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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南泗之境十三
他攥的很紧, 云念的手腕顿时便红了一大片。
在被他推进屋内之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跌跌撞撞随着他进屋,亲眼瞧见他甩上了房门扣上了门锁。
外头的人似乎也与她一样愣神, 随后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一人大力拍着房门。
“谢卿礼,你干什么!不许对我师妹动手!”
苏楹死死拽着他:“你叫什么, 谢师弟怎么会对云师妹动手!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江昭被拖走, 屋内只剩下云念和谢卿礼。
他垂着眼看她, 应当是在外面坐了很久,身上还带着秋风的寒意。
云念被他拉在身前,他们的距离太近。
她敏锐觉察到他的不对劲,他似乎有些生气, 他从未这般对过她。
系统在脑海里尖叫, 昨晚它处于休眠状态也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云念知道,那场持续了许久的亲吻, 彼此的唇齿相交,她没有抵抗, 甚至意乱情迷, 小心回应着他。
乱的何止是他一个人
“师姐,你又忘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沉。
云念根本不敢看他, 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你先放手……”
“那看来是没忘。”
声线带了笑意, 方才的那些阴沉气息荡然无存。
不知何时已经被他逼到了桌边, 后腰抵上木桌,身前是少年宽广的身躯。
云念的双臂抵在他身前:“谢卿礼,你干什么!”
腰肢被人掐起, 他掐着她的腰身将她提起。
云念:“!”
失重感来的突然,她慌忙攥紧他的衣袖。
他将她托在了桌上。
这桌子不算矮, 比云念的腰身要高些,此时她正好坐在桌上,双腿悬空触摸不到地面,离他的距离又近了些,但还是需要仰头看他。
少年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劲瘦的腰身挤进她的腿间,将她以一种绝对独占的姿势困在方寸之地。
系统:【!】
它的警报声一声大过一声,云念被它吵的头疼,下意识切断了与它的联络通道。
再一次回到小黑屋的系统:【……你最好别有需要求我的一天!】
“谢卿礼,你要造反了?”
云念推着身前的人,以往她这般模样他定是会弯下姿态来哄她,乖巧听话任她吩咐。
可今日却一反常态,少年弯身压下来,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这个高度刚好可以对视,彼此的瞳仁倒映着对方的脸,只有对方。
她还没说话,他俯身亲了上来。
云念:“!”
一触即离,她回过神之时他已经退开。
“师姐没忘,我也没忘,昨晚我们就是这么亲的。”
少年勾了勾唇,目光从她惊愣到瞪圆的眼眸下移到红唇。
昨晚亲了太久,她的唇依旧有些微肿,下颌上的指印还未消退,她今日将乌发半盘,留下一半散在脖颈间。
修长温凉的手撩起墨发,露出发下遮掩的旖旎。
“谢卿礼,你真的是造反了!”
她慌忙便要抬手阻止他。
少年握住了她挥起的手腕,薄唇印上她的玉颈轻啄一口。
云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被他的唇触碰的地方好像掀起一股电流,沿着一路涌窜到四肢。
“嗯,想造反了,不想等师姐了。”
他知晓了她的心意。
他们是两情相悦的,那为何还要等呢?
人生在世应当抓紧一切时间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如此你拉我扯实在浪费时间。
某人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沿着那些细细密密的印痕轻啄,原先浅淡的痕迹被加深。
云念缩了缩脖子,像个鹌鹑一样推着他:“你再这样我要打死你了!我要动手了!”
谢卿礼笑着问:“师姐要杀我?”
云念坚决点头:“杀了你个狗东西。”
少年一点不生气,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胸膛也跟着起伏震动,莫名有些痞气。
“师姐要怎么杀?”
“捅你一剑?”
“有些疼,换个杀法吧。”
少年脸皮颇厚将脖颈凑上前,“师姐也可以还回来,我喜欢这种杀法。”
云念:“……”
“谢卿礼!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过给我时间的!”
她想要跳下来,可他结结实实挡在身前压迫着她,身前身后都无处可退。
少年凑得很近,与她的视线对上,在这个静谧的对视当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在缠绕,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云念抵在桌上的手微蜷。
“师姐,你喜欢我。”
是肯定句。
“你喜欢我,所以我不想再等了。”
云念:“我……我什么时候说了喜欢你!”
“我看出来了,所以我不等了。”
“……不行,你必须等,我还没想明白呢!”
“不等了,师姐是我的了,你喜欢我。”
“……我不是!”
“是,你收了我的凤扣。”他抬起腰间的龙扣,将其对上云念腰间的凤扣,两个玉扣并成一对,龙凤相互盘绕飞舞。
“我阿娘给我的,让我送给喜欢的女子当聘礼。”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当然,师姐的聘礼不止这些,裴家和谢家都是我的聘礼,你若还想要别的,我都会为你取来。”
云念的心跳很快,几乎要从胸腔跳到嗓子眼,浑身在抖,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
她自己也分不出来。
“你,谢卿礼你不要不讲理!”
他明着耍赖皮:“嗯,我不讲理。”
“那我还给你!”
她说着便要将凤扣还给他,却被少年按住手。
掌心紧贴着她的手背,少年郎低垂着眼:“送给师姐就是师姐的,还给我的话那我就扔了,除了师姐没有女子配得上这凤扣。”
云念想不明白,她那么听话乖巧的小师弟呢,为什么突然这般强势!
他又凑了上来,嗓音格外沙哑:“师姐,你不是很喜欢我这张脸吗?”
清俊的五官在眼前放大,云念的喉口干涩,撑着双臂后退。
“与我缔结婚契,师姐可以与我睡在一处,每日清晨起来便能见到我,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亲吻拥抱,耳鬓厮磨,共赴极乐。”
也不知是不是特意,他拖长了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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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的脸爆红:“你,你,你——”
谢卿礼还在引诱:“我是渡劫修为,师姐与我双修五年内必入大乘,百年内我保师姐可以成为渡劫。”
“我有很多地宅和灵石,师姐想买什么都可以,我的钱都给师姐花。”
“师姐?”少年尾音上扬,清冽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与我结婚契吗?”
他单手反转,一张金光闪闪的灵契悬浮在虚空。
“你愿意吗?”
他凑到眼前,呼出的气息全部扫在云念的脸上。
少年的眼帘微垂,细密的睫毛覆盖其上,眼眸安静看着她,带着股极端的吸引力,叫嚣着要将她也拽入深渊。
她没想明白怎么就到了结婚契这一步。
他确实好看,这张脸完全长在她的审美。
跟他结婚契她不亏。
但她尚有理智。
她不是那种看脸的人啊!
“谢卿礼,我……”
“师姐,愿意吗?”
