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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星》 正文 第1章 “伴生能力?好像不妙。”乐安的下意识让他很快退后,远离这些精神力,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奇怪的精神力状态大多是罕见的伴生能力,而对于未知的伴生能力,他尽管好奇,但绝不放松警惕。乐安的移动速度很快,可能比上一场对战还要快,晏刑压下了嘴角,他太大意了,提早放出了伴生能力。他本意是想出其不意解决战斗,但是,对方的机警和灵敏超出他的预判,精神力凝聚的锁链灵活度并不高,还没有办法追上乐安。 当感到精神力消耗过量时,晏刑才收回锁链,仍然紧紧盯着乐安。他很悠闲,步子慢下来,似乎是在思考自己的伴生能力,就仿佛面前站着的晏刑已经不对他构成威胁了。晏刑笑了笑,他讨厌被人打量,所以他猛然前扑,和乐安拉近了距离,但对方没有想象中的惊慌,而是也向他靠近,然后轻轻一跃,借着他的手臂,翻过了他,然后指尖抵上他的后脑勺。有一点痒,但不构成威胁,就像小孩恶作剧一样。 但晏刑认输,如果对方手里有刀,自己恐怕已经被开了瓢了。 乐安看他干脆下台,问:“你的能力好像不止如此?” 晏刑看着乐安,小小的个子,白皙的皮肤,比起自己和大多数军人而言看着没什么力道的手臂,但拥有着和外表相反的精神力和战斗力,是最具迷惑性的危险的对手。更何况,对方长了一张让人很有好感的脸,和白嚣那种立体又有锋芒的脸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乖巧的那一挂长相。 晏刑动了动手腕:“你想试一下吗?” 乐安退了两步:“留到以后吧。” 晏刑转头就看见姜厌皱着眉站在自己面前,手里已经给自己的单子写好了一串字,然后让他离开,看起来挺着急的? 走到门口,还能看见乐安被姜厌拉回到了座位上,还在和姜厌说什么。直到这时,晏刑才会想起刚才乐安说的“以后”,意思是,自己通过选拔了?再看向自己的单子,那一串字是点评刚才的战斗和训练意见,确实把当前的很多不足点了出来。 门口,有两个军人接过晏刑的单子,点了点头,然后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你通过了选拔,正式成为了第一军的预备生,接下来你有三十分钟和家人联系,处理相关事宜,三十分钟后务必在第一军母艇前集中。” 晏刑自然没什么可联系的家人,直接就往对方指的方向走。已经有人在了,还是那头耀眼的银发。 “嚯,第一军的母艇就是不太一样啊,这外头的第一层防御就不是一般的军队能用的。”对方在点评第一军的母艇,最大的一艘望远号。 四周还有大大小小的飞艇,有一些军人和维修师在做检查。第一军是一个飘荡在宇宙中,没有定点基地的军队。这是它最为特殊的地方也是最为骄傲的地方,没有基地,也就没有凭靠和退守的地方,就和第一军建立的初衷一样,星海为家、为人类之未来而战。第一军的任务或者是巡航人类联盟的边境,或者是打击剩余星际战犯和星际盗贼等一线战斗,或者是星际远航探索,总之,第一军永远在最前线,无论是守护还是开拓。 这也是晏刑选择第一军的原因,中央军在人类联盟内部,虽说不至于腐朽,但还是能被金钱和权利触及的地方,不说军纪涣散,战斗力直降,其实大多数贵族用点钱,动点关系,都能把人送进去,进军队就是去镀金,就是去铺关系,直让晏刑犯恶心。而地方军则是一向各管各的,表面上都服从维和军总部管辖,但各处的训练方法没有一个是按规的,靠近中央星系的地区,军官都是贵族的走狗,军队内拉帮结派,而偏远一些的地区则一味以实力为尊,恃强凌弱,为了培养强者不择手段的事不少见,总部虽屡次禁止,但根本管不到地方。 只有第一军,是所有热血爱国青年的梦想之地。