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救赎女主O后我死遁了》60-70
第 61 章
61
“应许?”
“从昨天?开始, 你回答我问?题的时间变慢了。为什么会这?样?”
“你在想……不,你应该没有这个概念。她对你说了什么?”
大脑昏昏沉沉,眼眶酸痛一片,应许意识游离着, 好?一会才意识到, 那道声音的主人是在与自己说话。
她下意识睁开眼, 入目是幽深的穹顶, 垂下眼后,灯光璀璨, 四处都被装束着彩带, 似乎是在庆祝某种节日。
风铃被清风晃动,不远处孩童围绕着餐桌打闹。再远一些?, 有人推杯换盏着,神情亲昵。她们面容都格外相?似, 似乎同出一脉。
也是这?时候, 应许才意识到自己的视角格外奇怪,比起亲身经历这?一切,她更像是在旁观。
下一秒, 她侧过脸,呼吸骤然一窒。
许应戴着金丝眼睛,着装格外得体,手上拿着一本?书,似乎正在为身边的女孩讲题。
而她身旁, 应许静立在那里,垂着头, 一言不发,沉默的像台等待指令的机器。
“听懂了?吗?”许应开口, 应许才发现,那道声音与自己……不,‘应许’的也极其相?似。
她终于有些?回神,茫然的想,自己是梦到了?‘应许’的过去,还?是她来到了?新的世界?
但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
应许的记忆断了?片,最后一幕,还?是她讥讽顾青竹,在对方眼中,自己永远比不上一个死人。
那之后,omega做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应许毫无?印象。
她沉默时,女孩已?经柔柔回道:“这?题会了?,但还?有……”
“小鸢。”许应弯起眼睛,应许以?为她还?要继续讲题,Beta说的却是,“让应许帮你吧,她会的比我多。”
似乎是听见自己的名字,‘应许’终于看向两人。
许鸢有些?不情愿,但许应已?经垂眼回复讯息,对她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只能走到‘应许’身侧,将?题本?交给对方的同时,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姐姐,你能教我吗?”
alpha轻轻点头,许鸢便露出一个天?真的笑。
应许无?端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下一秒,她亲眼看见那只粉色的鞋踩在‘应许’的鞋上,随着鞋底不断碾压,鞋面不断下凹,扭曲。
许鸢的动作显然很?大,连她的脸都不自觉涨红,她紧盯着‘应许’,像是迫不及待看见对方的反应。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惊呼、焦躁又或者愤怒,‘应许’脸上什么都没有,她只是看着许鸢,轻声说起那道题的解法。
许鸢不可置信的看着应许,过去,她曾用同样的手段对待过不少许家的侍佣,但她们没有一个人像应许这?样毫无?反应。
她瞬间感觉到兴奋,踩踏的动作更用力,执着的认为,眼前的应许一定是装的……
她一定是故作冷静,不想在许应面前实体癌。
许鸢几乎到了?忘我的地步,幅度极大,应许想将?她拉开,自己却毫无?能力。
直到许应起身,那些?暴行才总算停歇数秒:“姑母找你。”
说着,目光落到‘应许’脸上。
适才那样近的距离,应许不相?信她没有察觉到许鸢的动作。
可许应什么都没有说,只剩那双灰沉的瞳孔凝视应许,那双灰沉的双瞳凝着她的脸,神情认真,像是在观察培养皿中的样本?。
“走吧。”她轻飘飘开口,便将?许鸢做过的一切轻松揭过。
‘应许’一言不发,跟随在她身后,几乎寸步不离。
随着不断深入,眼前的布局也逐渐与记忆里的许家重叠。
一行来,三人遇见了?许多人。应许从她们口中得知,众人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庆祝许应研究的项目获奖。
众人毫不吝啬称赞,称许应年少有为,继承父母天?赋。对前者,许应付之一笑,似乎不太在乎。可在听到后者时,她的脸上方才露出些?许真心?的笑。
应许意识到,无?论许家对许应如何,至少许应很?信任自己的父母。
可许鸢对类似的对话显然不感兴趣,她不断往前跑,最终眼前一亮,扑向人群中的卫胥言:“姑母!”
她叫的大声,卫胥言抚摸着她的发旋,端详着她的脸:“怎么了??”
许鸢说:“我想要一个人做我的新老师。”
“不是前两天?才辞退一个?”有人说,“你就是打着学习的幌子,想叫人陪你玩。”
许鸢说:“这?次不一样,许应姐姐都说了?,她很?博学。我跟着她,一定能学到很?多新东西……”
说话间,许应也走近了?,听到许鸢的话,她语气强硬许多:“应许平时很?忙,没有空教你。”
“不。”许鸢摇头,“我就要她教我,姑母,你不会不同意的吧?”
说着,又往卫胥言怀中钻,惹来一众笑声。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卫胥言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只是也要问?问?别?人的意见。应许,你觉得呢?”
‘应许’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头,见她这?样识趣,许鸢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姑母对我最好?。”
“许鸢。”许应冷声说,“我说了?,她很?忙,没有时间陪你胡闹。”
许鸢脖颈一缩,却还?是看向卫胥言:“姑母——”
“母亲。”许应皱眉,“我……”
下一秒,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卫胥言反手打在许应脸上,力道极重,那双金丝眼镜被打落在地,镜片磕碰大半。
Beta的面颊当即浮起红印,怔然的看向卫胥言。
随即,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应许怔然注视这?一幕。
卫胥言打许应?为什么?许应作为她的独女,她不是一向很?宠爱对方的吗?
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她?还?是两个耳光。
这?种行为,本?身就充斥羞辱的含义。
死寂里,卫胥言用手帕擦拭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她看着许鸢,温声说:“一个助理而已?,怎么比得上小鸢?许应不愿意,就让愿意的人来,对不对?”
没人敢第一个回应,生怕被许应忌恨。
可Beta却捡起了?自己的眼镜,轻声说:“是,都是我的问?题。”
“抱歉,小鸢。”许应看向许鸢,即使后者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发抖,面露恐惧,也还?是露出一个笑,“我会安排应许的时间,好?让她去辅导你学习的。只是我突然想起,实验室还?有没处理完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救赎女主O后我死遁了》60-70
的事,要先离开了?。”
许应安排‘应许’的时间?她有什么权力这?样做?
‘应许’又为什么……那么听她的话?
