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40-50
第41章 【无关风月12】
◎怎么舍得唐突心里的花◎
鱼阙红着一张脸回到房间, 关门的手都带着慌乱,琚师姐那句话在耳边久久回荡。
她用手冰了冰脸,企图平复心情。
啊啊, 脸好烫……
眼下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从房里的窗向外望是可以看到小庄的院子,此时正是昏昏沉沉的午后, 阳光洒落紫竹之上, 显得压抑。
四下确认院里无人后,鱼阙关上窗, 给屋里上禁制。
翻出暮敲钟左右看看, 方才她分明听见它发出了响声,可现下, 又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是为何?
鱼阙再摇无果, 研究好一会还是不得要领,于是丢开暮敲钟, 拿出装着那两枚鳞片的法器。
法器缓缓开启, 两枚莹白的鳞片自里头浮现, 像两条缠绕的小鱼。
她想起那日在东洲的鱼氏废墟上见到这两枚鳞片的景象。
一百年的斗转星移, 风霜变幻,昔日辉煌的太行鱼氏本家昼云庄早已野草齐腰,野猫遍地。
那两只负鼠子母盘踞在水牢月夜境里,浑身黑气环绕,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黑气侵蚀尚且能够保持理智。
母鼠作揖求她放过子鼠, 但被污染的灵兽再留不得。鱼阙还是斩杀了它们, 这两片鳞甲便是从中掉落的。
它们落在水牢的水中, 发出粼粼彩光。
鱼阙身为太行鱼氏的少主, 自然知道这鳞片的特性, 只要宿主没有死,鳞片便能够一直散发着绮丽的光芒。
她断定那条怪鱼一定还活着。
不过,它不应该随着鱼氏的覆灭而消亡了么?毕竟拥有龙神血脉的鱼氏子弟死绝了,六洲里谁有这个能力喂养它呢?
如果真的还活着……那又是为什么师尊会预言它在蓬莱洲。
鱼阙暗自思忖,以血滴在鳞甲上,嘴里念着娘亲教她的咒术。
只见她脚下有鱼形纹章伴随风暴升起,吹得屋内帷幔床帐翻飞。
渐渐有墨色的小鱼自风暴里析出,吐着泡泡又分化为无数尾,升上空中,而后朝四面八方散去。
有线索了。
在东洲首次发现鱼鳞时,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召唤,结果追踪毫无效果。
原来那东西的下落,是在蓬莱洲么?
心情激动的鱼阙喂更多的血给追踪术,期望它们尽快将好消息传回来。
血化作的小鱼分化,它们欢快地奔腾,要去找寻那只盘踞在月夜境里仰头看月亮孤独的怪鱼。
“师姐,你怎么笃定那鱼道友会来啊?我看她不会来。”
给足灵石,梧桐小庄的掌柜答应给他们空出大堂方来开办酒宴,当下是烛火摇曳,照得大堂亮如白昼。
先前七脉争锋云旗峰众人就要给小师弟庆祝,但小师弟这人总是不见首尾,这下来了蓬莱洲,他总不能再乱跑。
他们备了足量的龙皇酒,连下酒菜都准备好了。下酒菜是云旗峰诸位师兄师弟从霜珂峰的灵池里偷偷捞来的野鱼,还有小庄上准备的海产贝类。
如此放浪形骸,黎含光曾经好奇地问过其中一位师姐,师姐笑笑说,当年的仙人蘅澜天尊便不拘小节,也是这般豪放。
仙门传统了属于是。
只不过青鸾阙十一峰只有云旗峰是这样。
其他十峰严格自律,努力修炼。
估计大家都想成为主峰,成为蘅澜天尊镇派宝器的守护。
大家都主动把云旗峰剔除,但晏琼池在七脉争锋里斩获一甲,直接斩开偏见给云旗峰正名。
诸位师兄师姐自然高兴。
“哈哈,师兄你不懂了吧?”
旁的一个女修士往嘴里喂了一口酒,嘿嘿一笑,并未明说。
小姑娘的心思直男怎么猜?
“小师弟呢?”
乌宥左看右看,没看见晏琼池,挠头,“费心思诓鱼阙来不就是为了他?他怎么没来?”
“晏师弟说他有事,不来了。”
“啊?怎么在蓬莱洲人生地不熟也能有事?”乌宥小声吐槽,这跟寿宴上寿星不来大扫兴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拌着嘴说话,
梧桐小庄做好了通宵达旦宴饮的准备。
捣鼓好久追踪术的鱼阙准时出现。
今日换下了她那身灰蓝色的道袍,穿着芥子袋深处里挖出来的白金对襟,下配素白裙装。
她在房里想了半天,给自己梳了在烛玉京时候,妖母常给她梳的披发,还戴了一支凌霜花的簪子——这便是除了玄女绛以外,她最好看的衣服。
白珊也没见过鱼阙这样俗世的打扮,围着她转来转去,直夸好漂亮。
【“对嘛,这才是白月光的标配。”】
她心里对系统夸道。
昨日她死缠烂打系统,终于从系统那里换来了好感表,翻开一看,好嘛,反派对所有人的好感度都在负十至三之间徘徊。
唯独翻到路人【鱼阙】这一栏时,发现反派的好感直飙八十。
初始好感就八十,以后会发生什么,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这不是反派白月光是什么?
看原著剧情里这反派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不得不夸一句隐藏得可真好啊。
当初她还以为反派对女主黎含光有点意思,看来猜错了,攻略男主风化及时顺带给点好脸色女主获取信任罢了。
不过,剧情进展到现在,鱼阙也不见展露她原著里作为反派的一面呐?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会草草在原著里下线,难道只是狗作者为反派晏琼池合理黑化乱添的一个角色吗?
“啊呀,鱼道友快来坐。”
琚师姐拍拍身边的空位子,见鱼阙真的好生装扮,脸上美滋滋,转头四处看,问:
“晏师弟呢?”
“他今日不来。”旁边的师妹说。
“啊?难得大家都聚在一起,他又推辞么?真是太不像话了。”
“琚师姐,小师弟他就不爱凑热闹。”
“这是什么话?”琚师姐转头过来安慰鱼阙,“晏师弟他总这样,你别难过。”
冲着琚师姐那几句话来的鱼阙刚疑惑自己为什么要难过,这个坏姐姐又贴近她耳边说: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这身打扮不错啊,晏师弟不来,你就当给我看好啦。”
方才那句悄悄话还萦绕耳际:
“——你喜欢晏师弟吧?我告诉你,晏师弟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青梅,你想知道内情吗?”
这句话给鱼阙整不会了。
晏琼池的青梅……那不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40-50
就是她?
白珊那句——“师姐,你是喜欢晏道友么?”
也跟着一起捣乱,整得她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琚师姐见鱼阙的脸上又可疑的带了红,以为她害羞便哈哈大笑。
“好香的酒。”黎含光一闻便知这龙皇酒不错,于是抱着杯子,豪气冲天,“来来来,不醉不归!”
这三人也被邀请加入青鸾阙今夜的酒宴。
黎郡正好盛产蜜酒,黎含光自小跟着家里品酒,什么没喝过?以前不会倒,现在也不会。
鱼阙面前的杯子哗哗满上。
“师姐师姐,我敬你!”白珊朝她举杯。
她犹豫要不要喝,此前她从来没有喝酒的习惯,也不参加他人的酒宴。
万一喝醉了出洋相了怎么办?