他又问了一遍。
云念别过头:“我不要。”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嘟嘟囔囔有些委屈。
这回答在谢卿礼的意料之中。
他并不觉得难过,只觉得有些遗憾,没能诱惑她先有了名分。
一颗泪珠自少女眼眶中坠落,落在桌面上溅开,他的心也好像随着那颗眼泪被揪紧。
少年连忙收起婚契,清楚自己逼她太紧了。
谢卿礼在木椅中坐下,撑着她的胳膊将她提起抱在膝上,毫不嫌弃用衣袖替她擦去眼泪:“师姐别哭了,你哭的我心疼,真生气打我一顿出出气好吗”
云念不理他,推着他就想离开。
他又按着她,力气不大却不容拒绝。
少年轻柔为她揩去眼泪,不过一晚之间态度转变的吓人,虽然对她依旧温和顺从,但其下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硬。
“别哭了师姐,我没逼迫你现在与我结婚契,我们将南泗城的事情处理完再结婚契。”
云念惊恐看向他:“你……我没答应嫁给你!”
“没答应嫁给我,那我嫁给师姐好吗,我入赘。”
她斜坐在他的膝上,少年的动作很轻柔,又带着极尽的珍重,小心哄着抱着温柔又缱绻。
云念觉得这个世界终于还是癫了。
未来大杀四方称霸修真界的男主说要入赘
她吓得磕磕绊绊:“谢卿礼,你……你真的喜欢我啊……”
少年替她擦泪的手一顿,掀起眼帘看她:“嗯,不只是喜欢,是爱。”
“我爱师姐。”
他坐直身体,微凉的指尖替她别去鬓发,在脸颊仔仔细细摩梭。
“师姐,我身边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只剩下你了,你对我很重要,比我的命要重要,我离不开你,也必须在你身边。”
头一次认认真真被人表白,即使是在做任务,即使表白的人是她的任务对象,云念依旧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你也喜欢我的,你的心告诉我了。”
他看向她的心口。
那里是他昨晚极尽珍视吻过的地方,那颗同心痣在她的肌肤上,却被他的唇齿覆盖。
他的脸在眼前放大,越来越近,清冷的眸底是柔意的光,直勾勾望着她,只有她。
唇角被吻上,谢卿礼轻啄一口。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所以我们是彼此的,我们应该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薄唇在辗转,他的意思很明显。
他想与她接吻。
在他攻城掠池的前一刻,云念空白的大脑忽然醒悟,猛地别过了头,他的唇落了个空,亲上了她的侧脸。
少年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反应过来,拉开与她的距离。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扑闪的长睫。
她在他的膝上坐着,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紧张。
他甚至可以听到她急促的心跳。
她还是想不明白,又或者在下意识逃避,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不过一晚他的态度转变太大,她也有些慌乱。
谢卿礼知晓不能逼她,没有人教过他怎么追自己喜欢的女子,他只能小心又谨慎地凭着自己的心意来。
他拉起她的手贴在脸颊,那点子强势一溜烟便消失不见,漆黑的眼眸雾蒙蒙又乖巧十分。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师姐,你心疼心疼我吧,我只有师姐了。”
他在与她撒娇,颇像一个泛着肚皮要摸摸的小狗。
云念根本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心尖迅速塌陷,周身的紧张与戒备渐渐被自己收回。
笑意在少年的眼底迅速划过。
他的姿态越发软:“师姐,对不起,我不逼你,你自己想清楚好吗?”
少年倾身上前,双臂环住她的腰身,下颌抵在她的肩颈。
“师姐,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所以你认认真真想清楚,我等你,但别让我等太久了。”
也不要给他不想听的回答。
他只要那一个答案。
少年不动声色敛去眸底的晦暗,轻轻亲了亲她的鬓发,环着她腰身的手越发收紧,似要将她揉进骨血。
屋内的两人没有一点动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江昭越发心急。
苏楹给他倒了杯茶:“你真是想多了,谢师弟怎么可能对云师妹做什么?”
江昭不可置信:“怎么不可能啊,阿楹你不了解男子,男子对心爱之人有着与生俱来的欲望,他看我师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
像是想到了什么,江昭的脸色涨红,忽然拍桌站起。
“草,谢卿礼!你敢动我师妹我非得扒了你的皮!”
苏楹都没来得及拉他,便见江昭撑着手跳过了石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前,抬脚便要踹门。
房门在这时被打开,少年撑着房门,闻声淡淡看了眼江昭抬起的脚。
江昭:“……”
他默默把脚放了下去。
“谢卿礼我师妹呢!”
他推开谢卿礼,藏在少年身后的少女显露。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乌发披散下来遮住脖颈,双手无意识揪紧似乎有些心虚的模样。
江昭大步上前就要去看她的脸,手刚要碰上她,一柄长剑横在眼前。
剑鞘闪着银光,剑意丝毫没有遮掩。
少年看过来,目光清寂毫无波澜:“我跟师姐聊会儿天,师兄未免有些太过紧张。”
“聊天?”江昭的怒火被点燃:“你家聊天聊一个时辰啊,你们是不是做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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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卿礼收回剑,漫不经心擦拭着剑鞘,懒懒散散回他:“我要真做些什么,师兄怕是几天都见不到我和师姐。”
江昭:“……”
云念:“……”
谢卿礼拉起云念的手带着她越过江昭,苏楹还在院中坐着,瞧着江昭站着不动有些疑惑。
“怎么了?阿昭怎么站着不动?”
这句话尚未得到回应,苏楹又瞧见了云念红如晚霞的脸。
“这……念念,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上前从触碰云念的脸颊,烫的她忍不住缩手:“发热了吗,脸好烫啊。”
“没事没事!”云念挣开谢卿礼的手,几步后退离苏楹和谢卿礼远了些。
“我没事。”她飞快瞟了一眼谢卿礼,正好与他看过来的目光对上,刚压下去的心跳又乱了起来,“我真没事,你们别担心。”
江昭走过来,唇线紧抿瞧不出来情绪。
苏楹:“阿昭,你怎么了,刚才跟谢师弟和云师妹说了什么?”
江昭看着那一脸平淡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的人就来气。
但那些话也不能真的告诉苏楹。
“没什么。”他握紧苏楹的手,“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不想管了。”
苏楹也不知他这气是怎么来的。
云念也不说话,谢卿礼也沉默,独留苏楹一人头大。
“云师妹,你到底跟谢师弟刚才在做什么啊?”
在做什么?
