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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战果 他的小凤凰会喜欢

    骆驼岛上的守卫彻底崩溃, 大坞堡里双方已经杀红了眼,箭矢刀剑乱飞,残肢断臂流散。

    只要手上沾过人血, 杀人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再也没有心理障碍,梁俨便是如此。

    看着被自己斩杀的人一个个倒下, 他的心里的不忍只存在刹那便烟消云散。

    “凌虚,攻下了!”崔璟脸上染血,鲜红之下是挡不住的笑意拖着一个男人朝他走来。

    这人是慕容氏现任家主,本还有一小撮慕容氏族人在负隅顽抗, 但见家主被抓, 一时群龙无首,乱了阵脚。

    “本将不杀降兵,想活命的就放下武器, 立刻投降!”

    官军听梁俨高喝,却没有停手,刀刀入肉, 将那些摇摆不定的人杀净。

    云收雨霁,晨光熹微。

    梁俨吩咐活着的兵士先将仅存的十几个活口捆了手脚,关在一处, 剩下的人把还有气的兵士找出来。

    激战结束, 梁俨放了一颗信号烟火, 在船上等待的医士和杂工见到烟雾便如旋风般赶到了坞堡之内。

    此战虽几乎全歼堡内贼子, 但官军死伤严重。

    梁俨手臂上挨了两剑, 但在其中算是轻伤。

    早在抵御偷袭之后,梁俨便知道大燕军医严重不足,于是攻打骆驼岛之前,他让各镇将将辖区内能用的大夫郎中尽量召集起来, 带到绿波镇上。

    懂医道的人本就是少数,即便七镇医士加起来也不过三十来人。

    这点人却要管近两千人的军队。

    冯太医在绿波镇给梁俨支了个招,招些民夫做煮药腾挪的杂活,战场上他们这些军医的药童也顶半个郎中。

    梁俨见医士杂工抵达,在冯蕴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包扎救助伤员,脑中紧绷的弦这才微微松弛。

    梁俨从碧澜岛带来的兵死了七十八个,剩下的都受了伤,轻重不一。

    他亲自挑选的先攻精锐,只有不到三十人活了下来。

    他们都穿着夜行衣,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在死人堆里挖出来的,活下来的也都受了重伤。

    荔非颇黎身中三箭,不过上天眷顾,箭矢都射在了肩背和腿上,没有伤及心脉。

    冯蕴早在镇州就见过荔非颇黎,虽知道他勇猛,但见他默默动手拔身上的箭,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冯老汉还是被惊得咽了口唾沫。

    冯蕴见他够不到背后那支箭矢,忙走过去帮他拔出来上药,“小子,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颇黎——”梁俨走进屋,见荔非颇黎脱了衣衫,被冯太医包扎得像个粽子,连忙询问伤势。

    冯太医见梁俨衣袖破裂,又有新鲜血痕,急忙上去查看包扎。

    梁俨见屋里的伤员几乎都被包成了粽子,可见都是受了重伤。

    “凌虚,我没事。”

    梁俨过去拍了拍荔非颇黎的手:“这次全靠你们,我们才能攻进坞堡,你们立了大功,我会如实上报,等着封赏吧。”

    荔非颇黎闻言,笑容灿烂:“那我能得什么官职,我若娶亲,我的夫人能得诰命吗?”

    皇帝一般只会给五品及其以上的官员正室诰命,荔非颇黎虽然这次立了大功,但封不到五品官。

    梁俨知晓他的心思,附耳道:“你别急啊,诰命虽然没有,但你肯定能得一身官服,慢慢来,总能给崔小姐挣个诰命。”

    荔非颇黎脸上飘红,抿嘴点了点头。

    梁俨见崔璇昏睡在荔非颇黎旁边,上半身被缠满了白纱,活像木乃伊。问过冯太医,得知没有生命危险,他才放下心。

    荔非颇黎叹道:“入泉昨晚最是勇猛,他一人少说砍了四五十个贼子,凌虚,你若要请功,入泉功劳最大。”

    梁俨闻言一惊,这崔璇平时瞧着文气得紧,没想到竟这般勇猛。

    “梁老弟,你让我好找,快跟我走——”安诚明一脸血污,也顾不得抹去,兴匆匆地向梁俨招手。

    安诚明手下的兵在大胜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坞堡内的仓库。

    几个镇将闻声而来,刘德见到仓库里有酒坛,扔掉手中的刀,一把掀开封布,豪饮了半坛子才停手。

    “这些怎么分?”安诚明扫着一圈,林毅和段晓虽没来岛上,但他们的副将来了,“我们还是老规矩,拿四成交六成?”

    这是他们不成文的规定,虽然仓库里的东西要上交国库,但他们这些军士可以顺手牵羊,上面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阮迅在旁边笑道:“慌什么,那小坞堡还没攻下来,说不准里面还有好东西呢。”

    众人正在商议,突然有人来报,说发现一个地下密室,里面藏了女眷和孩子。

    刘德笑了笑,道:“女的留下,男的,全部杀掉。”

    几人都懂刘德的意思,也没有反对。

    “刘兄,不可!”

    刘德正在想去挑两个清秀的泻火,没想到梁俨这厮又来挡他的道。

    “梁老弟,你都杀了他们的丈夫兄弟,这时候怜香惜玉就没意思了。”刘德走过去拍了拍梁俨的肩,“弟兄们辛苦这么久,打了胜仗,总得乐一乐。”

    “兄弟们若想乐一乐,到了绿波镇自然有寻欢作乐的所在。”梁俨按住肩上的手,笑得轻快,“再说节度使定下的十禁二十四条,里面第七禁便是不准**。刘兄,敢犯禁者,按军法处置。若你执意犯禁,我也不会阻拦,但我会给魏峦大人修书一封。”

    “你——”刘德没想到这毛头小子竟拿节度使的人压他。

    阮迅和安诚明对视一眼,阮迅连忙拉过刘德,拍了他后背一掌:“你这慌脚鸡,从小就这般急躁,梁老弟说得对,这小坞堡还没攻下呢,你急甚!”

    刘德听到魏峦也就歇了亵玩的心思,借坡下驴,转移话题,问那小坞堡怎么办。

    “简单。”安诚明扭了扭脖子,笑得狠辣,“那坞堡小得多,守卫定然少,我们一鼓作气发兵攻下来不就成了吗?”

    还未等梁俨反驳,阮迅先跳出来驳道:“别,将士们打了一夜,已经精疲力竭,此时不宜再发兵。”

    “叔敏兄说得对。”刘德点了点头,“我们先在这岛上修整两日,反正那小坞堡已是孤立无援,翻不出手心。”

    梁俨道:“诸位,我们已经抓住慕容家主,何不劝降?”

    几人面面相觑,刘德龇牙道:“劝降?小子你少装慈悲,女人便罢,那小坞堡里定还有男丁,若不斩草除根,后患无穷。”

    几人皆点头称是,心道梁俨还是年纪小,没什么历练。

    梁俨垂下眼眸,不再出言。

    坞堡内粮食药物俱全,众人修整两日后对小坞堡发起猛攻。

    不到半日,那堡就破了,除了留下女眷和几个头目,其余人皆成了刀下亡魂。

    官兵将死去的兵卒尸体敛好,装船运走,至于慕容氏和海盗的尸首,自然是投入汪洋,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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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虾。

    骆驼岛一战,虽死伤惨重,但收获着实不小。

    想到慕容氏和海盗留下的财宝,众人的心情就飞扬起来。

    慕容家纵横近百年,积攒下来的东西之多,连崔氏子弟都吓了一跳,甚至那小坞堡里的一半房间都装满了东西。

    众人坐在大坞堡的正厅等待,见几个账房一脸喜色奔来,便知道收获可观。

    刘德耐不住性子,不等账房客套,直问钱粮兵器,金银珠宝有多少。

    为首的账房喜道:“禀各位将军,此次共缴铜钱十七万三千两百贯,金一千八百两,银八千六百两,绢十六万三千匹,绫三万匹,罗一万五千匹,丝绸七万匹,麻布八万七千匹,各色茶叶五百石,胡椒七百石,糖二百石,各色香料五十石。”

    另一账房道:“小的拢了兵器,有横刀八百,弓三百,箭两千,皮甲二百,铁甲一百,那些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还在清点。”