无?数疑惑浮现在应许的心?头,她眼前突然一黑,像是熄灭了?一盏灯。
下一刻,再睁眼时,眼前是霓虹光影。
街角飘落起雪花,商业街热闹繁华,人潮喧嚣里,应许看见‘应许’站在车边,身上还?是适才那身大衣,似乎是刚与许应从许家出来。
她看见有人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穿戴着围巾,身形修长,身影有些?熟悉。
还?没等应许来得及看清,许应已?经向对方走去,应许意识到,二人的围巾极其相?似,似乎是同款。
她们闲谈着什么,距离太远,应许听不清楚,只能确定,那是正常的社?交范围。
她看向‘应许’,alpha注视着远处,不知思索着什么,裸露在外面的手白皙,分明是深冬,她着装简便,似乎也不觉得冷。
吵闹声中,一声消息的提示音并不明显,如果不是‘应许’拿出设备,应许甚至没意识到,她收到了?新消息。
她垂眼看去,来信人是顾青竹,而时间是四年前,许应正与顾青竹热恋的日?子
应许一怔,还?没来得及看顾青竹的消息,不远处,许应已?经从女人手中接过纸袋。
她伸手为对方拢好?围巾,下一秒,在对方面颊上留下了?一个……
吻。
注视着这?一幕,应许后背悚然一惊。
许应和顾青竹在这?个时间分明还?在一起,她为什么会……
下一秒,她突然想到那些?亲密的照片。
那些?和自己相?貌一模一样的人,拍的不是‘应许’,而是许应吗?
可同一个时间里,怎么会出现两个许应?
不。
应许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也是可以?解释的。
它甚至是最容易得到答案的谜题。
让‘应许’去扮演许应,不就可以?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过去这?么多年里,顾青竹为什么没有发现问?题所在?从一开始就陪在她身边的,究竟是应许还?是许应?
照片里的人是谁?眼前的人是谁?她的身体属于谁?
……她原本?又是谁?
应许于梦中骤然惊醒。
入目是苍白的天?花板,无?数问?题从梦中涌出,将?大脑挤得水泄不通。
她不可避免的陷入惊惧,除去剧烈的呼吸外,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应许闭上眼,竭力平复呼吸后,方才再次睁开。
可这?一次,她的呼吸却骤然一窒。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有些?狭窄,能看见的,似乎只有左眼。
而右眼处,除去细微的光外,再无?任何存在。
她分明睁开了?右眼,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
应许下意识伸手,抚摸向自己的右眼,可她触碰到的并非眼眶,而是包扎厚重的纱布。
回忆接踵而至,她眼前闪过漆黑的房间,怒火滔天?的顾青竹,对峙的怒骂声在耳边不断回响,她突然想到自己闭上眼前,看见的最后一幕——
刀片深入自己的瞳孔,后又掉落在地。
喘息剧烈起来,应许的手指不断拆起纱布,可那处却与伤口黏合,应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却又在下一秒更决绝的撕开。
血液不断淌落自己的手心?,在右眼彻底暴/露后,应许下意识睁开双眼。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闭上左眼之后,她什么都看不见。
“盛小姐。”
盛秋雨脚步一顿,看向拦在门前的Beta:“我只是想见应许而已?,我为什么不能探望她?”
“不只是你。”护工犹疑片刻,“顾总说过,除她之外,所有人……”
“让她进去吧。”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二人争执皆是一顿,盛秋雨看向不远处的顾青竹。
数日?下来,女人颓靡不少,肉眼可见的精神不济,可手段却比过往更强硬,说一不二。
盛秋雨没想过她会突然让步,一怔后,下意识反击道:“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如果不是你,应许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本?来就没资格拦着我!”
顾青竹手中捧着一束兰花,反倒是身后的Beta手空了?下来。
她垂眼看着那些?花蕊,低声道:“如果盛小姐觉得发泄情绪比探望……更重要,那请便。”
盛秋雨一咬牙,最终还?是略过了?她,走进房间。
随着一声惊呼,病房内没了?声音。
陆助理有些?犹豫:“就这?样让她进去好?吗?”
盛昌明已?经害过一次顾青竹,作为他的女儿,盛秋雨身份特殊,本?身就十分危险。
顾青竹坐在长椅上,轻声问?:“不让她去,应许不会开心?。”
陆助理:“……应许不会这?么想的。”
顾青竹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只是寻常眼睛受伤,应许根本?不会几天?了?还?不清醒,医生称这?是病情严重,需要再观察。可还?有一种可能,是病人放弃了?求生意识……
如果她不想活,自然就不会再醒来了?。
可是,为什么?怎么可能?
应许怎么会不想活着,她分明还?有那么好?的前程……
“但我不敢再去赌了?。”
只是让盛秋雨和应许见一面而已?。
顾青竹愿意,只要应许开心?,她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眼眶还?是止不住的酸涩起来。
她整张脸几乎埋在花里,包装被摩挲的声音盖过了?一瞬的哭音。
早在门外响起声音时,应许便下意识拾起纱布。
她想将?它们重新粘连在眼眶上,无?论来人是谁,她都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可纱布早已?失去粘性?,不断被覆盖,又不断掉落在她手上。
当门被打开时,甚至有纱布掉到了?地上,应许下意识去捡,下一秒,与走进门里的盛秋雨四目相?对。
那双漂亮如宝石一般的眼睛,只有一只的瞳仁还?在转动。
而另一只,则像被封存在树脂里一般,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仿若静水一般,停滞不动。
白皙的脸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脖颈、手指,即使没有亲眼看见她受伤那一幕,可只是眼前这?幅场景,也足够盛秋雨想象到当初的状况。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救赎女主O后我死遁了》60-70
应许从没想过,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是盛秋雨,她下意识道:“小雨?”
“……”
“抱歉。”她摇头,终于放弃了?纱布,想要去找呼叫铃,“你先出去,好?吗?我先想让医生……缝合一下……”
盛秋雨双眼刹那红了?:“应许……”
下一秒,她想起门外的顾青竹,双手掩住嘴唇,豆大的眼泪掉落在地。
“不、不用。”她喘息着,摇头道,“这?样就很?好?看,不用叫医生,对不起,应许,都是我……”
“如果我早一点回来,你就不会,你就不会。”
“都是顾青竹。”她咬着牙,控制不住情绪,“如果不是她,你……”
说话间,盛秋雨手中的花束跌落在地,她跌跌撞撞走向应许,几乎伏在她怀里,嘴里依旧还?在说“对不起”。
应许根本?不懂,盛秋雨的歉意来源是什么,突然被这?样对待,只在怔然里觉得无?所适从,摇头道:“不用道歉……这?和你没有关系。”
盛秋雨泪眼婆娑的看她,她想起过去,应许也曾说过很?多次没有关系。
可是alpha说没有关系,就真的证明,一切都无?关紧要吗?
不……不是。只是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的情绪。
“应许。”盛秋雨咬紧嘴唇,抽噎着,像是怕被人听到一般,声音几乎从唇缝中泄出,“你愿意,愿意相?信我吗?”
应许的病号服已?经被她的眼泪打湿一角,她道:“我一直相?信小雨。”
盛秋雨盯着她的脸,突然问?:“那,那如果……”
“如果,我想带你走。”
“应许,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
好?一会,应许才意识到,盛秋雨说了?什么。
带她走?带她去哪里?