前任元帅,也是星际大战中被视为英雄的人物,所有国民的偶像,就是在这里结识了后来追随他,助他完结落后的帝国余孽、打击星盗、建立起真正人类联盟的同伴,从这里出发造就和平年代。如今的第一军最高长官姜厌,就是曾经的乐渊元帅的同伴!晏刑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知道第一军绝对是他梦想的地方,因为他的父亲也是从这里出去,追随乐渊元帅的,他从小听着父亲母亲讲述那些神话,所以,进入第一军早已成为他的宿命,至今,他深信不疑。 白嚣大概是看够了飞艇,转过来和他打招呼:“兄弟,你也是第一军的?” 晏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身边一溜儿的行李,和显然打扮过的造型,这恐怕还是删减版白嚣。“是,我是晏刑。” “晏家的?我没怎么听过你啊。” 白家是人类联盟建立后新起的家族,因为开国时配合稳定经济环境有功,实力大涨,如今已是稳稳当当的帝都第一的家族了。晏家虽然也不算小家族,但因为内部矛盾已经日渐衰败,生意早不如前,即使和白家有往来,像他这样已不被重视的人也不会被知晓。 晏刑并不想聊太多出身:“我已经离开了,现在不算晏家的人。” 白嚣大概愣了一下:“那也挺好。” 晏刑同样惊讶于白嚣的回应,挑了挑眉,或许他们两个还能说的来,这人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没有再聊家族,白嚣显然更乐意给晏刑讲解第一军的母艇的强大之处。他们从母艇的外层防御聊起,沿着母艇走了一整圈,说到飞行动力时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集合音。 两人皆是一惊:“快走。” 最终在母艇上集合的人并不多,第一军选拔人才只看实力和背调记录,只要没有犯过大错,管他是什么出身,什么样貌,什么资历,从壮实的到精干的,从十七八岁到五六十岁,都能成为预备生,这些剩下的人里虽然大都其貌不扬,但都不能小觑。 晏刑感受着身边的精神力,即使他对精神力感知算不上擅长,但也能感受到这里面大部分都是A级精神力,而且都在互相观察着!白嚣更紧张,他的精神力只有B级,也没有觉醒什么厉害的伴生能力,在这群人里,他确实像个花瓶。 第一军没有什么花哨的仪式或者感动人心的演讲,很少人知道这大概是姜厌本人并不擅长演讲的缘故,很迅速地就上了母艇,分派了各自的房间。教官是没有的,第一军全体军人都是教官。 姜厌只给他们留了一句话:“想在任务中活下来,就加倍努力,动动脑筋吧。” 他们的入军是不明不白的,晏刑有充分理由怀疑,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晏刑和白嚣分在了一个宿舍。 “说实话,我以为自己进不来的。”白嚣动不了他的脑筋,开始闲聊。 晏刑实际也不明白怎么样去系统化训练,找谁指导,只能应着:“他给你写了什么?” “你说那张纸吗?”白嚣早就把纸扔了,因为纸张过于劣质,塞哪儿都不舒服,“大概是如果想要证明自己就要摒弃少爷的坏毛病,让我赶紧把我的那些行李处理掉。” “只有这样?”晏刑不明白。 白嚣反问:“那你呢?怎么进来的?” 晏刑:“可能是看重我的精神力?或者是伴生能力?” 他怀疑,还有可能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的少年有关,在姜厌还没有做出表态前就肯定他们还会相见,他能左右姜厌的想法大概是不可能的,但他至少和姜厌关系不一般。 外面突然一声巨响,听着像是人撞上了墙,两个人没再去思考自己凭什么入选,跑出去查看。 “不准动,不管你意欲何为,现在马上和我去见姜长官!”一个军人押着一个刚才通过选拔的预备生。两个人神情均是紧张的,一个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事。周围的人看着这阵势,也自然都是替那个预备生捏了一把汗,如果第一天就犯错,那不仅会被赶下母艇,更是会留下污点,没有军队再肯用他了。 