    众人一听,喜笑颜开。

    为首的账房咳了两声,继续念道:“各色瓷器八百箱,小的估摸着有个万把件。粮库里各色豆子三千石,米一千八百石,麦两千石,粟八百石,高粱五百石。另有一库酒水和一室铜锡金银玉器和十抬珠宝。”

    梁俨虽为主帅,但这分钱分物的事却是由段晓的副将主持。

    因是段晓的吩咐,那副将把那平分不了的都给了梁俨。

    梁俨也知道段晓是看在崔弦的面子上,才多分了些好处给他。

    “将军,马厩那儿还有好东西嘞——”阮迅手下的兵兴冲冲地就跑到正厅报告。

    众人去看,那马厩里竟有几十匹骏马和小马驹,马厩旁边还有几只孔雀和彩羽锦鸡。

    刘德笑得贪婪:“他娘的,慕容家真是把家底儿全运到这骆驼岛了。”

    阮迅笑道:“这些东西拢共没多少,也不必上报,咱们哥几个分了算了。”

    几人都直盯着油光水滑的骏马,嘴上却还在推辞。

    刘德数了数马屁,撇嘴道:“得了,每人五匹大马不够分。”

    梁俨笑道:“刘兄,我只要两匹大马就好,这三匹小马驹可否给我?”

    大马可比小马值钱,众人一听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刘德踢了一脚肥硕的锦鸡,“这些孔雀和鸡子瞧着挺肥,要不杀了吃?”

    “阿德,少做焚琴煮鹤的俗事儿——”阮迅笑道,“我府中已养了两只雀,你们谁稀罕就带回去养着玩吧。”

    梁俨见那几只孔雀翎羽生得十分美丽,想到他家的小凤凰,便说他想要这几只孔雀。

    “梁兄弟,你又没娶妻生子,平日又忙,哪有时间玩这个,不如给我吧,我拿回去给我夫人女儿养着玩。”刘德笑得和气,等老婆孩子玩腻了,他也尝尝孔雀的滋味。

    梁俨不肯退让:“刘兄,俨虽没有娶妻生子,但也有家人。”

    他的小凤凰喜欢华丽之物,想来会喜欢孔雀。

    安诚明一看刘德那厮翘尾巴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他能把这几只鸟儿养下来就有鬼了,“行了阿德,让梁兄弟拿回去,你自己回家杀鸡吃。”

    那副将听了也是点头,连孔雀带锦鸡都让梁俨带回碧澜岛。

    分完战利品,众将先回到绿波镇修整,再自己派船去骆驼岛去运自己分到的东西。

    那些岛上留下的女眷被段晓收走,没入官奴婢,送去各处服苦役。

    梁俨站在甲板上看着满船的战利品,在心中盘算这笔横财如何使用。

    “凌虚,你快过来——”

    梁俨被沈凤翥的惊叫拉回神思,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见沈凤翥正在搓手,慌忙捧起来看,怕是被孔雀伤着了,“你小心些,这些终究是野物。”

    自从他带回去五只孔雀,沈凤翥每日没事就给孔雀喂食,逗孔雀玩。

    梁俨一时有些后悔要这几只孔雀。

    “我没事。”沈凤翥拍了拍梁俨的手背,“你看这只是不是要下蛋了?”

    因为祖父的两个梦,长平侯府在哥哥出生后开始养白鹤,在他出生后开始养孔雀。

    他原来的院子里便养着一只白孔雀和一只绿孔雀,但却是两只雄孔雀。

    沈凤翥心中隐隐期待,这只绿孔雀能下蛋孵出小孔雀。

    第92章 好哄 就当是我生的

    回到碧澜岛第二日沈凤翥便发起高热。

    梁俨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昨日还神采飞扬地给孔雀寻地方备粮谷,今早却病来如山倒,连坐都坐不起来。

    “冯太医, 凤卿这病来的凶急,是怎么回事?”

    冯蕴摇了摇头, 抬手让何冬娘也来摸一把脉象,问道:“冬娘,你说小公子是何病症?”

    冯蕴实在不忍糟蹋何冬娘的天资,便收她做了不记名的弟子。

    何冬娘搭了一把雪腕, 蹙眉道:“不是大疾, 也非时疫,二郎应是前些时日绷得太紧了,忧虑过度, 心思郁结,又路途颠簸,前面他憋着股劲儿, 硬撑着没有倒,现在松快下来,一起发作了。”

    梁俨知道这段时间攻打骆驼岛, 出兵前凤卿为他谋划, 出兵后凤卿为他担忧, 绿波镇又不比家中, 他住在林毅府中, 虽是客人,但不好意思事事麻烦别人,这才积了病。

    “七郎,你莫忧心。”何冬娘见梁俨脸色不对, 连声安慰,“二郎这病不险,修养几日,吃两幅汤药便好了。”

    冯蕴也让他放心,但又说道:“将军,老夫…老夫这话虽然僭越,但还是得讲。小公子身体不比常人,又是金尊玉贵地养大,最是娇贵柔脆,经不起颠簸。他虽经历过流放,但老夫看在眼里,您背着他走了一路,比坐车还舒服些,如今时常坐船出海,那海上风浪大又腥气,公子的性子您知道,能忍便忍了…公子又聪慧体贴,时常帮着您应酬谋划,老夫还请您让公子在府中静养,莫再让他操劳了。”

    何冬娘也在旁边点头。

    梁俨坐在床沿垂眸,床上之人静静躺着,原本洁白如雪的小脸因为发热染上了一层薄粉,“我知道了,冯太医开方子给凤卿熬药吧。”

    冯蕴应声,走前见将军给小公子换湿帕子驱热,眼中全是担忧怜惜,叹了口气,本想再嘱咐两句,想了想,罢了。

    喝了两日药,沈凤翥除了偶尔头晕乏力,倒也算大好了。

    大胜之后,梁俨倒比战时还要忙碌,清点战利品入库,给士兵发放额外的奖赏安稳人心,派人送棺木回乡,慰问伤员,还得过目这些时日碧澜岛上的事。

    官军大胜,镇将府倒是一派喜悦悠闲,梁俨又带回了了珍贵的孔雀和锦鸡,府中人得了空就在园子里看稀奇。

    除了几位小主子,其他人哪里见过孔雀,第一次见到那丈长的华丽尾羽,还以为将军捉了几只凤凰回来。

    沈凤翥每日亲自喂那几只孔雀,特别是那只要产卵的孔雀,恨不得就住在院中的凉亭里,日夜守着,有几次梁俨中午回来,见院里只有两个洒扫的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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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干完活儿坐在廊下看屋子,一问才知道沈凤翥一早就带着两个丫头去园子里看孔雀了,午饭也是在园子里吃的。

    梁俨赶到园子里,见沈凤翥正撑着脑袋在亭中打瞌睡,也没搭个毯子披风,就穿着一身单薄夏衫晾着。

    海月螺儿精力好,正跟着一帮闲下来的媳妇丫头玩。

    这些媳妇丫头有的追着孔雀玩,有的在看她们追孔雀玩,有的坐在石头假山边看亭中人,脸上还带着丝丝羞涩红晕,不时三五偷笑闲话。

    梁俨气得嘴角直抽,将人带回了小院。

    晚上,梁俨好好惩罚了一顿某人,好长长记性。

    垂眸看着被亲得脸红微喘的美人,佯装凶狠地说:“以后少去园子里看那几只破孔雀。”

    沈凤翥靠在梁俨怀里喘气,听了这话,伸手环住温热脖颈,整个人叠在梁俨身上,下巴抵在厚实胸口上,笑道:“你这会子装什么疯,你送给我的孔雀,我自然要好生照料,何况有一只还要下蛋了,更得仔细些。”

    梁俨掐住纤腰两侧,往上提了提,两人四目相对,沈凤翥不得不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你不知轻重,为了几只破孔雀就不顾惜自己的身子。现在虽是暑日,但也有风,夏衫又薄,在亭子里午睡会着凉,以后不准去了!”

    柔顺墨发垂落而下,梁俨伸手将落在脸上的发丝拨开,又听沈凤翥说午间日头大,在亭子里有风吹着倒比在床上舒爽些,让他不必担心。

    “那也不行!”