“我在国外定居了?,有了?自己的工作。或许,或许的确比不过现在的顾青竹,但我会对你好?的。”盛秋雨小声呢喃着,“会比顾青竹对你更好?,永远不会骂你,怪你,不会像她那样对你。”
言语间,她的手已?经覆上应许的眼眶,或许是长久被包扎着,那一处感观格外敏锐,应许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
“应许。”盛秋雨又要哭了?,“你疼不疼?”
第 62 章
62
盛秋雨从病房出来时, 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顾青竹与?她四目相对时,那?双眼里泛滥的却不只?有敌意,更有些许轻蔑的笑。
直到女人离开, 顾青竹依旧怔在原地。
盛秋雨为什么会笑?
见?到应许后, 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是?她突然知道了什么消息?又或者是?她从谁那?里获得了什么利益?
仔细想想, 盛秋雨的突然出现本身就带着可疑, 只?是?她先前太过忙碌,根本无?瑕关注……
顾青竹下?意识用最?阴暗的想法揣测盛秋雨, 无?所不用其极, 却又在?冷静下?来后,被自己逐一否认。
无?论盛秋雨为什么笑, Omega都?没有加害应许的理由。不仅没有,她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要上心应许。
越是?清楚这一点, 越让顾青竹在?疲惫中感到恼怒。
先前, 这种?恼怒源于对盛秋雨的憎恨,顾青竹增很对方分明清楚自己与?应许的关系,却还是?要横插一脚。
可如今, 这些恼怒的来源却成了她自己。
如若不是?她对应许的怀疑、追问,甚至是?冲动下?的疯狂行为,应许不会给盛秋雨探望她的机会,不会躺在?病床上,更?不会——
面临失明的风险。
指节攥紧了花, 包装纸被揉皱,顾青竹突然意识到, 这似乎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段轻松的时间了。
无?论应许清醒后,如何看待她的所作所为, 她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二人间的关系也注定回不到过去。
更?重要的是?,在?应许心中。
她们真的有过“过去”吗?
门被推开时,应许仍在?注视镜中的自己。
两张面孔重叠,‘见?过’许应后,应许才惊觉两人究竟有多么相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青竹将?‘应许’视作凶手,却从未对她下?手的原因——
大概在?Omega心中,伤害这张脸的主人,就像在?伤害许应。
而对她滋生的感情,也不过旧情复燃。
面对熟悉的面孔,贴心的话语,移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想到这,应许唇角勾起,即使如此,神色也有散不去的阴郁。
她擦干手上的水,还没走出房间,门外已经传来顾青竹的声?音——
“应许?”
应许脚步一顿。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听见?顾青竹这样的声?音,发?着抖,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我在?这。”沉寂片刻,她还是?开口,不想让顾青竹吸引来太多的人。
毕竟——她现在?这副样子?算不上好看。
窗外天清气朗,暖风将?纱帘吹的沙沙作响,是?夏季再寻常不过的好天气。
病房内空挡一片,只?剩床头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向日葵。
顾青竹大脑发?白,即使身后响起声?音,也被她误解为幻听。
直到脚步声?加重,女人开口叫她:“青竹。”
她终于抬头看去,下?一秒,呼吸骤停。
应许就站在?不远处,发?丝上残留着水滴,似乎是?刚洗去了什么痕迹。右眼处的纱布已经被取下?,眼球滞留其中,却像被废弃的零件,再也无?法运转。
四目相对时,左眼眼睫方才在?静谧中扑闪了一下?,宛若振翼的蝴蝶,却只?剩下?了一半躯壳。
分明除去一句“青竹”外,应许什么都?没说,也足够让顾青竹双眼通红:“应许……”
她还想说更?多,却发?不出丝毫声?音,脖颈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
时过境迁,顾青竹终于体会到应许曾体会到的窒息。
“……”
好一会,应许才意识到,这似乎就是?顾青竹要说的全部。
这种?缄默让她格外熟悉,像是?回到了曾经与?顾青竹无?话可说的日子?,她思绪游离,目光最?终还是?落停在?顾青竹脸上。
右眼失明后,左眼的视力也会受到影响。
应许看不清顾青竹此刻的模样,模糊的视线反倒让她心下?安定许多。她伸出手,指向自己的左眼:“这里还看得见?,很清晰。”
“所以?,不用太责怪自己。”应许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救赎女主O后我死遁了》60-70
温声?说,“青竹,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
好?
好在?哪里?
这是?反讽吗?
顾青竹身体颤抖,想质问应许,她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可经过上次的事,她已经不敢问询,生怕自己再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做出冲动的事,甚至是?——
甚至是?伤害到应许。
目光凝视在?应许的右眼处,在?察觉到alpha想要走近自己时,顾青竹第一次有了逃跑的想法。她恐惧与?应许接触,不清楚对方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她难道不清楚,让她失去右眼视力的是?自己?
就算应许不知道,盛秋雨应该也如实告知她了吧。
为什么?
思绪一片混乱,像是?灵魂与?身体也在?顷刻间被剥离,她看见?应许走到自己身前,从手中接过了那?束花。
“很好看。”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甚至泛滥起些许笑意,“之前的玫瑰也很好,只?是?不太适合我。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很喜欢。”
“谢谢你,青竹。”
一字一句,将?顾青竹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过去一段时间里,她设想过无?数种?二人见?面的场景。她猜想应许或许会对这件事避之不提,装作无?事发?生;又或是?对她恨之入骨,恨到想要将?她的一只?眼睛也刺瞎。
顾青竹不断构想,拼命想要将?应许的形象也变得血肉模糊,似乎这样就可以?洗脑自己,这并非单方面的施虐,而是?一场交易。
似乎只?要她也付出同?等的代价,她的所作所为就无?可指摘,就可以?获得原谅。
可顾青竹从未想过,应许没有攻击,更?没有逃避,她甚至主动宽慰,告诉她——
至少?左眼还看得见?。
强压的情绪如海啸崩塌,顾青竹不自觉攥紧应许的衣袖,在?熟悉的气息里宣泄起自己的情绪,泪水打湿衣襟,吐出的字句泣不成声?:“对不起,应许……”
顾青竹哭的次数很少?,但每次都?与?旁人区别极大,应许一直觉得她是?不同?的,因为许多时候,顾青竹自己都?不清楚在?为什么而哭。
可这一次,她却觉得,顾青竹似乎与?旁人没什么不同?。
这些道歉的话与?眼泪,不久前,应许才从另一个人口中听过。
思绪游离时,两道身影似乎也重叠在?了一起,唯一的不同?,是?应许没有拒绝顾青竹的靠近。
她任由那?具滚烫的身体紧贴着自己,让衣襟被泪水打湿,直到omega的身体濒临抽搐前,方才伸手抚摸上对方的后发?。
只?是?一个动作,也足够顾青竹心尖发?颤,压抑的声?音彻底泄出唇缝。
当夜,应许做了许多检查,得到的结果与?先前顾青竹被告知的大同?小异。右眼失明,彻底失去复明的可能,她可以?考虑摘除眼睛植入义眼,又或是?保持现状。
两种?选择各有利弊,保持现状,大众一定会注意到应许的眼睛,继而抽丝剥茧找出真相。应许不想引人注意,佩戴义眼似乎才是?最?好的选择。
已经发?生的事没有办法改变。
应许在?短暂惊讶后,很快接受了这一现实。她平静的态度让医生都?格外惊讶,忍不住劝道:“不用太着急,可以?好好考虑。”
“我考虑好了。”应许莞尔,还要再说,却发?现身侧的顾青竹突然抬起头,直直望向自己。她一顿,第一时间没有理解顾青竹的想法。
直到那?凝望持续的时间太长,她方才轻声?问:“怎么了,青竹?”
