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 > 正文 第1773章
    秦庆东回过头,就看到旁侧裴岸,也附耳贴在塌方上头,“四郎,你怎地不休息会儿?”</P> “睡了一夜,已很好了。”</P> “放心吧。”</P> 秦庆东指着前方,“适才老师傅试了试,里头是有空室的,算了算观舟他们的脚程,没准儿就在这空室里。”</P> 裴岸忧心忡忡,点了下头。</P> 其实前面二里矿洞,也遇到好几次空室,但打开之后,也是空欢喜一场。</P> 今天是宋观舟三人被掩埋的第八日,如若这个空室里没有他们,裴岸知道,一切都没有希望了。</P> 没有人能在这幽闭空间,存活八九日的。</P> 无水、食物、取暖的柴火,甚至连气流都很少,裴岸不敢想象在这样不见天日的黑暗里,宋观舟是如何熬过来的。</P> 他盼着宋观舟还有一线生机。</P> 但所有人的面上都带着遗憾。</P> 老矿工也说了,他们之前被困住最久的,三五日,超过这个时日,都没了。</P> 当然,还有更残忍的一个真相,那就是三人兴许在塌方之时,就全埋在矿渣土块中,早被砸死。</P> 裴岸想到这些,手脚颤抖。</P> 但他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竹竿……,可进去了?”</P>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P> 裴彻挪到他身边,也十分疲惫,他再是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这矿洞里比外头热乎,否则真是没法求生。”</P> 外头冰天雪地,若真是外头那种温度,即便有空室,也早被冻死。</P> 三四个青壮汉子,在老矿工的指挥下,慢慢的推进竹竿,忽地,竹竿一松,打头的年轻人欢呼起来,“通了,通了!”</P> 竹竿再被推进,已可确定是没入空室。</P> 裴岸见状,冲到竹竿着头,朝着里头就喊,“观舟,临山,我们来了,你们可还好,应一声!”</P> 连续喊了三次,他停了下来。</P> 矿洞里的人都凝神屏气,生怕错过一点里头传来的动静。</P> 裴岸耳朵贴在竹竿上,搜索着竹竿那头的动静,可惜……,没有说话声音。</P> 他不敢停下,继续对着竹竿那头喊道,“观舟,临山,应我一声,蝶舞——”</P> 片刻之后,还是没有。</P> 裴岸满脸失落,老矿工安慰道,“这位郎君,莫要心忧,你且往后站一站,容大伙儿搬开这塌方。”</P> 站在竹竿前的裴岸,不知所措。</P> 他似乎没听到老矿工的声音,继续朝着竹竿大喊,“宋观舟,醒醒,宋观舟!”</P> 声嘶力竭的呼喊,却带着巨大的痛楚。</P> 奈何没有任何回音。</P> 裴彻和秦庆东扶着他站到一边,“快了,四郎,让大伙搬开这通道,兴许就能见到他们了。”</P> “三哥,我想要见活人。”</P> 裴岸侧首,看向裴彻,“活着的他们,哪怕伤势惨重,哪怕只有一口气,活着就好。”</P> “会的。”</P> 裴彻尽力安抚,但裴岸难掩激动,他席地而坐,不顾脏乱,声音里带着绝望,“我们夫妻分开四年多快五年了,我一直隐忍,只盼着她和我各自平安,如今若是安好,我也就罢了,若是死在这里,让我余生如何面对自己?”</P> “四郎!”</P> 裴彻看着几近崩溃的裴岸,“你们夫妻多灾多难,但观舟如今未必就惨遭不幸,兴许她也在苦苦熬着,等待你的到来。”</P> “是啊,季章,都到这个时候,切记不可丧了心气。”</P> 秦庆东扶着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伤到的胳膊,眼看裴岸倒吸一口凉气,秦庆东掀开衣袖,“肿成这样,先去外面等等。”</P> “我在里头,这个空室很快就见到,我要亲自查找观舟,否则——”</P> 任凭二人好言相劝,裴岸都执拗不肯出去。</P> 倒是裴岸开口,“三哥,溪回,你们先出去歇会儿,我盯着这里,咱们轮番来。”</P> 二人刚要拒绝,刘二小跑进来,“秦二公子,十皇——,十公子来了。”</P> 刘贤!</P> 秦庆东没法子,“三郎,你们在这里候着,我出去看看。”</P> 当他走出二里地,从矿洞里出来,还没喘匀气呢,刘贤就一步上前,“二哥,听说又遇到空室了,四婶是不是在里头?”</P> “贤哥儿,这山上路滑,天又冷,你还染了风寒,该在屋中歇息,怎地又跑上来了?”</P> “我听有人去宅子里报信,说再遇到空室,兴许四婶就在这里,我……我……我就上来了。”</P> 他来得匆忙,就带着两三个护卫。</P> 青山路不好走,也不能抬轿,刘贤几次上山都是自己走,少年未曾经历这事故,宋观舟被埋在塌方里的消息才传到刘贤跟前,他就懵了。</P> “埋了?”</P> 是死是活?</P> 秦庆东赶紧给他解释,刘贤怔怔片刻,才喃喃问道,“还活着?”</P> “有可能。”</P> “应该还活着!”</P> 刘贤重复一遍,马上笃定,“四婶他们身上都带着吃的喝的,一定能坚持住。”</P> 他年岁不大,但思维清晰。</P> 立时就同秦庆东表示,可去周边请求驻守的将军帮忙。</P> “贤哥儿,人手不是问题,放心吧,我们会尽全力救出你四婶婶的。”</P> “还有临山大叔两口子。”</P> “是,一个都不会少。”</P> 刘贤在裴彻的宅子里,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他问了救援的法子,确定自己的身份在山上并非好事后,就回到宅子里。</P> 女眷们哭泣,他就柔声宽慰。</P> 但大把的空暇,他只在正月十三那一日枯坐半天后,就开始做事。</P> 宋观舟留下大量的草稿,他开始一点点的整理。</P> 穆云喜、宋幼安本是无头苍蝇,看到小小的他反而沉下心来做事。</P> 二人哭完后,又到书房里来。</P> “贤哥儿,静不下心,如何是好?”</P> 穆云喜低声询问,刘贤放下笔墨,“事已至此,救援的人有裴三叔、秦二哥他们在料理,华家老丈人们也在鼎力相帮。我们三人在山上无用,不如做点我们力所能及的事。”</P> 刘贤摊开宋观舟的草稿,“四婶的字,一直长进不大,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给她整理出来,待她平安回来,也不必看着这些凌乱的草稿笔记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