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绝对陷阱 > 正文 27-50
    您现在阅读的是《绝对陷阱》27-50

    第27章

    殷氏集团大楼外。

    有助理帮忙开门,沈宜宁上了保姆车,才刚一上车,包里的手机就嗡嗡响了起来。

    一旁的助理看见沈宜宁脸色不好,很有眼力地拉司机下了车,留沈宜宁一个人在车上。

    她这才接起电话,“白阿姨。”

    白熙和蔼可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宜宁啊,怎么样?阿延应该答应和你过几天一起来酒会了吧?”

    沈宜宁咬了咬唇,心里虽然酸得难受,语气依然维持着大家闺秀的善解人意和温婉。

    “没有殷总说他已经有女伴了。”

    回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情景,沈宜宁的心里又升起一股浓烈的不甘。

    可她实在想不通,殷延到底想要什么。

    她能给他带来更多的财富和资源,有哪样不好?又有哪样比不上苏时意?

    她已经主动成了这样,殷延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同样,他的拒绝也明明白白。

    这样的拒绝,其实已经在告诉他们,联姻是不可能的。

    殷延已经要公开带着苏时意出席酒会了,下一步呢?

    难道要带她回殷家吗?

    没人会允许的。殷宏镇不会同意,白熙更不会。

    难道殷延还会为了苏时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和他的所有亲人对抗吗?

    电话那头,白熙显然愣了一下。

    “殷延有女伴了?”

    “嗯。”

    电话里瞬间陷入一阵沉默,大概也是联想到那天殷延突然离席的事,白熙顿了片刻,又柔声问沈宜宁:“宜宁啊,那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沈宜宁抿唇,才道:“她叫苏时意,经营了一家规模不大的香水公司。前几天我去帮朋友走了场活动时见过一面。”

    话音刚落,砰得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电话那头摔落在地。

    紧接着,白熙的声音哪怕尽力掩饰,依然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苏时意?”

    与此同时。

    苏时意离开殷氏集团之后,就直接打车去了拾遗香水店里。

    最近门店的生意特别好,店里几乎大半客人都是年轻女孩子。

    香水本来就是近几年的流行趋势,很多年轻人早就已经不满足现在市面上烂大街的大牌香,更追寻小众特别的香水,拾遗香水的出现刚好填补了这一空缺,还引来了不少潮流博主打卡。

    刚一进店门,苏时意就看见一个店员正围着客人,手忙脚乱地拿着纸巾。

    “客人,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女人身型极为清瘦,腰似是一折就会断掉,一身简单的黑裙,肤色透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的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极为忧愁孤僻的气质,和周围的热闹嘈杂格格不入。

    女人轻轻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声音有些哽咽:“抱歉,吓到你们了。我没事,我只是觉得,你们家的这瓶香水,和我已经过世的母亲身上的味道很相似,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了。”

    闻言,柜员这才松下一口气。

    还以为是他们家香水出了什么事儿呢。

    心刚落回肚子里,柜员就看见苏时意出现在门口,立刻冲她问好。

    “苏总好!”

    苏时意微微颔首,关切的目光望向女人:“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是拾遗香水的老板,也是你手里这款香水的调香师。”

    女人眼眶泛红,目光透着戒备,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你好。”

    察觉到女人似乎不愿在人群里开口讲话,苏时意思索片刻,只好又温声开口:“您方便跟我到里面坐一会儿吗,我店里刚好有新到的花茶,您可以稍微平复一下情绪再走。”

    说这话时,她细长的眉眼微弯,五官里的攻击性便削弱,双眸明亮澄澈,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信任感。

    与苏时意对视片刻,女人眼里的戒备终于卸下几分,最后犹豫着点了点头。

    “谢谢。”

    休息室内,角落的香薰静静燃着,淡淡的馨香融在空气里。

    苏时意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贮藏罐,将水壶烧上水。

    很快,水壶里开始咕噜咕噜地冒起了泡,水雾氤氲飘渺,在空气中绽开一朵蘑菇云,又消散开来。

    苏时意把泡好的花茶递给她,柔声说:“这是我托朋友从南方带来的茉莉花茶,前段时间刚刚采摘下来的,味道很好。”

    透明杯壁里,白色的茉莉花瓣轻轻漂浮在水面上,清新的茶香沁人心脾,莫名有一种安抚情绪的力量。

    女人握着水杯,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湿润了干涩的喉咙,沿着食管滑进胃里,让四肢都生出一阵暖意。

    像是触动到心里的某处,她的目光有片刻的恍惚,声线微哑:“我母亲她生前很喜欢在家里养茉莉花,所以她的身上总是会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混合着茉莉花香,和这瓶香水的味道很相似。自从我母亲离开之后,我已经快忘了这是一种什么味道了。”

    明蔷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对别人吐露心扉是什么时候了。

    自从几年前患上抑郁症开始,她就再也没对陌生人说过这样多的话。

    明蔷是一名职业摄影师,几年前,她凭借着自己的一部摄影作品走红,因为那张摄影作品风格诡谲,一时之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也凭此斩获了国际大奖。

    可渐渐的,一切都变了。

    童年的阴影磨灭不去,她拍摄出来的作品越来越怪诞不经。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根本没有别人口中所说的灵气,也没有刚入行时被人赞颂的,所谓的天赋。

    最热爱,最擅长的事,她好像也不会了。

    因为事业不顺,明蔷的生活也一度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

    她不得不停下事业,觉得自己拍出的每一张作品都是垃圾,自己都无法满意。

    她开始失眠,焦虑,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长此以往,恶性循环。

    她把最坏的一面都留给了身边亲近的人,以至于没过多久,相恋多年的男友也向她提出分手。

    明蔷隐约感觉到,自己大概是生病了。

    她明知道什么不对,可是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只能靠吃药去维持情绪,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母亲意外去世的那天,彻底崩断了明蔷最后一根弦。

    她做不好自己喜欢的事,也留不住自己爱的人。

    甚至一度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该怎么活下去。

    再也没有人关心她,她也没有任何留下的意义。

    其实,她是打算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绝对陷阱》27-50

    今天离开这里之后,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却被人用一杯热茶留下了。

    明蔷声线发哑,整个人都笼罩着浓重的,说不上来的悲伤。

    “我很怕,有一天,她会彻底消失在我的记忆里。”

    人的终点并不是死亡。

    而是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

    苏时意心里也有些感慨,视线落在明蔷裸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上,上面布着深深浅浅的划痕,纤瘦得过分。

    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她轻叹了一声,心里生出些不忍来。

    苏时意又轻声问她:“您一会儿有空吗?”

