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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织听到他们说的话,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当然还抱着希望,希望噬魂楼的人会来救她。
洛微月很清楚她心中所想,冷哼一声,直接戳破。
“你不会真以为噬魂楼会为了你这颗弃子倾巢而动吧?”
微月的话在宁雪织的耳边炸响,她惊恐地在地上倒退着,试图远离微月所在的地方,好像这样便能让自己有一丝生机。
只是,宁雪织退一步,微月便进一步。
“素雪女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宁雪织的嘴巴颤抖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解决了宁雪织一行人的事情后,微月等人也回到了住处,却看到菱霜在收拾包裹。
“菱霜?你要回去了?”
微月看了看菱霜的包裹,里面有一些干粮,却不是很多。
“是啊,可能再留个四五天就准备走了哦,毕竟我出来太久了,而且这边的事情也都解决了。”
“好吧,你说的也对,毕竟你也好久没回去了,这次又这么危险,是得回家报个平安。”
菱霜在宁州城又留了些时日,直到三天后,菱霜和微月一行人告别。
“我得离开了,有缘再见呀。”
菱霜拿着满满当当的包裹坐上了马车,那是陈大人为了感谢她远道而来解决毒疫而准备的,车上还有不少中原美食。
送菱霜离开宁州的第二天,便是宁雪织等人的行刑之日,也是洛微月等人最紧张的时刻,他们知道,噬魂楼的人一定会来,但来的是谁就不好说了。
次日。
陈大人派了一群人将宁雪织、林白榆等一众噬魂楼的人用铁链捆了个结实后押送刑场,而微月几人也隐藏在其中,等待着暗处伺机而动的那些噬魂楼的人。
游街示众过了大半个宁州城,噬魂楼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宁雪织的心凉了半截。
难道自己真的被噬魂楼的人放弃了不成?!
林白榆看到宁雪织灰败的脸色,心中也开始担心起来,但还是强撑着安慰。
“没事的,雪织,你要相信你的同门,他们一定会来救你的。”
林白榆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自己虽然不太了解噬魂楼本身,但是他很清楚,噬魂楼里面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我不知道,我这次犯了那么大的错,他们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宁雪织很清楚,噬魂楼不仅是实力为尊,更是比拼谁的能力更强,这也是为什么她暗自和易倾妍较劲儿的原因。
如果自己能证明自己比易倾妍还有用的话,那她在噬魂楼的人眼中,就还有用武之地,可如今……
“可你在他们手下那么多年,尤其是你师父,难道她真的不管你了吗!”
林白榆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很清楚,楼梦当然不会不管宁雪织,可是,楼梦会不会不管他,那就不好说了。
到达刑场,宁雪织和一众人等跪在法场之上,看着身旁的刽子手,心如死灰。
就在宁雪织逐渐心死之际,一道笛声响起,带着诡异却又轻快的音乐。
是楼梦!
宁雪织猛地抬起头。
“师父!”
而暗处的微月等人都对视一眼——来了!
楼梦带着一众人马快速出现,林昭晔一眼就认出,那是之前叶归藏所说的,海瀛国的人。
看到楼梦出现,微月、幽阳立刻出手,以内力先行,将楼梦几人拦下。
“没想到你们还真敢来劫法场,真是有意思。”
幽阳挑了挑眉,语气中满是讽刺。
刑场上,三人立成三角,兵刃各露锋芒。
微月腰悬璇玥双刀,刃口淬着寒芒,一身清冷内力逐渐凝于右臂。
幽阳掌中持晴曦扇,扇骨藏劲,内力灼热强劲,指尖微动便带起一股灼热气息。
楼梦则横握玉笛,笛身莹润,以音驭内力,唇间未吹,已先凝起一缕柔劲。
三人就这么对峙着,而围观的百姓早就因为怕被牵连而四散离开。
眼看着刑场上已经没有什么百姓,只留下了能交手一二的衙门捕快还有江湖人士后,微月和幽阳一个对视。
动手!