云念笑得很勉强。
方才少年半强硬半诱哄地抱着她足足一个时辰,他絮絮叨叨说话,云念很少回,但他一直说,他们认识这么久,云念从未见过他说这么多话。
其实大多都是他这些年的经历,他在谢家时的童年,逃出来后去到妖域又是怎么生活的,离开妖域回到修真界怎么摸爬滚打的,又是怎么寻当年的真相。
很多很多。
他过的很苦,每一天都在躲避追杀,数次生死濒危。
云念不知道他为何要说这些。
但她一直很安静地在听,听他讲着自己的经历,将那些残酷又绝望的过往以最平淡的语气告知她。
足足一个时辰,少年将自己的所有都告诉了她。
最后他抬起一直靠在她肩上的头,弯起眼眸笑着跟她说:“师姐,这就是我的前半生,不过没关系,我原谅这个世界了,因为你来了。”
她来了。
她来到了他身边。
所以他原谅了这糟糕又疼痛的前半生。
谢卿礼一直在看她,云念只要抬头就能与他对视。
她隔着江昭和苏楹看向谢卿礼,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还是在笑。
云念垂下的手揪的越发紧。
直到少年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适,开口道:“去吃饭吧,师姐,晚上你们三人去裁缝店,我去寻另一处地方。”
云念愣了愣,诧异问:“你要去哪里?”
谢卿礼道:“不舟渡。”
不舟渡。
金尾鹤最初生活在不舟渡,五百年前仅剩的三只被抓走。
不舟渡就在南泗城。
云念倒是忘了这一茬。
江昭也反应过来:“不行,不舟渡在城郊,那里很适合埋伏,如果被埋伏恐怕难应付,我和你一起去。”
云念急匆匆附和:“对,你一人不行。”
她脸上的焦急清晰可见,谢卿礼的心尖一软,没去回复江昭的话,而是先回了云念。
“我没事,不会有人打得过我,师姐别忧心,万一裁缝店也有埋伏呢?苏师姐修为不高身子骨弱,你们两人要多关照些。”
云念还是急:“可是裁缝店在闹市,他们就算埋伏也不会太过声张,不舟渡不一样啊。”
“我可以的,师姐,你相信我。”
他果断回绝了云念的提议。
态度坚决,云念也找不到话去反驳。
她和江昭苏楹对视,几人在谢卿礼的坚定下终究还是点了头。
他们只能选择信任他。
夜色已深,云念看着谢卿礼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
江昭在身后阴阳怪气:“这么舍不得啊,我还没问你们今天到底是干了什么,他为什么把你惹哭了?”
白日那点子旖旎又浮现在脑海,少年低哑的轻哄,不容拒绝的轻吻,真真切切的表白。
云念回头白了江昭一眼。
江昭:“?”
云念:“没事,聊点闲话。”
江昭:“聊闲话需要关门吗?有什么闲话是我不能听的?”
云念:“你怎么那么八卦呢,练你的剑去不行吗?”
两人又开始拌嘴,苏楹无可奈何上前分开他们:“停停停,都快到裁缝店了,别吵架。”
如今已经快后半夜,南泗城没有宵禁,但毕竟夜已经深了,街上几乎没有人,三人一路上来除了一个打更的便没见过旁人。
云念收回眼不再看江昭,江昭也不理她,两人之间泾渭分明。
苏楹扶额。
裁缝店大门紧闭,屋内并未燃火,瞧着黑漆漆一团什么都看不见。
江昭拔剑,凛寻剑被扶潭真人重新锻造过,虽然威力不如以前,但依旧是把名剑。
“退后,我先进去探探。”
江昭性格谨慎,以往他们外出历练都是他先探路,确定没有危险后才会让师弟师妹们跟上。
苏楹和云念退后。
江昭上前轻碰房门。
咔——
是房门推开的声音。
他的脸色立刻便沉了下去,回头去看云念和苏楹两人。
彼此都知道彼此的意思。
一个裁缝店开门做生意的,大晚上闭店后也不锁门。
说明他知道他们会来寻他。
里面有埋伏。
江昭直接拔剑劈开了房门,刹那之间,烟尘与木屑四起,交杂的剑光逼来。
数十道黑影从中逼出,在瞬间将几人包围在内。
皆都一身黑衣,面具遮挡了长相,腰间坠着雕刻着鸟头的令牌。
三人背靠着背,江昭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的人。
“总共十五人,十人是元婴后期,有五人修为看不出,应当是化神,这里布了隔断阵法,这条街上的百姓看不到我们。”
便是最冷静的苏楹也忍不住慌了神:“我们应付不来的,你和云师妹都刚迈入化神,我只是个元婴期,对上这些人我们没有胜算。”
唯一有胜算的人如今还不在这里。
云念握紧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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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剑,大脑飞速运转企图找到一丝突围的机会。
但……
这些人训练有素,瞧着像是随意的站姿,实际上将他们围的密不透风,是明显的围杀阵。
她默默回复苏楹和江昭:“我有小师叔给的牵机册,我们可以用阵法。”
“不行,对付这么多元婴和化神得用起码七阶的杀阵,这里还有很多百姓,他们肉体凡胎抵御不住,会死的。”
他们是修士,修士无论在何种境地也不可能残害百姓。
难道只能硬抗?
“上,全杀了,一个不留。”
这时为首的黑影冷声开口。
云念手执长剑冲进包围圈,几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围上前来便要将她斩首示众,刀刀不留情分俨然一副要杀她的模样。
她应付的困难,苏楹那边也被缠住,江昭还要分心去护她。
这场战几乎是必败。
云念咬牙硬抗,见江昭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汩汩淌落在地。
一柄长刀朝江昭的背心而去,而他无知无觉一心护着苏楹,云念的余光瞥见后心神都在震荡,一颗心骤然提到嗓子眼,足尖轻点便要去救他。
“师兄!”
长刀逼进江昭后心的刹那——
刀光自上劈斩而下,来者黑衣翩飞,杀意肃然。
本要偷袭江昭的人转眼间被断了头,鲜血迸溅刚好落在转身的江昭脸上,他茫然看着眼前的人。
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他的身影太快,黑影快出残影,对付几个化神和元婴颇为轻松。
不过一炷香时间,十五个埋伏的人已经齐刷刷倒地,血水淌了满地。
江昭盯着他戒备问:“你是?”
来人收刀转身,并未看江昭,而是看向云念。
月光打在他的脸上,云念原先还算镇定的神色蓦地垮掉,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脑海中宕机的系统也惊了。
“顾前辈?”
【顾凛?】
江昭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人拽着云念的手迅速远离。
只在刹那之间,两人消失不见。
回过神的江昭眨了眨眼,长睫上的血珠滴落,脊背上涌起一股寒意,握剑的手都在抖。
“阿昭,师妹她被带走了……”
江昭唇瓣翕动了好几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云念!”
山体投下浓重的阴影,护城河中流水潺潺,今芒花此起彼伏互相挨着,野兽的嘶吼声自远处传来。
突然,虫鸣消失,四周寂静无声。
月光穿过斑驳的树叶倾洒下来,一人自林外走来,高大挺拔的身影拉长,他穿着一身显眼的白,负手好似闲庭信步一般。
谢卿礼来到一棵树下,古树参天,枝干繁茂,最适合隐匿。
他忽然笑了,清俊的轮廓线条隐匿在黑夜之中,神色平淡分辨不出情绪。
“还不出来吗,要我把你们一个一个揪出来?”