    明蔷微愣,紧接着又听见她柔声道:

    “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一会儿可以到我的调香室来,也许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复刻出和您母亲相似的味道。”

    下午,阳光正好。

    拾遗香水调香室内,细碎的阳光穿过窗外树叶的缝隙钻进房间里,工作台上摆放着的瓶瓶罐罐在阳光折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苏时意又将一毫升橙花精油滴进试管瓶里混合,喷在试香纸上递给她。

    “这样呢?”

    明蔷轻嗅了嗅,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神情流露出落寞。

    “很接近了,但又不是完全一样,好像还可以再多一点什么其他的味道”

    苏时意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什么,从旁边香料台上拿起一瓶香料。

    “要么试试看加一滴这个进去?”

    明蔷按照她说的,用试管提取一滴,融合进试管瓶里。

    淡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瓶身内摇匀,房间里格外安静,窗户开着,甚至能听见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说不出的治愈人心。

    差不多混合均匀后,苏时意又将一条崭新的试香条递给她,微笑着说:“这回再闻闻看?”

    明蔷迟疑着接过试香条,凑近轻嗅了一下。

    原本她已经没再抱有什么希望,直到那阵熟悉而浅淡的香气钻进鼻腔,仿佛唤醒了沉睡的记忆,几乎一模一样的味道。

    明蔷激动得差点儿流下眼泪,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时意:“是了!就是这个味道!简直一模一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时意笑了笑,回答她:“是因为我刚刚忽然想到,天底下的大多数妈妈或许都有一个共同点。”

    “每个人身上的香气或许是不同的,但是母亲身上可能沾染的同一种气味,是烟火气。”

    “我在原有的香料基础上又添加了胡椒,微微辛辣的前调,就像是妈妈在刚做完饭时,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染上围裙,闻起来就有一种在炭火旁取暖的踏实和安心。不管在外面多累多难,只要回到母亲身边,就好像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

    苏时意的唇角挽起一抹柔和的笑,不急不缓地又道:“而且,这不是我做到的,这瓶香水是你自己调配出来的。”

    听着她的话,明蔷神情恍惚,眼眶倏地有些发热。

    她压了压鼻尖泛起的酸意,压抑已久的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

    “谢谢你苏小姐,愿意浪费这么久的时间,帮我实现一个看似不切实际的愿望。”

    “谈不上什么浪费时间,这就是香水本身的意义所在。因为味道和记忆牵连,我们才能靠味道记住一些什么。”

    苏时意又是一笑,缓声道:“有很多人都说,人不应该沉溺在回忆和过去里无法自拔,可如果一些美好的记忆能够支撑着我们在以后的人生中更好地走下去,比起拼命去遗忘,永久铭记也未必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你也从来不是一个人,不论是气味还是记忆,很多已经逝去的人或者事,其实都在陪伴着我们。”

    因为自己也曾淋过雨,所以,如果可以。

    她也想在某些时刻,替别人撑一把伞。

    “从下周开始,拾遗香水会举办一个调香兴趣班,是免费的课程,你如果对调香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过来上上课,是个消磨时间的好选择。”

    明蔷怔忪片刻,握紧手里的这瓶香水。

    金灿灿的阳关镀上透明的瓶身,握在手里暖洋洋的。

    仿佛,世界原来也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冰冷。

    香水,也可以是有人情味的。

    明蔷声音哽咽几分,“谢谢你”

    苏时意冲她笑了笑,嗓音清浅:“给这款香水取个名字吧,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很适合它的,也很适合你的。”

    说着,苏时意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在标签上写下几个字,粘贴到瓶身上,递给明蔷。

    明蔷怔怔地接过,低头去看瓶身上的字。

    ——不死蝶。

    「Never die.」

    为了帮明蔷调配出那款香水,苏时意在调香室里整整关了一个下午。

    她在调香时不喜欢被打扰,习惯把手机关了静音放在办公室里。

    一直到把明蔷送下楼,苏时意想把手机开机,才意识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心里正想着上楼管小七借个充电宝,苏时意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住自己。

    “你好,请问是苏时意小姐吗?”

    苏时意回头,是一个抱着花的跑腿小哥。

    来的次数多了,跑腿小哥都认识她了,二话不说就把花束塞进苏时意怀里。

    “您好,这是您的花,麻烦签收一下。”

    又来了。

    已经是这个月的不知道第多少束了。

    苏时意抱着花,有点头疼,想着干脆要不要直接找个垃圾桶扔了算了。

    她刚环视了一圈,忽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有点眼熟。

    她眨眨眼,还没等苏时意反应过来,就看见车窗缓缓降下。

    诶?殷延怎么来了?

    “上车。”

    苏时意只好抱着那束烫手山芋上了车。

    花有点碍事,她就顺手放在脚底,然后才看向殷延。

    苏时意弯腰的时候,发丝顺着肩膀滑下去,不偏不倚滑过男人的手背。

    殷延指节微蜷,目光微暗下一寸。

    等她直起腰时,他已经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苏时意看他:“你怎么来了?”

    他没答,沉声反问道:“怎么不接电话?”

    苏时意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了,不明所以答:“我下午一直在忙,没看手机。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没事。”

    这语气可不像是没事。

    苏时意懵怔眨眨眼,又在后视镜里和前面的许恒瑞对视了一眼。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绝对陷阱》27-50

    看着许恒瑞做的口型,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看向殷延:“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没接你电话吧?”

    “”

    殷延面不改色道:“没有。”

    前排的许恒瑞:

    为了年终奖,他觉得他现在还是不应该说话。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殷延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她脚边放着的那束花,语气听不出情绪地转移话题:“别人送的?”

    苏时意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嗯,不知道是谁送的。”

    下一刻,就听见他轻嗤一声,冷冷评价:“俗气。”

    “”

    苏时意被他差点气笑。

    他不送她的花,还不准她收别人的花?

    他凭什么这么霸道。

    苏时意哼了声,又故意说:“俗气怎么了,我就喜欢,女人就是这么肤浅的生物。”

    说完,她又抱着花夸张地猛吸一口,语气浮夸:“嗯,这花真好看,怎么看都好看,回家我还要养在花瓶里,摆在桌上天天看。”

    气死他气死他。

    果然,殷延的脸色似乎更黑了。

    余光瞥着她浮夸的表情,他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你第一次收到花?”

    “不是啊。”

    殷延掀了掀眼皮,目光沉沉盯着她打量:“那至于这么激动?”

    苏时意眨眨眼,一本正经道:“每天一束,时间长了我说不定还能自己开个庄园呢,到时候还能自己提炼精油做香水呢,激动激动还不行。”

    实不相瞒,她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座自己的庄园。

    殷延:“”

    皮了这么两下,苏时意总算想起来收敛一点,不然等会要被他连人带花赶下去。

    殷延绷着脸不说话,苏时意也不惯着他,车厢里就这么安静下来。

    她心里还惦记着他眼睛的事,想找个机会验证。

    然而一直到下了车,她也没想到一个好办法,能够不被殷延察觉到她已经发现了。

    苏时意心里装着事儿,心不在焉地抱着花下了车,忽然又听见殷延在身后叫住他。

    “苏时意。”

    她抱着花回头,红唇微张,看着有些呆呆的可爱。

    “啊?”