    说罢,梁俨狠狠揉了两下圆润挺翘,沈凤翥脸上一红,嗔道:“送我孔雀养的是你,不让我养的也是你,你好烦。”说着,撒气似的轻轻捏了一下梁俨的耳廓。

    梁俨猛地扣住纤薄腰背,两人微微空开的胸膛又黏在了一起,一圈翻转,换了方位,梁俨将沈凤翥按在身下,撑在墨发边,语气别扭,“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沈凤翥眨巴着蝶翅眼睫,“知道什么?”

    “你一天到晚守着那几只破孔雀,呆在那园子里,那些小丫头也别看孔雀了,只看你算了!”

    沈凤翥闻言眼珠一转,懒懒笑道:“好大的醋味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跟小姑娘呷醋,也不嫌酸。”

    “我酸?”梁俨恶狠狠啃了一口柔软的唇,“你在我床上,我酸什么?我一点也不介意她们看你,别转移话题,反正你不许再去园子里喂那几只破孔雀了。”

    沈凤翥见梁俨嘴硬,眼神飘忽,觉得他吃干醋的样子很可爱,也没有回他,只绞着他的头发玩。

    梁俨一把撩开头发:“听见没?凤卿,答应我。”

    两人面面相觑,梁俨撑在沈凤翥上方,等待沈凤翥的回答,而沈凤翥眼底含笑,直勾勾盯着上方硬装出来的冷脸。

    半晌,右脸多了一个湿漉漉的吻,梁俨再也装不了,从牙缝磕磕巴巴挤出一句:“你别以为亲我一下就可以糊弄过去,我不吃你这一套,反正……”

    “啵~”左脸也多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梁俨抿紧了嘴唇,猛地起身坐了起来,沉默半晌,“……算了,你要去园子里可以,但不许在亭子里午睡,也不许呆久了,喂一会儿就回来,最好挑丫头们做事的时候去园子里……”

    沈凤翥扳过平直的肩膀,疾风一般吻上了不断张合的嘴,滑腻的舌灵巧地钻了进去,梁俨的大段要求被舌尖扫清,心脏不住地跳动,仿佛要从胸腔跑过喉咙,与滑腻小舌来个亲密接触。

    凤卿什么时候学会舌吻了,还这样主动亲我……

    清醒一点,凤卿只是在施美人计,想要喂那几只破孔雀……

    梁俨沉醉在这个热烈缱绻的吻里,情不自禁将沈凤翥抱住,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亲了半晌,沈凤翥揩去嘴上的银丝,声音柔软:“凌虚,我可以喂孔雀吗?”

    “当然可以…不行!”梁俨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拒绝。

    沈凤翥听了这话,抬起梁俨的下巴就要再亲,梁俨立马捂住微红的小嘴,疾言厉色道:“我不吃撒娇卖乖这一套。”

    沈凤翥眼睫扇了两下,暗处的嘴角悄悄上扬,舌尖钻出唇缝,舔了舔干燥微咸的手心。

    梁俨瞳孔一紧,猛地松开手。沈凤翥微微鼓腮,扒住梁俨的臂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凌虚,那是你送我的礼物,我自然要亲自照顾。”

    梁俨侧脸看了一眼,轻轻咳了两声:“也不是不准你养,随便喂喂就好,没必要一天到晚耗在那园子里,吹久了风,着了凉怎么办……”

    沈凤翥蹭了蹭肩头:“可是那只孔雀要下蛋了,我们…不会有孩子,孔雀是凤凰孕育祥和之气诞下的后代,我若亲自照顾,等孵出小孔雀,只当是我…生的,我们一起养好不好?”

    梁俨听了这话,心里一软,摸了摸沈凤翥的额发,开玩笑道:“人家小孔雀有父母,我们最多是义父。”

    “义父也是父,也得出力。”沈凤翥抬起头,摇了摇梁俨的臂膀,“好凌虚,你让我养嘛~”

    梁俨的心已经软化了,哪里会不同意,只说不许在亭中午睡,“我绝不是介意那些丫头看你,我单纯是怕你染风寒。”

    沈凤翥听他言之凿凿,知道这人醋得很,撒娇道:“夫君待我的好,凤儿都知晓,可是我听说孔雀产蛋和孔雀破壳都是午间最热的时候,所以我才午间也守在园子里。”说罢凑到梁俨耳边,“凤儿只喜欢夫君,不会喜欢别人。”

    闻言,梁俨嘴角翘得高高的:“那你午睡的时候记得带条薄毯,披着点,要不我让人抬张软塌到亭子里去?”

    “好。”沈凤翥嘴角微弯,心道还说不吃这一套,明明吃得很香。

    自从那日后,梁俨回家便会和沈凤翥一起喂孔雀,尽义父之责,又养了四五日,孔雀在树下产下两枚蛋,被孔雀掩在尾下。

    梁俨小时候科学课孵过小鸡,小鸡要二十几天才能破壳,他估摸着小孔雀至少也要二十天才能孵出来。

    沈凤翥一听要这么久,怕那蛋夜里受凉,想着给孔雀搭巢。

    梁俨拦下了搭窝计划,说孔雀是野物,让它自己孵,人为干预只会弄巧成拙。

    沈凤翥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但仍然放心不下,恨不得日夜都呆在园子里看顾孔雀和蛋。

    府中的丫头媳妇,婆子厨娘都知道园子里的孔雀下了蛋,府里不日就要有小孔雀了。

    孔雀本就美丽,又寓意吉祥,众人只要一闲下来就自发跑到园子里,远远地瞧那孔雀。

    等待小孔雀破壳期间,梁俨收到崔弦的信,说他们这次立了大功,他和节度使已经联名上书给他们请功,让他等大封赏。

    梁俨分享喜悦的第一人自然是沈凤翥,他回到两人的小院,叫海月把沈凤翥喊回来。

    “怎么了,急匆匆的。”沈凤翥以为出了事,走得急,手里还拿着喂孔雀和锦鸡的谷子。

    “凤卿,不日我们便会双喜临门。”梁俨将人一把抱起,转了几圈才放下来。

    沈凤翥见他高兴,自然知道是有喜事,看了信,脸上的笑容比夏日阳光还要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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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刚说了会儿话,瑞叶就匆匆来报,也是一脸笑意。

    “将军,公子,大喜!”

    两人对视一眼,问是什么喜事。

    “褚家来人了,还带着几车东西呢!”瑞叶许是疾走过来的,面颊微红,额上布汗,“大小姐带着二小姐、三小姐出门骑马去了,奴婢已经派人去寻了。客人也已请到了厅上喝茶。”

    沈凤翥笑道:“凌虚,看来是三喜临门。”

    “公子,将军,快更衣见客吧。”瑞叶见海月和螺儿不在,皱了皱眉,自己飞快翻出两套见客的衣裳服侍两人换上。

    瑞叶给梁俨束发,笑道:“奴婢听二小姐和三小姐提过,大小姐的婚事是太子定的,已通了婚书,奴婢估摸着褚家这次派人来就是来走礼的,等走完五礼,定下日子,府里就有的忙了。”

    “是吗?”梁俨一听有这么多礼节,生怕等会儿人家问起来露怯,连忙让瑞叶给他讲讲。

    “奴婢虽没操办过婚事,但也见过,将军放心,保准让大小姐风风光光地出阁。”瑞叶信誓旦旦,四年前虞家三小姐出嫁,她跟着陈氏忙了一年,那流程是烂熟于心的。

    梁俨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装束好,急忙去正厅见客。

    刚进门,只见一个长须儒雅的中年男人起身问安。

    “臣褚世劳见过殿下。”

    梁俨在脑中搜寻一遍,也不知这人是谁,他只知道梁玄真的未婚夫名褚良,褚良的爹褚世兴是国子祭酒。

    褚家是诗礼名裔,族中子弟皆有名望,很是清贵。太子也是看中褚良家世清白,相貌出众,年轻有为,这才没把梁玄真许给勋贵世家,反而许给了褚良。

    梁俨问了才知道褚世劳是褚良的四叔。

    刚才听瑞叶说了,褚家应是来纳征和请期的,等褚世劳一提婚期,他就让瑞叶把袁淳光请来,算个出嫁的黄道吉日。

    沈凤翥见只有褚世劳一人,便问褚世兴和褚良怎么没来。

    “殿下,沈二公子,家兄和大郎有公务在身,幽州路远,实在脱不开身,故卑下来此。”梁俨虽没了爵位,但褚世劳依旧对他恭恭敬敬,称为殿下。

    两人见他有礼,一听也是正理,便点了点头,三人喝茶寒暄,一盏茶后,褚世劳拿出一封红锦和一块玉佩,呈给梁俨。

    梁俨以为是聘礼单子,打开一看,发现是婚书,笑道:“你家也太讲礼了,在玉京已经换过婚书了,何必再送一回。”

    褚世劳抿了抿嘴,深吸了口气,道:“殿下,这婚书您收回去,这门婚事…也就不作数了。”

    沈凤翥闻言一怔,拿过婚书一看,竟是太子给褚家的回书,蹙眉道:“这是何意?”