但龙皇酒入口淳甘,酒香浓郁,入喉回甘,带着蜜的甜香,有缠住人舌头的魔力。鱼阙一口沦陷。
大家都觉着仙林宫的弟子穿着浅绿的弟子服,好似蔫蔫的小白菜,青鸾阙可没少做欺负仙林宫弟子的事情,比如喝酒。
他们是没想到鱼阙那么能喝。
白珊第一杯龙皇酒下肚,倒了。黎含光两杯,风化及好点,三杯半。三个小朋友齐齐倒在桌子上,唯有鱼阙还清醒着。
酒气上头的琚师姐斜斜架在鱼阙肩上,开始胡言乱语,猛猛爆料:
“晏师弟啊……自十五年前拜入我们云旗峰,当时师尊看中的人选不是他,是一个灵根也不错的家伙。没想到小师弟提剑直接和那人对决,两招便赢了。于是那人被挤到其他峰头,至今对小师弟怀恨在心。”
“青鸾阙的小师姐小师妹就愿意偷看他,也难怪小师弟长得这么漂亮……对了,棋天峰掌门之女姜雨善,一直对晏师弟示好来着。
“那么多女修见他无动于衷都放弃了,唯独姜雨善追着他,就是想要他做道侣,要不是她闭关突破,估计……我觉着你得提防她。”
“小师弟薄情啊,长得越漂亮越薄情不是假的,要是真有一天让他遇见喜欢的女孩子……”
鱼阙捏着杯子,呆呆地听,又跟着点点头。
她这个动作实在是呆得可爱,琚师姐哈哈又笑,“我觉得鱼道友很可爱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听到夸奖,鱼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敬你一杯。”
“我、我也敬琚师姐一杯。”
鱼阙举起杯子,一口喝尽。
这杯下去,此前的酒力叠加,终于让她的脑子混沌。她和依然坐着的琚师姐和乌宥对视,而后哈哈地笑,昔日不怎么笑的面容添上醉意的红。
“晏师弟有一个很喜欢的小姑娘。应该是他的青梅,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么?”
“那是好久以前了,在仙门镜前我看见师弟留在镜中的幻象,是他和一个小姑娘的影象,我可不是故意看的,纯属是执念太强,一时抹不干净。”
“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些许片段,绝对是青梅不错,小朋友在一起耳鬓厮磨,那不是青梅是什么?”
“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晏师弟应该是放下了罢……嗝,你看他多喜欢你,哈哈哈,你感觉不到,琚师姐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喝醉了的鱼阙一句没听进去,看来龙皇酒是真的不能多喝。
月亮自远方的海面升起,微咸的海风裹挟凉意漫灌入大堂,吹得纱幔纷飞。
今夜鱼阙和青鸾阙众人的关系由路人迅速转换为一起喝过酒的酒友。
堂上的青鸾阙众人渐渐都倒下了。
七歪八扭的,有几个尚且知道不行了得回房睡觉。
乌宥和琚师姐一人一边架着鱼阙,要送她回房。这两人做事总是很周全,喝完酒还挨个送酒友回房间睡觉。
不过今天好像醉得有点厉害,龙皇酒后劲上头,两人架着鱼阙走过头,浑然不知。
鱼阙想开门,但有禁制,打不开。
“打、打不开诶?”她呆愣愣地仰脸看琚师姐和乌宥,眼里好像在问怎么办。
“少主,那个叫崔茗的崔家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环绕脖颈的黑蛇化为煤球,蹲在屏风的架子上,“他身上有五番印的气息,虽然很淡,可是五番印绝对和他逃不开关系。”
晏琼池换下血迹斑驳的黑衣,没入水中,氤氲的雾气袅袅,长发如藻披散在身后,眉眼沾了水汽也变得湿漉漉。
“他么……”
少年的尾音慵懒,“这人一开始就不怀好意,崔这个姓氏,多少能跟山宗有点联系。”
“想不到蓬莱的山宗,也会惦记五番印。”
煤球盘成一团,“我总感觉他挺奇怪的,他好像有意要靠近鱼阙。”
“是有些刻意了。”
氤氲的水汽里,少年眼神暗紫浮动。
鱼阙和别人交朋友他倒是管不着,不过但凡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他便不安心。
“要杀了他么?”
它摇了摇尾巴,“不管怎么样,五番印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他看起来不太像能避开恶蛟拿到五番印的人。”
“是不太像。”
少年思索一番,说:“这里受蓬莱使者监管,五番印不见他们不会不管的,等等看吧。”
本来可以直接抢的,还要等等再出手,到底是少主变良善了么?
难道跟身体越来越虚弱有关?
该死的骸蜃蜃精,敢揭少主的疤。
关键居然还没有被惩戒,真是……该死!
想到即将成为同事的蜃精,煤球尾巴摇不动了:“其实少主没必要都亲自出手的,现在您的神魂越来越虚弱,我们又没办法一下子把所有的碎片都找到……要杀谁跟我说就是。”
“人骸的使用期限越来越短,你也很疲惫了吧。”
少年屈指抵在额头上,目光带着几分恹恹:“我的时间不多,在彻底蜕化之前总要玩个尽兴。”
煤球抬起尾巴要擦泪,“少主……”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它的话。
“芝麻开门!”
是乌宥哐哐砸门。
煤球的菱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您这个师兄未免太不敬,要不要我找个机会杀了他。”
乌宥惦记薅它已久,煤球对他积怨已深。
“芝麻开门!”
喝醉了的鱼阙也哐哐砸门。
接着听见三个神经病在门外哈哈大笑。
煤球:……
要不是少主的缘故,它真的会直接杀了他们。
一群神经病,这就是修道之人吗一天到晚全是这个烂样子,怎么还带坏鱼阙……等等,鱼阙怎么会混迹其中?
晏琼池从浴桶中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40-50
起身,带起水珠滚落,煤球脸一红用尾巴挡住眼。
他用了个术法把头发蒸干,慢条斯理地拿过衣衫穿上,修长洁白的手指把长发拢出。
“药。”
煤球立刻灵活地卷了一个小盒子,殷勤递到晏琼池跟前,打开,盒内药丸诡弥的香气四溢。
少年拣了一颗吃下。
打开门,外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神经病。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正要砸门的乌宥扑了个空,琚师姐顺势压在他身上,眼看要摔倒的鱼阙被一只手拦腰接住。
“鱼道友。”
被拦腰抱住的鱼阙抬头,对上晏琼池的眼睛,酒醉恍惚之间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神妃仙子。
脸颊尚有水汽蒸出来的潮红,少年昳丽的脸庞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楚楚可怜。
“真、真好看。”
鱼阙从来不掩饰她对美貌以及可爱事物的喜欢。
晏琼池笑了笑,闻到她身上的酒味,扫了两眼醉醺醺的师兄师姐:
“喝酒了么?你喝了多少?”
鱼阙木讷着脑子伸出手,在他面前比划了下,这个动作有点傻兮兮的,搁平时她绝对做不出来,“好像有十七杯。”
少年松开揽着她的手,好脾气地说,“下次不要再喝了,龙皇酒是酒,也是毒。”
“什么毒?”