    殷延盯着她看了片刻,不容置喙地说了句。

    “晚上呆在家里,别乱跑。”

    虽然不知道殷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苏时意确实听了。

    回到家之后,她也没再出门,留在家里把新系列的广告拍摄方案整理了出来。

    处理完工作,她就在外卖软件上随便点了份外卖,正等着外卖来时,就听见门铃响起。

    苏时意走过去开门,就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人。

    “您好女士,您的鲜花送到了,请您签收一下。”

    苏时意愣住:“花?”

    十分钟后。

    苏时意看着满地的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满地。

    不是一束两束,是很多束。

    几乎快要把她家大半的地板面积都占满,花店都要来她家进货的程度。

    比起下午收到的那束玫瑰,眼前的花瓣饱满欲滴,甚至上面还隐约可见晶莹的露水,像是从哪刚刚空运过来的。

    酒红色的花瓣由外至内,颜色逐渐变浅,形成一种漂亮的渐变色,微微透着些磨砂质感,说不出的复古高级感,看着就很贵。

    厄瓜多尔玫瑰。

    苏时意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美得漏了一拍。

    本来她觉得自己早就过了为一束花心动的年纪,至少对别人送的花毫无感觉。

    但是她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又没抵抗力了。

    自顾自欣赏了半天,苏时意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她又想起下午下车时殷延说的那句话。

    搞了半天是让她等着花。

    苏时意思索片刻,还是将刚才拍的那几张照片挑出几张,发了个朋友圈。

    才发出去,立刻就有数不清的人给她点赞。

    没过一会儿,她就看见殷延给她点了个赞。

    殷延的微信头像很简单,是一张路灯下的照片,隐约能看出倒映出的影子是十一的。

    下一秒,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苏时意走到阳台上,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

    电话接通,微弱的电流声混杂着男人清冽的声线一同传过来。

    “花收到了?”

    “嗯”

    有晚风轻轻吹着,苏时意才觉得刚才鼻尖萦绕着的花香终于散了点。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还没问你呢,干嘛送我这么多花?”

    真像是要开花店似的,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呀。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顺着听筒传过来,轻轻敲击着耳膜。

    “你不是说你喜欢?”

    话音刚落,苏时意呼吸一停。

    她张了张唇,心口像是被玫瑰刺轻轻戳了一下,泛起丝丝缕缕的痒意和酥麻,包裹缠绕住心脏。

    紧接着,又听见他轻描淡写地道:“把下午那束破花扔了,摆在家里不嫌丑?”

    听见这句,苏时意的唇角忍不住往上翘,很努力地才能克制住不笑出来。

    幼稚鬼,幼稚死了。

    她在心里说着,嘴上又问他:“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啊?”

    不知道电话那头殷延在做什么,苏时意听见椅子摩擦地毯的窸窣声音响起,紧接着,他似乎站起来了,走到了窗边。

    “周末殷氏会在临城会举办一场合作酒会。”

    苏时意忽然又想起今天在殷氏集团遇到沈宜宁的事,本来其实下午的时候,她心里其实还没什么感觉。

    但是此刻,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点不知名的情绪,脑子里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有没有也像这样送过别人花?比如沈宜宁?

    想着想着,苏时意的心里莫名有一阵发酸,唇角的笑容也落了一点。

    她克制着,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不是有沈宜宁陪你去吗?”

    大明星大才女,带出去多有面子呢。

    她连个入场资格都混不上。

    电话里静默片刻,苏时意又听见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什么时候说是她陪我去?”

    她愣了一下,脑子慢吞吞地反应了几秒,才消化了他这句的意思。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绝对陷阱》27-50

    “那你”

    是要她做他的女伴出席?

    殷延打断她,声线不知怎的,听着也似乎比往日柔和几分。

    “嗯,所以你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

    理智告诉苏时意,她现在是应该矜持一下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里满屋子的玫瑰花香气逼人,熏得她今晚有点头晕目眩,连她组织语言都变得有点困难。

    苏时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理智回神,耳根有点发热。

    “我出场费一次很贵的”

    他说,“我付。”

    第28章

    第二天一大早,闻凝就被苏时意一个电话叫来家里当义工。

    闻大小姐叉着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场景简直震惊到说不出话。

    “不是吧,这也太多了?!花店都得来你家进货啊。”

    苏时意正坐在地上拆花束,“快帮我一起,把花插到花瓶里养起来。”

    “这么多,家里花瓶都不够,你要不干脆扔掉一部分算了”

    话未说完,就被苏时意飞速打断:“不要。”

    一听这话,闻凝打量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啧啧两声:“怎么,舍不得啊?”

    苏时意脸颊微红,表情透着一丝不自然,出言为自己辩解:“不是这花很贵的,扔掉太浪费了。”

    闻凝就一副嗯嗯嗯你继续狡辩的表情。

    “”

    一直到中午,两个人才好不容易把所有花都插进花瓶里,苏时意累到瘫倒在沙发上,连根手指都懒得动。

    在手机上点好外卖,闻凝立刻又像是打满了鸡血,把自己带来的塔罗牌在苏时意家的茶几上摊开。

    “来来来,我给你算个卦。”

    苏时意坐在垫子上,撑着脸好笑道:“你什么时候又开辟的这个技能?”

    闻凝有模有样地洗起了牌,还摆出个挺唬人的牌阵,一本正经地张罗她:“最近刚学的,快,抽张牌。”

    苏时意只好非常听话地按照她说的步骤抽出一张。

    “逆位”

    看着苏时意抽出的牌,闻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又跟她说:“你再抽一张。”

    闻凝捋顺好顺序,轻咳两声:“事业方面嘛,牌面看起来是上升期,不错。牌面看起来很顺,虽然小有波折,但都是上升趋势。而且不出意外,遇到难关的时候,你会有贵人相助的。”

    苏时意顿时忍俊不禁,全当听一乐。

    “至于这个感情方面嘛”

    闻凝皱了皱眉,一本正经分析:“虽然有一张逆位,是双箭头的走向,但是唯一有一点。牌面上显示,你最近似乎自己在心里跟自己打架,已经开始迷失自己的初衷,而且感情里最根本的矛盾是源于两个人自身”

