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孽畜 > 正文 分卷阅读40
    “你大可说出去,让他们扒我裤子来验罢。”

    “你!”

    李呈彦牙关紧咬,他做不到。

    这是他和宴与杉的私密。

    唯一的私密。

    怎么可能狠下心告诉别人呢?

    宴与杉很清楚这一点,他有恃无恐。

    却再次把李呈彦刺得遍体鳞伤。

    第一次是掐死他,抛弃他。

    第二次是放弃他,推开他。

    “宴与杉……你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吗……?”

    黑暗里,宴与杉看到一滴晶莹滚落在他的衣领上。

    年轻人喝多了酒,眼眶就格外容易发热。

    宴与杉垂下眼眸,不去看。

    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他们不合适。

    李呈彦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冰冷的手顺着他柔韧的脊背抚摸,像是要把这种触感刻入骨髓。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他坚决地推开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床上。

    李呈彦站在原地没动,低声说道:“宴与杉,这是你自己选的。”

    床上的人没有说话。

    自此,李呈彦先行离开,和李敬琛一起回到京城。

    宴与杉和宴嘉一起回去,几人各忙各的,再也没有见面。

    如今风波平息,宴与杉如常工作,宴嘉落得清闲,和闻笙声带着孩子出去度假了。

    家里再次只剩宴与杉一个人,偶尔招人在书房开会,能不出门他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他有股预感,近期不宜出行。

    但过年,不走动是不可能的,他不回本家,亲戚自然会主动上门拜访,宴与杉和他们不熟,只是公式化回应。

    “宴先生,来了一位面生的客人。”

    宴与杉奇怪地看过去,“谁?”

    “姓魏。”

    闻言,宴与杉沉默了很久。

    姓魏,面生,那只能是那位了。

    “请他进来吧。”

    客厅里全是人,他请魏方泽上书房。

    “新年快乐。”魏方泽和他并肩,一点也没有客人的样子,轻轻抬手揽住他的肩膀:“老同学。”

    他的手正好贴在宴与杉肩上的一处伤疤上,宴与杉敏感地想躲开,他强势地扼住那股冲动,笑得挑不出错:“新年快乐。”

    魏方泽比以前高大不少,完全没有当年忧郁沉闷的模样,眼里不知藏着什么情绪。

    “最近你很少出去走动。”

    他绝对不是来唠嗑的,宴与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对方又说了很多不痛不痒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宴与杉请他在阳台的座位上休息,佣人端了茶点,两人都没有要动用的心思。

    两人相互试探了几句后,魏方泽突然蹙着眉,困惑地说:“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不少旧人,这才来找你叙旧呢。”

    宴与杉皮笑肉不笑,敏锐地察觉到他在说谁,假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周礼,你还记得他吗?”

    “谁?”

    宴与杉的表情看不出破绽,冷静地喝了一口茶。

    魏方泽俯身,两人的膝盖碰在一处,他温热的手抚摸着宴与杉的脸,最后轻佻地揉搓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周、礼,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宴与杉撇开他不安分的手,将茶杯递到他手里。

    送客之意溢于言表。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但是最近见着个小朋友,啊,叫李什么来着,他的眼神和周礼很像。”

    “也是多亏那个小朋友,我邀请他参观了我的藏品室……这才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魏方泽放下茶杯,站起身,宴与杉刚要站起来,就被对方一把扯住了衣领,直接拽到了宽阔的怀抱里。

    宴与杉现在对这个动作十分敏感,当即一脚踩在魏方泽的脚上,一连退了三步。

    魏方泽看他这副样子就有趣,他一步一步靠近宴与杉,将人抵在阳台的角落。

    宴与杉烦躁地眯着眼睛,最近这个场景……发生得有些太频繁。

    但魏方泽没有出格的举动,他只是挑起宴与杉外套的下摆,温热的手抚摸他的腰际,滑到他柔软的小腹,凑到宴与杉耳边,颇为暧昧地问道:

    “周礼‘转学’之后……为什么总是在这里缠那么多层白绢?你在为他守丧吗?”

    魏方泽轻柔地搂住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包裹着眼前人。

    宴与杉明白自己推不开魏方泽,只是漠然回应:“转学而已,何来守丧。”

    “你明白我说的转学,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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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想c他

    宴与杉平静地看着他。

    魏方泽抚摸他的脸颊,凝视他的双眼,由衷地赞美:“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像天空映在湖水里的倩影。”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双眼淌出泪。

    湖水波荡,雨落长空,都没见过。

    那么漂亮的眼,却总是死水一样,容得下所有的欺辱谩骂,连波纹都不会出现半分。

    “四十岁的人了,怎么不会老呢?老天格外厚待你。”

    魏方泽的夸赞如毒蛇一样缠绕在宴与杉心间。

    这个人,自从出现之后,就是宴与杉的噩梦。

    当然,是现实里的噩梦——他从未梦见过魏方泽。

    宴与杉抬眼,和他看在一起,魏方泽只是比以前更成熟了而已,换了很多个成熟的方法折腾他,面目上变化不大,眼神更沉了。

    老天也很厚待他。

    “你也一样。”

    宴与杉不着痕迹地推开他,想要离开。

    魏方泽攥着他的手心,再次把人拉近,这次没有环抱他,只是将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塞进了宴与杉腰侧的口袋里。

    顺便又摸了摸他。

    “送你的,新年礼物。”

    魏方泽说完就走了。

    带走了低气压和人体本身自带的暖。

    冷风吹来时,宴与杉拢起衣裳,掏出口袋里面的纸张。

    是周礼的……死亡证明。

    年限:25年前。

    宴与杉面无表情地将纸片夹在指间,转动两下打火机,犹豫半分,点了火,灰烬飘向远方。

    魏方泽如今知道他杀了周礼,还知道他能怀孩子。

    但他不会拿这件事情作文章。

    宴与杉很了解魏方泽想要做什么,所以他每次都会赢。

    他坐在桌前,冬阳洒在肩头,他有点冷。

    他从来不愿去想过去的事情。

    可魏方泽的存在,无疑是关乎过去的一根定海神针。

    每次出现,都带着那些不堪的过往,毫不留情地摔在宴与杉脸上。

    周礼,算是他的初恋。

    如今想来,那时真可笑。

    一个骗子而已,竟骗过了他。

    他只输过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