听见?她的声?音,顾青竹才像得到应允般开口,语速极快:“我不同?意。”
她不敢想象,佩戴义眼的应许会是?什么样子?,只?是?想到那?副场景,便让她心惊肉跳,后背发?寒。
悚然感席卷全身,伴随而来的是?眼眶的酸涩,顾青竹不断摇头:“现在?这样就很好。”
医生在?旁人示意下?起身离开,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房门却没再紧合。
应许猜到,这是?顾青竹的授意,这一次,顾青竹似乎真的感到了恐惧,有意识的主动防范起自己。
这种?变化让应许缄默片刻,好一会,她才开口:“现在?这样只?会带来麻烦,你应该也看见?了,网上的舆论。”
也是?醒后,应许才知道,在?她昏迷期间,不少?娱记都?曾混入医院,想要打探消息。但或许是?医院严防死守,最?终传出去的,依旧只?有她眼睛受伤这一件事。
至于受伤的原因与?严重程度,外界依旧一无?所知。
所知的线索越少?,想法便越发?散,许多人都?怀疑应许是?得罪了“圈内人”,被设计才会受伤。那?一长串“圈内人”的名单里,顾青竹赫然在?列。
尽管因为二人的关系,没有多少?人怀疑顾青竹,却依旧有人质疑,如果应许受伤真的是?意外,她签约的经纪公司为什么不发?布声?明?
时间一长,事情真相依旧会曝光。
顾青竹没想过,应许在?意的只?是?舆论,她不可置信道:“就是?为了那?些人,你要把?自己的——”
眼睛摘除?
应许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不在?意她们怎么评价我,但我不希望你被影响。”应许静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虽然,因为我,青竹一直在?被外界影响,抱歉。”
“不!”听到最?后两个字,顾青竹情绪却再次失控,她猛地摇头,“不要道歉,你不用道歉。应许,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有这种?想法。”
“你不用去在?意任何人,只?需要在?乎你自己就好。”
她像突然失去坐标的船,在?海上无?目的地探寻,往各个方向乱撞一通:“我把?飞云的股份都?给你,你不做艺人了好吗?在?那?之后,我们隐婚,这样你就不用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不会有人对你的样子?指指点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应许。”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再次哽咽,犹豫着想要触碰应许的手,却最?终还是?停在?咫尺距离,“我只?想要你开心。”
女人的双眼弥蒙,声?音带着歉意,字字颤抖,应许却只?是?安静注视着她,直到顾青竹忍不住避开视线时,才轻声?说:“可是?,青竹开心,我才会开心。”
“不要哭了。”她为顾青竹擦去眼角泪水,温声?道,“我说过的,青竹,我永远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不是?要求。”顾青竹下?意识抓住她的手,但在?看清应许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后,她又为此感到惊惧。
手心力气松了下?去,顾青竹喘息着摇头:“应许,这不是?要求,只?是?我的……我的想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救赎女主O后我死遁了》60-70
法。我不想逼迫你做选择,我只?是?——”
“……我只?是?想求你。”
“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第 63 章
63
“有时候, 只是这样看着你,我都会想。”
“在你心?中,我永远比不过一个死人。”
室内死寂一片,似乎连风雨的声音都停滞了?, 顾青竹错愕抬头, 应许就站在不远处。
四目相对?里, 她看见女人的右眼完好无损, 神情冷淡的看着她。
一瞬间,顾青竹不知道自己是?回到了?过去, 又或者身处梦境。
她只是?下意识伸出手, 想要触碰应许,可窥见她动?作的应许却后退数步, 顾青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小刀。
惊惧让她瞬间松开手, 顾青竹想到手术后的应许, 止不住声音里的惊惧:“应许,不是?这样……”
女人的脸上流露出防备、迟疑,数秒后, 顾青竹看见应许向自己走来。她下意识以为这是?一种和解的前兆,迫不及待迎上去,想要向应许解释。
可环上她的,却是?一只冰冷的手。
脖颈被掌心?扼住,随着二?人距离越近, alpha手中的力道也在加重,顾青竹的声音被抑制在唇后,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应许,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下一瞬,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雪夜,应许差点被一条丝巾勒死。
或许在那之前,alpha同样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身份骤然对?调,顾青竹感?到了?莫大的荒谬感?,她说不出话,窒息让她浑身颤栗,发?出的声音只是?细小的呜咽。
周遭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应许的气息与温度。
眼眶不自觉肿胀,她感?觉脸颊湿润一片,似乎是?无意识的流下了?眼泪。
这个动?作让应许手上的力道略轻了?几分,顾青竹以为这是?alpha要放过自己,张开嘴唇,却看见应许拾起了?那枚小刀。
在锋利的刀片刺入眼眶的前一秒,顾青竹从梦中惊醒,她下意识探向自己的右眼——
仍旧完好无损。
她还能看见。
一瞬间,顾青竹居然为此感?到庆幸,庆幸她没有像梦中一样真的被挖出眼睛。
下一秒,这种情绪如同跗骨刑枷缠绕上她,顾青竹凝视着手心?,不可思议的想,如果?瞎了?的是?她,应许不就不用承受那些?痛苦了?苡華吗?
她为什么要为此庆幸?
和自愿承受这些?痛苦,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的应许相比,她怎么会那么低劣?
愧疚感?席卷全身,等顾青竹反应过来时,指缝里已经多出细密的血迹,早已斑驳的手臂再次多出几条划痕,她厌嫌的避开目光,将长袖拉下,不想让应许看见这样的痕迹。
房门被敲响时,顾青竹仍沉浸在恐惧的情绪里,难以脱身,恍惚间,她甚至嗅到了?刺鼻浓烈的消毒水气息,像是?回到了?冰冷的铁床上,等待固定?的药物与针剂。
直到房门被敲响,她听见略显胆怯的声音:“应小姐在楼下等您。”
“……”
日光正?好,脚步声响起时,应许刚翻过一页讲述园艺的书。
“在看什么?”女人的声音略显低哑,应许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将一整页看完,方才抬头。
顾青竹端着一杯水,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见她看来,方才犹豫着递来杯子。
“谢谢。”应许接过,刚要回答,顾青竹突然道:“不重要,当?我没问就好。吃过早餐了?吗?我现在叫人去做。”
说着,便要转身。
应许开口?:“青竹。”
脚步略顿,顾青竹似乎想回头,最终还是?向厨房走去。
应许看着Omega背影,将那句“不用这样对?我”收了?回去。
她最终还是?接受了?顾青竹的建议,没有摘除眼球。顾青竹也遵守承诺,将她的合同解除,今天再签下与飞云娱乐的解约协议,应许这个名字便会彻底“退圈”了?。
出院后,或许是?出于愧疚,顾青竹对?应许的态度格外小心?翼翼,几乎到了?惊惧的地?步,像是?角色对?调,需要“攻略”的成了?顾青竹。
这种变化太过突然,应许适应了?半个月,依旧难以接受。
静默里,铃声响起,来电人是?易宁,刚接通,Beta便小心?翼翼道:“应姐?我听说你要解约了?,我能来看看你吗?”