    苏时意听着听着,逐渐有些走神,她的目光怔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最后一张牌,或许未来可能会面临分手的局面,因为感情中的其中一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放弃这段感情的打算,在某个时机成熟之后,就会想要去追寻人生和理想更高的追求,成为更好的自己”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让苏时意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她有些慌乱地起身,像是在逃避什么。

    “外卖到了,我下去拿。”

    “哎这还有一张牌呢。”

    话没说完,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

    苏时意走得很急,搞得闻凝只好自己把那张牌翻开。

    看着手里最后一张牌面,她自言自语地出声道:“他知道你全部的心思和顾虑,却依然会选择包容,引导着你,做你最坚实的后盾,相互陪伴和扶持,让两个人同时走向一条更好的路”

    闻凝十分满意地把牌都收起来。

    不错,是张好牌。

    眨眼便到了两天后,周日,酒会是晚上开始,苏时意提前下班回家,在家里翻箱倒柜了半天,也没选出来晚上到底要穿哪条裙子。

    想了想,她捞起桌上的手机,给殷延发了条消息。

    苏时意:「你说我今天穿什么样的裙子比较好?」

    消息才刚发出去没一会儿,反倒是许恒瑞的电话先打了过来,问她现在方不方便。

    苏时意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回了句方便,很快房门就被叩响。

    她过去开门,就看见许恒瑞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许恒瑞冲她微微一笑,身体往旁边一侧:“苏小姐,这是国内最专业的造型师团队,你对今晚的服装或者饰品有什么要求,直接跟他们提就好。”

    苏时意惊讶地红唇微张,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这都是殷延找来的?

    房间里,造型师动作麻利把带来的礼服和饰品尽数拿出来。

    礼服全是当季大牌的新款或者高定,剪裁精致华丽,各种颜色款式全都齐全。

    苏时意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在灯光的反射下,精美的钻石饰品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疼,看着就价值不菲。

    她微吸一口气,瞬间觉得自己密集恐惧症都被治好了。

    苏时意不得不承认。

    她就是这么肤浅。

    大概女人就是这么肤浅的生物,永远年轻,永远沉迷各种闪亮亮的钻石和漂亮礼服。

    而且,有点爽。

    造型师微笑道:“苏小姐,还有这边是我们带来的高定礼服裙,您看您喜欢哪件,如果没有喜欢的话,我们还有图册,你如果看中哪款,我们随时都可以让人送过来。”

    纠结片刻,苏时意回过神,指着一条红色礼服裙,说:“就这条吧。”

    造型师立刻夸赞:“您眼光真好,这是chrimi今年推出夏季的新款,我们也是昨天刚拿到的。您的皮肤也白,红色很相衬呢。”

    苏时意笑了笑,算是应了这应承。

    等到造型做完,已经接近下午五点。

    许恒瑞准时到楼下接她,苏时意提着裙摆上车,却发现后座空无一人。

    这时,前面的许恒瑞转过头对她解释:“苏小姐,殷总那边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让我先送您过去。”

    苏时意点头,刚系好安全带,殷延的消息就过来了。

    殷延:「公司临时有点事,让许恒瑞先送你过去。」

    苏时意:「好。」

    思索片刻,她又拿出手机,冲着摄像头微微笑了下,拍了张端庄得体的自拍给他发过去。

    嗯,不错,角度很完美。

    自我审视完毕,她才把那张照片发给了殷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绝对陷阱》27-50

    在忙,一直到苏时意到了会场,殷延都没有回复。

    苏时意进了会场,只能先把手机收起来。

    她的长相本就惹眼,很快便有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独自一人站在那的时候,便时不时就有年轻的精英男性上前交换名片。

    不远处,两个穿着靓丽的年轻女孩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站在那的那个是不是就是苏时意啊?”

    “对啊对啊,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拾遗香水,我朋友最近一直跟我安利的那个,就是她做的牌子。还是詹曼琳和凌峰投资的呢。”

    一个女孩震惊掩唇,目光止不住打量:“我的天,她这么年轻的吗?”

    “等等,她身上那条好像是chrimi的新款?那裙子要十几万吧穿在她身上好合适啊,比模特上身效果还好,腰也太细了吧。”

    这时,一旁的年轻男人目光也看过去,目光在苏时意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里的含义不加掩饰。

    他和身边人低语轻笑,语气极为不屑:“多半是靠男人上位的,不然上哪里拉的到投资?”

    其中一个女孩听见了,鄙夷地瞥了男人一眼,又轻哼一声:“某些人倒也不必这么酸,女人怎么了,这商场难不成只有你们男人有能力赚钱吗?都2022年了,清朝人裹脚,难为有的人还在裹小脑。”

    呸,恶臭男。

    “”

    男人的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白,想要说话,可碍于旁边都是人。

    说完,女孩也懒得再搭理他,挽上身旁朋友的手臂,“走吧走吧,我们快去找美女要个微信。”

    高档酒会这种场合无疑是一个极好的,结交人脉的社交活动。

    苏时意只是站在那没一会儿,上来搭讪的年轻女孩不计其数,不少都是北城豪门的名媛千金们。

    其中还有买过拾遗香水产品的,追问着苏时意新品什么时候出,能不能提前预定。

    做生意的事,苏时意当然游刃有余。

    建立好人脉关系和客户源,对大部分行业都是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这时,一旁经过的侍者端着杯子,托盘一个不稳,杯子里的不小心溅出几滴清水,淋在苏时意手背上。

    侍者吓了一跳,连声惶恐道歉:“对不起客人”

    苏时意没太在意,说了句没关系,便回头准备去找纸巾。

    刚一转身,周围却忽然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捻着手帕递到她面前。

    “给。”

    “谢谢啊”

    苏时意刚要抬手接过,抬起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男人一身深蓝色西装,年轻俊美,面容白皙,一双桃花眼生得风流多情,是女孩极容易被蛊惑的一副皮囊。比起几年前,气质多了几分沉稳。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唐子骁,苏时意神情微愣了下,就看见唐子骁轻勾起唇,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老朋友见面,还跟我客气什么。”

    一开口,有些人还是几年前那个样。

    如果硬要说苏时意人生里的一个污点的话,那一定是跟唐子骁的那段短暂的异地恋。

    和殷子墨只能算是形式上的假婚约,但和唐子骁,苏时意不得不承认,当初确实是自己眼拙答应的。

    那时候苏时意刚上大一,唐子骁虽然是唐家的私生子,却非常受老爷子喜欢,妥妥北城公子哥一个,追女孩的攻势很猛。

    苏时意还记得当时他笑吟吟地看着她说,“你是私生女,我是私生子,咱俩天生绝配啊。”

    唐子骁这人,表面上一副花花公子,对什么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实际心机手段一样不比别人少,吊儿郎当的纨绔表象也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谈不上多喜欢,只能说两个人价值观和野心程度挺相似的,说不准也能考虑同流合污试试。

    只是想法没来得及实践,两人刚谈上不到一周,唐子骁就被家里送出了国。

    那时候苏时意就想提分手,可两个人刚谈上就分手,传出去也不怎么好听,唐子骁又坚持不分,谁成想出国之后就给她玩了一出劈腿。

    当时苏时意知道的时候,没有多伤心,只觉得怪丢脸的,当时如果不是想着机票太贵,她一定飞去美国把他的狗头拧掉。

    原本她以为她以后应该都不会再见到唐子骁了,谁知道他不仅回国了,还又开始玩当初的那套。

    唐子骁似乎心情颇为愉悦,挑了挑眉,问:“前阵子送你的花收到了吗?”