话音刚落,幽深难以视物的林中掠出数百道黑影,浓重的杀气将整间林中栖息的生灵吓走。
煞气弥散,白衣少年的周围密不透风尽是黑影。
“你们家主倒是有心了,派出来这么多人来抓我?”
他太过淡定,反而让来人提起戒备。
没人应他的话,谢卿礼皱了皱眉:“嗯,三四百人,我只需要留一个人就行,好办。”
离他最近的黑影来不及反应,白衣如鬼魅一般飘向眼前,他对上一双隐隐暗红的眼,正要横剑去挡。
剧痛袭来,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四肢和血肉横飞。
同伴惨死在眼前,被少年的威压炸成一滩血肉,这场景太过惊骇。
但容不得他们反应,谢卿礼已然起了杀心,碎荆剑跟着他游走,所过之处倒下大批尸骸。
树木倒塌,烟尘与血肉横飞,满地残肢和血水。
少年杀红了眼,白衣往下滴着血珠,一剑贯穿了一人的腹腔将他踩在脚下。
月影下,他像是厉鬼一般,明明是一张温柔清俊的脸,此刻满脸血水,笑得愉悦又无害,偏生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只能叫人瞧出来无尽的杀意。
碎荆剑身布满冰霜,瞬间便将剑下的人冻成冰雕。
少年歪首道:“选中你了,幸运儿。”
幸运儿。
黑影人惊恐瞪大眼,左臂一阵剧痛,他痛苦嘶吼,绝望又骇人的叫声在幽静的密林阵阵回绕。
他艰难看去,自己的左臂已经只剩下白骨,血肉一片片落在四周。
这人生生剔了他的血肉。
少年柔声问:“你们的老巢在哪里?”
黑影人疼的牙关打颤,却还是紧闭着唇死也不说。
少年“啧”了一声,“你实在不太识相,你知道我剃掉你浑身的血肉需要多久吗?可你还有骨头呢,我还可以一块块碎掉你的骨头,但你放心,在你身上的血流尽、你的血肉被剔完、你的骨头被碾碎完全前,我会想办法留住你的命。”
这既是他说的幸运儿。
杀掉所有人,只留下一人问话。
黑影人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慌乱仰头看他,少年冷睨着他。
下一刻,他的左腿掀起一股剧烈的疼痛。
“你还不说吗?你们的家主是谁,你们的老巢在哪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黑夜中只能看到剑光时不时炸起。
直到地上只剩下一具骨骼,血水黏在白花花的骨上,月光一照更加惨白。
少年皱眉,似乎有些纠结:“还不说的话,那我便要开始碎你的骨了哦。”
尾音拉长,像是邻家的少年在撒娇。
可传到黑影人的耳中,跟催命符没什么区别。
他不怕死,但这少年连死的资格都不给他。
他看到那少年又抬起了剑,剑身上一滴滴都是他和同伴的血。
恐惧淹没了理智,他大吼:“他是柴厌——呃!”
浓黑的鲜血喷溅在谢卿礼的脸上。
他无措眨了眨眼,看着脚下已经化为一滩血水的“人。”
少年呢喃:“化尸咒?”
中咒的人一旦说出某个违禁字,便会触发咒语化为一滩血水。
是用来控制死士忠诚保守秘密的咒术。
谢卿礼擦去脸上的血,望着满地的尸骸。
“柴厌。”
那人叫柴厌。
云念完全惊了,她被夹在胳膊肘下,系统在脑海疯狂尖叫。
他带着她飞快掠过,一座座房屋在脚下化为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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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某间屋子,他夹着她从窗户口翻进去,将她搁置在软榻。
“欸,回神了。”
大手在眼前晃了几下。
云念眨了眨眼,目光从劲瘦的腰身上移,瞧见了来者的脸。
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五官俊美,轮廓锐利带了些痞气,瞧着她的目光含笑。
“顾前辈?”
“呦呵,你认识我啊。”
顾凛笑呵呵回,瞧着颇为吊儿郎当。
云念神色复杂:“我进穿书局的第一堂课便是听了前辈的事例,我们看了视频,关于前辈将那个任务对象带去了另一个世界……以及前辈被处罚的事情。”
顾凛微扬眉头:“我就知道这群人会公开处刑我,好歹给他们打了那么多年工,一点裤衩子都不给我留。”
云念发誓,这是她来这个世界五年内见过最疯癫的事情。
系统早已疯了:【顾凛啊!那个犯错的金牌员工,S级世界轻松拿捏的前辈,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念也想不明白,她小声问:“前辈怎么会在这里?”
顾凛看了她许久,眸中的情绪让云念分不出来。
“……前辈?”
顾凛道:“云念,我是局里派来的,这个世界出了差错。”
云念什么都听不清了。
大脑好似被重击。
第62章 南泗之境十四
什么叫出现差错了, 怎么会出现差错了?
除了超高位面的S级任务,又或者是前辈带实习生,否则一个世界只会出现一个穿书局的员工, 为何顾凛会在这里?
云念想不明白,整个大脑被搅成一摊浆糊,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前辈什么意思?”
顾凛搬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 抱胸一脸沉静看她。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碎荆》这本书中根本没有提及过谢卿礼的身世, 也没有提及过生死境和所谓的天命,因此这个世界被评为C级世界,交给了你一个刚转正的新员工练手,但事实上, 你目前经历的剧情已经可以让这本书的任务难度升级, 局里得到的消息比你看到的更加严重。”
云念辩解:“我听不太懂,我们已经快要找到幕后真凶了, 很快就可以替谢卿礼报仇了——”
顾凛轻飘飘打断:“有什么用呢?”
“……什么?”
“云念,没有用的, 事情比你想的要更严重。”
顾凛直了直身。
云念呆呆坐在榻上, 没有功夫去想谢卿礼是不是也遇到了伏击,江昭和苏楹现在怎么样, 这些她都没有功夫去想。
满脑子都是顾凛的话。
她磕磕绊绊问:“什么叫比我想的严重?我们明明都要找到幕后真凶了, 马上就可以为谢卿礼报仇。”
“难道你的任务只是为他报仇阻止他黑化吗?”顾凛突然开口, 连脸上的笑都消失不见:“云念,穿书局第一条原则是什么?”
是什么?
云念的嗓音格外沙哑:“一切任务的目的是为了维持世界稳定。”
“你觉得世界稳定只需要消除男主的心魔阻止他黑化?”
不是的。
云念知道不是的。
一个世界的稳定是需要多方面去评判的,因此当初皇帝说傀儡师要杀他之时, 系统和云念都提起了心。
人皇如果被傀儡取代,人族动荡, 那世界一样要崩。
为什么要阻止谢卿礼黑化
因为谢卿礼黑化后会灭世。
因为谢卿礼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他若是黑化没有走大男主路,世界没有气运,生灵被他屠杀,这个世界要毁灭。
但若是旁的事情……也可以毁灭世界呢?