自住院后,应许便彻底断绝了?与外人的联络,易宁对?应许的近况,也是?从网络上得知的。
她不敢打扰应许,却又实在担心?,才终于拨来通讯。
“看望就不用了?。”应许停顿片刻,说,“你的助理合同,我让青竹保留了?,之后你负责协助骆珠就好。”
在这之前,从未有过‘经纪人助理’的职称,这份工作太过轻松,易宁好一会才说:“那你……是?真的不回来了?吗?”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应许莞尔,“何况当?艺人很累,现在这样就很好。”
又闲谈了?几句日常,书页再次被翻动?,在厨房的门被打开时,易宁终于敢询问:“网上都说,你的眼睛受伤了?,严重吗?”
汤面热气蒸腾,顾青竹放下碗时,才发?现虎口?处通红一片,是?被热水烫到的。
换作过往,她或许会借此向应许撒娇,可此时,顾青竹只是?不着痕迹收回手,正?想叫应许,便听见女人说:“不严重,没有失明。”
“不是?你说的吗?网上的爆料不准,怎么还去信这些??”
这似乎是?顾青竹第一次见应许说谎。
她这才发?现,即使是?诉说谎言时,女人脸上依旧有很淡的笑,语气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顾青竹不知有多久没再见过这样的应许。
下一秒,过往的记忆闪烁于眼前,她突然发?现,在过去的许多时候,应许安慰她、哄劝她、甚至是?回应她“告白”时——
都曾露出过这样的笑。
“应许。”
女人声音响起时,通讯接近尾声。
应许这一次没再让顾青竹等,自然用借口?挂断了?电话,走近餐桌时,她主动?对?Omega说:“是?易宁问了?一些?近况。”
顾青竹坐在她身侧,看着应许动?筷,女人似乎没有分出味道的区别,平静用餐,许久,她方才垂下眼,也握起筷子。
指节攥的用力,青白一片,顾青竹有许多话想问,却又不敢。
她害怕自己看见的笑容,只是?高压下出现的幻觉,害怕自己的恶意揣测,又一次伤害到应许,更?害怕猜测成真。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救赎女主O后我死遁了》60-70
应许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她。
从始至终都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与理解。
一切对?她的好与亲密举措,都只是?别有目的。
或许,在应许心?中,她一直都十分厌恶自己。
眼前模糊一片,顾青竹张唇数次,最终都紧紧合上。
她突然知道,许家为什么要对?许应的死避之不及了?,有时候,真相太过沉重,光是?鼓起勇气去猜测,便耗尽了?全身的气力。
只是?沉默里,顾青竹突然想到了?早上的梦。
如果?现实真的和梦境一样,如果?失去一只眼睛的是?她……
“青竹?”
耳畔落下轻柔的声音,顾青竹抬头才发?现,应许正?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用手心?擦去面颊上的泪水,平复起呼吸:“我没事。”
应许递纸的手一顿:“是?吗?”
alpha似乎还想问,送合同的律师却已经到了?。
“走吧。”顾青竹深吸一口?气,努力向应许扬唇,“签完合同,就不用担心?了?。”
应许一直以为,主动?放弃坚持已久的一件事,是?极其棘手的难题。
可当?她真正?落笔,在解约合同上写下自己名字时,心?中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律师走后,应许在茶台前泡着茶,突然听见顾青竹问:“之后,你想去做什么?”
应许没想过,顾青竹会问这种问题,毕竟听她先前的话,她似乎已经为自己决定?好了?后续的路。
沉思片刻,她说:“休息一段时间,去学习一些?新的东西吧。”
“我不可能……只依靠青竹,不是?吗?”
听到她的回答,顾青竹静了?片刻,突然说:“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昨晚,我联系了?顾亦白,她在大学授课,你可以去旁听。”
“……再过几天,应许,你可以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应许没有拒绝顾青竹。
顾青竹没有说出具体的地?点,她便也识趣的没有追问,只知道女人的确当?夜便飞离了?城市,第二?天,她收到顾亦白的好友申请,对?方发?来了?地?址,是?临市一所高校。
这门课程似乎并不对?外开放,应许第一次去上课,课上的人寥寥,她坐在最后一排,听顾亦白讲起插花艺术,几次走神。
直到课后,顾亦白边端详被剪的歪歪扭扭的枝干,边开口?:“顾青竹最近一直在和股东会吵架。”
应许一时间没意识到,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好一会才犹疑道:“是?因为……我?”
“她想给你10%的顾氏股份。”顾亦白说,“她们之前只是?听说,她有一个情人,没想过她会真的想要和你结婚。但不管怎样,这个数字都超过太多人预期。”
要知道,即使是?商业联姻,也不可能转售、甚至赠予10%股份,顾青竹突然提出这件事时,不少人都觉得她是?疯了?,偏偏顾青竹却铁了?心?要这样做。
只是?顾正?凯还没有去世,她不可能直接将父亲的股份送给应许,那未免太过冷血,仿佛顾正?凯再也没有了?痊愈的可能。
顾青竹的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要股份转让到应许名下,无论未来,她与顾青竹的关系如何,她都能靠它过上富足幸福的生活。
金钱永远是?最有力的保障,应许说不出话,她从未想过,顾青竹会这样“面面俱到”,更?想不到女人因为这件事与旁人争执的模样。
记忆里,她似乎永远都那样高傲,与任何人说话,都要压对?方一头,连带着和平协商都像贬义词,是?对?她权势的不尊重。
“她变了?很多。”顾亦白思索片刻,说,“换在之前,如果?有人不同意她这样做,她一定?会直接报复,但这次被拒绝,她反倒平和了?许多,甚至拿出了?很多补偿方案。”
应许知道,这种变化是?因为自己。
正?因为顾青竹从未给过她选择,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错误,在那之后,Omega开始学会给旁人选择,甚至连带自己做决定?时都会犹疑不觉。
应许不清楚这种变化的好坏,她也无意去评断,只是?皱眉问:“所以,你和我说这些?……”
“我希望你劝劝她。”顾亦白言简意赅,“那么多钱,给一个来路不明的alpha,除了?顾青竹,没人会信任你。”
除了?顾青竹,没人会信任你。
顾青竹信任她吗?