    苏时意回视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收到,可能邮到南极了吧。”

    “”

    他也不气,舌尖顶了顶腮,又忍不住看着她轻笑出声。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儿没变。”

    苏时意懒得再多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唐子骁出声叫住。

    “老朋友叙旧,再多聊两句呗。”

    “听说你已经和殷二少解除婚约了?”

    他一副了然的语气,“我就知道。”

    苏时意语气冷淡:“知道什么。”

    唐子骁笑,说话故意让人曲解:“知道他满足不了你啊。”

    周围没人,苏时意脸色顿时一黑,见状,唐子骁立刻摆手,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解释:“我说的是满足不了你的野心。”

    “也是,比起一个普通的眼科大夫,殷家那位正统继承人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苏时意目光微暗,已经隐约感觉到他聊天的目的不简单。

    “你认识殷延?”

    “何止认识。”

    唐子骁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饶有趣味地勾起唇,“不过我认识的殷延,可不是为女色所迷的那类男人。”

    “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是殷子墨,你或许还有可能嫁进殷家大门。换了殷延,可能性就是0。”

    他轻抿一口酒,笑吟吟的:“利益当前,什么都得排在后面,女人更不用说。时意啊,再给你半辈子修炼,你恐怕也玩不过他。”

    唐子骁压低声音靠近她,似笑非笑:“当然,你也不是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你接近殷延,也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得到之后,你也会翻脸不认人,说走就走。”

    苏时意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地回视着他,话里也带刺儿:“唐少,没想到几年过去,都闲成这样了,连我的私生活您也关心上了?”

    唐子骁的目光看似玩味地流连在她脸上,眼里的意味却很深。

    他语气轻佻,“这不是想撬个墙角,旧情复燃,考虑考虑?”

    与此同时,殷氏集团会议室里,众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皆是战战兢兢。

    原本万无一失的地皮竞拍突然砸了,不知道是哪个人泄露了商业机密,导致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公司员工人人自危。

    长达三小时的会议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绝对陷阱》27-50

    结束,殷延阔步回到办公室里,衣角在空气中化开一抹冷厉的弧度。

    许恒瑞紧随其后,关紧办公室大门。

    “殷总,报价泄漏的可疑人选已经整理出来了。查过涉事员工最近的动向,银行卡明细里有一笔入账,和唐家那位有点关系。”

    竞拍那块地皮,除了殷氏之外,最大的得利者就是唐家。

    这是这次殷延没想到,唐子骁比起上学那会儿倒是长了点本事,敢把手伸到殷氏内部来。

    殷延拎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侧脸线条深邃冷硬,语气更是漠然森寒:“该报警报警,所有证据都一并整理好交给警察。”

    “好的殷总。”

    许恒瑞利落地应下来,又说:“还有一件事,是吴建海。最近好像和唐家那位走得很近,而且他们似乎在查三年前您投资的那笔医疗项目,接触董事会的其他成员,还有您之前在美国的就诊记录”

    闻言,殷延眸色一寒。

    接二连三在他眼皮子下面的小动作,居心昭然若揭。

    下一刻,许恒瑞又说:“不过所有的就诊记录都已经被删干净了,他们什么都不会查出来。”

    殷延沉吟片刻,“先让他们查,别打草惊蛇。”

    “明白了殷总。”

    一直到上了车,殷延才有空去看手机,点开最上面和苏时意的聊天框。

    窗外景色飞驰而过,他摘下眼镜,抬手轻揉了揉眉骨,打开她发来的照片。

    屏幕里,女人的眉眼被精致勾勒过,本就细长的眼尾被修饰得更加上扬,又娇又媚的模样,哪里都透着一股俏。

    刚才处理完工作后的疲惫忽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很奇怪,他明明看不见颜色,每次看着苏时意的脸时,殷延却又好像能想象出,她的红唇会是怎样潋滟,柔软。

    就像他那天订的玫瑰花一样。

    让明明看不见颜色,世界里只有黑白灰的他,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那一股不易察觉的贪恋,难以遏制地在心里生根发芽,甚至就快到了无法克制的那天,他自己的心里早有察觉,却偏偏默许了她一步一步地越界。

    殷延沉沉闭上眼,几秒后,他再度睁开,眼底清明几分。

    他低下头,鬼使神差地将那张照片长按保存。

    车很快行驶到酒店,有门童恭敬地弯腰上前打开车门。

    殷延走进宴会厅里,里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金碧辉煌的吊灯投射下无数道光线。

    他环视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苏时意的身影,反而迎面遇上一个银行老总。

    殷延被迫止住脚步,礼貌伸出手:“抱歉林总,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老总伸手回握了下,简单寒暄了两句,笑容满面道:“没关系殷总,我也是刚到没多久。正看着咱们的这个手表呢,做的可是真不错呀。”

    身后,侍者捧着托盘,上面是殷氏集团即将发布的新款电子产品。

    托盘上,大概近五只电子手表摆在绒布上,外观看起来一模一样,只有表带颜色的区别。

    殷延气息微沉,面色却依然看不出任何波动。

    紧接着,老总又开口:“要不殷总您帮我看看,这些手表哪个衬我今天的西服颜色,我一会儿就试戴一下。”

    “喏,你的工具人他来了。”

    唐子骁望着某处,笑眯眯开口。

    闻言,苏时意抬了抬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殷延就站在那里。

    男人挺拔颀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容貌俊美,轮廓线条清冷瘦削,深色的西装马甲修身,矜贵异常。

    明明才两天没见,再一看见他,苏时意就又想起前两天满屋子的玫瑰花。

    让人很心动的玫瑰花。

    她下意识抬脚就想走过去,才刚一动作,就听见唐子骁在身后慢悠悠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会儿白熙应该也会来,看看时间,应该就快了。”

    话音落下,苏时意脚步猛地一顿。

    看着她僵硬的背影,唐子骁勾起唇,笃定开口:“现在离开的话,还来得及,你的秘密还能隐藏得久一点。万一等会儿迎面撞上白熙,以殷延的敏锐程度,你恐怕就要功亏一篑了。”

    “咱们缘分一场,我是来好心提醒你。”

    苏时意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寸,她攥紧手背,纤细的手臂微微发抖。

    说着,他又轻抿一口香槟,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看,又望向不远处的殷延。

    “但是殷延现在好像也很需要你。”

    唐子骁抬了抬下巴,慢条斯理道:“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他的秘密恐怕就要被人发现了。”

    闻言,苏时意望着不远处的殷延,眼神里出现一刻的动摇和挣扎。

    虽然她听不见那边在说什么,但她却又隐约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

    心里像是忽然被放置了一道天枰,两边倾斜,摇摆不定。

    选了一侧,另一边就要跌到谷底。

    她该怎么办?

