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吗?
江敛抽出一张餐巾,帮贺衔星擦了擦嘴角旁的面包碎屑。对方感受到他的动作,本能地抓住他的手。
“江敛,这早餐是你做的吗?”
这么久过去,他依旧无从得知,那个只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最后究竟是不是被贺衔星毫不在意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嗯。”
他想要站起身来收拾一下餐具,顺便去厨房给自己再做一份早餐,然而贺衔星仍是握着他的手腕,随后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来。
“怪不得,你的厨艺原来这么好呀。谁要是能和你结婚,真的会超级幸福的吧?”
面前的人除了容貌,没有任何别的地方能和他记忆里的那个贺衔星重叠起来。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心脏会怦怦直跳,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的笑容的原因。
想要找什么话随便打岔过去,张嘴却发不出音节。贺衔星抓着他的手,如同小狗一样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贺衔星:*把吃了江敛做的三明治的人全写到死亡笔记上*
第7章 我来喂你好不好?
等贺衔星总算松了手,江敛去厨房里又开了一次冰箱,寻找新的食材。
很巧合地,冰箱里的各项食材都很齐全,但唯独没有鸡肉。
在那一次把他养大的小鸡煮来吃后,餐桌上时不时就会再出现鸡肉,也会被母亲夹到他碗里,让他多吃点,好长身体。
起初他会恶心,反胃,再忍着强烈的不适张开嘴。
后面吃的次数多了,好像就习惯了,味觉会自动在吃到鸡肉的时候失效,他尝不出这种肉是什么味道的,只是机械性地咀嚼,而后将它们咽下去。
母亲又夹了一块鸡肉到他碗里,看着他吃下去,满意地点点头,“你看吧,你前面还觉得你自己养了鸡,不敢吃呢,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就吃个鸡肉,搞得我要害你似的。我都是为你好,你要不是我儿子,我都不会管你。你不得感谢我吗,不然世界上岂不是又少了一样你能吃的东西?”
常武耀坐在母亲旁边,对他做着充满挑衅意味的归脸。江敛视而不见,按照母亲提出的要求,说了一声“谢谢”。
即便他并不能够确切地知道,他到底需要为了这件事向对方致以什么谢意,可是他明确知晓的是,只要不说,母亲就会猛地在某一刻摔下筷子,红了眼眶,在继父耐心的劝解下越发委屈,“我养了他那么多年,他连声谢谢都不愿意对我说?当初要不是为了他,我何必每天起早贪黑的,那么辛苦?所以我的辛苦都是白费的,是我活该,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来,我真是全天下最失败的母亲!”
在这声声哭诉里,常武耀就会看好戏似地在一旁偷笑,仿佛全然没意识到按照这个标准而言,他亲爹至少也算得上是省内最失败的父亲前十名。
说了谢谢,就能暂且避免一次可能会持续一星期左右的争执。江敛把鸡肉咽下去,扒干净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母亲和继父之间的话题果然跳转到与他无关的方向去了。
冰箱里的冷气不断往外冒,江敛拿出一袋酥皮卤肉馅饼,关好冰箱门,打算把馅饼蒸热了来吃。
贺衔星坐在外面的餐桌旁乖乖等着,如果对方还看得见,就能透过一整面剔透的玻璃清晰观察到他是如何在厨房里忙活的。
只不过对方已然失明,什么都看不到,他也就没了那点被盯着的别扭。
锅中的水煮开了,滚烫的蒸汽往上冒,江敛没带手套,在把装有馅饼的碟子放进锅里时,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人在被烫到的一瞬间,会本能地发出微小的吸气声。但那就是全部了,他打开水龙头,简单冲洗了一下通红的手掌,并不觉得这有严重到要向谁诉苦,或是大动干戈地翻出创可贴包扎的程度。
闹钟响起,他把蒸好的馅饼端了出去,听贺衔星喊他,“江敛。”
“嗯?”
他不怎么习惯被贺衔星这样喊名字,对方的语气听着竟还有些温柔,就像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