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三个看着是坐在一块,距离很近,等到周末,隋央和贺衔星和他之间的距离就会变得很遥远,无论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精神意义上的。
尽管隋央把那样的晚宴贬得一无是处,他好歹也在电视剧或电影里看到过,晚宴一定是在宽敞的、金碧辉煌的酒店里举办的,每个人都穿得华贵而体面,就算有人偶然走错路来到这种场合,也会因感知到自己与这些人的巨大差异望而却步。
吃完晚饭,隋央和贺衔星就坐上了同一辆车,他则独自走回学校。他的周末没有名流晚会,只有离学校有一段距离,要搭乘地铁去做的兼职。
好在几份兼职的老板都很喜欢他,从不克扣他的时薪,还总说他一来打工的日子客流量就变得特别好,给他加点鼓励和感谢性质的奖金。
他想那大概都是老板们高情商的客套话。有什么店会因为一个店员的存在,就吸引到很多顾客来消费呢?
赚到的兼职费,他都存到了自己的账户里,没有给家里打去。母亲、继父和常武耀的联系方式都被他拖进了黑名单里。
“江敛,来啦?”
他和熟识的员工们逐一打了招呼,换好工作服,认真本分地投入到兼职里。今天的客人也很多,忙得连喝口水的空闲都没有。
有些常来的客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叫他过去点单时也会聊几句,问他还会在这里做多久,毕业之后又要做什么。
他还没有规划到那么久之后,不能回答的问题他就报以礼貌的微笑,客人也不会非得固执地套出个答案不可,点完单了就示意他可以接着去忙了。
“江敛?”
他因这熟悉又陌生的嗓音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到从初中后再也没见过的,曾经要求他帮自己作弊的男生。对方满脸惊喜,仿佛真的很为这次重逢感到庆幸。
“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我们班长大人怎么从小到大都这么勤勤恳恳的,你是在这打工吗?收入怎么样,我都想来做了。”
反胃感和眩晕感同时涌了上来,但他还记着这是在打工的餐厅里,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要是又像以前那样打起来,经理会让他明天就不要来了。
“诶,你这是什么表情?小时候那点事,你不会还记着吧?那会我是不懂事,但你要知道我那时候才初中啊,叛逆期,后面我不也得到惨痛的教训了吗?话说回来,你那靠山今天不在吗?他居然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这地方打工?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要不一起吃个晚饭吧?就当我给你赔罪了,好不好?”
“江敛!”一贯很温和的女领班忽然提高了音量,“后厨都忙成什么样了,你还有空和客人聊天?赶紧回去帮忙!”
他知晓对方在用这种方式来帮他脱身,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不再理会身后那个男生的叫喊,往后厨走去。
偶尔端着菜品出来的时候,他就能看到对方还没走,挑了个位置坐下,像是铁了心要等到他下班了再缠上来。
领班能暂时地将他从窘境里救出来,却也没有权利强行把一个客人给赶走。
江敛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又一次端了几杯饮料出来时,他发现男生不在原本的座位上了,往外看去,居然看见了一个和贺衔星格外相像的身影,从窗边一晃而过。
可贺衔星当然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对方和隋央都要去参加晚宴,没有多余的闲暇来到这里替他解围。
他摁下自己荒谬的联想,收回视线,祈祷男生不要再折返。
到了要换班的时间,他去休息室换回自己的衣服,脚步沉重地走出去。从看到男生的那一刻起,他的手就像生了病一样,一直不受控制地在抖颤。
对方却那么若无其事,好像自己从未欺林过他,污蔑过他,只是他凭空多出了一段记忆。
幸运的是,直到回到学校,那个男生都没有突如其来地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和他搭话。他平安无事地在饭堂里吃了晚饭,回宿舍洗澡。
第二天再去到餐厅时,他听见大家在议论昨天有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