云念喃喃:“生死境……”
系统:【生死境里不是有天命吗,难道这天命……难以扭转?】
顾凛像是能听见系统的声音一般,点头应下:“是,这天命你们很难扭转。”
在云念的目光下,他沉声道:“你知道谢卿礼脊骨中的东西是什么吗?”
云念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顾凛道:“局里查了许多资料,那东西邪佞的很,谢卿礼能十七岁渡劫确实有一部原因是因为它,但它可不是来助谢卿礼的,它是来杀他的。”
云念眨了眨眼,张了张唇却怎么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它脊骨中的东西是决定这整个修真界的关键,那玩意儿至善至纯,若谢卿礼修正派剑法也就算了,但他修杀戮道,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念听懂了。
谢卿礼脊骨中的东西很强大,至善至纯,若谢卿礼修正派剑法可以一步登顶,那东西定会助他在修行一道上成为天下第一。
可他修杀戮道。
他的道不是济世救民,不是大善的道,从头到尾都是鲜血淋漓踩在摞成山的白骨之上。
一个修恶道的人成了那东西的宿主,它会下意识绞杀他。
顾凛的神情很严肃:“云念,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现在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它很强大,非常强大,你也看出来了,谢卿礼一旦虚弱或者情绪失控,那东西就会叫嚣着要吞噬他,而谢卿礼的经脉会与之对抗,这也就导致了他如今这一副像是从冰川中捞出来的身体。”
“谢卿礼一旦冲破渡劫后期,杀戮道会立马吞噬他,那东西会被激发到最强,双方抗争,到时候你觉得会是谢卿礼赢还是它赢?”
“男主死了,这个世界失去气运之子要崩塌;就算谢卿礼压制了它赢了,一个修杀戮道的人是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届时你觉得他神志不清能打得过那浮煞门和幕后那位渡劫?”
“并且,这个世界还有场浩劫,与谢卿礼和幕后那个渡劫息息相关。”
顾凛取出一件东西,他将其搁置在地面之上。
是块金属圆盘,在修真界出现实在奇怪。
他打开了开关,深蓝的光泽闪烁,立体影像投射在眼前。
云念看到画面的那刻,心脏暂停跳动,眼也不眨地盯着虚空中流转的光圈。
就连一贯话多的系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遍地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高高摞成一座座小山,断裂的残肢分辨不出是谁的,交叠挤在一起,碎肉和着血浆。
浓云遮天蔽日,日光难以穿透,天地间尽是幽暗,隔着屏幕好似也能闻到那股血腥的气息。
沉闷又压抑。
业火漫天,一人立在高立的尸堆之上,修长高挑的身形模糊,周身的压迫却难以忽视。
他垂首看着遍地废墟,往日高束的马尾凌乱,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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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碎发粘着血贴在侧脸,眼底是翻涌的疯狂与杀念。
猝不及防间,云念与他对视。
隔着屏幕,两个世界,两个人的视线交叠。
除了一张脸,她见不到丝毫曾经的少年模样。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朝她竖起了剑。
碎荆的剑身半碎,残剑滴着浓稠的血,霜花被血染红。
“谢卿礼……”
云念下意识扑上前想要去抓谢卿礼的手,可除了团空气什么都握不住。
投影在这时候结束。
顾凛挑眉问:“云念,你看清楚了吗?”
她茫然问:“这是什么,前辈?”
原书中的解决是她在听霜剑境中看到的,那她方才看到的又是什么?
连碎荆剑都断了,那可是天下第一名剑。
顾凛神色平淡:“这是局里根据目前情况预知的最有可能出现的剧情。”
“谢卿礼会在不久后冲破渡劫后期,杀戮道登峰造极,脊骨中的东西拼尽全力绞杀他,杀戮道也会在此刻蚕食他仅剩的人性,你觉得他一个人能同时对付这两个麻烦吗?”
“打败脊骨中的东西,他会被杀戮道吞噬,失去人性毁天灭地;打不败脊骨中的东西,他会被它绞杀,成为一个任由它驱使的傀儡,待这东西找到新的宿主后,他会神魂俱灭。”
“这就是他的结局,必死的结局。”
云念的手都在抖,浑身都冷好似被丢入冰川,冷的牙关都在打颤。
眼泪一颗颗坠落,鼻尖酸涩到难以抑制。
顾凛瞧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悠远:“云念,我曾经如你一般面对着自己无法改变的结局,我犯了大错,你不能再错了,每一天都有世界崩塌,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你需要面对。”
他站起身上前,朝云念伸出手:“放弃这个世界,跟我离开。”
骨节分明的手摊开在眼前,手腕上还戴着根手链,这手链太过精致,一点不像男子的款式,反而像是个女生戴的。
再往上,是一块被灼烧后留下的伤疤。
云念看了许久,泪珠一颗颗断线般砸落。
顾凛又喊了一遍:“云念,跟我离开,我就是来带你走的。”
眼前的手还未收回去,在等着她握紧。
云念抬起红肿的眼看他。
顾凛安静等着她。
她开口:“这个世界呢?”
“放弃它。”
“放弃后呢?”
“……时间到了它自己会崩塌。”
“然后呢?”
“……这里会化为虚无,《碎荆》小说世界消失。”
云念抱住膝盖将头埋下,从顾凛这里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脑袋,脑后别着两个银质的绒花,毫无生命的东西在此刻偏生让他瞧出些萎靡不振。
屋内很安静,顾凛甚至听不到云念的呼吸,也看不到她究竟在干什么,又是什么表情。
只有云念自己可以瞧清楚。
眼泪完全收不住,麻木地自眼眶坠落,在锦褥上溅开化为一滩水花,不多时便打湿了一小片锦褥。
心里很难受,系统也不说话。
满脑子都是踏雪峰那些人。
扶潭真人收她为徒时告诉她:“你既是我踏雪峰的弟子,师父会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以命护你和师兄师姐们。”
师兄师姐们颇为疼爱她,就连嘴最欠的江昭对她也是拿命相护疼爱有加。
来之前答应过师父要来生死境中找到替徐从霄彻底重塑识海的法子,她还没有做到。
还有谢卿礼……
他过的那般苦,四岁被囚,七岁逃出,在妖域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待了那么多年,回到修真界还要一边躲避追杀一边查当年的事情,那么多人想杀他。
她还没替他找到仇人,也没有见到他成为剑道魁首消除心魔。
也没给他答案。
放弃这个世界,就是任由它毁灭,所有人随着世界崩塌一起死去,从此化为虚妄消失在万千世界之中。
“云念,听话,你改变不了结局,若是一直在这里,世界崩塌你很难离开,会白白丧命。”
头顶上传来轻柔的触碰,他似乎也心软了,生涩地安慰着她。
“必须要走吗?”