她扶住门框,有些愣,抬眼看着面前少年,此刻平日里雾气重重的眼睛里是懵懂和天真,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非常好捏。
“寒毒。”
“这样喔。”
晕乎乎的鱼阙止了话头,抓起一缕晏琼池的乌发在手里玩,还学煤球偷偷啃头发那样嚼他的长发,眼睛亮亮。
琚师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手拽起乌宥的领子,打了个酒嗝,她还能保持一两分理智:
“是、是晏师弟啊,那劳……劳烦你把鱼道友送送回房,啊,走了。”
乌宥一头扎进琚师姐怀里。
这个曾经单挑东洲第一法修的高大青年靠在琚师姐肩上,竟然意外地小鸟依人。
两人歪歪扭扭地离开了。
青鸾阙云旗峰弟子们真是一群很世俗不羁的修士。
“晏琼池。”
鱼阙叼着他的头发,突然开口,像是突然清明了一样,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晏琼池低头想问她要手好逼出龙皇酒里的寒毒,不料突然被推回了屋里。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自朦胧的纱透出来,带着不可言喻的暧昧。
煤球很上道,将门关合。
鱼阙两只手抵着墙,圆圆的眼睛盯着他。
昏黄灯光下,才沐浴过的少年脸上尚带着被水汽蒸过的潮红,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造成的。
被逼在角落里的晏琼池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看起来心虚又紧张:
“怎么了……”
“我说——”
鱼阙抓住他的前襟,迫使他弯腰凑近自己。
他如今长得很高了,如果不低头,鱼阙只得仰着脸看他。
像一只呆鹅那样看着他。
“你这二十年到底做什么去了?”
这句话有些凶凶,但是很快又变成哼哼,“二十年杳无音信……杳无音信。”
好似在抱怨,又像懊悔。
懊悔任他把自己留在了原地……看着他自雨幕里离去。
“你的神魂为什么会碎裂成这样?”
“晏琼渊,他找你所为何事?”
“为什么要针对风化及?”
“你喜欢……你的青梅,但青梅是……?”
“是我吗?”
鱼阙唧唧哼哼,跟平日里的冷漠表现完全不同,喝醉了的表情配上她的包子脸,非常地可爱。
晏琼池把脸撇向一边,像是被说中心事,又惊又羞赧。
如果鱼阙清醒,她会为晏氏的小少主,那个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残暴小少主居然会有比哀伤更……更叫人不可思议的表情震惊。
但她也会为自己逼问晏琼池这种话而更加震惊。
“你喜欢的青梅是我吗,晏琼池?”
“说话!”
醉醺醺的鱼阙打了一个酒嗝,一股脑把这些天的疑惑全部说了出来,语气有点凶凶的。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压根就没清醒全是下意识的呢喃。
自然也就没等到晏琼池的回答。
虽然两人倔驴一样说好不相互干涉彼此,
但真的能做到一点也不在乎么?
做不到。
“你也知道的嘛,无情的刺客不需要跟亲朋好友做过多联系。我们只需要在黑夜里一个又一个收人头就好啦。不联系也是好事情,万一被人顺藤摸瓜摸到你身上怎么办?虽然我……”
“撒谎!”鱼阙喝断他的话。
少年只得委委屈屈止了话头,嘀咕道:
“我那个时候太弱了嘛,无法保证能够时刻保全你……外面那么危险,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呢?”
“我若是没用死了便罢,可是阙儿你不能死,你不能受我的累。”
她看着少年殷红的唇,手上用力拽,迫使他低头,在他和自己靠得很近时,一把拍住脸:
“撒谎撒谎撒谎——”
“你撒谎!”
他的脸被她捧着,发丝也在她手里被揉得凌乱,眉眼带着水汽蒸过的潮红,连眉间的那一点鲜红都带着不知所措的窘窘。
看起来更加无辜,更好欺负。
暖意的桂花奶香渐渐靠近,她也逐渐靠近……晏琼池终于脸红,他语气弱弱地:
“我知道错了……快些放了我罢?”
绕是再怎么心机深沉,在鱼阙面前,他只不过是个青涩的少年,带着羞赧。
青涩少年怎么舍得唐突心里洁白的花朵。
春兰秋桂,春花秋月,此刻只能联想到美好的事物,月光浸过少女的眉眼,昙花开在寒蝉凄切的夜晚,缠绵的柳随风摇曳。
她的嘴唇饱满,如同雪地的朱果,带着牢笼一样铺天盖地的桂花奶香……咬着会很柔软。
在两人总算微微低头就能亲吻之际,晏琼池还是伸手捂住她的唇。
鱼阙也顺势一头磕在他的锁骨上。
咔,
她终于断片了。
她的睡颜折在他的脖颈处,安静又乖乖,睫毛根根分明,带着些许湿润,不知道是不是酒气上涌熏的。
直到浅浅的呼吸声趋于平稳,昳丽的少年此刻面带霞红,回过神来赶忙一手揽着她,一边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40-50
转头去看守在门口的煤球。
煤球脸红红,用尾巴挡着眼睛不敢看。
这、这不是自己该看的。
我什么也没看见。
“……别再让她喝酒了。”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他倒是第一次见鱼阙喝醉的模样,可爱虽可爱,但被他人觊觎可就麻烦了。
煤球连忙点头。
晏琼池语气严肃,但有强行转移话题的意思:“她的金丹异常,这是为何?”
早在他醒来后,就察觉出她的金丹不太对劲,他透过鱼阙周身流转的灵气,分明看见了有不同寻常的魔气萦绕在身。
“鱼阙好像是吃了某种丹药。她又受过其他意外的伤害,必须温养神魂过后才能突破金丹,这般强行突破,势必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煤球咳了两声回答道。
“虽然大家都感觉不出来异常,不过我能嗅到她身上不详的气息。”
“丹药是从哪里来的?”晏琼池屈指托住下巴,眉毛微微皱起:“让人快速突破金丹瓶颈的丹药是?”
“四旋悟金丹。”煤球回答。
他看了看怀里睡着了的鱼阙,明白了:“原来是霁水真人的手笔。”
“霁水真人未必会知道您和鱼阙的关系,但她那么恨雪浪道君,只怕……”
煤球也知道那个疯女人是什么德行。
那日它想着跟鱼阙前去拜访她,没想到被鱼阙一个定身符给封印了半柱香。
况且鱼阙回到仙林馆后火急火燎把它扔回青鸾阙,它没来得及去探究霁水真人,当时只觉得她风风火火身上并无不妥……看来还是它失职了。
不过霁水真人应该不知道鱼阙和少主的关系吧?她可能单纯是因为恨雪浪道君要害鱼阙罢了?