只有一个人在旁边悠哉悠哉的看戏,仿佛自己和事件无关。 “哎呀,多大点事,你们长官本来就事多,别什么都要报告给他。”少年穿着依旧休闲的服装,和这里的人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第3章 机密 乐安把两个人都拉起来,那个军人低着头站在乐安跟前,低着头是因为乐安比较矮。而被押着的人根本不敢站起来,好不容易被拉起来了,才终于敢辩解:“我就是看有人没穿军装,也不像后勤就好奇想跟上去看一下,我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啊!” 军人也看向乐安:“长官说关于您的事情要及时报告,我看见有人尾随您才——” 乐安大概是不耐烦了:“我说了多少遍,不要用敬语了。即使他是预备生,那也是第一军的军人,有什么不能看的,我这个大活人是什么机密文件吗?” 那个军人红了脸,但似乎想反驳。 乐安突然想到自己好像确实是机密级的,摆了摆手:“没事,反正我早在选拔时就露过面了。” 自我挣扎了好久,那个军人向预备生道了歉离开了,那预备生也不敢直视乐安了。 乐安挥手把围观的人赶走,不想让自己成为什么罕见的保护动物,终于吐出一口气。 “乐安?”晏刑站在门口。 乐安看向晏刑,这不是那个能力很有意思的小伙子嘛:“好巧啊,你果然被选上了。” 白嚣疑惑:“你们认识?” 晏刑想到白嚣是第一个走的,大概没看见乐安:“我和他打了选拔赛,他很厉害。” 白嚣重新看向乐安:“第一军还招童工啊!” 三人沉默,乐安的身形小,确实像是被骗上贼船的童工。 乐安语出惊人:“我不是第一军的。” 白嚣和晏刑都是震惊,不是第一军?这是什么意思? 乐安:“要不我们换个话题吧,这个不方便说诶。” 晏刑打量了乐安一下:“你还真是机密啊!” 白嚣马上捂住眼睛。 “也没有。”乐安摇头,“就是很难解释啦。” 看着晏刑还想问,白嚣马上抢话:“我们换个话题!你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训练是什么吗?” 晏刑忽然反应过来,虽然不是第一军的,但乐安肯定知道很多和第一军有关的事啊! “第一军没有专门的训练啊。”乐安被问的一愣。 晏刑:“那我们去执行任务不是送死?” 乐安想了想以往:“你可以自己去要点视频啊,和母艇上的人打达架啊,也可以找技术部门做检测确定训练方向啊。这里的资源都是你们的。” 晏刑:狭隘了。 白嚣也是直接说出了他的心声:“我还以为训练就是跑圈啊,举重啊,不停训练啊。” 乐安指了指训练室:“你想的话也可以啊。” 正文 第2章 “那怎么才能转正呢?” 乐安这下思考了很久:“一般都是执行任务积累功勋到一定程度,这其实全看姜厌的判断,他觉得你毕业了就自动转正了。” 白嚣想了想不苟言笑的姜厌,皱眉:“那很难啊。” 乐安:“其实也有简单的。” 两人都看向乐安。 “执行任务中牺牲也算是转正。” 两人沉默。 这种转正谁都不想要。 乐安马上笑着说:“没事,第一军的死亡率不高的。” 确实不高,只有7.3%,在平均死亡率1.5%的军队中位列第一呢。 晏刑和白嚣马上转身向训练室,提高实力,才能降低死亡率啊。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乐安也跟着一起去了。晏刑一直惊讶于乐安这么强的实力竟然没有加入军队,或者换个说法,不属于军队却拥有这么强的实力。他自以为自己的实力算是同龄人中顶尖的了,但还是山外有山,上次的战斗中,乐安甚至没有怎么露出自己的底牌。 乐安倒是已经瞧出了他的伴生能力:“你的能力是什么?肯定不只是锁链吧,附加了什么属性吗?” 白嚣含泪,怎么旁边的两个人都是变泰啊! “你自己试试?”晏刑的脚下伸出一个锁链头,乐安的警铃大响,他知道这能力恐怕不好对付,但实在好奇,蹲下身伸手直接去抓。 只是接触了几秒,乐安马上就放开了手,挪开了:“真少见。” 