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草原狼主的二嫁国师 > 正文 分卷阅读32
    忙,这回顾承宴收拾得快,但他烧完艾草回来,却发现少年还在屋里。

    “你……还有话想说?”

    “嗷呜?”

    “……”顾承宴一哂,怪他,是他用错了词——这孩子根本不会说话,哪来的话讲。

    “我的意思是……”他指指窗户,“你还不走么?”

    看天色,怕是已临近子时。

    往常这时顾承宴都睡了,今天也是为招待狼群全肉宴,才拖延到这会儿。

    少年本蹲在灶膛边,正好奇地盯着咕噜冒泡的水壶,听见他这话,瞬间就扁了嘴:

    惨了,漂亮老婆生气了。

    气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吃饭。

    少年犯愁地直抓头发: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是真有事。

    冬日里食物少,山上山下各族群纷争不休,被他打败灭族的那头雪山狼也在伺机报仇。

    最令他担忧的是,今晨,外出巡逻的黑背它们在领地最外围发现了一头雪山狼的尸体。

    若只是头死狼,这没什么稀奇,每年冬天不明不白死去的动物都很多,但那是头怀孕的母狼,而且还瞎了一只眼睛。

    ——分明就是那日在小院偷羊的那头。

    他检查过母狼身上的伤,发现它是被活活咬死的,而且是一口毙命、没有挣扎。

    其实这头母狼在附近很有名,它毛色纯净、凶狠好战,早时许多公狼都想成为它的伴侣、为它打过架。

    它若不挣扎就被咬死,说明凶手它根本没想到,所以……大概率就是那头被他弄断一条腿的雪山狼。

    狼是最忠贞的,狼王从不会猎杀自己的伴侣,尤其是已经孕育下一代的伴侣。

    咬死伴侣,然后将它的尸体丢到他的领地边……

    这多半是挑衅和威胁,只怕那头雪山狼已经找到了新的族群、要来复仇。

    唉……

    少年叹了一口气,走到顾承宴面前伸手搂住他,并将脑袋拱到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漂亮老婆不气、不生气。

    他是从喉咙里发出低呜,动作声音在狼群中有道歉、讨好的意思,但在顾承宴听来就只是意味不明的哼哼唧唧。

    “你再这样动手动脚的……”顾承宴没脾气了,他半开玩笑道:“我可要揍你了?”

    少年骤然停了,抬起头、蓝眼睛像是被水润过,瞧着可怜兮兮的。

    不过可惜,这招顾承宴早就见过:

    青霜山的小狸花猫还会装腿瘸,骗他到山洞里,妄图给它生的一窝小崽子找个便宜爹。

    所以顾承宴拍了少年脑袋一下,“别耍赖!”

    少年捂着脑袋:怎么办,老婆好像完全不吃这套。

    看他眼神乱飘,顾承宴打了个呵欠,点点自己受伤的肩膀,“回去吧,我真困了……”

    完了。

    少年懊丧地耷拉下脑袋:完蛋了。

    漂亮老婆这是气得不轻呢,连窝都不让他住了。

    狼王有两种寻找伴侣的方式,一种是在自己的族群中挑选,一种是从外面找。

    每年春夏,新成年的小狼会被狼王、狼后赶出族群,让它们去找自己的伴侣,组建自己的狼群。

    他在山中待了好多年,好容易找到顾承宴这样漂亮的同类,却一不小心给人惹恼了。

    少年是狼王,从没这种哄人的经验。

    他一时没了注意,便干脆原地一蹲,坐到顾承宴脚背上,小朋友似的伸出双手抱紧。

    “喂!”顾承宴又惊又好笑,“你……羞不羞?”

    少年摇头:哄老婆要什么脸,不羞!

    他甚至用腿|夹|紧顾承宴,然后抬手捂耳朵,不听不听乌龟念经。

    “……噗。”顾承宴还是被逗乐:这什么撒赖小狗,他真服了。

    看看外面天确实晚,滚滚黄云已遮去大半月光,顾承宴最终没忍心给人赶出去。

    算了,他动动脚趾,“起来吧,水要烧干了……”

    少年抬头,见顾承宴虽满脸无奈,但却弯了眼睛。他立刻跳起来跑到灶膛边,看样子是想帮忙,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帮。

    顾承宴过去给水壶端下来,正想拿铜盆倒水,又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都不怎么会讲话,怎么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少年想了想,过来牵住他的手,给他拉到门口后,就蹲到地上伸出手指给他画——

    “嗯,小人?这是……狼?”

    “嗯……好多好多狼,阿、阿嚏——!”

    门口的夜风凉,顾承宴裹裹熊皮袄,“然后呢,这长头发小人是你?怎么还穿个长裙子?”

    哪就是他了?

    少年鼓起腮帮,都专门画长裙子了,明明是娘亲。

    正想添几笔,回头却看见顾承宴鼻头红红,他起身给人推回屋,又抓了几把雪进来试图继续。

    可屋里烧着炕,雪堆进来没一会儿就化了。

    少年愣愣,看看地上的雪水又出去外面抓,一把不够就抓两把,最后甚至狠狠扑下去抱回来一大团。

    顾承宴:“……”

    可那团雪进屋后也没能撑多久,不等他画上两笔就变成了水。

    少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地面,用脚重重踩两下后又蹲下去摸摸,像看着什么怪物。

    顾承宴在后面看着,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

    少年脸热,忍不住分辨道:“是……地、地坏!”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顾承宴就笑得更厉害,肩上的伤都扯痛了。

    少年懊恼地跺脚两下,起身又要去弄更多的雪。

    顾承宴忙拦他,这再弄进来就要淹水了。

    “傻小子……”顾承宴蹲下去,握住他手指引导他在地上画了个圆,“蘸水也能画的。”

    少年僵了僵,却在顾承宴放开他准备去关门时,一下牵住他的手、抓紧紧。

    顾承宴低头一瞥,“要牵着啊?”

    少年点头,脸红红。

    顾承宴也没挣扎,只晃晃手臂道:“牵着你怎么画呢?”

    少年举起他另一只手。

    “好吧,也成。”顾承宴笑,他这跟哄孩子似的。

    给少年牵到灶膛边,顾承宴倒出一碗水,让他在台面上重新画。

    一开始,顾承宴还要靠猜,后来渐渐跟上了少年的思路,看懂了哪个代表他、哪个代表狼:

    少年说他是小时候跟着娘亲来这里,娘亲后来出意外死了,他就被一头白狼收养。

    他长大后,白狼老死、他就顺势继承了狼王位,带领剩下的族群在雪山下的桦树林里生活。

    至于戎狄语,小时娘亲教过他一些,但更多是后来遇上一个老人教的。

    “一个老人?”顾承宴看着台面上的水渍,“你确定这是……人,而不是……鹿头怪兽?”

    不仅头上长了角,身上还穿好多层衣服。

    少年摊摊手,表示老人就是这样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