应许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亦白还以为这就是?应许的回答,耸了?耸肩,倒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她与应许并不熟络,突然叫对?方放弃这样一大笔钱,本身就足够莫名。如若不是?股东要她来劝阻,她也不会和应许开这个口?。
没趣。
指尖勾起杯柄,顾亦白正?想喝茶,结束这次闲谈,突然听见应许说:“没有让其他人闭嘴的办法吗?”
尾指一顿,顾亦白抬头,讶然看着应许:“这个问题,顾青竹也问过。应许,你们很像。”
很像?
应许从未觉得,自己与顾青竹有过相似点,在她眼中,两?人宛若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如若不是?系统,她与顾青竹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顾亦白却没有为她解答的意思,思索片刻,方才说:“有,但难度很高。”
“顾正?凯名下还有10%的股份,他死后,这些?股份会自动?转让给顾青竹,”顾亦白说,“这样转让给你的股份,没有人会置喙。毕竟死人的钱,他们为了?脸面也不好意思惦记。”
“只是?顾总刚经过抢救,身体还算康健,顾青竹却有点等不及了?……这种方法行?不通。”
“等不及?”应许有些?错愕,“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顾亦白语气终于带上几分讶然,“她想和你结婚,已经着手准备婚礼了?。”
第 64 章
64
直到顾亦白开口道?别?, 应许才下意识道:“我送……”
还没?说完,她回想起眼前的alpha远比她更熟悉这里,根本不需要自己?。
顾亦白听出她的未尽之语,有些莞尔, 正想出言打趣, 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应许的右眼上。
即使戴好眼罩, 那一处也足够显眼。
顾亦白自认她的目光足够隐晦, 可应许却还是察觉到了,下意?识垂下脸, 眸间闪过一丝难堪。
顾亦白一顿, 终于开口:“来之前,顾总问过你的近况, 有空的话,你或许可以联系一下她。”
顾青竹态度足够坚决, 时间一长, 10%的股份不会是什么多难攻克的问题。只是她太过迫切,迫切到让人难以理解。
顾亦白先前不懂这些情绪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救赎女主O后我死遁了》60-70
的来源,见到应许的眼睛后才意?识到, 网络那些离谱的舆论或许是真的。
应许失明,而始作俑者是顾青竹。
所谓的结婚,也大概率是顾青竹为?了弥补应许,自导自演出的独角戏。
不过,仔细想想, 这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的。
和顾青竹结婚,共享顾家的财富, 即使是顾家倒台,应许后半生也无忧无愁, 是再划算不过的一笔交易。
顾亦白走了,应许却依旧难以回神,她像是陷在了对方为?自己?描绘的故事里——
顾青竹为?她和旁人据理力争,为?她争取金钱权利,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顾青竹喜欢她,想要和她……
结婚。
在医院时,应许也曾听她提及这两个字,可她只以为?这是顾青竹安抚自己?的话术,从未想过女人会真正付诸行动。
某一瞬间,应许甚至觉得,是顾亦白联合顾青竹一起在说谎。
可对方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而在她搜索顾氏时,跳出来的新闻里也的确提及了顾氏内部?的变动。
可应许依旧不敢相信,顾青竹会因为?喜欢做出这一切。
静默许久,她终于为?这种异常找到了理由。
顾青竹只是出于愧疚而已。
早在Omega意?识到应许并非杀害许应的凶手时,她便已经产生了愧疚。只是应许将话说的太满,让顾青竹错以为?过往的一切真的已经过去,轻易原谅了自己?。
直到她再次因为?情绪失控,做下错事。
这一次,即使应许再用相同?的话术哄骗,顾青竹也不会相信了。
失去一只眼睛的代价太大,顾青竹根本无法承受。
她性格看似目中无人,实则远比任何人都?重视自己?身上的污点。
为?了获得应许的谅解,更?为?了让自己?原谅自己?,她迫切的开始使用了别?的手段。
结婚便是其中之一。
即使清楚,这个猜测还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应许却也无力再去补充。
她自顾自说服了自己?,走出校园时,才发现日头?正好,阳光格外灼热,即使投落在林荫处,也依旧让人感到滚烫。
她下意?识抬头?,入目却只有左眼一小片的风景。
一刹那,先前所有的情绪消失殆尽,就这样静静注视了天空许久,应许终于给顾青竹发去消息。
【晚上有空吗?我订好了餐厅,想和你一起。】
窗台上,一束蝴蝶兰生长的正好。
向?灵言简意?赅的介绍顾正凯病情:“顾总最?近的状况很好,一个月前只是手指有自主动作,最?近已经恢复到腿部?也开始动作,苏醒的可能性很大。”
顾青竹垂眼:“大概需要多久?”
“不确定。”向?灵耸肩,不只是她,顾青竹问任何医生植物人苏醒的可能性,都?没?人能说出所以然,说好听些,是看个人存活意?愿强不强烈,难听一点,就是看命。
她当然是捡着好听的说,可顾青竹听了,脸色却更?难看了些。
“存活意?愿。”她呢喃着这几个字,别?开了目光,“我知道?了。”
这之后,向?灵又?说起顾正凯后续的治疗方案。
先前几年里,顾正凯一直在顾家的私立医院,顾青竹突然要将他转院时,向?灵还有些意?外。
没?过几天,向?灵的老师便成为?了顾正凯的主治医生,她陪在一旁学习,耳濡目染知道?了不少内容。
顾青竹听了一会,便走起了神。
她对治疗方案并不感兴趣,送顾正凯来这里,既是为?了让那些股东意?识到,无论他们说什么,自己?才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更?是因为?——
她有些累了。
与应许分?开的时间越长,顾青竹便越感到恐惧,不知什么时候起,alpha已经和她的生活密不可分?,偶尔与旁人争论时,她甚至还会幻听幻视,将身边的人当作应许。
她太渴望应许在身边,有无数次想要联系对方,即使是隔着屏幕看应许一眼,又?或是听听她的声音。
但是,顾青竹不敢。
她不敢联络应许,怕被对方认为?这是某种施压;不敢探听她的消息,怕应许想起先前自己?曾在她身边安插人手的事;更?不敢见应许,不敢看自己?亲手留下的痕迹。
她的世界,像是突然只剩下了“不敢”。
可顾青竹没?有丝毫的顾影自怜,只觉得这种恐惧格外的虚假,令人作呕。
如若不是应许的质问,顾青竹这辈子?都?不会意?识到,她过于旺盛的窥探欲为?应许带来了多少心理阴影。
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会恐惧吗?
不,不是。应许也会恐惧,只是她从来没?有提过。
许多时候,只要想到应许那张脸,顾青竹内心沸腾的情绪便骤然消失了。
她需要做的,只是弥补应许,做完最?后能够做的事。
“说起来,应许呢?”思绪游离时,向?灵已经介绍完病情。见顾青竹走神,她也不奇怪,只是收拾起病历,语气有些奇怪,“我看网上好多人传她失明了,假的吧?顾氏怎么不出面辟谣?”