晏刑的能力是放出封锁精神力的锁链,被锁链接触的人会无法使用精神力,接触面积越大,封锁越彻底。这就是晏刑有底气加入第一军的原因。 乐安离晏刑站得远了一些,显然是不愿意被锁链碰到。晏刑马上把伴生能力收了起来,按理,伴生能力是很隐私的,不能轻易告诉外人,但乐安多半已经猜到了一点,告诉他也无妨。 乐安略过了那些训练室里高级的训练器材,看向两人:“打一架吧。” 晏刑和白嚣对视一眼,然后就冲了上去,白嚣好奇乐安的实力,晏刑则想续上那场没打完的架。三个人的精神力一下就碰撞了起来,晏刑和白嚣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乐安的精神力等级至少也是A级,但比起他们的更纯熟、厚重,仿佛已经经过了千锤百炼,带着威势而来,要让两人俯首称臣。压下精神上的不适,两人均不愿意一下就下场,催动着精神力集中护体,同时从两侧攻去。 他们的攻势凶猛,招式也足够标准,拳腿中灌着狠劲。但结果却一一被躲了过去。乐安没有怎么主动攻击,只是凭借着速度躲闪,游刃有余地像是早就看透了他们的一招一式。晏刑和白嚣说到底也才刚认识不久,配合生疏,总是会撞上或是漏出破绽。乐安也不借着破绽反击,只是等着他们耗光体力。白嚣的精神力差些,先感觉到吃力,于是脱离和晏刑的配合,调动全身的精神力企图越级攻击。晏刑则将乐安逼到无法躲过精神力攻击的位置,确保白嚣的这一招能被牢牢吃下。 一声“哟呵”。乐安瞬间从他们眼前消失,白嚣的这一击撞上了晏刑,晏刑虽然本就调动精神力护体,但没有料到这一下,被冲击得突然眼前发黑,摔倒在地。白嚣则是直接脱力,举起手认输。 “哎呀,不知道别人的能力前就不要随便放大招啊。”乐安安然无恙地落在了训练室的另一边。 晏刑撑起身,他的精神力也所剩不多,无法再战。 乐安慢悠悠地走过来把两个人拉起来,扶到墙角坐下。 “那是你的伴生能力?”晏刑回过神来,任凭乐安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间从那个位置消失。 乐安没有回答,或许也不可能回答,反而问起晏刑:“怎么不用你的伴生能力呢?” 晏刑摇了摇头:“我操控的不熟练,很难抓住你。” 乐安大概还没有累,催着他们赶紧起来再打一场。 但没有等到他们恢复体力,姜厌就到了。 说实话,很多人对姜长官都是又敬又怕的,晏刑和白嚣也不例外。当姜厌出现在门口时,两人都坐直了一些,姜厌迈步进来,两人都赶紧打算站起来。 “休息着吧,休息完多做一组训练。”姜厌是直直地走向乐安的。 两人坐回去了,但姜长官的一组训练可不是容易的事。 乐安倒是没事人一样,反问姜厌:“什么事?” 姜厌也像是习惯了乐安的不受管束,对于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过问:“一会儿去做检查,别忘了时间。” 乐安看了一眼表,就要到他最讨厌的时候了,于是不满地嘟囔着:“你发一个消息不就行了,怎么那些公务还是忙不死你。” 姜厌一把揪住了乐安的后领:“我不来,你怕是到了半夜才肯去。” 乐安没有半点挣扎,就这么让姜厌拖走了,倒是乖巧。 两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白嚣看了半天问晏刑:“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晏刑想了一会儿,他的父亲也算是曾经的第一军的人,但可从来没有提过乐安,也没有说过有什么厉害的孩子。想来大概不是姜厌的儿子之类。 晏刑想了想乐安对于姜厌的态度,很亲密,但又很敬重,不是亲人间的关系,只是关系很好的长辈和晚辈。那么作为一个前半生都在追随开国元帅的军人,姜厌为何对一个小辈如此重视呢?晏刑几乎敢肯定,和乐安的机密的身世脱不开干系。 白嚣则想的简单的多,他在用一种朴素又实用的办法——排除法。 “不是陆家,不是陈家,肯定不是帝都那群人里的,那难道是维和军现任元帅的儿子?