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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倾妍刚想说什么,转头看到了易倾妍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归藏。
“这位是……”
男人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刚才想接下去的话题也瞬间止住。
“哦,这位,这位是我的男人,可以信赖的。”
易倾妍见男人脸色不善,瞬间有些胆战心惊。
叶归藏看在眼里,心中暗骂欺软怕硬,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朝海灜国的男人点头致意,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样子,身上有一种平静的气势。
海灜国的男人见此人并不惧怕自己,心中暗惊。
“归藏,我接下来要和这位阁下去商量营救方案,先回去了,至于你的话,就在这多等等吧,等我们商量完,自会来找你。”
易倾妍看着叶归藏,语气里并没有商量,反而全是命令的口吻。
叶归藏耸了耸肩,心中倒是没多在意,毕竟对自己来说,易倾妍的行为自己早就知道,只是现在自己要想办法戳穿他们的阴谋。
易倾妍跟着海灜国的男人离开,临出门前还看了叶归藏一眼,发现叶归藏还在原处喝了一口茶,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看来,他对自己的疑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多。
就在易倾妍和海灜国众人转移没多久后,叶归藏其实已经悄然跟上了。
哼,想甩掉我,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叶归藏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易倾妍本就敏锐,当然有所察觉,只是每每回头,都没有什么变化。
“看来,是我自己的错觉。”
“怎么了,易姑娘?你可别告诉我,我们的存在被人发现了。”
海灜国的领头眼神不善地看着易倾妍,满是质疑。
“放心吧,应该只是我的错觉。”
易倾妍摇了摇头,带着他们继续往更隐秘的地方走去。
而另一边,菱霜和她从昆南国带来的蛊医正加急制作解药中。
解药的研制过程显然不如他们一开始所想的那般顺利,但好在也还算有所进展。
而易倾妍那边虽然和海瀛国的人已经见了面,却并没有发现叶归藏并没有走远,他们的计谋早就被发现了。
叶归藏假意回到住处,等待易倾妍的行动。
易倾妍和海瀛国的人顺利见面后,回到了住处,打算想个办法找个借口让海瀛国的人出手,这样师出有名,也不至于还没行动就被人诟病。
“想什么呢?”
叶归藏的问话在易倾妍的耳边炸响,瞬间回过神来。
“你们谈的如何了?”
叶归藏见易倾妍没有说话,脸上故作疑惑。
易倾妍笑了笑,这才开口。
“没谈什么,你不是我们的人,我不能同你说。”
易倾妍拒绝了叶归藏的试探。
“还有,你可别到处宣扬我和海瀛国有什么往来,毕竟这种事,还不到往外说的时机,如果你说出去……”
易倾妍的威胁不言而喻,如果叶归藏说出去,她会有怎样的做法不言而喻,毕竟叶归藏身上现在还有她下的剧毒。
“行,你别玩火自焚就行了。”
叶归藏淡淡开口,显然也不想多做纠缠,心里只想着该如何将这件事传到洛家姐妹耳中。
易倾妍则在一旁盘算,该如何让海瀛国的人师出有名,是假称在县衙牢狱里的那些人中有海瀛国的人,又或者寻找更好的办法,比如,所谓的海瀛国人在这里失踪。
另一边,洛微月和洛幽阳也前往菱霜的住处,一起了解解药的进度。
“菱霜,情况如何了。”
“快了!相信我们!”
菱霜很确定的点头,微月与幽阳对视一眼,她们知道,菱霜能这么肯定,说明解药的进展确实比她们所想的还要好一些。
“需要我们帮忙尽管开口,既然有了这么大的突破,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尽快批量产出,否则老百姓那边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菱霜当然明白微月的意思,立刻就将药物的配比告诉了微月和幽阳,两个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至于白玄晖和林昭晔,自然是在县衙牢狱里看着宁雪织等人。
“我说王烨,你曾经毕竟也是噬魂楼的人,你难道真这么狠心,将我们困在这里?”
宁雪织又在施展她那毫无用处的魅力,试图说服林昭晔变卦。
“宁雪织,我不像你这般没有底线,再说了,你真以为我是叛出噬魂楼吗?我不过是蛰伏而已。”
林昭晔嗤笑一声,冷冷扫了一眼宁雪织,脸上面无表情。
宁雪织被冰冷的眼神一扫,瞬间停滞,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话……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毕竟,也是受了噬魂楼的恩惠的!”
恩惠?
林昭晔听到这句话就觉得恶心,他噬魂楼什么时候给他恩惠了,不过是想把他磨成一把刀,一把为他们所用的刀!
见林昭晔没回答,宁雪织以为她说到了点子上,继续如滔滔江水一般说着。
白玄晖和林昭晔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耐烦。
林昭晔直接起身,一拳打在了牢狱的围栏上,眼神中全是恨意。
“宁雪织,你口中的恩惠,就是毁灭别人的家庭后以为自己特别伟大,然后养了那个被毁家庭的孩子以此慰藉自己?哦不,应该说,是想瞒天过海。”
林昭晔语气平静,宁雪织和林白榆却都听出了他话中的冷意和恨意,那种恨意,是深入骨髓的,不可磨灭的。
“你……你你你,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又不是杀害你全家的人。”
宁雪织后退两步,瘫坐在地上,口中还在狡辩着。
“是啊,那万一,你那些好师父是你的灭门仇人呢。”
林昭晔冷笑着,一句话便如惊雷在耳一般炸响,让宁雪织都愣了好久。
“你放肆!竟敢污蔑我师父,离间我们师徒!”
