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一个人在国外过得会很寂寞,很辛苦。”
按理来说,像温远新这种足够温柔和耐心的男人,虞小存应该很快就会轮陷才是。仔细的认真的回忆,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撑同一把伞,甚至用同一瓶沐浴露,所有都烘托到了一个极点,不结婚不在一起的话很难收场。
虞小存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你没必要这么做。爷爷已经死了,你不需要按照你父母的要求对我负责。你是个很好的,很照顾我的哥哥,但也仅限于此。”
“我很确定你并不爱我,或者说在我和那个男人之间选择一个,你会犹豫不决。当你动摇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祝你幸福。”虞小存对着他浅浅地笑了一下,“温远新,还是温新远?”好难念,求改名。
“……你怎么判断的出来。”
为什么,因为虞小存跟着他去过法国的一个农庄,里面有很多小动物,特别是里面有几只小猪崽,虞小存发现温远新看他们的眼神和看自己的一毛一样。当然他不清楚温远新是把自己当成猪妈妈,还是屠夫了。
没有必要继续聊下去,虞小存送温远新到病房门口,他也打算走了。可是一开门,就撞见那个让他踌躇的想要立刻逃跑的男人。
温远新应该也很久没有见到虞正行了,表情带着恭敬和疏离,“虞叔叔,好久不见。”
“小存。”
虞正行眼睛在虞小存身上没放开过,“不介绍给爸爸吗。新交了男朋友?”
这绝对不是温远新第一次见虞正行,也不会是虞正行第一次见温远新,温远新的成人礼虞正行可是亲自去的。他没有纠正或者解释自己到底是谁,因为虞小存拉着他的衣摆。
“叔叔你误会了。”温远新假装不好意思的笑着,摸着自己的脖子,“是我单方面喜欢小存,但他拒绝我了。”
“哦。”虞正行还是居高临下着,“小温,有事你就先回去,你父亲在找你。”
到底是虞正行的道行深,温远新立刻转头去看虞小存的表情,发现他正在发抖。四年没见过的父亲,也没来探望过的父亲,或许再次见到的时候会生疏,可怎么会害怕?
因为虞正行不喜欢虞小存当同性恋吗?
“我晚一点……”温远新没来得及说出借口,就被虞正行看过来的眼神吓了一跳。
虞正行立刻打断他,突然说,“松手。”
那是对虞小存说的。
房门终于被关紧落锁,虞小存紧张的转身想在这个狭隘的房间里找到一个躲藏的地方,不过他没可能成功的。很快就有一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强迫着让他转身面对。
“几年没见而已。”
虞小存紧张地闭眼,他不会忘记这只手的温度和触感,男人的手的位置已经攀附到他的脖颈。
“不先和爸爸打个招呼吗。”
虞正行看他依旧冥顽不灵,只好松手,趁虞小存喘夕的时候把他往病床上面推,让他摔倒。
“说话。”虞正行的眼神变得灰暗,语气也不再复从前,愤怒好像没有停止过,“我让你说话,虞小存。”
于是虞小存从喉咙里挤着,“……爸爸。”
只是他没有想到说出口后,虞正行突然整个人松懈下来,围绕着的空气都变得轻松起来,表情也开始动容。这么仔细看下来,虞小存才发现这个男人好像老了,鬓边有着少许的白发,眼角的皱纹也可以看得见了。最后克制不住的用手腕抵着额头,遮住一部分脸之后也能看得见,他在痛苦着。
这是虞小存最不熟悉的虞正行。原来他无所不能的父亲也会有脆弱的一天,时间不会因为是虞正行就对他宽容,岁月教给他的是,只能回头看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因为人不能回到过去。
“……连一个电话都不给我。”
人的眼泪重量如此相同,味道如此相似,滑落到脸颊的时候温度尽失,降落在某个不经意的地方,衣服,地板,或者是某个人的心上。作为感同身受的,非常爱流泪的虞小存,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