可我没听过一点啊?” 听着白嚣掰着手指数,晏刑制止了他继续发散的思维:“你说什么呢!现任元帅崔惑才多少年纪!他有孩子也不可能和我们一样大啊!” 白嚣点了点头:“也对啊。” 晏刑摇头。 两人继续训练,按照姜厌的标准做一组训练可不是容易的事。从有氧跑开始消耗体力,再到持续是放精神力压垮他们的精神,只能说是把该吃的苦都吃上了。 白嚣早就瘫坐在地上,落后晏刑一步了:“呼——你是怎么——呼——坚持的。” 晏刑做着引体向上,额间也都是汗珠了:“没点本事——在家里——活不下去。” 白嚣没说什么爬起来,跟上晏刑。 来用训练室的人不少,但两人看着人进进出出,从最早进入训练室的,到最晚离开。 走在路上,白嚣拉了拉酸痛的肌肉:“痛啊!” 白大少爷从来没有落下过锻炼,家里向来请着专业的教练,曾经的训练没有哪次不是带着酸痛的。但每次训练结束,都有母亲的关心,保姆也都准备好了洗澡水和营养餐,训练是无聊的生活的点缀。在这里,洗澡水是冷的,泡澡是不可能的,淋浴是有时间限制的,训练后是要自己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找食的。大少爷哪吃过这种苦! 白嚣躺在了床上装死,甚至躺的是晏刑的床,因为在下铺。 晏刑也是满身的汗,但好歹没有他那么狼狈:“坚持不下来,就回家呗。” “不!”白嚣一个回光返照,从床上弹起来。 “你有什么一定要来这儿吃苦的理由吗?想做英雄?想离开家?”晏刑换掉了湿透的衣服。 白嚣爬去自己的上铺,似乎是忍受了自己身上的汗味:“我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晏刑笑了,白嚣也笑了。 白嚣叹气:“听起来好白痴。” 晏刑看向白嚣否定了他:“总好过给自己镀金。” 第4章 联赛 “怎么样?”姜厌已经等了很久了。 “精神力总体稳定,峰值没有异常。”于汐拖着手里长长的报告。 乐安早就呆不住了,跑下仪器就嚷嚷:“我有在控制使用精神力了!用不着三天两头检查!” 姜厌把他按住:“他的均值——” 于汐推了推眼镜:“看不出什么异常,目前是A级。” 乐安一把抢过报告扔进垃圾桶:“我早说了,我好得很!” “别这么不把自己的健康放心上。”姜厌摇了摇头,他也知道乐安不喜欢检查,不愿意让乐安一次次躺在冰冷的机器里,但又不得不一次次把他押来。 于汐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报告,扭过头,大概是不愿意去捡回来了。 姜厌叹了口气,道过谢后被乐安拉着离开。 “今后还是要少使用精神力。别动不动跑去和人达架。”姜厌想起乐安不安分地跑去训练室,还和两个预备生打了起来就头疼。 “对啦,你知不知道,那个晏刑的伴生能力很厉害啊!”完全没有听进去。 “别撇开话题。”姜厌自然已经看过所有人的资料,印象里确实这个晏平的儿子有点本事,但这不是重点。 “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克制诶。我是不是应该练练腿脚啊,不能被他们比下去呢。”乐安显然已经不愿意继续刚刚的话题。 姜厌:“任何人都不能依赖精神力,你早该锻炼锻炼身体了。” “那我能和他们一起锻炼吗?”乐安的眼里闪过狡黠。 姜厌自然知道乐安不是安生的货,但反正那两个小子都是自己军队里的预备军,今后都是同伴,出不了意外,也就默许了。好不容易乐安有了同龄的朋友,就随他去吧。 “那我的身份?”乐安试探性地问。 “保密。”姜厌转身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意思大概是没得商量。 “我就知道。”乐安也不在意。 能让姜厌松口估计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因为乐安的情况稳定,姜长官特批他可以在平时出去训练。