    褚世劳深吸一口气,道:“家兄之意……是退婚。”

    第93章 生辰 我想离你的心近一点

    梁俨听到退婚, 脸上笑意尽散,冷声问道:“退婚?这婚事是先父与令兄一早就定下的,现在你跟我说退婚?”

    褚世劳见广陵王怒目横眉, 十分骇人,顿时后悔替兄长走这一趟, “殿下息怒,我家大郎粗陋,实在配不上郡主千金之躯。”

    梁俨已明言下之意,太子倒台, 他们失了势, 废太子之女哪里配得上风头正盛、前途无量的朝中新秀。

    沈凤翥冷笑讥讽道:“啧啧啧,我还以为褚家是书香门第,清流之家, 不屑攀龙附凤,没想到啊。”

    “二公子,你——”褚世劳脸皮涨红, 欲言又止。

    “你什么你,你算什么东西!”梁俨十指紧扣扶手,手背青筋毕露, “你褚家又算什么东西!”

    沈凤翥闻言, 看了一眼梁俨, 见他面若寒冰, 眼中喷火, 听他咬牙切齿,知道凌虚是真的生气了,“褚大人,按《大燕律》, 无故退婚杖六十,你们褚家不会不知道吧?”

    褚世劳朝梁俨拱手,眼睛却盯着沈凤翥,面上带笑:“我们褚家自然知晓,所以臣带了银钱绢帛折罪,二公子既熟读律法,也应该知晓我们仕宦之家只要不是犯了谋逆大罪,都是可以赎刑的。”

    “你——”沈凤翥见他指桑骂槐,怒急攻心,疼得眉梢微颤。

    这时,瑞叶进来通报说梁玄真回来了。

    梁俨看了一眼沈凤翥,让瑞叶叫丫头去房里取药丸,他则是去问玄真的意思。

    “殿下——”褚世劳见梁俨要走,慌忙喊道。

    梁俨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褚世劳便住嘴了,“褚大人,你老实在这儿呆着,向上天祈求你刚才那番话没有气到沈二公子,否则你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大门,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褚世劳闻言,急忙看了一眼沈凤翥,见他捂着胸口。

    他倒一时忘了沈凤翥是个病秧子,全玉京谁不知道这沈二被沈家护得跟个凤凰似的,若真气出个好歹,照沈维那个护犊子的劲儿,便是成了鬼魂,只怕半夜也会飘到床头找他算账。

    “二公子,你…没事吧?”现在厅中只剩下他与沈二,殿下威重,跟沈二独处总比跟殿下独处安逸。

    褚世劳见沈凤翥捂着胸口,面带讥讽,阴森森地盯着他,背后冒起一层鸡皮疙瘩,不再多言,只坐在椅上喝茶。

    “这退婚是你兄长的意思,还是褚良的意思?”

    被冷不丁一问,褚世劳微怔,随即笑道:“二公子,你也是朱门大户出身,难道还不知么?”

    “褚良…有没有为乐平郡主……”

    褚世劳放下茶盏,换了副面孔,冷道:“二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大郎年初已经娶了新妇,若不是殿下一封书信,我们都忘了这桩婚事。广陵王不再是广陵王,郡主也不再是郡主,我们何必将话挑明,大家体体面面的不好吗?”

    沈凤翥垂下眼眸,好,大好,还好玄真不用嫁给褚良。

    少顷,梁俨回来,褚世劳见他不似方才那般冷脸,背脊微懈。

    “褚大人,既然你们执意要退婚,罢,这门婚事就算了。”

    褚世劳眼睛发光,连忙起身拱手。

    “不过,我妹妹不能白白受这委屈。”

    褚世劳忙道:“这是自然,这都是我褚家的错,我们自然不会委屈郡主殿下,除了折罪的银钱绢帛,臣还带了礼物给郡主赔罪。”说着从袖中掏出早就备好的礼单,亲自呈给梁俨,让他过目。

    梁俨扫了一眼单子,淡淡道:“就这些?怎么也得再加五倍。”

    “殿下…这…”褚世劳低头皱眉,广陵王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梁俨将礼单狠狠扔到褚世劳身上,冷道:“再加五倍,不然这婚不退。”

    沈凤翥迷惑地看向梁俨,凌虚怎会拿玄真的婚事换钱,这事不对劲。

    褚世劳咬了咬牙,连声应了,说等他回了玉京就派人送来。

    “把你那婚书和玉佩先拿回去,什么时候把东西送来了,什么时候这事才了。”梁俨深深看了一眼褚世劳,“行了,我也不留你用饭了,滚吧。”

    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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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劳闻言大惊,愣在原地,礼仪出众的广陵王殿下竟对他口出污言。

    “怎么,还要我送你啊?”

    褚世劳闻言,麻溜地滚了。

    “瑞叶,我有些恶心,你去让厨房给我煮个解暑汤。”瑞叶应声退下了。

    梁俨听了,忙起身走近,摸了摸他的额头,怕他中暑。

    沈凤翥笑着摇了摇头,说他不过找个由头将瑞叶支开,梁俨这才松了口气。

    “凌虚,你怎么拿退婚找褚家要那么多钱?”

    梁俨笑道:“这是玄真的意思。”

    “玄真?”

    “我刚才问过玄真了,这褚良是太子相中的,玄真并不喜欢他。你是没看到玄真听到褚家来退婚,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真的吗?”沈凤翥眼睛晶亮。

    “可不是。我原以为玄真大大咧咧,根本没在意家中庶务,其实人家是粗中有细,她给我说可以趁此机会找褚家要一笔钱,给希音微音添嫁妆。”

    沈凤翥闻言蹙眉道:“玄真这话听着像是不想嫁人啊。”

    “挺好的,你看那褚家拜高踩低,玄真嫁过去也是受气。”梁俨笑得舒朗,突然想到什么,“怎么,你怕小姑子嫁不出去,赖在家里碍你的眼啊?”

    沈凤翥听了这疯话,顿时羞恼,甩开包着自己右手的两只大手,嗔道:“没个正形。”

    梁俨笑着重新抓住柔嫩小手,啄了一口手背。

    褚家退婚这事,当事人没有半丝伤心,甚至因祸得福,倒是二音为姐姐哭了一场,关起门来骂了一整晚,从褚良到褚家,一个都没放过。

    下了两场雨,转眼就到了八月,八月初三是沈凤翥的生辰,因身上有孝,也不能大摆宴席。

    梁俨问沈凤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沈凤翥说送什么都好,只要是自己送的他都会喜欢。

    沈凤翥十六岁生日,他在柳庄,今年是他给沈凤翥过的第一个生日。

    他早就准备好了。

    八月初三,梁俨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就钻进了小厨房。

    厨房离小院较远,饭菜送来都是温温的,沈凤翥的肠胃不好,要吃热食,梁俨就把一间屋子改成了小厨房,不过没要厨娘来做饭,只是拿来给沈凤翥热菜热汤,偶尔他自己晚上做点宵夜。

    这才卯正,小厨房就亮起了灯,海月打着呵欠,还以为是螺儿饿了在热昨日剩的蒸饼,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梁俨在和面。

    海月睁大双眼,问道:“将军,您今日不去军营么?”

    她不是第一次见将军下厨,她和螺儿还时常能蹭一份将军亲手做的吃食,只是那都是在晚间。

    梁俨说他今日告了假,不用去军营官署,“今日是公子的生辰,等他起床了,你们记得跟他说些吉祥话。”

    秦管事前日便开始采买东西,府中上下都知晓今日是沈凤翥的生辰。

    她见梁俨和面活得额上出汗,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看便知道是在给公子做汤饼。

    海月静静在旁边看着梁俨,心想将军待公子还真是好,比寻常丈夫待妻子好百倍。

    “海月,怎么呆在那儿了?”梁俨手上沾了面,只好抬起手臂揩汗,“衣裳熏了吗?公子起身要喝的茶、盥洗的水都备好了?燕窝汤去厨房瞧了没?”