微月先动,足尖踏碎石桥石屑,双刀灌足内力劈出,左刀横斩、右刀直刺,刀风裹着雄浑内劲,直逼楼梦心口。
楼梦旋身掠开,眼中满是警惕。
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这两个小丫头竟已有如此神速的进步。
借着楼梦掠开的时机,幽阳折扇 “唰” 地展开,扇面凝起独属于她的灼热气息,朝着楼梦的背后攻击,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楼梦虽忌惮于他们的成长,却也没有害怕,轻松躲开后,趁势玉笛凑唇,清越笛音骤起,音波裹着绵密内力直刺微月识海,扰得她内息一乱,双刀劈势顿滞。
幽阳抓住楼梦攻击微月的空隙,折扇合起作短兵,扇尖点向楼梦腕间脉门,扇头内力灼热,触之便要卸楼梦的力道。
微月与幽阳是双生姐妹,本就有默契,看到幽阳这般行动,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微月怒喝一声,配合着幽阳双刀交叉横挥,猛地灌足内力劈出一道刀气,硬生生震开笛音。
她旋身双刀齐舞,刀影成环,内力聚于刃上,竟在周身织成刀幕,挡开楼梦那道强大的音波攻击。
楼梦暗道不好,堪堪避开了微月的反击,后退几步站定后笛音转急,音波如细针,不断钻向刀幕缝隙,以柔劲蚕食微月的护体内力;
幽阳踏刑场一旁的桅杆掠起,折扇忽开忽合,时而以扇面硬撼笛身,时而以扇骨点刺穴道,与微月一守一攻配合默契。
三人缠斗间,内力碰撞之声不绝,刑场周围的路面被刀气劈出浅痕,被笛音震得微颤,被扇劲扫得落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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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双刀猛劈,与楼梦的笛子再一次硬碰,三股内力轰然炸开,周围草木齐齐倒伏,三人各退三步,刃尖、扇缘、笛身皆凝着未散的内劲,对峙而立,谁也未先收招。
再看那陈大人,虽然害怕,却仍旧在林昭晔和白玄晖的保护下站在那处,没有离开。
海瀛国的帮手也在其他人和捕快的帮助下,死的死伤的伤。
“师父,帮帮我!”
宁雪织大喊着,心中满是激动。
师父没有放弃她!
楼梦见状,一个闪身,没再和微月和幽阳缠斗,而是落在了宁雪织的身旁,将她一把拎起,迅速离开。
该死!还是被得手了!
微月和幽阳准备追上去,却见暗处杀出一道黑影拦住了楼梦的去路。
那身形是个男人,蒙着面遮挡严实,但依稀能辨认轮廓,但楼梦救人心切,并没有看清来人。
但微月和幽阳与他相处那么多时日,自然能认出那是她们的叶师父叶归藏!
“你是何人,敢管噬魂楼的闲事!”
楼梦经过一番缠斗,虽内力调动还算稳定,但也有些气喘,眼前这人实力不明,她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不能走,放下这个要犯。”
黑影声音低沉开口。
楼梦自然不肯,两人又对峙起来。
刑场之上,法旗猎猎,满地血痕未干,刑架斜倚在旁,兵卒持刃围立,气氛肃杀。
楼梦再次手持笛子,眉眼清冷如霜,满是杀意。
叶归藏肩挎重剑、手握轻剑,肩头隐有血痕,周身雄浑内劲似有不稳,虽目光如炬锁着楼梦,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他方才赶来此处,又被易倾妍下毒,内力已泄大半。
叶归藏深知久战必败,率先发难,轻剑如流星赶月,剑尖凝着残存锐劲直刺女子心口,重剑拖于身侧,每一步都震得刑场青砖微颤,内劲却难掩虚浮。
楼梦不慌不忙,玉笛斜抬,笛身精准磕在轻剑剑脊,“铮”的一声脆响,柔劲内力顺着笛身传入剑中,竟将轻剑震得偏开半寸,也探得男子内劲虚散。
“哦?你居然中了我噬魂楼的蛊毒,看来也是我噬魂楼的故人了?”
未等叶归藏收招,楼梦腕间轻转,玉笛凑唇,清越笛音骤起,音波裹着细密如针的内力,直刺男子识海。
叶归藏眉头紧蹙,重剑猛地顿地,浑厚内力勉强从剑身迸发,化作一道微弱气墙挡开笛音,气息已有些急促,指尖轻颤,显然内力难续。
该死!
