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纱窗洒进了屋里。
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顾凌渊站在楼上,看着许羽朝门口走去。
许羽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包,就像他来时一样。
他的背挺得很直,脚步轻快,走在阳光下,整个人似乎都亮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全程没有回头。
大门缓缓合拢,像帷幕被拉上一般,许羽的身影彻底被隔在了门外。
顾凌渊收回视线,摸了摸嘴角,伤口疼得他咧了咧嘴。
也把他扯回了昨天——
傅秉深在一处空旷处停下了脚步,黑色的背影像是要融入夜晚的黑幕。
顾凌渊在他身后收住了脚。
“深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傅秉深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凌渊被看得隐隐不安,但还是不愿松口。
“许羽……”傅秉深盯着他的眼神如有实质。
顾凌渊心下狂跳,抱着一丝侥幸开口:“你……不是失忆了吗?”
“我是失忆了,不是死了!”傅秉深几步走上前,提起顾凌渊的衣领,“我真是小看了你。”
顾凌渊抓住他的手:“深哥,你冷静点。不就是一个玩物吗?我赔给你。一个不够,我可以多赔你几个。只要你开口。”
傅秉深的怒意止不住地往上窜。那些满含爱意的画稿,好似在眼前碎裂。
傅秉深再也压不住怒气,一拳挥了过去。
迎面遭到重击,顾凌渊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他摸了摸嘴角,看到一丝血迹。
眼看着傅秉深又一拳挥来,顾凌渊下意识出手抵挡。
傅秉深一闪抓住顾凌渊的手臂。
“你打不过我。”
接着又是一拳。
顾凌渊被打得趴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
傅秉深脱下沾血的手套丢到他面前。
扔下一句:“让他走。”
顾凌渊双手撑在冰凉粗糙的地面上,充血的双眼盯着傅秉深走远的背影。
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入皮肉,冒出了血珠。
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顾凌渊咬着牙,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一阵冷风吹来,他使劲闭上眼,压下了眼底的灼热。肩膀却压不住地颤动起来。
第22章
小陈看到许羽走出大门,忙下车帮他放行李。
车门一关,小陈发动车辆,一脚油门下去,车“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
许羽回过头。
那扇张牙舞爪的大门,在视线里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远处。
开出一段距离,小陈才开口:“许哥,你真的逃出来了?”
“嗯。”许羽应了一声,他还有点没什么真实感。
但想到顾凌渊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真的结束了。”
“太好了。”小陈摸了摸胸口,“这段日子我都觉得我折寿好几年。”
许羽被逗笑了,只是笑容还有点疲惫:“那大概也就让你活个九十七、八岁吧。”
“哈哈,那我还能折腾折腾。”小陈笑着说。
许羽打了个哈欠:“你好好开彻,我有点累,再眯一会儿。”
“好嘞,到了叫你。”小陈在前面轻快地说。
顾凌渊走进房间。
属于许羽的东西都收干净了,只剩被子凌乱地堆在床上。
他笑了一下,扯到了嘴角的伤口让他皱起了眉。
走到床边,他伸手摸了摸被子。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
那时许羽刚跟着傅秉深不久。
有一次他去找傅秉深,在他家等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靠近,接着身上一沉,有东西盖在了他身上。
他勉强把眼皮撑出一条缝,看到一个走远的背影。
是许羽。
他扯起身上的毛毯想丢,但想了想还是继续躺了回去。
那天傅秉深一直没有回来,他缩在沙发上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