可恶啊,破事太多了,居然疏忽对霁水真人那边的监控。
此刻乌云遮月,月光收拢,总算隐去了一些叫人觉得压抑沉闷的紫。
鱼阙不喜欢这种色调,晏琼池也不喜欢。
这种色调总是让人能够联想到不好的东西,总觉得有什么掩盖在这种冷冰冰的紫色里。
必须警觉。
“我知道了。”
关于霁水真人的事情只能等待回中洲再处理了,毕竟鞭长莫及。
晏琼池突然叹一口气,他抱了抱怀里的鱼阙,垂下来的睫毛掩住晦涩的眼神:“我心里总感觉不好。”
拥抱很轻,并无亵渎之意。
他把脸埋在她耳后,蹭了蹭。
倒是更像小孩儿在睡前拥抱他最好的朋友,期待第二天醒来再次遇见。
唯有它能够共享他的美梦。
他将怀里喝醉了的鱼阙送回房,拉上了被子掖被角,给她驱了寒毒,又祝她好梦后离去。
紫竹林里站着一只白色的鸟。
蓬莱洲养着很多呼哨灵鸟,这些玩意在白日是指引海上航船的航标,实质上是豢养的耳目。
它在黑夜里用喙梳毛,而后展开翅膀,飞向无边漆黑的夜里。
一只皮毛蓬松的黑猫自空中拦截了它。
黑猫的獠牙尖利,叼着灵鸟落地炸毛,很快自夜空里消失,只留下两三根白羽,慢悠悠落地。
【📢作者有话说】
那个简笔画小猫的表情包:束手就擒吧.jpg就是晏晏和阙儿的写照
束手就擒吧晏琼池!
第42章 【无关风月13】
◎鱼阙很容易被别人骗走,可要当心◎
玉金山。
山体形状好似一只匍匐的玉蟾, 昂着头在和煦的晨光中折射着温润且绚丽的光泽,如同镀上了玉色的光。
这里是天地一脉的发源地。
天地一脉,则是承天顺地、凛然道法的宗门。虽不在七大仙门之列, 但论资历,天地一脉自祖洲时期就存在, 可算是集七脉之长, 通百家之变。
绵延的山道由青石铺层,古朴蜿蜒, 蔓延整座山体, 青苔丛生。
气质儒雅的男子手臂里是长长的云帚,他长发松松地用一直玉蟾簪子簪起, 身穿青衫披着蝉素纱衣。他迎着山风徐徐踏上山道。
山中的清晨温度有些低, 男子的额发被风吹起,吹得眼尾和双颊有些红。
想来是没有使用护体罡气, 就着晨风这样慢慢的走, 这才使得皮肤冻得微微泛红。
沿着山道走上高不可见的侧峰, 他终于在一处设下结界的山洞前停下脚步。
身后来人, 也是寂静无声。
两人僵持了一会,男子身后的蓝袍女人开口:“竟不知雪浪道君大驾,有失远迎了。”
“鲤香。”男子不必回头便能知道来人是谁:“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自你叛逃出玉金山, 也有八百年了吧?”
名为鲤香的蓝袍女子似乎和雪浪道君越碎稚是旧相识,话语里并无尊重:“怎么, 大名鼎鼎的仙林宫雪浪道君, 今日怎么想起来故地重游了?”
雪浪道君并未计较, 只淡淡地说:“本座想看看她, 可以么?”
“谁敢拦奉仙童子雪浪道君, 只不过她愿不愿意给你瞧,我说不准。”
“只求远远地见上一面便好。”
雪浪道君继续前行,脚下的路渐渐覆盖了冰雪,薄雪至厚厚一层的积雪。
山路尽头是一个冰洞,向上望去,森严的冰洞就在眼前,像是一张吞噬生命的大嘴。
鲤香还是跟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只见冰洞里有一玉蟾形状的冰棺,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年轻的少女。
“可笑啊,她在这里等了你几百年。”
鲤香面露哀戚:“你身为父亲,竟然如此薄情,到底是化神后期只差一个机缘飞升的雪浪道君。”
她的双眼陡然凌厉:“说吧,你这次来不先拜见老祖,不发文书擅自闯入,到底是为什么?”
越碎稚远远地看着那少女,叹了一口气:“本座此次来是为了霁水。”
“霁水?”鲤香皱眉,“她怎么了?”
“上一辈的恩怨不该蔓延至后辈身上,天地一脉要对这害人的孽障坐视不管么?”
“她若真的怎样,你为何不自己拿了她去?”
鲤香对霁水真人的事迹略有耳闻,毕竟是师姐妹,秉性还是能摸清,不由得嗤笑:“雪浪道君居然连捉拿这样一个小小真人也不敢么?”
“莫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
“本座自然不惧她,但……”
雪浪道君止住了话,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蓬莱事发,必然会牵连诸多势力,本座欠她一个人情,希望由你们将她圈禁,也不至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40-50
于叫她落得个身败名裂。”
“哈,真是好心肠的雪浪道君。”鲤香问:“蓬莱事发?蓬莱……难道你和一百年前的鱼氏覆灭有什么关系不成?”
“并无。”
越碎稚转身看她,眼里带着不忍:“若是有,她也不必再躺在冰棺里只靠玉金山的灵气续命。”
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冰棺里的少女:
“鱼氏已灭,一切是命罢了。”
“带本座去见掌门罢。”
清晨的院里有鸟在呼哨。
真是怪了,蓬莱洲似乎大半的鸟都是这个叫声,有些刺耳。
沉浸在梦中的鱼阙醒来。
她拥着被坐在床上,捂着额头怔愣了好一会,传说里宿醉后的头疼并没有出现,并无不适。
回过神来,下床倒水喝。
清润的水入喉,关于昨夜酒醉的片段慢慢自脑海里清晰。
她隐隐约约记起来恍惚里间有兰息拂过面颊,满屋从纱幔后透出来的暖黄光晕。
少年朦胧望着她的眉眼,含着潮红的脸颊……还有琚师姐那句话,鱼阙顿时喝水喝得更猛了。
是梦吗?
怎么突然做了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梦……喜欢,喜欢这种感情,是真的能在晏琼池身上出现的东西么?
那她呢……你是喜欢晏道友么?
喜欢?
喜欢……?
为何一想到喜欢这个词,心间便热热的?
像仙林宫山道分别前最后一个拥抱时的心境,热热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生出来……
够了!
鱼阙两只手拍在脸上,勒令自己少乱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她整理一下心情,脱下那件白金对襟,小心折好收起来。
白金对襟是某年烛玉京魇阴神君颂祝大典上钩夫人让人给她准备的法衣,晏琼池也有对应的黑金法袍。
钩夫人很乐于在外人面前装扮她的两只小怪物,面子工程做得足,毕竟晏氏对魇阴神君颂祝的重视程度,连钩夫人也不得不低头。
法衣在身,本家的人都夸他俩是金童玉女。
也只有在那天,她要和晏琼池手牵手一起行动。
自雨夜奔逃晏氏后,她再没有见过那件法衣,直到她突然发现这套衣服莫名出现在她的芥子袋里。
年幼时候穿的那件放到现在肯定是穿不上了,这套白金对襟款式一样,但正合身。
只不过是参加可去可不去的小酒宴,她大可以不换衣服或者只穿玄女绛。
那到底是为什么,她会选择穿这套白金对襟呢……不对,她想这个做什么?
被人邀请穿得正式些不是很正常的么?