    去找殷延,还是现在先走。

    指甲渐渐陷进掌心的肉里,刺出细微的痛意,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看着苏时意苍白的脸色,唐子骁笑得很开心,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节目。

    “前任重逢的第一份礼物,你想怎么选择呢。”

    与此同时,老总看着殷延久久没有动作,不禁疑惑出声:“殷总?”

    一旁的许恒瑞紧张到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都是老板,他一个助理,哪有什么插话的资格。

    气氛微微有些僵持不下,殷延喉结微动,幽暗的视线凝着侍者手里端着的托盘。

    在他眼里,全部都是一样的颜色。

    根本无法分辨出任何区别。

    镜片后,殷延的目光微微闪烁,更加晦暗不明。

    他垂在身侧的指节隐约有些泛白,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气氛逐渐焦灼,他的气息也越发沉。

    静默片刻,殷延别无他法,就在他正准备伸出手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清脆急促的高跟鞋声。

    下一秒,一阵熟悉的馨香弥漫入鼻间。

    殷延动作一僵,缓缓转头看去。

    苏时意是小步跑过来的,气息还没喘匀:“您好,请问您就是林圣银行的林总吧?”

    老总看着苏时意,疑惑:“这位小姐是”

    见自己来得及时,苏时意心底悄悄松下一口气。

    紧接着,她弯唇一笑,落落大方道:“我是拾遗香水的苏时意。”

    说着,余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绝对陷阱》27-50

    光瞥见一旁侍者手里的托盘,苏时意的心里已经了然。

    她轻抿了抿唇,脑中飞速旋转着。

    下一刻,便装出惊喜的模样:“这就是林圣银行合资殷氏旗下新推出的电子手表吗?”

    突然被不速之客打断,老总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点点头,“是的,我正想让殷总给我看看哪条合适呢。”

    看见苏时意站在殷延身边,老总若有所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看着殷延的目光,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殷延在公开场合带女伴出席呢。

    与此同时,殷延喉结轻滚,深沉内敛的目光落在苏时意身上,镜片折射出的反光让人难以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看着苏时意,唇线渐渐抿紧。

    她看着那个老总笑着,笑容灿烂明艳,却不让人觉得是在殷勤讨好。

    苏时意伸出手,拿起托盘上其中一只手表:“我看这款淡金色的就很衬您今天的搭配。”

    说完,苏时意转过头,对上殷延幽暗深邃的视线。

    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眼里像是在不着痕迹地传递着什么信号。

    然后笑着问他:“殷总觉得呢?”

    第29章

    殷延回视着她,视线又划过她握着的那只手表,眸中情绪像浓得化不开的墨。

    片刻,他才低应一声:“嗯。”

    殷延接过苏时意手里的那块表,递给那个老总,神情依旧平静自若,仿佛刚刚无事发生。

    老总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是意料之外的亲昵,也没再多说什么,接过手表,戴上了。

    见状,苏时意终于暗暗松下一口气。

    等那个老总走了,危机解除,她才复又看向殷延,像是刚刚的事完全没发生过一样,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

    “都等你好久了,怎么才来。”

    他也垂眸看向她,低声解释:“公司里有点事,刚忙完。”

    话刚说完,殷延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旁边就有其他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前搭话敬酒。

    “殷总,好久不见啊”

    殷延的话被打断,注意力只好先转移到其他地方,伸出手与对方回握。

    “你好。”

    苏时意心里装着事儿,就在殷延被其他人缠住的时候,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去了卫生间。

    躲进洗手间里,苏时意将水龙头打开,满脑子想的都是现在要怎么脱身。

    她必须得在白熙来之前离开。

    可是她又答应了殷延今晚做他的女伴。

    半路丢下他一个人走,也得需要一个正当的借口。

    到底要怎么办呢?

    苏时意咬紧唇,心里沉得上不来气。

    等她整理好情绪,刚一出洗手间门口,就看见殷延等在外面。

    男人脱了最外面的西装外套,烟灰色的银质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上,衬衫被顺着劲瘦的腰线被束进西裤里,浑身散发着冷淡禁欲的气息。

    听见声音,殷延转过头看去。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措不及防地空气里撞上。

    没想到殷延会来这里等她,苏时意微愣了下。

    这时,他刚好抬起眼朝她看过来,两人视线骤然交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殷延的目光好像比往常更深,更让人难以看透的晦暗。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她撞破他最深的秘密了。

    而他现在似乎正站在那里思考,到底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苏时意抿紧唇,心脏噗通噗通跳着。

    几秒后,她决定先发制人。

    苏时意抬起睫,灯光下的脸色透着些苍白,难得一见的楚楚可怜。

    “殷延我我有点难受。”

    他蹙了蹙眉,沉声问:“哪不舒服?”

    “就是胃有点疼”

    苏时意隐约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表演可能有点假,可她又没办法,只能迎着殷延的视线,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话落,殷延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梭巡而过,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时意被他盯得发虚,手心都有些冒汗。

    几秒后,殷延收回探究的目光,终是什么也没说。

    他的嗓音缓和几分,似是对她有些无可奈何:“我送你回去。”

    闻言,苏时意脑子里的弦骤然松下。

    她连忙道:“不用了,让许助理送我回去就好。”

    她的慌乱掩饰的不够好,殷延的眸色微暗一寸,将她脸上所有细微末节的表情尽收眼底。

    “嗯,回去吧。”

    就在苏时意前脚刚乘着电梯下楼的下一秒,隔壁的另一部电梯门缓缓打开。

    白熙缓步走出电梯,立刻便有酒店的侍者恭敬上前引路。

    酒会大厅的门打开,无数道视线瞬间朝门口张望过来。

    白熙虽已经年过四十,保养却十分得宜,眼睛隐约和殷延有两分相似,看上去不过也就三十出头,举手投足都带着富太太的优雅知性,养尊处优多年。

    她是香水世家出身,白家做香道已经有些年头,其实在时代的洪流里早就已经逐渐没落,不可避免地呈现出衰败之势。后来白家被迫转战香水市场,凭着多年的底蕴,也算是在香水界里立有一席之地。