至于会不会暴露身份,暴露能力,反正他们的星舰和地面的网络是不连接的,而第一军能够回到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有交流机会,所有人的通讯账号都被信息部门检测着,一旦出现秘密泻露,就会被删除清洗。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乐安自己暴露在外界。 虽说乐安看着懂事靠谱,但姜厌知道他身上的基因不平凡,他可能比他们军队中的任何一人都更强,也更疯狂,像暴露自己这种百患而无一利的事,他还真有可能去试试。 不过,至少现阶段,乐安还是听他管教的。 目送姜长官去忙他的公务了,乐安折返回了检查室。 于汐正在收拾东西,戴着两层手套正在扔他刚刚躺的仪器上的一次性用具。 “喂,于大博士。”乐安看了一眼被整理到一丝不苟的房间,“也不用这么嫌弃我吧。” 于汐又扔掉了手套,没有理他,径自去洗手了。 “帮我查几个数据呗。”乐安谨慎地选择了一张大概不是于汐的椅子,他可是体验过被于汐嫌弃地扔出检查室的。 正文 第3章 于汐一眼就知道这人又不怀好意。 “你应该去找个黑客。”这些年不知道替他开了多少后门了,虽说也是姜长官默许的。 乐安想拉他袖子没拉到:“这些数据你最熟啊,谁找能比你更方便?” 于汐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说吧,又要做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的计划,你不能告诉姜叔。” 虽然感觉不妙,但于汐的手指落在屏幕上时,已经在按照乐安的说法做了。 乐安是被踹出门的。 因为最后完成的时候,想要给于汐一个拥抱。 “真无情。”乐安当然没有真的被踹到,是自己用了空间移动跳了出去。 “当心点。” “知道啦。”乐安还是好不在意的样子。 于汐和姜厌一样,都拿他没办法。但不一样的是,于汐还是会一次次帮他去做那些疯狂的事情。 姜厌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喷嚏。 “崔元帅请求和您通讯。”一旁的军人虽然想提醒姜厌注意身体,但被通讯员打断。 姜厌手下是没有副官的,只有一些他亲自选出的精锐,这还是他自己要求的,因为大多数副官都不符合他的要求。但手下的通讯员是特殊的,拥有远程联系网络的能力,便于维和军总部和第一军的实时联络。 “这个季度的边防报告和预备生的信息表还在整理,之后再给你。”还没等崔惑说话,姜厌就已经把他要问的报告调出来了。 “您的效率还是一向地高。”崔惑点头,第一军的事务从来不需要他操心,“我其实是想问乐安的情况的。” 姜厌扫视了一眼周围,其他人都实相地离开了。 “按照检查的数据,应该是精神力稳定了,等级一直是A级。” 崔惑像是舒了一口气:“看来他在第一军呆得不错。” “呵,可算是把这里闹翻天了。”姜厌想起被乐安搅糊的预备生特招,当时让他们和第一军的军人对战的目的本来是试探他们的胆量,看看他们面对必输无疑的局面会怎样出招,但乐安显然不被那群小子当成什么厉害的对手,一开始挑战的人输得不明所以的。而后来挑战的晏刑倒是也有点实力,只是也不够谨慎,没有看出来乐安是比他们第一军的军人还要离谱的人,否则,以他的伴生能力······ “下个月要办维和军联赛,要不把他先送过来?这边研究院说要做一个全面体检。” 姜厌叹气:“看他吧,这小子可不见得会乐意。让他去体检像是要他的命。” 崔惑也沉默了,他们都知道乐安排斥任何形式的检查,哪怕检查的人是玩得不错的于汐。但乐安的状况本就特殊,同意他去第一军的母艇的条件便是按时的体检,如今要他回来再体检,恐怕是要闹上一阵子。 “我和他说说吧。”崔惑结束了通讯,联系上了武蓝溪,或许这位能给点帮助。 “元帅,乐安的数据过来了,这两年都很平稳。”科学院的教授蒋月早已翻阅了一遍发过来的数据。 她是于汐的老师,师徒两人都专攻精神力领域,乐安的特殊精神力的问题一直都是这两人处理的。