鱼阙重新换上灰蓝色道袍,束起长发,戴上白色抹额,又是那个清冷面容的小修士了。
按蓬莱洲的律令,只要再过一天,没什么异常便可以自行在蓬莱洲的神御六郡行动。
今日无事,还是炼丹罢。
翻出芥子袋里所有的炼制九蟾丹的药材,药材还剩不少,鱼阙于是打算将药都练了,分一半给晏琼池。
他的神魂形势比她还严峻,到时候提两嘴让他注意些……脸突然之间红起来的鱼阙又想起那些朦胧不知真假的片段,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打起退堂鼓,想想还是算了。
做事他自有分寸,不插手就行。
在堂中坐定念咒,眉心有莲花飘出。
莲花托着她的双鱼小丹炉现世。
如此封藏丹炉的方式是师尊教的。
额间蕴藏修士的精气,以额间血画出来的符威力巨大凶暴无比,将法器封在额间取用方便。
不过她必须要以抹额盖住面相,不能随便在眉间封藏法器。
这种封藏丹炉的方式好像来自天地一脉。
师尊年少时还没有拜入言均天尊座下的机缘。他自玉金山的天地一脉起步,慢慢闯出自己的名头后才得到言均天尊的赏识才拜入仙林宫成为奉仙童子。
他早期的很多术法都学自天地一脉。
作为他的嫡传弟子,多少也会受一些影响。
温柔的水托起药材,开始淬炼。
鱼阙自早间一直练到午间,满满当当的药材化为三十六粒九蟾丹。
她平分了这些九蟾丹用盒子装上,打算给晏琼池送去。
但临到晏琼池的房门前,鱼阙脸颊上莫名出现了几分热意,叫她好不自在。
“……晏琼池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青梅。”
琚师姐的话好死不死地跳出来。
青梅,竹马。
词典里一起长大的男女。
有一种能称得上羞赧的情绪浮上心头。
她此前不会有这种情绪,如今这是怎么了?
鱼阙以手扶额,把敲门的念头收了回来。
她把盒子挂在突起的雕花上,一点点婴儿肥的脸上挂着薄红,正想走,屋内传来少年慵懒的声音:
“是谁在外面?”
“……是我,鱼阙。”
她只得压低声音回答。
“是鱼道友,怎么了?”
屋内有响动,似乎是屋内的人正要起身开门:“要进来坐会么?”
“不必了。”
想到晏琼池含笑时那张蔫儿坏的脸,鱼阙不自觉地提高音调:
“我给你送九蟾丹,跳水玄杀虽然暂时把你的神魂接上了,但是要需寻找其他方法稳固,我想九蟾丹可以派上点用场。”
“……这样啊,如此多谢鱼道友了。”
少年声音里带着柔柔的笑意,落在鱼阙的耳里,带着鱼儿落水扑腾溅落心间的感觉。
“不必客气。”
她说,“你有空取一下罢,我回房了。”
话毕,迅速扭头很不自在的离去。
若要用什么词形容,那大概是“落荒而逃”最合适了。
倚着椅背以手抵额的晏琼池也察觉到她的异常,垂下睫毛,解下脖颈的黑蛇项圈。
“去看看她怎么了。”
小黑蛇化形,慢慢爬至自雕花镂空处,向外探出个脑袋,它看了看鱼阙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屋内,眼眶挂泪。
琚师姐自床上坐起来,看着一旁的睡着乌宥,挠了挠头。
昨天的记忆就到将鱼阙送回房,对于自己怎么到这个份上,那是一点不记得。
她摸出一只水烟枪,咬了一口,吐出烟雾喷在乌宥脸上。
见他不醒,又是一巴掌:“喂,醒醒了。”
乌宥捏着被子,小媳妇似的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40-50
把脸埋在被子里,眼睛直直看着琚师姐,可怜程度仿佛下一句就是要求一个负责。
“……鱼阙有平安送回房吧?”琚师姐问。
“送回去了。”
“那就行,可惜晏师弟没来喝酒,不然我铁定要把他们两个人捆一起。”琚师姐又咬了一口水烟,淡淡地说:
“姜雨善休想惦记我们云旗峰的小师弟,叫她见鬼去吧,一根头发她都休想得到。”
“晏师弟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鱼阙看起来就是那种容易被人骗去的小姑娘。”
回到房间,脑子一团乱的正打算想事情分散注意力的鱼阙,发现先前去刺探的小鱼回来了。
它们吐着泡泡环绕,形成鱼咬尾。
这是有线索了的意思。
她没什么行李好收的,理了理衣服拿上衔尾剑就往外走。
因为有些别扭,她没从晏琼池门前经过,而是轻手轻脚往另一个出口火速下楼。
“师姐,你去哪里?”
只喝了一杯龙皇酒便宿醉头疼的白珊问厨房要了醒酒汤,坐在堂中慢慢地喝。
头痛炸裂之际,她看见穿上灰蓝色道袍的鱼阙疾步出门,下意识出声叫住她。
这一大早就行色匆匆,要去哪里?
“我得马上出发了。”
鱼阙甚至没有心情停下来跟她打招呼,“你好生跟着风道友和黎道友,多保重罢。”
“欸?”
白珊没反应过来,鱼阙不跟他们一起走吗?
她来蓬莱洲到底是为了啥啊?
不行,可不能让鱼阙跑了。
没有她,谁还能遏制晏琼池的行动啊喂!
白珊连忙丢下醒酒汤追出去,可日光刺眼,而鱼阙已经不知去向。
魔气检测达标,离开海边小镇后,鱼阙跟着负责引路的鱼儿直直来到了神御六郡之一的岐山郡。
岐山郡又分六城,靠近玄天港以及海边小镇的是嗤汾城。
蓬莱洲此前隶属古海国。
在晏氏藏书海国密卷里详细描述了曾经的古海国十一岛。
蓬莱洲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岛,那时它还不是蓬莱洲,它名为蓬莱仙台。
五千年前龙神携亲信水族败落后,经过沧海桑田变换,古海国十一岛的九岛沉没海底,只剩大岛蓬莱仙台浮出。
蓬莱仙台越升越高,于是形成了一个大洲。据说蓬莱洲埋着龙神死后的骸骨,所以它避免了沉没的命运。
至于另一个岛,随着大陆架慢慢抬高,海底的土地露出和最近的东洲连成一片,现在已经成为庞大的东洲的一部分。
这部分连在东洲的东北部,也是太行鱼氏的本家所在之处。
可以说鱼氏就是古海国龙神亲信的遗族。
东洲有浓烈魇阴神君和龙神信仰,而鱼氏不供奉魇阴神君只供奉龙神也正是此缘故。
海国密卷共有四册,晏氏只有几卷可供阅读,再多的信息鱼阙也不知道了。
不过追踪的小鱼将她带往这个嗤汾城,一定是有原因的。
鱼阙站在城下抬头看那巨大的城阙,日头高,显得城阙雄伟。
她低头迈步往城里走,小鱼儿趴在她的肩头冒泡泡指路。
嗤汾城的景象和港口小镇基本一致。到处栽种着紫竹,俗世的民众脸上不见笑容,都行色匆匆,自顾自地在忙自己的事情。
比起人族六洲来说,显得冷清。
偶尔见几个穿着回纹的弟子服的修士自面前走过,带着不可一世的盛气凌人,他们还语气冷漠地让鱼阙走开一些。
估计是她这副打扮确实像不知名山头出来的小道士,带着点穷酸质朴,一看就是乡下人,好欺负。
蓬莱洲上也有本土的宗派,同样隶属世家。不过蓬莱洲实在距离人族六洲太远,宗门之间很少来往,鱼阙对蓬莱洲的宗派不甚了解。
但她没空计较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跟着线索去找那怪鱼的下落。
从目前的线索可以确定,怪鱼真的被运送到蓬莱洲。
那么是什么人知道鱼氏水牢月夜境关着一条五百年前魔潮被镇压的怪鱼呢?