叶归藏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趁此时机,他轻剑旋斩,剑影虽密,却少了几分刚劲,直逼楼梦周身大穴。
楼梦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掠起,笛音陡然转厉,音波如浪,硬生生震得轻剑剑影散乱。
她瞧出叶归藏内力外泄的破绽,趁势掠至其身侧,玉笛横挥,笛尾带着阴柔内力,狠狠撞向叶归藏的腰侧。
叶归藏急转重剑格挡,刚猛内力仓促凝聚,与阴柔内劲相撞,震得他气血翻涌,后退两步,喉间已涌上一丝腥甜,内力外泄更甚。
“好个以音驭力!”男子怒喝一声,强行提聚残存内力,轻重剑齐出,重剑勉强劈出磅礴剑气,却因内力不支而身形晃了晃,轻剑绕至侧面偷袭,招式已显滞涩。
楼梦眸色一冷,笛音再变,音波凝作实质,轻易将微弱剑气劈成两半,同时玉笛尖凝起三寸内劲,如利刃般直刺叶归藏右肩“肩井穴”——此穴一破,内力必泄如水。
叶归藏知道楼梦的心思,急抬轻剑格挡,可内力外泄之下,动作慢了半拍。
楼梦内劲陡然转刚,笛尖竟穿透剑刃缝隙,狠狠刺入他肩井穴。
“噗——”叶归藏闷哼一声,肩井穴被破,本就虚散的内息瞬间紊乱,重剑脱手落地,轻剑也握不稳,歪斜下垂,周身内劲如断线纸鸢般外泄,浑身脱力。
楼梦冷哼一声,唇间再吹一缕笛音,柔劲内力顺着伤口侵入男子经脉,搅得他内腑剧痛。
叶归藏踉跄着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右肩鲜血浸透玄衣,周身已无半分内劲,抬头望着楼梦,眼中满是不甘,却再无还手之力——他终究因内力外泄,被女子以笛为兵、以音驭力,重伤倒地。
“自不量力,这就送你归西!”
楼梦祭起强大的内力,准备给叶归藏最后一击,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现。
“退!”
只一击,楼梦凝聚的内力便被震散。
是纪青阑出手了,长剑摇雪甚至没有出鞘,只是袖子轻甩,便将楼梦的内力打回体内!
楼梦看着纪青阑,自然也认出了他,深知再纠缠下去,别说救宁雪织,自己都落不到好,如今宁雪织已经被自己救下,林白榆此人,对自己来说也没有多重要,可以走了!
纪青阑冷冷盯着楼梦,以防他的异动,下一秒就见楼梦祭起强大的内力运起轻功离开,竟是当众卖了林白榆和一众海瀛国的帮手。
幽阳气极,追了几步,被微月拦下。
“莫追了,叶师父受伤,我们追上去也无用,打不过楼梦,还徒增麻烦。”
微月安抚幽阳,两人立刻回到刑场,就见纪青阑已经在干预叶归藏的伤势。
“前辈,情况如何。”
“不好,他内力外泄已经很久了,还被人喂了蛊毒……”
“蛊毒,我能帮忙,菱霜曾经将他们对于蛊毒的控制和驾驭之术都告诉了我,我……可以试试。”
季芊煜从阴影走出,看了看叶归藏,带着一丝不确定开口。
“死马当活马医,总比没有强,丫头,我同你一起,确保他的内力能在你施展驭蛊之术时能稳住。”
一个时辰后,在纪青阑和季芊煜的联手治疗下,蛊毒被成功逼出,并且彻底消灭,但叶归藏的内力依然存在,且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三天后。
叶归藏悠悠转醒,发现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做了处理,想要坐起身的那一瞬间又因为无力躺了回去,但发出的声响却是引起了纪青阑的注意。
“醒了?”纪青阑推门进来,手上还拿着并不好喝的药汤。
叶归藏无力地点了下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药汤,不自觉地拧起了眉。
“不喝也得喝,你的蛊毒,季丫头已经帮你取出来了,但是你身上的内力,可能要去边境,靠近垂漠那才可能有解决的办法,你……如何想?”
叶归藏没多说什么,只是再次点了头,应允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