她的声音嘟嘟囔囔,哭腔太过明显导致有些听不太清。
顾凛沉默一瞬,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嗯,必须要走。”
他叹了口气:“云念,三年前我也是这般,我明知道结局改变不了,若我不杀了她任务会失败,世界会崩塌,我那么自私地放任世界崩塌,将她带去了另一个世界,导致另一个世界也险些崩塌。”
“这是我的错,她死在我怀中的那日,我的心好像也死了,我颓废了整整三年,直到局里让我来接你,我不能看你步我的后尘,一个走向崩塌的世界,该放弃就要放弃。”
可人为何总是要做这些选择呢?
她知道每天都有世界因为拯救不了而崩塌,那些经验丰富的前辈甚至在任务中途便能预估到这个世界的结局,果断选择离开放弃这里。
她明明知道的,知道顾凛说的是对的。
她都知道。
【你不想走的话,就别让自己后悔,那就不走,我知道你不舍得放任他们死去。】
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开了口。
【反正真的崩塌的话大家都会被业火烧干净,你一堆,我一堆,谁也分不清,我一个人工智能不怕死,只要你不怕就行。】
云念许久没应声。
系统又絮絮叨叨;【哎呦我的老伙计,咱俩搭档五年多了,你啥样我还不清楚吗,我早都说你不适合穿书局了,你那心肠软的不行,就算顾凛再怎么说你也不会走的,那何必跟他废话呢?】
云念道:“你可以走的,解除与我的绑定,局里会回收你。”
【我才不走呢,任务失败我回去也是回厂重修,不喜欢那些人摆弄我。】
云念忽然笑了:“系统,虽然你挺无用的,搞出了很多岔子,还老是跟我斗嘴,但这些年很感激你陪伴我,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是你给了我很多勇气。”
系统:【……前三句就不用说了,谢谢。】
云念擦干净眼泪抬起了头。
顾凛垂首看着她。
在他的目光中,云念摇了摇头。
“我不走。”
这话确实出乎顾凛的意料,纵使见过风风雨雨的金牌员工也有些诧异:“云念,这不是闹着玩的,若世界崩塌之时你很难离开的,这个世界在自毁,纵使是我也不一定能带你走,你会与他们一起化为虚无。”
“你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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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被摧毁,灵魂也会,你真的会死的。”
“我知道。”她点了点头,又道:“可也不是没有转机,不是吗?”
顾凛觉得她实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能有什么转机?杀戮道和谢卿礼脊骨中的那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若是有转机呢?”
“……什么?”
“我们还没有进入生死境,我们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裴凌前辈宁愿放弃大道承受天谴也要留在生死境等着谢卿礼来寻他,他说了谢卿礼是唯一可以改变天命的人,而我是他的转机,说明生死境中有可以改变这一切的东西。”
顾凛有些恼:“不过一个人的一面之词,你便当真信?”
云念反驳:“可前辈的话也是你的一面之词。”
她实在牙尖嘴利,顾凛那些劝她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云念站起身,仰首望着顾凛:“前辈,当年你做那件事后悔吗,你不也险些死在世界崩塌的业火之中?”
她看向顾凛的手腕,那里有一道伤痕,是业火灼烧留下的。
他戴着那个手链根本遮不住,但他还是戴着。
“是那个任务对象的手链是吗?”
顾凛缩了缩手。
云念道:“你根本不后悔,我也不后悔,我不想离开看他们去死,裴凌前辈说了有转机,我信他。”
她又看向地面放着的投影盘,“不过是你们预测的结局,又不是真的会发生,我相信生死境中有能改变这一切的转机,也相信谢卿礼不会被脊骨中的东西打败,不会被杀戮道蚕食人性。”
“他答应过我会好好活着,他答应过我会守护我们,他不会这么做。”
谢卿礼答应过她的事情都做到了。
他被杀戮道驱使了那么多次,可她都唤醒了他。
以后也会。
云念再次摇头:“前辈,我不走,你走吧,时间太久了,我师兄师姐恐怕急疯了,我得先回去了。”
她说着便要离开,还未走出房门,身后一直安安静静的人忽然开了口。
“你让我怎么走,摆烂三年第一次接了个任务,这么简单的活儿还没做成,回去不得被他们笑话死?”
云念扣在门锁上的手微蜷:“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顾凛嗤笑,“我来之前就有预感你可能不会离开,我看过你的资料,以前实习时候当炮灰也经常心软,你明明不适合这个部门,来这里干吗?”
他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欸,我说小丫头,我没做到的事情,你未必做不到,老子豁出去了给你这一次机会,别让我失望。”
他拉开了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漆黑的夜里,顾凛又回过头来看她:“愣着干啥,走啊,我们一起回去。”
云念抿了抿唇,哑着嗓子问他:“前辈不走吗?”
顾凛挑眉:“不走啊,我经验比你丰富,真到世界崩塌那一日,我肯定比你跑的快,说不定还能捎上你一起跑路救你一条小命。”
“可是前辈你……你的身份要怎么解释?”
顾凛弯了弯眼,神神秘秘道:“你不知道穿书局会为我们安排身份吗?”
比如云念穿到这个世界之时,她的年龄被刻意改小,虽然身体是自己的,不过骨龄只有十几岁,还有一个假身份让她顺利拜入玄渺剑宗。
顾凛举了举手中的刀:“我的身份比你要好点,毕竟我武力值加满了,在雀翎和柴行知的记忆中,我是这南泗城里的修士,居住在他们的府邸之中,算是门客这一类的存在吧。”
云念点了点头:“好。”
顾凛道:“跟上。”
云念关上门跟上他的脚步,此时路上早已没人,只剩下他们两个走在街上。
凄凄凉凉,月色拉长两人的身影。
兴许是被顾凛说的话吓到,云念的气压很低沉,垂着首无知无觉跟着他走,顾凛丝毫不怀疑自己这时候就是把她带走她都反应不过来。
他喟叹一声,“你年纪还小,刚毕业没多久,还没见过更多的事情,我第一次单独做任务之时与你差不多吧,我的任务也是阻止主角黑化,我跟他一起长大算是好兄弟,可他最终还是被利益驱使成了书中结局的模样。”
云念糯声问他:“前辈走了吗?”
顾凛道:“走了,不走等死吗?我做过很多努力企图改变他的结局,可直到他因为利益捅了我三刀,那时我便想明白了,该断就得断,有的结局是无法逆转的,从那之后我确实心狠了不少,在许多世界中都能出色完成任务。”
云念小声反驳:“可我狠不下心。”
小姑娘垂着头,眼睛红成兔子,乌发还凌乱不堪,像极了顾凛家中的妹妹。
他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们不一样,这世间若都是冰冷无情之人那成了什么呢?心软也挺好的。”
云念抬头:“前辈,谢谢——”
话还没说完,一柄长剑朝顾凛砍来。
剑身凛然,刀锋骇人,俨然要斩断顾凛的手。
顾凛急忙闪开,拔出腰间的长刀与来人打在一起。
这事情发生太过突然,云念愣了一瞬后立马回过神来。
“谢卿礼,住手!”