必然是鱼氏内部亲族才知道的秘密。
找到怪鱼的下落,也就能顺藤摸瓜的知道那个还活着的出卖了鱼氏并害死一千五百三十个亲族的叛徒是谁。
思至此,鱼阙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关节泛白。
“鱼道友?”
在她思绪万千时,有人从身后叫住了她,声音含着几分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呢?”
回头看去,鱼阙看见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紫竹下,站着依旧穿着粗布弟子服背着笼箱的崔茗。
他似乎也没想到分别后,能再次遇见,于是惊讶过后便友好的朝鱼阙笑了笑。
阳光之下,他的笑容温和。
【📢作者有话说】
阙儿捂着脸跑了!
容我小小的走一下剧情
恨透取名
第43章 【蓬莱秘史01】
◎游历蓬莱第二天◎
“你怎么会在这里?”
待崔茗背着笼箱近到跟前时, 鱼阙问,“不知道崔道友的目的地是哪里。”
“我要去山宗。”
“山宗?”
鱼阙不太了解蓬莱洲上的宗门势力,心里稍稍记下, 但面上并未有什么表示,点头说:“祝你路上平安。”
“那么鱼道友是要去哪里?”
崔茗左右看看没看见有伙伴在她身边, 语气不解:“你一个人么?”
“是的。”鱼阙说, “我一个人。”
崔茗想起来那个倚着船舷仰头看天而后将视线转向自己、傲慢又冷漠的少年,有点疑惑, 先前鱼阙不是跟他玩得挺好吗?
怎么这会子就是一个人了?
“鱼道友的目的地是?”
“目前还不知道。”
她如实回答, 肩上的雾鱼用尾巴拍拍脸颊提示她前方又有线索。
“要结伴同行吗?”
“不用”
“那好,也祝你路上平安。”
崔茗很礼貌地和她道别, 仿佛只是遇见了普通都寒暄, 见她没有同行的意思便又赶路。
两人分别后,鱼阙继续跟着雾鱼向前走。
慢慢接近城中, 人情味才渐渐浓重, 纵横交错的巷子街坊, 摆摊的商贩、游人交织, 寂寥的长街终于喧闹起来了。
而鱼阙跟着雾鱼穿行其中,陷在小巷里出不去了。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40-50
她观测半天,并无发现周围哪里不对,定睛看肩上的雾鱼, 发现它异常的在打转,眼睛变得浑浊, 似乎是法力失效。
仔细一思索, 大概是喂的血不够, 要重新施法续上法力才行。
长长的小巷堆积着货品, 有人来往, 鱼阙打算找个无人的地方做法。
沿着小巷走到底,到了零星的居民区,确认四下无人,鱼阙划破指尖。
这些秘术还是不要叫人看见为好。
眼中的黑色纹章慢慢浮现,鱼阙突然听到了有人聊天的声音。
是两个老媪在交谈。
似乎就是普通的两个老朋友聚在一起拉些家长里短,说的话大概是蓬莱洲的方言。
中洲和东洲的方言还有一定的共通之处。东洲的俗世方言软软糯糯,晏琼池倒是会这个,他的嗓音说方言好听得很,像是含着糖在说话。
鱼阙不会说,但入世修行听多至少能够听懂些许。
可蓬莱洲的方言连贯,很不一样。
很干脆,带着古意的美。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离开再找一处地方施法,毕竟这奇怪的术法被人看见多有不好,而这两个老媪的对话里出现了“跳水玄杀”一词,让鱼阙愣住。
跳水玄杀,是鱼氏秘术里能够接通神魂的招式的名字。
鱼阙不知道为何鱼氏秘术的招式名字那么奇怪,什么跳水玄杀、秋衣孤裘。
《太九海国秘术》里的招式还好些,海月境,灵宝双鱼瞳倒说得过去。
相比之下仙林宫的技能名字都很有意境,什么落英缤纷、摘叶飞花,叫人一目了然。
因为一瞬间的好奇,鱼阙探头去看那两个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老媪。
只是两个耳垂很长的老婆婆,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淳朴得很。
两个老太太似乎是发现鱼阙探出来的半个脑袋,乐呵呵地用方言朝她打招呼。
鱼阙没听懂,眨巴眼睛。
她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小姑娘可能是外乡人,换了中洲话,问她在那里做什么。
“……路过此地。”鱼阙从角落里出来,在老婆婆面前,她又是个有些局促的小女孩。
“唔哟,小姑娘模样好乖。”
老婆婆夸奖。
“偷偷看做什么啦?”
“我有、有几句话想请教两位老人家。”
“那你说便是了。”
“……跳水玄杀?”
鱼阙清了清嗓子,学着她们的语调念出这四个字,“请问老人家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跳水玄杀?”
老婆婆为她扭捏的发音哈哈一笑,很和蔼,纠正她发音,玄的音调高一些,意思可能是:“什么什么的相接之地。”
“相接之地?”
“哦,这个词更古老一点的意思,指的将什么缝合起来。”另一个老婆婆补上,“是的是的,就是把什么东西补起来。”
“大缝合?”
这么直白朴实无华?
“诶对对对,就是大缝合的意思。”
两个老婆婆就着这个跳水玄杀议论起来。
不过说来说去,都和连接或者缝合有关。
“所以跳水玄杀,是蓬莱洲古语里缝合连接的意思?”鱼阙在激烈的争吵里,只插上了这么一句。
“是啊。”
鱼氏秘术记录的招式技能,居然和蓬莱洲的方言那么像?
鱼阙挠了挠眉毛。
仔细一想,是了,这可是龙神时代传下来的秘术,用古海国的语言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么?
再加上鱼氏本家又是古海国十一岛里的一部分,保留一定的古海国语言是可能的。
倒是她孤陋寡闻了。
她很好奇,其他的招式名,又是怎样的意思……看来这蓬莱洲跟鱼氏确有关系,此前早该想到的。
要是能找到更多记录古海国的文献就好了。
“这里有新鲜的果果,伢女要吃吗?”
“不用了,谢谢老人家。”
话虽如此,两个热心的老婆婆还是给她装了很多紫色的果子,要她在路上吃。
蓬莱洲民众还是很热心的。
辞别两个老婆婆后,鱼阙找了个地方给雾鱼喂血,吃过血后的雾鱼重新振作,继续前进。
心里琢磨古海国十一岛和鱼氏关系、心情复杂的鱼阙跟着雾鱼直直地穿过嗤汾城,又从西角离去,沿着一条泥泞的山道前进。
奇怪,目的地不在嗤汾城么?