顾青竹不是第一次被问及这个问题,对陌生人时,她可以自然搪塞,甚至是撒谎。但面对向?灵时,这两种方法却都?不适用。
就在向?灵神情一点点发生变化时,提示音骤然响起。
向?灵正好看见了那条讯息,也是一怔:“应许?”
一瞬间,她心安定下来,认定网上的猜测都?是谣言。
如若应许真的失明,怎么可能这样自然的邀请顾青竹约会?
想到这,向?灵也不打扰顾青竹,笑着离开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顾青竹却依旧有些回不过神,不清楚应许为?什么会突然联系自己?。
是顾亦白说了什么吗?
她思绪突然有些杂乱,好一会,才平复了情绪。
对话框删删减减,只编辑出三?个字。
【有时间。】
数分?钟后,应许依旧没?有回答。顾青竹以为?这便是结束,正犹疑要不要再追问一句时,对话框却骤然刷新。
【你还在忙吗?】
【我想见你。】
两行字并不长,顾青竹看在眼中,却静默了许久。
换在先前,任何时候看见这句话,充斥在她心中的都?一定是浓情蜜意?。
可偏偏它出现在这个时候,在应许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的现在。
顾青竹抿着唇,像是心脏骤然被攥紧,充斥在胸腔的只有酸涩的情绪。
指尖不知什么时候起移到了通讯的界面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救赎女主O后我死遁了》60-70
,最?终,顾青竹还是轻触按键。
数秒后,她听见日思夜想的,应许的声音。
“青竹?还在忙吗?”
声音如微风拂面,顾青竹下意?识摇头?,才想起应许看不见:“没?有。只是这里还有些事没?处理,还要一会才结束。你看好哪家餐厅了吗?我让小陆去订。”
应许说出了餐厅的名字,话题似乎就此结束,犹疑片刻,她还是问:“你在公司吗?”
“不是。”
顾青竹清楚,自己?应该说出所在的地方,好让应许安心。可医院总让她回忆起太多不好的记忆,她不想让应许也深陷其中。
“青竹。”应许远比顾青竹想象中更?聪慧,“我是不是……打扰你的私人行程了?如果你很忙,晚餐也不用勉强。”
“不是。”顾青竹皱起眉,不解应许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官方的用词,轻声说,“对你,我没?有私人行程。”
她语气无端低落起来:“我只是觉得……你不会喜欢这里。”
应许自认没?有‘不喜欢’的地方,向?顾青竹索要了地址。
后者没?有拒绝。
收到讯息时,应许才知道?顾青竹的迟疑来源于哪。那是一家地处郊区的医院,几次出入其中,应许的确很难对它有所好感。
顾青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在接受心理治疗吗?
这是应许唯一想到的可能。
她随手搜索,网上有关?这座医院的消息寥寥,应许看不出所以然,正思考要不要再次问询顾青竹时,程月渡突然发来消息。
【我找到了几分?资料,或许可以解答你之前的问题。】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当面把它交给你。】
应许瞬间意?识到,这是她上次托程月渡寻找许家的资料,有了后续。
但为?什么对方话语中只说“资料”,而不提及许应或许家?何况,一份资料而已,网上传阅给她也是一样的,为?什么非要见面?
她下意?识猜测了许多,最?终还是一一打消。
或许,只是程月渡警惕心太强。
应许将一家咖啡厅的地址发给程月渡,它和餐厅距离不远,和顾青竹吃完饭后,再去见程月渡,时间刚好来得及。
因为?这突然的插曲,应许先前因为?‘顾青竹在医院’而产生的无名焦虑也缓解不少。
就算Omega真的出事,最?该担心她的,也是顾家的人,而非自己?。
抵达医院时,太阳即将落山,整座医院被包裹在落日里,绯红的格外刺眼。
偏偏踏入医院后,入目却是一片苍茫的白,冷而肃静,像是骤然进入了严寒的冬。
顾青竹正在医院门口等她,见到她,似乎是想露出个笑,却还是收敛了表情,静静为?她引路。
“等了很久吗?”应许下意?识开口,顾青竹的回答很简单:“只是几分?钟。”
应许没?有怀疑,她也并不觉得顾青竹会刻意?等待自己?很长时间,只是问:“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父亲在这里住院。”顾青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几年前因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这几天,护工说,看见他的手指动过几次,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父母似乎一直是深埋在她内心的记忆,轻易不会提及。
应许愕然一瞬,想起自己?半带胁迫的问询,眉眼柔和许多:“青竹,我和你一起等,可以吗?”
“……如果你不觉得无聊。”顾青竹抿了抿唇,没?有拒绝。
顾正凯的病房位于走廊最?深处,内部?配备了呼吸机。男人戴着氧气罩,面容看得出与顾青竹有几分?相似。
“我来的次数不多。”顾青竹盯着那张脸,缓慢的说,“因为?……和他的关?系并不好。”
这个开场后,顾青竹便不再说话。似乎是无话可说,又?或是想倾诉,却又?担心应许不愿意?倾听,于是干脆的交出了选择权。
如若应许愿意?听,她会毫无保留。如若应许不愿意?,她也不会让应许浪费时间。
尽管顾青竹自己?也清楚,让应许此刻陪在自己?身边,就是最?浪费时间的行为?。
可她还是想和应许一起。
顾青竹并不期望得到正面的回答,应许也如想象一般沉默,正当她一点点垂落下目光时,应许却突然发问:“为?什么?”