白衣少年周身依旧整洁,穿的并不是他出门时穿的衣服,应是重新换了一套,马尾也用玉冠高高束起,眉目清隽,周身的气息干净霜寒。
但此刻冷着脸紧抿着唇,古朴沉重的长剑在他手上游鱼戏水,一举一动带着强烈的杀意和怒意。
顾凛也冷脸相对,他来到这个世界之时便加满了攻击,修为竟能与谢卿礼持平。
但顾凛没他心狠,刀下刻意留了情。
也没他不要命,会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命门。
不过转瞬间便落于下风,谢卿礼的长剑直直要砍掉他方才揉云念头发的那只手。
银白的剑与之相撞,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一人拦在了顾凛身前。
谢卿礼的杀意在瞬间收敛,慌忙松了手上的杀招。
“师姐?”
“谢卿礼,你住手!”
云念也收回剑,柳眉微微拧起,纤细的身躯却牢牢挡在顾凛身前。
少年的脸色煞白,长睫止不住地颤抖,压抑的戾气在心底翻涌爆发。
“师姐……”
她要护他?
她为什么要护他?
云念转身看了眼顾凛,后者朝她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她便也松下心来,与顾凛一起望向眼前的少年。
她解释道:“他是我……总之我们认识,他叫顾凛,对我没有恶意,是来助我们的,你别动手。”
谢卿礼没看顾凛,只紧紧盯着云念。
云念被他盯得心虚,却也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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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自己为何心虚。
她摸了摸耳朵试图缓解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凛前辈对我们没有恶意,我信任他。”
她信任他。
谢卿礼只觉得肺腑间压抑的那股血气都要喷溅而出,在喉口翻涌,唇齿间都是铁锈味。
他张了张唇,嗓音喑哑的不成样子:“师姐,你哭了,他欺负你了吗”
云念摸了摸眼睛,好像确实有些肿。
担心谢卿礼误会,她连忙找补道:“我没事,我跟顾凛前辈许久没见面,方才聊了会儿天……他没对我怎么样,我只是聊到了些往事。”
她还在骗他。
真的只是故人吗?
谢卿礼闭了闭眼,胸腔内的血气再也抑制不住,别过头吐出大口鲜血。
“师弟!”
云念吓得神魂不稳,几步上前搀扶住他。
谢卿礼闷声咳嗽着,方才在不舟渡外打了那一场,一人对抗几百个元婴和化神,纵使赢了却也伤了自己,担心她焦心特意换了衣裳才回来,谁知道回来便瞧见她和一个男修走在一起,他还摸了她的头。
他凭什么能碰她?
他有什么资格能碰她?
可最让他心慌的是,她没有反抗,她乖巧地站在他身前任由他触碰。
谢卿礼擦去唇角的血,呼吸颤抖着回过头看她。
她很急,眼底都是担忧与急切,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
“师弟,你怎么了?”
他的脸上覆盖上一层寒霜,云念知晓是因为他虚弱了,脊骨中的东西开始作祟。
她急忙便要去为他疗伤,冰冷的手却在此刻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他一字一句:“师姐,跟我回去。”
他直起身不管身后的人,死死握着她的掌心便要带她离开。
云念挣扎着:“谢卿礼,我先为你疗伤。”
“我没事。”
他出口回绝。
少年一边扣着她的手,一边调动灵力压制脊骨中的东西。
身后却在此刻传来脚步声。
少年回头看他,眼底的阴冷明显:“你跟着做什么?”
身侧的碎荆嗡嗡作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顾凛眉梢微扬:“我也住在雀翎的府邸啊,再说了这条路是你建的吗?”
谢卿礼那点压制的杀气又弥散上来。
云念连忙反手握紧他的手:“没事没事,他真的住在那里,我们也确实认识,别冲动!”
她的主动相握让谢卿礼缓了缓,云念仰着头点头,安抚的意味明显。
谢卿礼别过头,握紧她的手朝府邸走去,脚步匆匆到云念险些跟不上。
她也不知他为何生气,但又能感觉到他的怒意与敌意,隐约还夹杂着一些伤心。
看着她的眼神幽怨又难以置信,眼底翻涌的戾气颇像她方才在投影中见到的谢卿礼。
她沉默地跟着他离开,顾凛紧紧跟在身后。
一直到回到府邸要进入小院,他还是跟在身后。
谢卿礼回身,“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顾凛笑的春花灿烂:“我跟念念许久没见,聊会儿天不行吗,我们还没来个友谊的拥抱呢。”
念念
拥抱
“你还想抱她,回家抱狗去吧你!”
谢卿礼挣开云念的手,拔剑便冲了上去。
“谢卿礼,住手!”
急匆匆赶回来的江昭和苏楹瞧见这一幕后齐齐一怔:“这什么情况?”
谢卿礼和顾凛你来我往打着,江昭上前拉着云念左右看着:“你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吗?”
苏楹也跟上来,两人将云念浑身检查了遍。
云念头都要大了,推开将她团团围起的江昭和苏楹。
“我没事,我跟他认识,总之……总之一会儿再解释,先把他们分开啊!”
再打下去雀翎和柴行知都要被惊醒了!
三人冲上前齐力将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眼见谢卿礼浑身炸毛战意未退,云念抱着他的腰身将他推进屋,关上房门上了锁。
门被紧紧关上,在外只剩下三人。
江昭和苏楹齐刷刷看过来。
顾凛收回刀朝他们摆手,后退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你们别担心,我跟云念是旧友,方才只是有些话要跟她说才将她掳走了,我对她没有坏心。”
江昭和苏楹不信,周身都是警惕。
顾凛也不理会他们,自来熟地在院中坐下。
屋内,云念将谢卿礼推到木椅中。
她没看谢卿礼,端起一旁早已凉透的茶水猛灌几口。
少年呆愣看着她,眼眶还红润着,隐约有荧光浮现。
云念瞥了一眼便忍不住软了心。
她站着,他坐着,刚好需要仰首看她。
云念叉着腰问他:“你打他干什么?”
少年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说话。
云念又问:“怎么了到底,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般冲动了。”
谢卿礼眼帘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冷静下来后也知晓自己方才不妥了。
云念看他这般模样,心里早已没有了气。
她揉了揉他的头:“他对我们真的没坏心,你别多想,乖。”
少年下意识轻蹭她的掌心。
云念拉过椅子在他身旁坐下,拉着他的手为他输送灵力。
不碰不要紧,一碰云念的眉头顿时紧皱。
“你的丹田都快枯竭了,你到底去干什么了,是不是被埋伏了?”