那就是雾鱼追踪术法出了问题。
这不能怪她学艺不精。
鱼氏覆灭太突然,当年还是小孩儿的鱼阙自然没来得及将娘亲教的秘术学纯熟,总有一些术法总是不得要领。
比如跳水玄杀……啊不,应该是大缝合术,她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招式,但是从来不敢轻易地用,多亏了崔茗那日再船上为她开解,这才领悟多年的疑云。
不过药王谷密宗居然和她鱼氏的招数有共通之处,确实难得。
看来有机会得拜访一下药王谷。
又朝西角山道走了半个时辰,周遭的植被越来越密,山道两边的凡民越来越少,天空依稀能看见御灵而过姿态潇洒的宗门弟子。
不知道蓬莱洲的宗门势力如何。
中洲宗门势力繁多,在此前的入世修行里鱼阙也接触了不少,只不过关于蓬莱洲的势力嘛,她确实没有耳闻,半封闭的蓬莱洲对她来说,实在是……
“多谢道长,要不是道长,我今日就要命丧这不通人性的灵兽嘴下。”
又有一老头嘶哑的声音打断鱼阙思路。
“老人家快止了话,等下会有些疼,请老人家暂且忍一忍。”熟悉的声音,含蓄内敛。
鱼阙循着声音找去,只见在一簇紫色草丛后有一坐一跪两个人。
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头坐在地上,卷起来的裤腿下是狰狞的伤口,一个穿着麻衣弟子服的青年跪地为他治疗。
盈盈的绿光自他手掌溢出,伤口的皮肉迅速愈合。
“你取这两副药,回家煎药吃,我这术法只能治你的外伤,但受惊的惊悸还得以药调和修养。”
崔茗低眉顺眼,嘴上嘱咐,从一旁的笼箱里取出几包黄纸包着的药材,郑重交予那老人家。
又扶了那老人家起身,妥帖地给他收拾散落一地的物件。
老人家背着行李又是好一番感谢后离去。
“啊呀?鱼道友?”
转头要收拾自己东西的崔茗发现鱼阙,展颜一笑:“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鱼阙大方地走出来,仍然是不解:“你在这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40-50
里做什么?”
“我正在赶路,而后听见有人呼救,过来发现那位老人家受伤,于是停下来为他救治。”
“崔道友走山道赶路?”
赶路不应该选在宽阔平坦的大路么?
“这条路正是通往山宗。”崔茗奇怪道,“鱼道友也要去往山宗?”
“不……”
事实上鱼阙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眼下身上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两片鱼鳞。
这鱼鳞化成的雾鱼能够循着那怪鱼的气息寻找,但具体位置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她也不大清楚。
但雾鱼要她向前是一定的。
“看起来我们有好长一段路能够同行,一起结伴如何呢?”崔茗收拾地上的草药,他细心地将它们拢好捆扎,一面又同她说话。
“……崔道友为何一直背着这个笼箱?”
有东西放在芥子袋不就好了么?
带着这样一个笼箱,入世修行也不方便。
崔茗腼腆羞涩一笑,“我的芥子袋算不得高阶,装不了太多东西,里面总是装着很多药材,药材用不完但是芥子袋不够用……每次整理都腾出来很多药材,丢掉可惜于是我配成药分发给有需要的人,笼箱装着方便取用。”
药王谷灵草丰盛,他入世修行时常施药给他人,这也是一片赤忱的善意。
“可以一同前行么?”
崔茗背上他的笼箱,问道。
“好。”
梧桐小庄。
青鸾阙众人已经规划好了去往树国郡的路线,拿到法器后如何快速返途也计划得明明白白。
这群家伙看起来那么不着调,但是办事确实有效率在的。
蓬莱神宫,据说曾经是龙神的宫殿。
只不过在龙神征战天界败落之后,这里便被天界接管蓬莱洲的使者改成了接待天界的宫殿。
本次七脉争锋神品法器,也来自天界。因为两界连接不便,所以由蓬莱洲代为转接。
蓬莱洲相当于是个中转站。
青鸾阙的师兄师姐们对去往蓬莱神宫的兴致很大,倒是七脉争锋斩获一甲即将抱得神品法器归的小师弟本人好像不大高兴。
此刻他骨头懒散地坐在梧桐小庄的石亭子里,手指挑玩脖颈间的黑蛇项圈,神情恹恹的。
像是丢了东西的小朋友,看起来在生闷气,连昔日里笑起来尖尖的虎牙都带着不高兴。
“晏师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打理好一切的琚师姐见他独自坐在院子里,于是走过来打招呼,可左右看看,不见那个小姑娘:
“鱼阙呢?跑哪里去了?”
琚师姐此刻又明白了点什么,问:
“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她对谁的好似自家亲姐姐那样,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的利爽:
“这可不行啊,晏师弟。”
给你机会你怎么不中用?
“鱼道友有事先行一步,并非是我的缘故。”晏琼池以手支颐,眉眼低垂带着点被爽约或者被抛下的少年人之哀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原以为她是跟着你一起来的,跟风化及黎含光关系也亲近,再不济是跟他们来的,结果她真的一个人么?”
琚师姐也没想明白鱼阙来做什么,只得安慰几句小师弟。
眼前的小师弟可跟平日仙门高徒世家子弟的高冷自持不太一样。
果然是……有了情意的少年人么?
啊呀呀,看来是没跑了。
她会心一笑,不巧有人叫她,对晏琼池道一句快些振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便去办事。
琚师姐走后,心情尚且不悦的晏琼池想了想,摘下脖颈上的黑蛇项圈。
那项圈化为一条矫健的小蛇,盘绕在他指尖上,嘶嘶吐信。
黑蛇一看自家少主这副模样,不敢说什么,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想:我哪里知道鱼阙前脚刚回房,后脚就溜了,少主你别不是在生我的气吧?
“她现在在哪里?”
“少主,这里是蓬莱洲,我用术法会被发现的。”黑蛇摇头,它也不知道鱼阙往哪里去了。
该死的蓬莱洲启用那么大规模的魔气检测术法,这不是束缚住它的手脚……黑蛇甩了甩尾巴,啊不对,它没有手脚。
“应该在去往山宗的路上。”
晏琼池只能隐约感觉到一缕要散不散的桂花奶香,正是山宗的方向。
怎么好死不死的往山宗去了。
晏琼池在思虑山宗和五番印失落的关系。
“那个崔家子,大概率也是要去山宗的,”黑蛇说有些担心:“他们两个不会遇见吧?”
“大概率会遇见。”晏琼池语气淡淡,“他会放过向鱼阙套话示好的机会么?”
“万一鱼阙真的……啊呀呀,被骗了怎么办?”
“让她见识人性丑恶也不是不行。”
被抛下的少年嘴上这样说,有点赌气的意思:
“和蓬莱洲断联许久,我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罢了,小姑娘总要长大的,到时候死伤任她去。”
“确实,咱们不管她了吧。”
黑蛇颇为赞同,它总觉得鱼阙太固执太执拗,冷漠但又不完全冷漠,尚对他人抱着希望,那崔茗看起来这样伪善,能是好人么?
该让这单纯的少女知道知道人心之险恶才是!
“你跟着她。”晏琼池说。
黑蛇的尾巴垂下,有点蔫蔫。
它就知道!
“可是少主,你神魂开裂……”它试图斡旋,总之话里带着抗拒。
“我自有分寸。”
你才没有分寸!
你果然还是担心她的对吧!
黑蛇想起来自己第一次遇见晏琼池的时候。
它作为祸蛇被镇压在东洲诡海底下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昔日巨大的身躯慢慢石化,只剩精神游离化形为这副幼蛇模样。
这疯子只靠着一把乾坤尺潜入诡海之路,一路创到封锁它巨大蛇躯的深处,将它抓了出来。
——以昔日的盟约再次臣服于我,效忠你的主人。
少年的嘴脸是那样狂妄。
堂堂极渊之蛇,凭你说一两句话就能让我做狗么?
