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两个女生，在等待着吴岸的临幸。
彭玉林本来不是很在意。
他知道吴岸和韦园园的关系还算不错，他们两个人都有偷偷的在课外辅导，不过不觉得他们有在恋爱什么的。
但前些日子，他下课后走在走道上，见到了吴岸与韦园园和唐希月在连廊上讨论问题的场面。
确实……让他感觉不是很舒服。
像是被喂了一嘴狗粮。
和吴岸对视的时候，仿佛感受到了人生赢家对他居高临下的问候。
你说你一个吴岸，怎么就得到这么多漂亮女生的青睐？
但是要说他生活不检点脚踏几条船，又拿不出证据来。
走近一看，他们确实是在讨论问题。
根本就没有办法苛责他们，相反还应该鼓励。
思前想后了半天，彭玉林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就是觉得看着他们扎眼，明明在学习，就像是在当众谈恋爱。
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了。
正巧综合楼还有不用的办公室，彭玉林干脆就向教导处提了个建议，就说开两个房间，简单布置一下，美其名曰搞一个读书室，把那一男两女赶到里面去：
“课间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到读书室里面讨论去。”
顺便再表示人文关怀：“天冷了，外面呆着也不好。”
为此，让吴岸一阵受宠若惊。
不过，彭玉林说的也没错。
12月快到了，天越来越冷。
南城地处南方，虽然不会下雪，但如果天气不好，刮起风下起雨的时候，在走廊上还是会感到一股冷冽的寒意。
临近12月，南城的艺术联考也准备就要开始了。
美术的考试是在12月6日。
艺术联考的成绩虽然只有省份内的艺术类学院承认，但是，学校也很重视。
早早的就对艺术生的情况进行了摸底，让他们填表请假。
彭玉林管教的三年级一班是精英班，本不应该会有艺术生。
但就在这一天，他收到了艺术考试请假的申请。
那份申请是吴岸送来的。
看着吴岸把申请单交到了自己面前，彭玉林感觉火气腾的一下就腾到了脑门上。
“吴岸！你凑什么热闹啊你！”
#64 你这浓眉大眼的
吴岸可没有凑热闹。
之前说好了要参加联考，他就是认真的。
只是这件事一直没有和彭玉林说过，所以只有预料到他有很大的反应。
不过既然预料到了，那么解释清楚就是。
“彭老师，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凑热闹，很久之前我就开始准备参加美术考试。”
彭玉林：“？？？”
彭玉林见吴岸信誓旦旦的模样，一副震惊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美术考试？”他愤愤的质问：“你要去参加美术考试，我怎么不知道？”
他直视吴岸的双眼，目光锐利，要戳破他的谎言，“我看你，是想和李雨花去外面凑热闹吧？”
但是，吴岸可没有撒谎。
要怎么和彭玉林解释，他直接就坦诚说：“之前不是说晚自习不来了吗，其实我是学美术了。”
彭玉林继续震惊：“？？？”
“你不是辅导文化课的吗？！”
“对啊，我没说要辅导文化课。”吴岸理所当然的说道。
彭玉林：“……”
当初吴岸向他申请晚上不上晚自习的时候，彭玉林记不得他是怎么说的了。
好像说是有老师要辅导，但是是什么老师来辅导，那货确实是没说清楚。
半响后，彭玉林双手叉腰，瞪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又伸出手，颤抖的指着他的脸：“你，你好啊你，够牛啊你！”
然后又想拿成绩来说事，但一想到吴岸最新的成绩，并没有退步。
反而是在循序渐进的进步。
尤其是从上学期期末开始，成绩进步幅度之大，直接把第二名之后的学生甩开了几十分。
彭玉林那时候就认为吴岸是在外面找到辅导老师了，但具体的他没问。
但没想到……
辅导老师居然是美术老师？！
总之，没法拿成绩来批评他。
就喋喋不休：
“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跑去学美术去了？”
“你这个分数，再努力一下，到时上个清北也没有问题。”
“所以你去凑什么美术的热闹啊？”
“我说你，唉，我不知道怎么说你……”
“那就算你学美术，你这才练了多久？你能考得上吗你？”
“……”
彭玉林又是担心，又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吴岸静静的看着他喋喋不休，等他说完了，然后才解释说：“因为我觉得比起考上清北，挑战一下中央美术学院之类的学校，会更简单一些。”
彭玉林扭头，一脸震惊：“啊你这，还是打算去挑战中央美术学院？”
中央美术学院，那算是国内美术院校的最高学府了，地位很高。在美术专业领域，无疑是顶尖的存在，就算是清北也比不了。
吴岸点头说：“对，只要校考能考得上他们的录取线，剩下的靠文化课分数，比挑战性清北要稳定。”
彭玉林：“……”
他想了想，觉得吴岸的决定非常有道理。
他的文化课分数足够高了，报美术院校优势极大。
如果美术也能够上线的话……
然后看吴岸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文化课成绩已经不错了，竟然还有时间去学美术？
他还是不信。
于是就坐了下来，说：“就算你学美术了，那你的美术能考得过吗？你有什么作品？拿出来给我看看。”
说到作品，吴岸那可就很乐意了。
绘本就带在手上，摊开来就给彭玉林看：“彭老师，这些都是我平时练习的作品。”
然后还打开了手机，里面有他拍的速写色彩练习照，同样呈递到彭玉林面前。
彭玉林翻着绘本，就看了看他的手机图片，感到震惊，又一脸阴云。
他不是很懂美术，但看吴岸好像画的挺好的样子，一时无语凝噎。
其实，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如果这些画都是真的，那就说明吴岸真有那么两把刷子。
他会选择自己的道路，其实并没有过错。
美术也是个很厉害的行业，像他有个朋友的侄子的老婆的朋友的儿子，就是学美术的，后来到了游戏公司里面做什么技术美术，在行业里混的风生水起。
如果吴岸真的有这个能力，那他就不应该阻止他。
想了想，之所以感觉非常不舒服，大概是觉得被背叛了吧。
一个看上去有实力冲击清北的学生，竟然要去考中央美院？
而且还把他蒙在了鼓里这么长时间，就像是老婆在外边找的小三，过了半年之后他才知道的感觉。
反正就是气不过来。
许久之后，他才合上了绘本。喝了一口水，打量吴岸。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考中央美院？”他问。
吴岸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只是想多一种选择，到时候填报志愿的时候，如果清北能选到喜欢的专业，那我也会选择清北。”
“如果实在选择不上喜欢的专业，那中央美院就是备选。”吴岸如实说。
“想参加美术联考，是要试一试手，所以，就拜托彭老师了。”
彭玉林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想再找出一些质疑点，但发现吴岸的理由，无懈可击。
——成绩并不差，把自己的兴趣爱好作为日后择校的备份，也无可厚非。
那还需要质疑的，就是他的美术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