    而就在九年前,由白熙亲自操刀,推出的一款名为绿意的香水,销量突破国产香水近十年来的新高,将白家彻底推向了中国香水最巅峰的宝座,白熙也借此机会名利双收,在全世界的香水行业里都颇负盛名。

    可惜在那之后,白熙做出来的香水就再也没有过那样的辉煌。

    再后来,白熙嫁给资本圈大佬,隐退幕后,白家的香水产业也归入丈夫手下的企业一同管理,虽然销量平平无奇,可那瓶绿意,依然是世界在谈起中国香水时,不可避免提起的一瓶香水。

    除却香水界前辈的身份,白熙现在又是现在RY资本总裁的亲小姨。

    这样的身份,任谁来都是要毕恭毕敬的。因为有殷延在,哪怕白熙丈夫的企业近年来越来越衰败,靠着这层关系,就依然能够顽固至今,谁不羡慕这样的好命。

    白熙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翡翠项链,宝石翠绿盈亮,极好的成色,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众人看着,目光忍不住透出些羡慕来,奉承的声音不绝于耳。

    “白夫人,您这项链可真好看呀,我记得是纽约拍卖会上的一件拍品呢,要几百万一条呢,果然衬您的气质。”

    “是啊是啊,殷总可真孝顺,真羡慕您”

    白熙只是笑了笑,回应的表情也不甚热切。

    应付完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她的目光搜索了一圈会场,才在角落里看见殷延的身影。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绝对陷阱》27-50

    他的身边没人。

    没有女人的身影。

    白熙紧绷了几天晚上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丝。

    事情或许还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她松下一口气,抬脚朝他走过去:“阿延。”

    她撑着笑容,故作轻松和蔼地试探道:“你的女伴呢?今天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殷延语气淡而疏离,“她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白熙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片刻,还是开口:“阿延,小姨不赞成你跟她在一起。”

    “我已经找人了解过了,她是私生女,身世并不光彩。”

    白熙顿了顿,颇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意思:“你只是暂时被蛊惑,所以现在才会做出一些不够理智的行为,宜宁那孩子哪里不好,”

    她说这话时,殷延低下头去看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苏时意的聊天框里。

    殷延:到家了吗。

    距离许恒瑞说已经将她送到家楼下后的十多分钟,她还没回。

    回想起十几分钟前苏时意苍白的脸色,殷延心里一沉。

    盯着屏幕几秒后,他终于关掉手机,抬眼回视白熙。

    随即轻勾起唇,嗓音漫不经心地反问:“不理智吗?”

    白熙一愣,又听见他轻笑了声,“大概吧。”

    下一刻,只见他随手将手里的香槟随手搁在一旁的桌上,毫不犹豫地转身阔步离开。

    白熙懵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眼前的殷延,让她觉得陌生。

    他好像真的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公寓楼下。

    苏时意穿着一身无比正式华丽的晚礼服,从家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走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拎着一袋子冰啤酒,怎么看怎么违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但苏时意也懒得顾什么形象了。

    从今晚丢下殷延在酒会中途逃跑开始,她忽然有点认清了。

    今晚的她像是灰姑娘乔装打扮之后去参加了舞会。

    零点没到,她就必须要脱下水晶鞋逃跑了。

    前几天闻凝占卜的那些预言始终在苏时意的脑海里回荡不停,搅得她前所未有的心神不宁。

    事实证明,她努力想要回避的一切,其实根本无法逃避。

    不过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怎么办呢,她自己都快要迷失了。

    苏时意叹了口气,把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冰啤酒往花坛上一搁,又把塑料袋垫在身下,避免弄脏身上十多万一条的裙子。

    高跟鞋穿着太累,她也随手一脱,也放在旁边不管了。

    城市的夜晚并不宁静,仰起头也看不见天空中的星星,全是层层叠叠的高楼,薄薄的雾隆重在深蓝的夜空里。

    苏时意晚上没吃饭,一罐罐的啤酒接连下肚。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觉得今晚的醉意来得特别快。

    脑子里越来越昏沉,一阵冷风猛地刮过,吹得苏时意打了个冷战。

    她搓了搓胳膊取暖,下一刻,一件沾染着温度的西服外套裹在她身上。

    苏时意动作一僵,还没等抬起头,就听见那道熟悉的声线在面前响起。

    他的嗓音低沉冷淡:“身体不舒服,就是为了回来吹风喝酒?”

    她仰起脸,怔怔看着面前的人。

    淡淡的月光笼罩在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上,将男人冷峻的面庞衬出几分意外的柔和,看起来不太真切。

    酒精麻痹了一部分神经,让苏时意的反应速度也慢了下来。

    几秒后,她终于反应过来:“殷延”

    她叫他,被醉意浸润过的眸子雾蒙蒙的,看得人心软。

    殷延垂眸看着她,余光瞥见一旁空了的酒瓶,嗓音染上几分无奈。

    “穿着礼服,就为了跑回家楼下当醉鬼?”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是和往常一样无甚区别,可苏时意醉酒后的某段神经似乎又变得格外敏锐。

    她舔了舔唇,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大概是真的有点醉了,苏时意深吸一口气,也不打算再去思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她抬起睫,定定望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有些不确定地试探开口。

    “你是真的分不清颜色吗?”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一阵静默。

    无声地对视片刻,殷延看着她,目光看似平静,暗潮却被尽数压在眼底。

    他似乎没打算掩饰:“是。”

    他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承认,也让苏时意懵了一下。

    仿佛突然一下子,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大截。

    站在她面前的殷延,是真实的殷延。

    是被她窥探到秘密,有了软肋的殷延,不再是那么冰冷又遥不可及的存在。

    其实苏时意知道,色盲这件事,可大可小。

    尤其对于他这种身处高位的人来说,出现任何一点错处,都可能会被人无限放大。

    藏着这样的秘密,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生活,他应该很累吧。

    她抿了抿唇,肩膀无力地向下垂,长发遮挡住她的侧脸,让殷延看不清她的神情。

    顿了顿,她忽地出声:“很难过吧”

    他眸色僵了下,“什么?”