虽被困住但它并不是没有转圜之地。
正要死斗,不料他使用三千梦魇令它陷入梦境,使得它受到三千个梦魇的攻击。
三千梦魇的可怕在于这些攻击会实体出现在身上——一如……那个踩着夜之清晖照管人世黑暗的神君。
梦魇攻击杀得它伤痕累累不得不臣服,这可比比那只不入流蜃精的手段更加残忍。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40-50
打完后少主郑重许诺会给它想要的杀戮,可谓是一手恶狠狠大棒一手不算甜的糖。
可是这样一个残暴的人……黑蛇想起来他在夜色下低头认真的注视那个睡着的少女,吃掉她的噩梦……咦惹,饶是驴都能被感动了。
可惜鱼阙没醒过来,少主的努力没有被看见。
闷着骚了属于是。
它也不敢说什么,少主开心就好。
共生之后,它能够感觉到少主对鱼阙的情意,它不能理解既然欢喜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不过也是,这等软肋就要好好藏起来,他们要走的路太艰难,难免就被人逮住了软肋要挟。
不过这鱼阙也太迟钝了,少主又这样嘴硬。
嘴硬真是害人,也不知道少主什么时候……它忍不住感慨,为别扭的两人操心。
黑蛇忍不住叹气。
“在想什么?”
晏琼池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没什么,我这就去,”
心虚的黑蛇尾巴甩了甩:“少主保重。”
黑蛇自一旁滑下去,钻入草丛不见了。
晏琼池的目光又从重新投在不远处跟在黎含光身后的风化及身上。
直腰倚在美人靠,像是在欣赏什么宝物,又像是在打量他可靠的朋友,笑了笑。
白珊在堂中吃着饭,一直在暗中观察这大反派在干什么,看到他的表情一惊。
哇咔咔,出现了,反派标准的微笑。
反派此刻在打什么算盘呢?
她记得原著里,黎含光为了那个蓬莱蜃晶,可是花了好一番心思。
怎么拿到来着?
原书里提过为这一颗蓬莱蜃晶,两人前往蓬莱海深处,在悬殊差距之下,风化及以精血祭剑引来天雷才勉强击杀那只盘龙蛇,才得到霁水真人要的东西。
此番历险,也让风化及因祸得福。
由于心脉承受住了天雷贯穿,修为精进,直接突破元婴,到达紫府。
不过除了蓬莱蜃晶,还有其他的几味药材,个个都好刁难人。
再说另一味药雾雾草是生在飘渺幻境里的天材地宝,儒门风家也不过收藏了几棵。风化及传讯回去,向父亲求一棵来,因为七脉争锋失利还敢为他人讨要天材地宝,逃不了吃一番苦头。
不过可惜,千辛万苦过后药材齐全、丹药练好,他们二人急急赶回黎郡,黎含光的母亲还是没等到这颗救命的药,突发恶疾咽了气。
活泼可爱的女主自此消沉好一段时间。
看起来跟反派好像没什么关系,但她不信他没有在其中搞事。
如今鱼阙不知去向,而换了攻略任务的她可谓是骑虎难下。
救命啊,师姐你到底在哪里?
快回来救一个大命!
白珊心里哀嚎。
风化及对向他投来的视线其中的深意一概不知。
跟在身边一起游玩的黎含光实在可爱,摘了花放在手心里给他看,惹得他也染上了笑容。
美玉一样少年望着面前人的眼神含情脉脉。
背负太多的风化及终于能在这里享受唯一的闲暇时光。
“不知道崔道友去山宗所谓何事?”
并肩而行的路上,鱼阙先开口问话。
崔茗是腼腆害羞的人,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聊,他便不会先开口。
“我娘亲去世了。她最后的心愿是希望我能够回蓬莱洲寻找外祖,将她死亡的消息告知亲族,再将她的排位安置在外祖母旁边,我是来替她落叶归根的。”
“可你娘亲不是……”
你娘亲不是出身药王谷么?
崔茗微微一笑,“我娘亲是出自药王谷没错,但我外祖家在蓬莱洲,她原先是蓬莱洲人士。”
“她和身为外门弟子的我阿爹相爱,为能够在一起两人私奔逃出蓬莱,逃到了药王谷,重新修习药王谷密宗。”
“原来是这样。”
山道越走越幽深,到后来周遭的景色一变,层层叠叠的紫竹林、紫晶木渐渐的变换,终于得见葱翠碧意,参天巨木交错,树须繁茂。
不见有港口灵鸟尖锐的呼哨,林间藏着的鸟叫落在清冷的山涧,婉转可爱,倒是显得不同了。
在郁郁葱葱之间,鱼阙看见有零星几个石像藏在草丛里,身上挂满了青苔,面目被风雨侵蚀得不可分辨。
但是依稀能看出它们双手合十,一致的朝着一个方向虔诚膜拜。
见鱼阙刚露出那种询问的神色,崔茗便先一步为她解答:“这些乃是祭礼石像。我娘亲跟我说过一些蓬莱洲的习俗和传说。”
“她说若是在蓬莱洲上看见面朝一个地方朝拜的石人,不要觉得惊讶,这是古海国之人修筑的祭礼。石人面向的正是落败龙神的埋骨之地。”
鱼阙想起来在鱼氏本家昼云庄里曾经有很多一样面朝这个方向深沉注视的石人。
竟然是这个缘故么?
它们面向龙神的骸骨所在之地?
那么这个龙神埋骨地也要调查一番。
因为,她记起来,怪鱼时常面朝着这个方向仰望月亮,它的眼睛里孤独得很。
既然师尊说怪鱼在蓬莱洲上,那绝对错不了。而如今这小鱼一直要她追着这个方向去,这个方向又是山宗。
“再走一段路就是山宗啦,鱼道友要去往何处呢?”
“这……还没有决定好。”
“天色不早啦,不如暂且跟我去山宗罢?只要我面见了舅……我娘亲的亲族,他们应该会为我们两个提供住宿的。”
正好想不到理由潜入山宗,不如就跟着去试探一二。
鱼阙点头,说好。
二人一路走,聊些有关于药王谷之事,聊着聊着,又扯到了面前即将到达的山宗。
多亏崔茗的讲解,关于这个宗门她才得以窥探一二。
山宗是蓬莱洲的四大宗之一,实力不输六洲上的宗派,在其中修习的弟子多为土、水灵根,本宗依托巍峨之山建立,宗门领地庞大。
一条小小黑蛇打两人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冒出头,看看鱼阙,又看看崔茗,气得咬了咬叶子。
果然和鱼阙遇上了。
鱼阙怎么好像一点不设防的样子?
哇啊,你为什么会和少主以外的人聊那么高兴啊!
黑蛇愤恨地咬叶子!
“鱼道友,不知道你的鱼是哪个字呢?”崔茗突然好奇地问道。
“多余的余。”鱼阙下意识地说。
“余么?”
崔茗并未觉得哪里不对,语气认真:“出门在外,必须得学会提防一些才是,有时候不能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以免招来祸由。”
【请收藏本站q.yfwa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