    “诶,马上就去。”海月回过神,慌忙去隔间生香炉子熏衣服。

    府里除了将军,其他几个小主子都喜欢熏衣,公子尤爱,虽然熏衣有些麻烦,但公子调的香好闻,每日跟在公子身边伺候,一整天的都香香的。

    梁俨想亲手给沈凤翥做个长寿面,没想到做一根不断的面这么难,没搓几下就断了。

    好在他起得早,凤卿起得晚,他还有时间。

    不过这技术活不是一时半刻能练成的,梁俨见太阳越升越高,只好搓了三根较长的面,然后接起来。

    海月跟螺儿是分工合作,她负责熏衣,备水是螺儿的事儿。

    海月熏完衣裳回来,帮梁俨烧了火,煮了水,这才去服侍公子起身。

    梁俨见沈凤翥快起了,加快速度,洗菜切菜,煎蛋煮面,少顷,一碗拼接版长寿面端上了桌。

    沈凤翥见梁俨还在家中,问怎么还不出门。

    梁俨刮了一下滑腻挺拔的鼻梁,笑道:“笨蛋,今天是你十七岁生辰,我当然要陪你啊。”

    “真的吗?”沈凤翥惊喜道。

    梁俨附身轻吻洁白额间,“宝贝,生辰快乐。”

    沈凤翥扑近梁俨怀里,轻声说了句“谢谢”,梁俨拉着他走到桌前,“给你做了汤饼,现在吃正好,小寿星公,动筷子吧。”

    沈凤翥瞪大双眼,颤声道:“你今早起床给我做的?”

    梁俨点了下头,沈凤翥双手捂脸,他只能看见泛粉的耳垂,“宝贝,又不是第一次吃我做的东西,怎么还害羞啊。”

    梁俨见沈凤翥肩膀在抖,心想不会是哭了吧。拉住雪白的腕子往自己怀里一扯,顺势坐下,将人抱到自己腿上,见沈凤翥泪眼朦胧,“宝贝,别哭啊,一碗汤饼不至于。”

    梁俨没想到沈凤翥真哭了。

    沈凤翥将头搁在梁俨肩上,哽咽道:“我只是…想到了我母亲,每年我和哥哥的生辰,我母亲都会给我们亲手做汤饼。”

    梁俨挑眉,原来是睹物思人,勾起往事了。

    顺了顺颤抖的脊背,梁俨轻声道:“宝贝,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想母亲大人不想看到你哭,再说从今以后有我给你做汤饼,她在天上看着也会安心,你快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当然,我的手艺肯定不能跟母亲大人比。”

    沈凤翥听他这样喊自己母亲,攥着玄色衣料,四目相对,脸颊飘红。

    梁俨见他害羞,觉得可爱至极,笑得:“害羞啊?别啊,我们什么关系,你娘就是我娘,我喊一声母亲大人应当应分的。”

    沈凤翥咬了咬唇,一把拉过玄色衣襟,吻上薄薄的红唇。

    厨房送来了燕窝汤和寿饼,海月和螺儿正送来,走到门口见到屋内情状,顿时红了面皮,头顶冒烟,慌忙退下了。

    两人吻得气喘吁吁,梁俨舔了舔嘴唇,嘴角列到耳根,“昨晚求你亲我,你还三推五阻的,今早却这么热情,看来以后得天天给你做汤饼吃。”

    沈凤翥亲得口干,喝了口茶才缓解,听梁俨打趣他,眼波流转,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声“好”。

    梁俨见汤饼都有点坨了,干脆将人放到软凳上,自己端起碗挑下几下,夹起一筷喂到沈凤翥嘴边,“这汤饼坨了,你尝一口意思意思就好。”

    沈凤翥见他喂自己,虽然害羞,但还是红着脸张嘴吃了。

    一碗汤饼下肚,沈凤翥撑得坐不下来。

    梁俨笑着看他在房里踱步,唤螺儿海月来服侍他更衣,说等会儿他们要出门。

    “你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梁俨觉得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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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就得投其所好,凤卿好华美,又风雅,送他礼物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难在于长平侯府的小公子自然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了。

    简单在于只要是他送的,无论贵贱,凤卿都会喜欢。

    梁俨带沈凤翥去了桃花山,沈凤翥不要他背,两人选了一条鲜有人走的偏僻山路,手拉着手慢悠悠爬到了山顶。

    到了山顶,坐在一块大石上,沈凤翥累得靠在梁俨肩上喘气。

    梁俨低头看着面色潮红,微微喘气的美人,给他喂了一口水,笑道:“下次还是我背你上来吧。”

    “好,下次你背我。”沈凤翥不再逞强了,蹭了蹭梁俨肩头,突然感到手指上一片冰凉,抬起左手一看,第四指上多了一枚戒指,金为环,玉为心。

    “这是?”

    梁俨抬起自己左手,第四指上也有一个戒指,金环上嵌了一颗紫色宝石。

    “凤卿,喜欢吗?”

    沈凤翥见戒指是一对,便明白梁俨的心思了,红着脸点了点头。

    只是戒指有些大,他摘下来想要戴到大拇指上。

    “凤卿,不能换手指!”梁俨见状急忙阻止,“若尺寸不合适,明日我让工匠给你紧紧。”

    沈凤翥问为什么。

    “左手第四指离心最近。”梁俨抓住细腻白嫩的小手,按在自己左胸,“我想离你的心近一点。”

    梁俨见沈凤翥脸红得要冒烟,纤长的眼睫毛垂垂的,构成一片优美的弧度,口舌发干,心脏越跳越快,他自己都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似乎想要冲出皮肉,与冰凉的手心相碰。

    山林愈静,心跳声就愈发明显。

    两人红着脸都没有再说话,坐在石上,远眺辽阔海面。

    两只手十指缠绕,直到下山都没分开。

    回到镇将府已近黄昏,瑞叶早就备好了家宴,席面上都是沈凤翥爱吃的菜,四个小的和张翰海一家都在列,一一给他道贺。

    席间,府中上下都高高兴兴地来给沈凤翥敬酒祝贺,沈凤翥听了两车的吉祥话,脸都笑僵了。

    这些都是梁俨早就吩咐下的,他让瑞叶今早给府中每人发五百钱,说是公子赏的,汤饼和红鸡蛋也要发下去,晚间各处也要添酒菜,给公子贺生辰添彩头。

    府中上下拿到赏钱和红鸡蛋,自然高兴,公子平日待府中上下又随和,自然就想着给公子敬酒贺寿。

    沈凤翥从众人口中得知了这些他没做过的事,明白是凌虚为他做的,他很想立刻扑到凌虚怀中,但大庭广众之下他只能举着酒杯,遥遥相谢。

    这一顿饭,沈凤翥以茶代酒喝得腹胀,“凤卿,我们今日还没去瞧孔雀,我们去园子里转转吧。”

    沈凤翥欣然答应,随梁俨去了园子。

    余晖灿烂,华丽光晕洒下,翎羽更添一份美丽。

    沈凤翥看着那几只绿孔雀中间多了两团雪白。

    纤脚,长喙,白羽。

    那是两只白鹤!

    沈凤翥难以置信地看向梁俨。

    “喜欢吗?”梁俨拉起沈凤翥的手,放到唇边,“凤卿,我们的家也有孔雀白鹤。”

    说罢,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第94章 良夜 春宵苦短日高起

    二更过半, 上夜的媳妇在大茶房熬夜,小厮提着灯笼巡夜,除了梁俨和沈凤翥的小院, 镇将府其他院落已是漆黑一片。

    浴房内灯烛煌煌,一人用十分宽敞的香柏木浴桶今日却异常狭小。

    水汽蒸腾, 将沈凤翥雪白的面颊熏得泛起胭脂色。

    沈凤翥背靠在宽阔的胸膛,随手挑起水面的花瓣放到鼻下轻嗅:“那两只鹤…你什么时候弄到园子里的?”