    苏时意轻声喃喃:“我说,应该很难过吧,看不见颜色的世界里”

    生活在一个没有色彩的世界里,应该很难熬吧。

    苏时意想。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停了摆。

    殷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眸底的情绪像是骤然裂开了一处缝隙,汹涌不停。

    他还记得,当他发现自己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那天。

    那年他才十岁。

    是大脑受到重度撞击后留下的后遗症。

    “殷延,你要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只能记得那时,从父亲眼里看见的,不是对儿子受伤后的心痛,也不是自责或关心。

    而是惋惜。

    惋惜自己就这样失去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继承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父亲语气冰冷得像是在教育一个下属,而不是对着一个十岁的孩子。

    “一旦让别人知晓了你的软肋,就会给人可乘之机。他们会利用你的软肋攻击你,让你失去你现在拥有的地位和权力。”

    “如果真的某天被人察觉了,你的第一反应,必须是如何解决掉这个隐患,绝不要埋下任何危险的种子,给它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绝对陷阱》27-50

    发酵的机会。”

    他的父亲,从小就教会了他,要怎样完美地伪装,怎样冷酷地对待这个世界,包括自己的亲人。

    他看不见股市图变化的颜色,感受不到任何颜色带来的鲜活,视线所及之处,好像再也看不到任何生命力的痕迹,只剩下黑白灰三色的世界。

    荒芜一片。

    久而久之,殷延甚至觉得,自己身体里流动的血液,也变得和殷宏镇一样冰冷。

    习惯了,也就这样了。

    而今天,苏时意却知道了这一切。

    他有无数种方法威胁她忘记这个秘密,他也的确应该那么做。

    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一个人问他。

    生活在一个失去色彩的世界里,害怕吗?

    难过吗?

    她问,殷延,难过吗。

    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好像就这样措不及防地被人撕开了。

    心口也像是被什么肆意冲撞开,塌陷得一塌糊涂。

    殷延的手背越来越收紧,因为极力隐忍着什么,他的气息越来越沉,眸色浓得像此刻化不开的夜色。

    苏时意微吸一口气,轻轻摇头,有些语无伦次道:“没关系的,看见颜色不一定非要用眼睛的,我们福利院里有很多孩子也看不见颜色”

    她平日里八面玲珑,此刻的安慰却显出些难得一见的笨拙,笨拙的可爱。

    忽然,苏时意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头去翻身旁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支随身携带的滚珠香水。

    她把盖子打开,在手腕轻轻涂抹两下,又在空气中扬了扬,挥洒掉酒精味。

    苏时意坐在花坛上,被迫仰着头去看他,脖子都累得有点酸。

    她有些吐字不清,像是撒娇似的道:“你快弯一下腰”

    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五官在照片里就已经足够精致,近看更是。

    殷延喉结轻滚了下,却依她的话,微微俯下身,凑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她手腕上清淡的香气钻进鼻腔,丝丝缕缕的,融在晚风的气息里。

    她今晚喷的是玫瑰味的香水。

    花香像是在嗅觉和五感里炸开一朵烟花,广藿香的辛辣混合着玫瑰浓郁的甜香,仿佛能让人在眼前看到一株盛放的玫瑰,红得潋滟的花瓣脉络分明,茎部的细刺耸立着,又像是荆棘丛里绽开的花,神经末端轻颤,纵容嗅觉在眼前铺开一副浓墨重彩的画。

    危险,却又吸引人不自觉地靠近。

    见殷延不说话,苏时意语气期盼地问他:“能闻得到吗?”

    因为距离过近,殷延能无比清晰地看清她如水般的双眸,还有眼尾那颗细小的痣。

    “是你前几天送我的玫瑰花的颜色,和我身上裙子的颜色一样,红色的”

    云层渐渐散开,莹白的月光穿透云雾照射而下,笼罩在她白皙的脸庞上,镀出一层朦胧的光晕,浮动的晚风也在此刻停滞。

    苏时意醉眼朦胧地望着他,思绪已经不清:“你看到了吗”

    殷延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掌心光滑细腻的触感微微蔓延开来,让他心口猛跳。

    温度一寸寸递过来,他哑声答:“看到了。”

    好像能看到,荒芜干涸的世界里,有什么情绪,在这个黑夜里,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

    以一种无法遏制的速度,在心底生根发芽。

    第30章

    傍晚十点。

    唐禹创投公司大楼顶层办公室内。

    吴建海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落地窗旁站着的身影,抬了抬眉毛。

    “唐少,听说你今晚还去参加了殷氏集团的酒会,该不会是要倒戈吧?”

    唐子骁低头看着脚下霓虹夜色,慢条斯理地晃着手中的酒杯。

    “吴总没听过一句话吗?”

    他轻笑,语调散漫:“想要打败敌人,就必须得先接近敌人,找到弱点,才能一击即中。”

    话落,吴建海愣了下,思考着他的话。

    唐子骁虽然看着一副二世祖的样子,但手段确实阴狠。

    能用安插在殷氏集团的商业间谍把这次的地皮抢到手里,说明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而且有胆子,也有野心。

    这也是为什么吴建海选择和唐子骁联手,想要一举把殷延拉下位。

    现在殷宏镇已经全部将殷氏的权力放给了殷延,但殷延在殷氏集团的股份却不是一家独大,殷子墨和林沁晚也占走了一部分。董事会握着的也不少,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殷延虽然有管理权,但只要董事会集体反对抗议,殷延的位子也没有外表看上去坐得那么稳。

    既然已经上了唐子骁的贼船,他也没办法半路中止,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唐子骁身上。

    吴建海清了清嗓子,想起什么,又迟疑开口:“话说唐少,之前你跟我说,殷延是色盲这件事,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话,这么大个事儿,在公司里这么些年也没传出过什么风声啊”

    唐子骁神色自若:“八九不离十吧。前几天司宴托关系,悄悄联系了一个英国有名的眼科医生。之前在美国上学的时候,我也隐约听到过有人传,在眼科医生的私人诊室里看见过殷延,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罢了。”

    吴建海:“那既然他们消息封得这么严实,这么些年都没透过一点口风,我们怎么能找到证据证明他有这个毛病,没法继续管理集团?”

    这时,手机震动一声。

    唐子骁打开手机,屏幕里,苏时意的电话和微信号已经被发了过来。

    他复制到微信里,打开搜索,点击添加。

    吴建海又开口:“哦我倒是听说,前几天晚上,有女人进殷延办公室来着”

    “你要做的只有尽可能拉拢好现在董事会里的成员。”

    唐子骁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里苏时意的微信头像。

    “至于其他的,我自有办法。”

    次日一早。

    太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刺得苏时意从睡梦里悠悠转醒。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是宿醉之后的反应。

    缓了两秒,忍过那阵眩晕感后,苏时意转头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居然在家里,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床上?

    不对,她怎么回来的?

    苏时意刚一低头,就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那条裙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身上那条高定礼服裙已经布满了褶皱,被她当成睡裙穿了一晚上。

    心肌梗塞了。

    十八万就这么睡没了。

    苏时意深吸一口气,心如死灰地下床,准备去洗漱。

    刚一出房门,她一抬眼,就看见搭在沙发上的那件西装外套。

    很眼熟,好像是殷延昨晚穿的那件?

    【请收藏本站,哇叽文学,新手机端p.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