她骤然抬头?,应许正在望着她,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
顾青竹永远不会知道?,应许在她身上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自然不会再介意?这一星半点。
在短暂的惊喜后,她轻轻舒出一口气,突兀说:“我和你说过,我的母亲吗?她是个画家,很有名气,我曾经和她学过几年的画。”
在顾青竹记忆里,阮议是个极其温柔的Omega,她像是教材所描述的传统Omega一样,耐心而包容,她曾经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坐在家中的秋千,任由阮议绘画自己?的肖像。
当她拿起画笔后,坐在那里的成了阮议。
七岁之前,顾青竹的人生都?格外顺遂。顾氏生意?如日中天,阮议的画连得奖项,连带她本人也成为?名流间追捧的上宾。
顾青竹有着旁人无法设想的光明前程,她享受其中,理所当然认为?继承了父母优点的自己?,长大后会成为?一个更?优越的人。
但她没?有。
因为?十四岁那年,阮议死了。
死因是自杀。
没?有征兆,没?有原因,甚至没?有留下一封遗书。在顾青竹十四岁那年,阮议突然自杀。警察来调查,只发现在阮议死前五分?钟,曾将最?后一通电话拨给了顾青竹。
而她没?有接到那通电话。
那天之后,顾青竹似乎成为?了顾家无形的‘罪人’,所有人都?在谈论,如若她当时接到那通电话,就算不曾察觉阮议自杀的倾向?,也能安慰对方几句。
或许,只是因为?这几句话,阮议就会放弃自杀。
顾青竹无从辩驳,只能浑浑噩噩看着她们说。直到顾正凯成为?植物人,那些缠绕在阮议身上的流言蜚语,才骤然分?摊了许多。
“她的死,是因为?我。”
Omega讲述到这里时,语气平静而冷漠,像是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偏偏她开口,却将一切问题归结给自己?。
应许坐在她身侧,几次想打断,却又?无从开口。
阮议是自缢而死,这并不是体面的死法,甚至十分?痛苦。
这样极端的选择,一定说明她本身深思熟虑过,即使顾青竹接到了那通电话,听到的,或许也只是几句状若无事的遗言而已。
她同?样什么都?无法改变。
喉间干涩,当应许终于想要安慰几句顾青竹时,呼吸机却骤然闪起红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救赎女主O后我死遁了》60-70
光。应许还没?反应过来时,顾青竹已经按下了呼叫铃。
应许终于意?识到是顾正凯出了问题,有心想帮忙,顾青竹却开口:“你在这就好。”
说着,便推门离开,一时间病房内一时间只剩下应许一人。
此起彼伏的响声中,医生来的很快,仪器很快检查起顾正凯的身体,顾青竹旁观着几人将人推走,终于对应许开口:“走吧。”
应许仍旧没?有回神:“去哪里?”
“不是晚餐吗?”顾青竹说,“检查时间很长,不会有事的。我晚上还会回来看他。”
应许不清楚她“不会有事”的自信来源于什么,但顾青竹都?这样说,她只能迟疑着点头?。
应许挑选的这家餐厅位于海边,露天式,上至顶楼,抬眼便可见远处的明亮灯塔与璀璨繁星。
即使环境足够私密,上菜的服务员依旧认出了两人。她第一时间看向?了应许的右眼,面露震惊之色,即使掩藏的再好,也被两人察觉。
应许看向?顾青竹,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学会了用钱封嘴。
如果顾青竹想,她不介意?去服务员聊一聊。
可顾青竹却始终没?有动作,直到女人走后,她才开口:“就算隐瞒一阵子?,之后也会被发现。”
欺骗是没?有意?义?的。
无论是欺骗他人,还是欺骗自己?,都?毫无意?义?。
顾青竹明悟这个道?理太晚,如果她早一些懂得,不会固执己?见的将应许视作‘杀人凶手’,不会在过去将一切过错推给应许。
偏偏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应许没?有否定她。
她没?有说的是,早在来的路上,便有几辆车追着跟拍,车型十分?熟悉,似乎是某家娱记。
即使封口了这个服务员,之后也会有更?多过江之鲫前来索取。
直接默认,反倒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两份牛排被端上餐桌,应许用着刀叉,有些不熟练。
瓷器碰撞杯碟的声音格外刺耳,就当她也听不下去,想随口找个话题,将这些动作掩饰时,顾青竹却突然将她的碟子?端起。
Omega像是注意?到她的窘况一般,用新的刀叉在肉块上划出痕迹,动作熟络,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灯光温馨,酒液的芳香萦绕在方寸之地,就连花瓶里插着一簇盛放的紫罗兰。
应许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觉得,这种氛围似乎太过暧昧了,并不适合自己?和顾青竹。
即使如此,她也依旧隔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之后呢?”
顾青竹垂下眼睫。
阮议去世后,顾正凯似乎也有些迁怒于顾青竹,即使这种迁怒毫无道?理,两人间也产生了隔阂,自然的冷淡下来。
她休学在家,随着老师学习课程,直到遇见许应,又?因顾正凯工作而离开那座城市。
继而,便是和应许相识的故事了。
应许听着她的讲述,突然意?识到,在Omega眼中,她人生的重大转折点,就是阮议的死。
如若阮议没?有在死前拨给她那通电话,她或许就不会被顾家排斥,性格不会扭曲到,将许应视作自己?唯一的稻草,更?不会发生之后的事。
眼见女人情绪肉眼可见的消沉起来,应许终于打断。
“如果……”她开口,有些犹疑,却还是说完了整句话,“她没?有死呢?”
这个问题让顾青竹陷入漫长的沉默。
于她而言,幻想不切实际,也是一种伤害——因为?得不到,所以感到痛苦。
为?了避免这种情绪,她总是不去过多联想,遏制自己?的欲望,从没?想过有一天,应许会问她这个问题。
但顾青竹还是认真思考了,片刻后,慢慢开口:“可能……还在读书吧。”
顾正凯车祸时,顾青竹正在拍戏。她当时刚与许应重逢不久,越是与对方熟识,她便越有退出娱乐圈,重拾起学业的想法。
像阮议一样,她毕业于名校,结婚之前,就已经是颇有名气的画家。
顾青竹曾一度很向?往那种生活,但在Omega去世后,她也彻底放弃这种想法。
成为?明星,是顾青竹想和母亲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可兜兜转转,她似乎也和阮议一样,爱上了一个人,想要和她结婚。唯一的区别?,似乎只有她不能为?应许生一个孩子?。
她看着应许,并不想将这种过于可笑的想法讲述出,但女人的目光却格外柔和,仿若冬日温暖的火焰,让人明知有灼烫的风险,却依旧忍不住靠近。
顾青竹突然想到了应许质问的那句话。
“你甚至分?不清我和许应。”
……怎么可能分?不清。
她一直,将两人分?得很清楚。
这世界上永远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人。
即使长相再相似,注视人时的目光,也截然不同?。
许应的目光,像凝视与观察,注视她时,像是在透过她联想到其它事物。
而应许的目光,只是在注视她本身。
但顾青竹不想在此时提及这个名字。
她怕应许生气,更?怕应许……
毫不在意?。
顾青竹将碟子?放回应许眼前,方才去切自己?稍稍冷却的那块。
应许盯着被切分?成大小几乎一样的肉块,安静地想,即使阮议没?有死在那次自杀,她也大概率会在之后进行第二次、第三?次,为?顾青竹带来的冲击或许会更?大。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顾正凯没?有车祸。
没?有接受顾氏的顾青竹,现在会是什么样?
应许没?有问出口,因为?在那之前,顾青竹收到了陆助理的电话。Omega似乎还有合约上的事没?有解决,需要临时去公司一趟。
“你先忙吧。”应许没?有再打扰顾青竹。
Omega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说出一句:“抱歉,应许。”
“下一次再陪你,可以吗?”
既是道?歉,又?是试探。
像这样的约会,还可以有下一次吗?
应许没?有回答,顾青竹离开时,面容依旧有着些许愁绪。她走后不久,应许点了一份相同?的牛排,学着女人适才的模样,将它切成等块的模样。
分?明一眼看不出区别?,应许却总觉得相差甚大,直到要离开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或许是她的身前少了一个看着她的人。
夜风柔和。
咖啡厅位处海边,应许到时,天幕幽深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