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有,埋怨。
你怎么能轻易的让我来到世界上,轻易的抛弃我,轻易的捡起我,轻易的扔走。
头发上的水滴滴在老人的手背,那不是虞小存的泪。长大和分离让他意识到一个事情,那就是人会执着,会强迫自己往正确的地方走,趋利避害是本能,害怕和抗拒也是。当你清楚这一点后,好像也稍微的释怀着,放过了他和自己。爱和恨,埋怨和感激,是一枚只能单方面投入的硬币,响声和重量一模一样。
“没有哦。”虞小存不太轻松的笑着,“我知道你送我走,其实是为我好。”
这场离开让虞小存有了可以一个人好好的生活在世界上的能力,他可以有自己意愿去世界上的各个地方,这扇门是爷爷为他打通的。
“如果你是我的爷爷就好了,我有这么想过。”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仪漫长的滴声,就当虞小存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听到结束的时候,有另一个人走进来了。
他很清楚是谁,但他没勇气去看了。
虞正行走到床边,看着背对着他的虞小存,低着头的虞小存。然后做出和那个决定相反的选择,那是个他早就想好要做的决定,很年轻的时候做的决定。
不要让他太轻松的死去,告诉他自己依旧在恨在生气,要让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前半生的苦楚,要让他不瞑目。
“我不恨你,爷爷。”虞正行看着老人的眼睛,“谢谢你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
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落下了不舍的眼泪,对自己,对虞松,对虞小存都是。虞正行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如此的坚决,如此的无情,如此的想念。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这样的。
第33章 帮忙
这个晚上的后半过得格外的安静。
离开病房后,虞小存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通过一个人的死亡。
在候机厅的凳子上面坐了一分钟后,他就不由自主的催促自己站起来,去买最近的最快的机票,回到那个他熟背过多少次的目的地。秘书早就把地址发给了他,下飞机后天公就开始格外的不作美,下起磅礴的大雨,淋得他走投无路。
快十一个小时的飞机让他作呕,但他撑着没有发作,他在害怕呕吐的这几分钟里,虞松就咽下那口气,千里迢迢的回来,他只能看见一具尸梯。坐上出租车的时候,虞小存又在想怎么一个问题,那么在快死的人耳边说的那些话,是在安慰谁,自己,还是对方?这让他想起来自己在巴黎的接头看见的那些流浪汉,给他们投币的时候,是希望他们过得好,还是让自己良心过得去?
可惜的是他的体力只够撑着自己走到这里,疲惫压在他身上,没走出任何完整的一步后,沉重地倒下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头和手都格外的痛,应该是摔倒的时候弄伤的。虞小存看着自己打着吊针的手背,直接了当拔掉,起身离开床去找自己的手机。剩下的事情和他关系不大了,那么他也该继续自己的行程去美国报道。穿好鞋后到处找,什么也没找到,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
“小存。”
虞小存闭上眼睛,“你来干什么。”
温远新把房门带上,他的习惯就是不关紧门,不知道为什么。他走到虞小存面前,和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不该瞒着你的。”温远新的憔悴和虞小存不相上下,“可我还是想解释清楚。”
“你爷爷说的办理永居,是想给你在法国注册一个公司,只是没有那么快办理。至于结婚,是我提出来的办法。我清楚你对我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结婚不需要建立在爱情上,是不是?”
虞小存不明白他的意思。
“四年,够不够你看清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温远新去拉虞小存的手,他花了多久的时间才做到,“我是不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的人,我相信你有答案,对不对?我知道你要去美国,我愿意跟着你一起。你和我,我们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