    昨晚园子里还只有孔雀锦鸡,他心思一转也就猜到凌虚带他出门是为了那两只鹤。

    梁俨双臂展开,搭在浴桶边缘, 手指轻快地敲打温热的木料。

    水汽迷人眼, 眼前半片朦胧雪背隐入水中,展翅欲飞的蝴蝶骨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三千发丝被拨到胸前, 一截雪白后颈半遮半掩,展示着它的纤长优美,引人触碰。

    “那鹤我先养在崔娘子府里, 昨儿我就给瑞叶商量好了,等我们俩出门了,她再把鹤弄到园子里来。”梁俨回味刚才沈凤翥看到白鹤后看向自己的眼神, 觉得以后可以多弄点这种小惊喜, “宝贝, 你家里原先除了孔雀白鹤, 还有什么。”

    只要是凤卿想要的, 他都会弄来。

    沈凤翥听了这话,噗嗤一笑,抓起一把花瓣转身一洒,笑着摇了摇头。

    “别不好意思, 喜欢什么就给我说。”梁俨拿下黏在脸上的花瓣,看着一脸红晕的爱人直勾勾看着自己,喉头难耐地滑动了一下。

    沈凤翥凑近,挑起梁俨浮在水面的发丝,轻轻将发丝放到脑后,顺势环住梁俨的脖颈,凑到被热水熏红的耳根,“我喜欢……梁俨。”

    梁俨瞳孔一紧。

    凤卿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虽然名字只是代号,凤卿叫他什么都无所谓,但……

    “我喜欢梁俨,你给不给我?”四目相接,沾水十指穿过发顶,沈凤翥从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细细啄吻,直到下颚。

    “好。”

    话音刚落,沈凤翥便被堵住了呼吸,腰被紧紧锢住,后脑被猛地往前压,平静的水面荡起波澜,溢出桶外,鲜红的玫瑰花瓣与他脸上的红晕相比都要清淡几分。

    直到水冷,晃荡的水面才平静下来。

    梁俨将人抱起,水珠四溅,将黏在两人身上的花瓣抹掉,又用干帕擦净两人身上的残水,在屏风前换寝衣。

    刚泡完澡身上发热,梁俨便没有合上衣襟,拉着沈凤翥回卧房,星月灿烂,两人便停在廊下看天。

    早已立了秋,夜风微凉,沈凤翥穿着纱衣,被风一激,下意识就往梁俨怀里钻。

    梁俨知道他冷,也不看星星看月亮了,带沈凤翥回了卧房直奔床榻,给他换绸子做的寝衣。

    沈凤翥鼓了鼓腮,这人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

    换完绸衣,梁俨照旧将软乎乎的美人抱在怀里,准备美美入睡。

    小几上,灯火昏昏,沈凤翥等了许久,见他闭上了眼睛,忍不住问道:“这就睡了么?”

    今天出门爬了山,凤卿应该累着了,梁俨被问得一头雾水,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在粉唇上啄了一下,“好梦,宝贝。”

    “……”沈凤翥沉默半晌,脸皮慢慢涨红,慢慢缩进了被窝里。

    梁俨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凤卿…你怎么…”

    说着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你说我喜欢什么你都会给我。”沈凤翥扶住梁俨的肩膀,咬了一口红唇,语气里满是委屈,“你…反悔了吗?”

    梁俨见那雪白的面皮已经红得不成样子,爱语入耳,口唇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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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忍他也不是男人了。

    梁俨额角止不住地跳,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翻身下床。

    “你——”沈凤翥愕然,手指捏着被面,心中酸涩难耐。

    果然……

    还没来得及伤心垂泪,只见梁俨手里拿着一个瓷罐,迅速翻身上床:“凤卿,等会儿肯定会疼,你忍不了就说,我会停下来。”

    沈凤翥不知道他拿自己的润手膏子要做什么,但听了这话,鼓了鼓腮,眼神飘忽,轻声道:“我知道会疼,舅母都给我说过了……”

    梁俨挑眉,嗓子眼干得冒烟,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细细亲吻起来。沈凤翥环住他的脖颈,慢慢伸出舌头,与他嬉戏。

    干燥的手指急躁地挑开衣襟,顺滑的绸子滑落,少顷,两人便身无寸缕。

    秋夜长,春宵短,直到后半夜两人才偃旗息鼓。

    次日,海月和螺儿起身,见两人的房门还锁着,觉得不对劲。

    将军每日最迟卯正起身,她们卯正一刻起就能看到卧房的门开着,好进出给公子准备起身的水和衣裳。

    螺儿负责备水,进茶房一看,那水缸里的水没了大半。

    螺儿不解,将锅里放满水烧着,快步去小厨房垫吧了两块糕,转身去了浴房。

    昨夜二更时公子说想沐浴,按秦管事教的规矩,她们俩要等公子沐浴完后收拾浴房,可将军体恤,说她们年纪小贪睡,说明日再收拾也无妨。

    公子还给她们点了甜甜的安神香,她们一整晚睡得极好。

    刚进浴房,她被吓了一跳。

    浴桶周围湿漉漉的,满地的花瓣子,衣架上凌乱地搭着玄白衣衫。

    螺儿怕打湿了鞋子,踮脚走到架前收拾,将两套脏衣服抱出来,脱了鞋袜,踩在水上,将花瓣子捡干净。

    “海月熏完衣裳,开了院门,提了大厨房给她俩送来的早饭到她房里,见螺儿迟迟不来,便去寻他,“你今儿怎么这么慢?”

    刚进浴房,她见满地的水渍,又见那一篓子的湿花瓣,眼皮一跳。

    公子喜洁,平素洗澡最多擦身时地上有些水,但随便一抹便干爽了,怎么今日跟水漫金山似的。

    “许是将军昨夜也洗了个澡。”螺儿站起身,用衣袖蹭了蹭额头,“那缸里的水也少了大半,等会儿让人再挑些来。”

    海月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早饭,坐在廊下等两人起身。

    “辰正都过了,将军怎么还没起来?”螺儿见屋里还没动静,心里着急,“今日将军告假了么?”

    海月默了默,道:“要不喊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踱到门口喊人。

    梁俨听到声响,缓缓睁开眼,开了道门缝让螺儿去传饭,又让海月去给瑞叶说派人去官署说他下午再去。

    梁俨将门闭紧,重新躺回床上,将熟睡的人揽到怀里。

    软乎乎的美人刚入怀,梁俨便觉得不对,探了探额头,眉头一皱。

    昨晚做完,他给凤卿清洁过了,但还是发烧了。

    梁俨沉吟片刻,让螺儿把冯太医请来了。

    冯蕴习以为常,刚踏进卧房,脚步一顿。

    鼻间满是情欲腥膻之气。

    看来将军和公子还是行了房。

    “冯太医,坐吧。”他见梁俨穿着寝衣,前襟虚虚掩着,眼角眉梢都带着慵懒笑意。

    冯太医眼皮一跳,瞟了一眼床榻。

    “冯太医,你是宫里出来的,应该明白有的事即便知道了也要烂在肚子里。”

    冯蕴叹了口气,道:“老夫知晓,只是将军能否先让我给公子看诊,公子体弱又是初次承欢,只怕情况不好。”

    “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梁俨长眉微挑。

    “入夏之后吧。”冯蕴淡淡回道,“将军放心,老夫这嘴是宫规泡过的,最是严实。”

    夏季衣衫轻薄,公子在卧房内穿纱衣,诊脉时他瞥见那手臂内侧的红痕,稍微一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俨默了默,让他去床边看诊。

    冯蕴掀开锦被,吓得往后一退。

    仔细看过,身子倒还干净清爽,但从脖颈胸口到大腿根全是吻痕。合上被子,抓起手腕摸了一阵脉象才慢慢踱到桌边坐下。

    “怎么样?”

    “放心,无碍。”冯蕴摸了两把胡子,责备地看了一眼梁俨,“将军,你向来疼惜公子,这房事怎么这般粗鲁。”

    冯蕴叹了口气,又问:“流血没?”

    “没有流血,但昨晚给他清洗的时候看着有些红肿,我往里面抹了消肿的药膏,是不是没有效用?”

    冯蕴摆摆手,瞥了他一眼,问:“将军,你是第一次行房事吗?原来那些嬷嬷没教你房中术么?”