还未触碰到他,鼻息间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让云念一阵心慌。
她急忙去点灯,借着烛火的照耀清楚瞧见少年的腹间被染红的白衣。
“没事。”
他侧身想要挡。
云念按住他的手,音量也忍不住大了些:“谢卿礼,怎么会没事啊!”
少年还没来得及阻拦,她已经扯开了他束腰的系带。
中衣粘在身上,到处都是隐约的血痕。
“师姐,没事的。”
他想要去拉开她,一双水亮的黑眸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说是恶狠狠不太准确,她像只炸毛的小猫,瞧着凶实际上最为可爱。
谢卿礼只是走神了一刹那,中衣的系带被她解开,少女利落扒开中衣。
冷白的肌肤在摇曳的烛火下有些暧昧,壁垒分明的胸膛上满是刀痕,浅的只有一道血痕,深的看起来触目惊心,血水将中衣与伤口粘在一起,云念提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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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将其分开。
“师姐。”
少年压着嗓子喊她,修长的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云念没理会他,知晓他肯定是遇到伏击了,怪不得他要将他们支开。
他是算好了要自己一个人去解决那些埋伏。
云念又气又急,更多的是心疼,心底酸酸涩涩,瞧见他浑身的伤后鼻尖更是酸涩难忍。
她点住伤口周围的穴位,柔软的指腹在他的身上游走,触碰到线条流畅的肌肉,温暖与冰冷的对比鲜明,少年的喉结滚动,喉口干涩难忍。
她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小心谨慎替他吹着气,生怕他受了一点疼。
谢卿礼一动不动盯着她,搭在扶手上的手越攥越紧。
距离太近了,他可以看到她的睫毛,脸上细小的绒毛,饱满的红唇。
只要他低下头就能亲上她的脸,只要他按着她的腰身就能吻上她的唇。
少年别过了眼,呼吸逐渐灼热,她的热气喷涂在身上却像是直接落在了心尖,一点点挠的他心痒。
身上涌起一股难言的燥热,顺着经脉游走汇聚到一处。
欲望汹涌澎湃。
他忽然便站起了身,急匆匆拉上衣衫握着她的手便打开了门。
在少女怔愣的目光中,他将她推出了门。
云念:“师弟?”
院中坐着的三人也看过来。
本来要关上门的少年瞧见石椅上坐着的人后,他好像也有些愣。
握着门把的手一紧,他又将云念拽了回来。
房门砰的在众人面前关上。
院中的三人:“……”
所以他开门是干什么
他这一遭将云念整懵了,她困惑问他:“怎么了?”
少年却别过身,呼吸粗重脊背也随着起伏。
云念绕到他眼前:“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额上还出了汗?”
她抬手便要去碰他。
少年几步后退,转过身背对着她喘气,扣着木桌的手用力,生生将桌角掰碎。
“师弟,你到底——”
“我没事,师姐你可以去屏风后等我吗?”
他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谢卿礼不敢转过去,生怕她瞧见自己的难堪。
他便是脸皮再厚如今也不敢在她面前露出这副模样,纵使昨晚的亲吻他动了情,可她那时候意识不清没有注意,他为了压抑情欲也只敢亲吻她的脖颈和肩膀,连她的中衣都没敢去解,生怕解了便彻底抑制不住。
但如今不同,他这副样子连宽袍都遮挡不住,她又意识清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定是会被他吓到。
不能被她看到。
起码不是现在。
“师姐,你去屏风后等我,我自己收拾一下。”
云念想偏了,以为他是旁的地方也有伤不方便她处理,脸颊一红只能支支吾吾应下。
“好,你有需要喊我。”
“嗯。”
这一声像是从嗓子中憋出来一般。
云念退到屏风后,坐在软榻上等着谢卿礼自己疗伤。
少年似乎背对着她坐着,屏风上映衬上模糊的身影。
这么盯着人家也挺不好的,云念别过眼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旁的地方,从乾坤袋中取出松子小口吃着。
少年坐在木椅中,双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不敢看自己的那点欲望,也不敢触碰它,只能紧闭着眼调动浑身的灵力压制澎湃的经脉。
喉口干涩的不行,隐秘之处腾起的燥热比昨晚还要强烈,可这次没有她在身边让他亲吻,他也不敢在她清醒时让她看到这副模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没有人教过他,只能凭借本能调动灵力压制欲念,企图它能自己在灵力的压制下平息。
分明突起的喉结上下急促滚动,少年搭在扶手上的双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虬劲,一贯整洁干净的人浑身都是汗,细密的汗水自额头下滑,连带着脖颈和手背上都是汗珠。
他想着她,念着她,听着她在屏风后小口小口吃着东西,那点子欲望却越发难耐。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血气方刚,又或者是今日瞧见她与那人姿态亲密激的,脑子糊涂混沌无法思考。
压抑不住,根本克制不了,灵力一点用都没,他要疯了。
她就在不远处,他满脑子都是她,想让她救救他。
少年终于忍不住低喘出声,一旁的扶手终于被他掰断。
正在磕松子的云念一愣。
低沉的喘息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屏风后的少年脊背微弯,方才的咔嚓声应是扶手被他掰断的声音。
难道他的伤比她想的严重?
云念下意识站起了身:“谢卿礼!”
“别过来师姐!”
她不听话,脚步匆匆便出了屏风。
她忽然便不动了。
他抬起头看了过来,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旖旎与情动,少年滚烫红透的脸和压抑着情欲的眼尽收眼底。
“师姐……”
他喊了她。
第63章 南泗之境十五
云念不是傻子, 毕竟是个成年的现代人,心理年龄已经成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这副模样哪是正常状态
“师姐……”
少年又唤了她一声。
明明是最常见的称呼, 也不是情话,更不是威胁,但云念也不知怎么回事, 在那一刻脚步紊乱后退, 下意识离他远了些。
她后退半步的动作与白日一样, 但眼下有外头那人的影响,他瞧见了他们的亲昵,一颗心本就死死提着。
她后退了。
她在这时候后退了。
偏偏在今天后退了。
谢卿礼的大脑一片懵,那黑衣小白脸触碰她发顶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被刻意忽略的醋意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迸发, 也不管自己这副模样会不会吓到她,起身三步并作两步, 在云念尚未反应过来时便来到了她身前。
他握着她的双臂将她推进了屏风之后,那里是个软榻, 她由于惯性原因跌坐在榻, 他便在此刻跪在她身体两侧压迫上前。
“师姐,你躲我?”
少年神色平淡, 语气也平平淡淡, 偏生能听出来其下掩藏的疯狂与怒意。
“我……我不是……”
云念倔强反驳着。
目光却尽数被他吸引。
他的中衣凌乱散着, 伤痕遍布有些还在流血,腹肌块块分明,腰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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