宁雪织掷地有声,愤愤不平,在她眼里,她师父是天底下顶好的人,怎么能容忍旁人去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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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晔没打算在和她做这些口舌之争,是不是污蔑,他心里最是清楚,而这些从小就被洗脑的人,他根本就没指望能策反他们。
见林昭晔不再言语,宁雪织却也不敢再多说,因为她很清楚,林昭晔对噬魂楼的血海深仇,哪怕他曾经被噬魂楼的人洗去记忆,但一旦想起,他和噬魂楼便是不共戴天。
白玄晖拍了拍林昭晔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在意这些人说的话,当耳旁风便是。
而另一边,叶归藏已经趁易倾妍不注意,将口信送了出去。
此时,易倾妍也找到了办法,正准备出门将计划实行,却被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叶归藏拦下。
“叶归藏,你什么意思。”
易倾妍收起之前那副温柔可人的样子,脸上只剩下了不屑和嘲讽。
叶归藏没有让开,还是坚定地拦在门口。
“你不能去。”
叶归藏吐出四个字,脸上满是愤怒。
一句不能,让易倾妍更加怒火中烧。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滚开!”
易倾妍用力推了他一把,叶归藏却是纹丝不动。
叶归藏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他虽然已经给洛家姐妹通风报信,但心中仍然没底,如果洛家姐妹没有办法及时做出应对,自己就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叶归藏!我说了,滚开!”
易倾妍退开几步,当然不是妥协,反而抬手一掌,直接拍出。
叶归藏被拍的踉跄几步,却还是没有退让。
“我不能让你出去。”
叶归藏定定地看着易倾妍。
“不让是吧,好,你怕是忘了,你的小命还在我手里!”
易倾妍转身想去拿那铃铛,叶归藏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捏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易倾妍一个巧劲扭开,然后反手一掌拍在了叶归藏的肩膀上,将他击退了几步。
叶归藏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仍强行调动内力与易倾妍扭打在一起。
但最终易倾妍还是拿到了那铃铛,轻轻一晃。
叶归藏的身形顿住,就像是被控制的傀儡,再无动作,但他的五感还在。
“叶归藏,你别以为我没防备你,我虽然喜欢你,但也不是什么蠢货,我知道你一直想脱离我,可惜,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你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吧。”
易倾妍嘴角泛起冷笑,叶归藏心里却想的是——这下应该帮那两小家伙争取到时间了吧……
微月和幽阳在帮忙时当然收到了叶归藏给他们飞书而来的神秘传信,两姐妹虽然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但信上所说的事情若是真的,那将是宁州城的灾难。
姐妹俩一边帮忙,一边盘算着这该如何应对这一场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成了,成了,只要把这些解药投入井水中再让大家喝下,大家就都会没事了!”
菱霜兴奋地用不太地道的官话喊着。
微月和幽阳对视一眼,看来这件事是能妥善解决了。
“走吧,我们去把药草浸入井水中,这样很快大家就会恢复健康了,更何况,菱霜他们也需要我们保驾护航,万一噬魂楼的人还有漏网之鱼或者有支援前来,我们也好及时做出应对。”
微月拉着幽阳,和菱霜一同出发。
在牢狱中的宁雪织听到这个消息,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怎……怎么会,我那个毒,明明,明明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为什么!为什么!!”
宁雪织愤怒地捶着地板,像是要把愤怒都发泄到地板上,而一旁的林白榆也是怔怔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
“听到了,你们的伎俩,就像你们一样可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很难理解吗。”
白玄晖看着他们,脸上只有嘲讽。
“不,不会的……明明已经成功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宁雪织的脸色已经白的不能再白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哪怕自己被抓,同归于尽的计谋,为何会如此快的被破解。
“一定是你们!你们搞了什么鬼!那是师父给我的毒!不可能这么容易被破解!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宁雪织愤怒地抓住围栏,仿佛要将那围栏抓烂,满脸通红,愤怒地指着林昭晔。
林昭晔却只是淡淡开口。
“是我们,又、如、何?”
简单一句话,便让宁雪织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
微月两人将菱霜研制出来的口服药物还有泡到井水里的药物妥善安置好后就匆匆赶回了县衙,将这件事先告知了林昭晔和白玄晖。
宁雪织自然没听到他们谈论了什么,只是口中一直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三个字。
而林昭晔和白玄晖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立刻将此事告知了县衙的陈大人,陈大人脸色骤变。
“如此说来,那海瀛国的人也在宁州城,我这就加强巡查。”
“不可,这样会惊动他们,没准会加快他们的行动,县衙大人,您不如这样……”
林昭晔在陈大人身旁耳语几句,陈大人恍然大悟,立刻点头表示照做。
翌日。
陈大人当着宁州城所有百姓的面,宣布将处死宁雪织、林白榆等一众下毒之人的处决。
混在人群中的易倾妍耳目听到这些大惊失色,立刻从人潮中退出,朝着易倾妍所在的住处赶去。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林昭晔和洛微月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上钩了。
两人的猜测没有错,易倾妍的耳目不仅将这件事告诉了易倾妍,还告诉给了楼梦,因为易倾妍说,告诉楼梦,救下宁雪织的概率会更大。
而公堂上,宁雪织和林白榆听到自己会被处死,两人都惊恐万分。
两人想过千百种死法,却唯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要被押往刑场公开处死!
“不!!我不接受!凭什么!凭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宁雪织双眼猩红的叫嚣着,可公堂里有白玄晖和洛幽阳在,再加上他们身上都是用铁链五花大绑着,他们俩也做不出什么实际行动。
“别挣扎了,你们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真以为自己还能逃?”
洛幽阳上前踢了踢宁雪织的脚,脸上满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