    梁俨摇了摇头。

    冯蕴倒吸一口气,说了声“难怪”。

    “罢了,你也是头一回行房,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以后你多学学房中术,温柔些,别蛮干。”

    梁俨脸红地点了点头。

    “不是化瘀消肿的药膏无用,只是你昨晚不知轻重,弄得过了,那**脆弱柔嫩,哪里受得住你,记得每两个时辰给公子抹一次药膏,抹两日就好了,这高热也自然会退下去,对了,这三五日你不许再折腾他了。”

    梁俨连声答应,又问有何保养之法。

    “保养之法自然是有,只是有些…算了我备好了给你送来,你要督促公子用。”

    梁俨点了点头,等冯蕴准备退下,又问他与凤卿是真的一月只能有一二次房事吗。

    昨夜做了两次,若不是凤卿实在受不住了,他还可以继续。

    冯蕴摸了摸胡子,砸了砸嘴道:“这倒不是,我本以为罢了,公子既愿雌伏于你,你只要不伤着他,这房事三四日一次也不是不行。将军,你俩虽年轻,但也要懂得节制,万不可夜夜放纵。”

    梁俨点了点头,说他记着了。

    快到午时了,沈凤翥还没醒,他只好用挖了药膏,将人翻过来上药。

    梁俨看着那处,不禁红了眼,脑子里全是昨夜两人欢好的画面和声音。

    想着想着,心里的欲念如山呼海啸般涌来,狠狠咬了咬舌尖,才压了下去。

    沈凤翥嘤咛一声,眉眼微微颤抖,缩了缩腿才缓缓睁开眼,垂下眼眸,顿时红了脸,“你怎么…现在是白天!”

    昨晚闹了大半宿,这人怎么还不知足。

    “是我的错,昨晚我把你…伤着了。”

    梁俨飞快抹完药,脸上也飘起红,“冯太医说每两个时辰要上一次药膏,现在到时间了。”

    沈凤翥闻言微怔,然后声音颤抖地问:“冯太医知道了?”

    “别担心,他会替我们保密。”

    沈凤翥羞得卷起铺盖卷,往里一滚,扯动了伤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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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痛呼出声。

    舅母果然没有骗他,这事当真第二日更难捱。

    梁俨见他痛,心疼不已,十分后悔,连忙将人抱住:“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昨晚是我不知轻重,哪里痛,要不要叫冯太医来瞧瞧?”

    沈凤翥疼得在梁俨怀中抽气,“没事…不痛,就是腰酸。”

    他后面最痛,比心疾犯了都痛,可那处又不能揉,只好说第二痛的腰。

    梁俨将人抱在怀里,一边亲沈凤翥的脸颊头发,一边给他揉腰,嘴巴在亲吻的空隙还要说软话哄人。

    沈凤翥被顺毛顺得舒服,也不觉得痛了,软在梁俨怀里享受。

    两人黏糊了半晌,敲门声响起,是海月和螺儿来摆饭了。

    梁俨特意让厨房煮了软烂的虾肉粥,等一口口喂完了沈凤翥,自己才随便刨了两碗饭。

    许是行了房,两人都有些黏对方,恨不得肉贴肉,一刻都不分开,连喂粥时,梁俨都忍不住跟沈凤翥接了两个吻。

    吃过饭,梁俨便免了去官署的心思,他等会儿还得给沈凤翥上药呢。

    两人眼神一触,梁俨便翻身上了床,抱着人揉腰。

    “别揉了,不酸了。”沈凤翥拍了拍腰间的手。

    梁俨闻声停了手,只将人抱紧,时不时亲吻脸颊额头脸皮,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公子,大喜事,小孔雀破壳了,两只都活了。”螺儿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梁俨看了一眼沈凤翥平坦的小腹,笑得暧昧,“小凤凰,我昨晚才播种,你今天就生了,这也太快了,那两个崽子是我的吗?”

    沈凤翥见他打趣自己产子,脸红身软,嘴却硬:“不是你的崽子,是我跟别人生的野种。”

    “野种啊~”梁俨捏了捏沈凤翥的唇瓣,“没关系,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养。”

    沈凤翥哪里孟浪得过他,撇开脸嘟囔了一句“随便”。

    梁俨挑眉,朝粉嘟嘟的耳廓吹了口气,声音低沉:“隔两日你给我生崽子好不好?”

    沈凤翥缩了缩脖子,见他嘴上越说越过,刚才的话更是赤裸裸的求欢,连忙认输。

    梁俨笑笑,将人扶起来穿衣服鞋袜,携手去了园子。

    第95章 皮薄 冯太医说今晚就开始用

    刚破壳的小孔雀只跟小鸡崽一般大小, 也没有成年孔雀华丽的翎羽,浑身灰扑扑的,用褐黄的尖嘴一戳一戳地啄土。

    孔雀破壳的消息跟园里桂香一般, 瞬间飘遍的镇将府,得了空的丫头媳妇都来园子里看稀奇, 想沾沾祥瑞之气。

    沈凤翥怕惊扰了小孔雀,只在亭中远远观望,眼里全是怜爱。

    沈凤翥问:“凌虚,天气凉了, 瞧着又有雨, 要不要给小崽们搭个草窝?”

    梁俨笑道:“不用,它们被人捉来豢养前都是在野外生长,你要相信它们。”

    沈凤翥还是不放心:“那两个小的才出来……”

    梁俨拍了拍沈凤翥的肩膀, 飞快摸了下细白脖颈:“表哥,别担心,咱们先给它们取个名字吧。”转而又问亭中的小丫头们, “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大庭广众之下,沈凤翥与他保持着距离,绝不会越雷池半步, 稍微亲近触碰, 他便会心痒一阵。

    沈凤翥瞪了他一眼, 不动声色地离得远了些。

    一个圆脸丫头笑道:“将军说的是, 初一它们可聪明了, 我雨后打扫亭子的时候经常能扫到孔雀粪和掉下的毛。”

    这五只孔雀本没有名字,沈凤翥本想给它们取些好的,写了满满几页纸,梁俨见冥思苦想一整日, 直到三更还在写,便一锤定音按个头大小从初一取到初五。

    原因无他,贱名好养活。

    负责园内洒扫修剪的丫头们频频点头,有的还说初二初三见她们早晨在园内吃糕还会追着她们要。

    “你们呀,把它们惯得无法无天了。”梁俨笑着对丫头们说,“给你们的糕自己留着吃,一个个瘦得还没那几只孔雀锦鸡壮实,可别再给它们开小灶了。”

    丫头们笑作一团,脸颊都笑红了,连声应了。

    “将军,这两只取什么名儿啊?”螺儿盯着那两只小的,觉得怎么跟野鸭子似的,一点都不好看。

    沈凤翥见梁俨要张口,忙道:“凌虚,可不许再取初六初七了,乱了辈分。”

    梁俨把话咽了回去,顿了顿,看了两眼啄土的灰崽子,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凤翥:“想好了,这两个小崽子肖母,惹人怜爱,个头小点的那个叫应怜,个头大点的那个就叫应爱,你们觉得如何”

    丫头们听了都说取得好,刚见世的小毛崽子确实应该怜爱。

    沈凤翥听了这话,脸颊顿时涨红,猛地撇开头,走到亭外去看应怜应爱。

    “公子今日走路怎么歪歪扭扭的?”一婆子见沈凤翥走姿不对,担心他生了病,“是不是又添了什么毛病?”

    丫头们闻言看向沈凤翥,眼里全是怜惜,好好的俊俏郎君怎么又得了病。

    沈凤翥只在七八步外,自然听到了婆子的话,又感到背后众人的注视,面颊越来越红,深吸了口气,一甩衣袖,忍着身后的痛楚,也不看应怜应爱了,挺直腰背回了房。

    梁俨见他又耍小性,跟丫头们说了几句话,让她们玩会儿再去做事,然后悄悄走了。

    推开房门,沈凤翥果然倚在小榻上,面色如常,胸脯却比平素起伏大。

    梁俨知道沈凤翥最厌自己这副病躯,也烦别人说他有病,便不提刚才之事,只问他哪里不舒服。

    “宝贝,昨晚是我孟浪,我错了。”梁俨靠过去,将人捞入怀里,轻声细语,“我给你再按按腰。”说着就上手了。

    “背和腿也要。”沈凤翥幽幽说了句话,便靠在梁俨怀里沉默。

    他浑身酸疼,估摸着要三两日才能好。昨夜是他主动,本以为舅母是吓唬他的,这事不过跟用嘴用腿一样,不过累些,哪里会疼。

    没成想疼死了!

    虽说也能得趣,但撕心裂肺的疼痛和转瞬即逝的欢愉,孰轻孰重他能分清。

    疼死便算了,还被人瞧出了端倪,还说他有病。

    以后凌虚不提,他绝不会上赶着要了。

    梁俨按了一阵,见沈凤翥眼睫忽上忽下,打了个呵欠,知道他又倦了,便把他抱到床上让他补眠。

    连着两日没去军营和官署,梁俨见沈凤翥睡熟了,打马去了官署。

    官署众人见梁俨来了,排着队等着回禀自己的差事,又把积的账目案册拿来与他过目。

    梁俨看得飞快,见有一本是乔楚做的公示账目,便细细看了起来,见除了伙食费用这一项稍微偏高,其他的都符合买卖行情,合上册子,让人喊了监察的管事来问话。

    瞭望塔不比临时搭建的瞭望台,瞭望塔都是用大石搭建,又修得高,是实打实的重体力活儿,多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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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是正常的。

    “那瞭望塔还要多久能修好?”

    “还要月余。”

    梁俨点了点头,心道这进度有点慢啊。

    罢了,慢工出细活,这月余正值秋季收税,他忙得很,现在又没有海盗侵扰,天气又冷了,他的计划明年开春再启动也不迟,这瞭望塔且慢慢修吧。

    暮色四合,官署众人下值,梁俨则去军营晃了一圈,见有的伤员还没痊愈,又有因换季感染风寒的,柳欢和两个药童忙成了一锅粥。

    冯太医爱钻研药理,平素若不是要命的病和紧急情况,他是不会来军营的,营中都是柳欢在掌控大局。

    梁俨虚了虚眼睛,这年头随便一个小病就能要命,他的兵可得健健康康的,决不能还没上战场却生病死了。

    等秋收过了,他得召集人手,未雨绸缪。

    回到镇将府,梁俨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去了冯蕴的院子。

    冯蕴正在骂何冬娘,见梁俨来了这才住了嘴。

    本来冯蕴是很看好何冬娘的,三令五申不许她用猛药,今日考她,这孽徒又开虎狼药,把他气得胡子都炸了。

    “七郎来啦,快坐快坐,我去给你倒杯茶!”何冬娘见救星来了,赶紧遁了。

    “冯太医,秋日干燥,就莫动肝火了。”

    “殿下,哎,罢罢罢,老夫是恨铁不成钢。”

    梁俨顺着说了几句闲话,又喝了一杯茶,这才说到正事。

    他打算先招五十个青少年,从头培养成医士,再招二十个有医理基础的,让冯蕴给他们上上课,为他的大业提前储蓄人才。

    这七十人先实验着,若能教出来,以后可以扩招,反正现在无论是军中还是民间都缺大夫。

    “殿下,这不行!”冯蕴听了连连摆手,“我不收本家之外的弟子。”

    开什么玩笑,这医术是家学渊源,怎么能教授给不相干的人。

    “您现在不是在教何娘子医术吗,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冯蕴回道:“我又没把她记在门下,不过随便教她三两招,那不够看的。”

    “对嘛,您这么厉害,随便教三两招就够他们学一辈子的了,也不要您把他们记在门下,只随便说两句就是了。”

    冯太医还是摆手拒绝,梁俨又笑道:“行行行,我找医士来教人,您不必费心,但我瞧您在整理药方病案,想来是想整理成书,可您又忙着提纯酒精,这太忙了,而且这院子也小,改明儿我给你弄个大宅子,这小院里的家伙事也不必挤着了,那些书啊方子我也找人帮您编纂誊写,您觉着怎么样?”

    这话听着顺耳,冯蕴点了点头。

    梁俨笑笑,冯太医心肠软,又好为人师,等他的小学堂建起来,看他忍不忍得住。

    “对了殿下,您得单独给我拨十贯钱。”

    “您有什么要用的给秦管事说就是,她会拨钱的。”

    冯蕴:“……”

    顿了半晌才说是这钱是给沈凤翥保养后/庭用的,府中的每笔银钱都要记录。

    “公子面皮薄,这钱…您还是悄悄给我吧。”

    当晚,梁俨就让海月给冯蕴送了一个荷包,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银铤。

    梁俨低头望着怀中看书的美人,心道瑞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行了房,刚才汇报时她见凤卿懒懒的,还以为是染了时气,凤卿也顺水推舟,说是受了凉。

    “你盯着我看做甚?”沈凤翥停下翻书的手,抬头瞥了一眼。

    梁俨淡淡一笑,道:“你好看。”

    “油嘴滑舌。”沈凤翥耳廓微红,挣开腰间的手,人却往怀里钻了钻。

    梁俨见他心口不一,神情可爱,遂起了逗弄心思,抱着人说了一车讨骂的油滑轻薄之言。

    沈凤翥虽退了高热,但还在低烧,身上难得热乎乎的,梁俨抱着一团软热,又兼调笑抚摸,心痒难耐,**越烧越烈。

    沈凤翥被抱坐在腿上自然感受到了变化,想到昨晚的光景,不禁脸红,连指尖都晕了淡淡红意。

    两人目光相接,都有些不好意思。

    梁俨咽了口唾沫,说这三五日不会再碰他,让他好生修养。

    沈凤翥还有些疼,听了这话,松了口气。

    晚上梁俨抱着沈凤翥躺在床上,想到当日钟旺在魏峦府上说的话,叹了口气。

    你旺哥终究是你旺哥,真知灼见,字字珠玑。

    开荤之后茹素的滋味不好受,梁俨自诩有些定力,但如今看到沈凤翥脑中全是黄色废料,更不要说亲亲摸摸,小梁俨肯定是会起立的。

    为了发泄该死的精力,梁俨早出晚归,去东西二村看收成,绕岛巡视,招学徒老师,派人打扫慕容家的宅子,亲自查看赋税账目……

    众人看着梁俨整日风风火火,嘴边甚至起了燎泡,心想将军实在是太辛苦了。

    只有冯蕴知道他这是欲求不满,憋火憋出来的燎泡,不禁在心里偷笑。

    五六日后,冯蕴给了梁俨一盒东西,又给了他两个瓷罐。

    梁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手掌长指头粗的玉棍,但颜色有些奇怪,寻常玉石都是青色白色,这些玉棍却是淡淡的褐色。

    梁俨见冯太医面不改色地说着虎狼之词,他城墙厚的脸皮在冯太医这面前变得薄如蝉翼,吹弹可破。

    冯蕴见梁俨双眼圆睁,面颊微红,心道殿下果然年纪轻,没经过事。

    梁俨抱着东西回到小院,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凤卿说着保养之道。

    “这是什么?”沈凤翥见梁俨带回来两个精致瓷罐,打开闻了闻,“还怪香的,凌虚,这是你给我买的吗?”

    “……是给你用的。”梁俨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这膏子的用途。

    沈凤翥以为是摸手脸的膏子,沾了一点就往手背上抹。

    “别——”

    梁俨见状慌忙拦下,凑到沈凤翥耳边道:“这罐…是我们晚上用的香膏,不是拿来抹手的。”

    沈凤翥闻言,烫手似的放下了罐子,脸皮也霎时滚烫起来。

    梁俨扶额,拿起另一罐,扫了一眼沈凤翥的屁股,抿了抿唇:“这一罐是…保养那里的药膏,冯太医说先日日用着,等你…等养一二月再改成隔日用一次,这样…我…你…就是你会少生病受伤。冯太医说今晚就开始用。”

    沈凤翥听完,整个人都红了:“知道了。”说着,拿着罐子准备去浴房。

    梁俨拉住沈凤翥的衣袖,“我给你上药膏吧,你自己…只怕上不了。”

    沈凤翥面颊发烫,说他自己可以上药,臊得不想与梁俨共处一室。

    “我还没说怎么上呢,你别急啊。”梁俨口干舌燥,打开盒子,将人拉到腿上,在耳边低语一阵,沈凤翥缩着脖子,脸红得跟今晚煮熟的虾一般。

    梁俨也说得脸红心跳:“乖,浴房冷,这玉棍冯太医用药汁煮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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