蒋月甚至还参与了乐安的出生全过程,一直希望能够解决乐安精神力不稳定的问题。而于汐则是青出于蓝,在第一军上解决了多次他的精神力暴动的问题。 崔惑欣慰地点了点头,为了这孩子的问题,几个大人不知道草了多少心。 蒋月脸上也露出笑容,这要是被她的助手看到,恐怕会大呼神奇吧:“总算是没白费力气。” “不过,在他的预定生长期中,应该已经要S级了吧。”崔惑问。 蒋月点头:“那也只是预期罢了,这和这两年限制着他使用精神力来争取稳定也有关系。” 崔惑:“还是做个全面点的体检放心。” 蒋月离开了,她是为了乐安的事特地赶过来的,现在还有一叠数据等着处理。而崔惑也是自从被推上元帅之位后没有一天休息,从中央军的各种贵族纠纷鸡皮小事,到地方军各项规定的统筹,还有关心第一军的发展,这两年预备生的质量越来越差也是一个大毛病。而乐安则是麻烦中的麻烦,能怎么办呢?全军都只能宠着他呗。 还有联赛的事,也是最近的一大重头。 “诶乐安!”晏刑和白嚣也是听说了联赛的事,“那个维和军联赛是什么啊?” 这两人一听到消息就来找乐安了。晏刑还在考虑会不会不合适,太麻烦人家了,而白嚣则秉持着打过就是朋友,朋友就该互帮互助的原则,拉着晏刑就去找人。 这时候乐安在吃夜宵。 没错,夜宵。看得两个人直流口水。 第一军是不允许吃夜宵的,都是为了军人们的健康考虑,平时吃的也是专门配置的营养餐,不允许重油重盐。而乐安的夜宵是麻辣龙虾和烤串,简直是怎么爽怎么来,香味飘满了整个食堂。 食堂的人大概是特别照顾乐安,食材、调料都是特地准备的,乐安想要吃的能随时吃到。据说这还是姜厌的指令,在地面上准备好一份乐安独享的采购单,每次接收食材时能保证乐安不用和其他人一样受口欲之罪,为的就是不让乐安动用能力偷偷跑去地面。 白嚣简直要哭了。在军舰上他们吃的都是什么啊!水果不是应季现摘的,全是冰冻的,餐后的小慕斯、小提拉米苏是没有的,更不要说果茶、奶冻、特调软饮等等了。他真的吃了好多苦! “呜呜,为什么你不用控制饮食。”白嚣趴在桌面上,眼巴巴地看着乐安拨开小龙虾的壳,虾汁溅在手套上,虾肉,虾肉全进了乐安嘴里! 乐安心安理得,还没听说过谁能限制他的饮食自由,何况他刚刚体检完,当然应该奖励自己:“你申请去中央军或者地方军就不用吃那么严格了啊。” 第一军可是管控最严格的地方啊!所以体验生活的富家子弟除了选不上之外,不选择第一军的另一个理由就是对人的要求太严苛。 可惜白嚣咽下口水,他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是心怀壮志的白家继承人!既然对他来说都是吃苦,那么就要吃其他人吃不到的苦。 晏刑自然也对乐安大吃大喝表示了谴责,尤其是在他们面前特意大吃大喝,但还是记着重点问题。 “刚刚全军通知了这个维和军联赛,我看时间和大阅兵是接近的,但这两个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第5章 训练 乐安听见也是愣了一下,不过是因为大阅兵这个词。 “阅兵是联赛的一部分,在联赛结束后。联赛大多数时候都是要保密的,主要就是各军之间竞争,展现实力,顺便让你们这些预备生积累经验,而阅兵则是顺便的事,不涉及机密所以也可以直播给公众看。” 因此大部分人所知的只有大阅兵。 “我们也能参加联赛吗?” 乐安吃完最后一口烧烤:“当然了,就是没有预备生组别,你们得和其他人一起比。” 白嚣抱头:“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让预备生和正式军人打比赛,这是谁想出来的? 乐安看着两人都头疼的样子,仅剩的良心让他好心地提醒:“第一军的质量比别的军队的军人质量高,从数值上来看,你们用不着那么担心。” 晏刑摇头:“我们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说实话,连精神力运用都不熟练,怎么和那些经过训练的人比啊。” 乐安:精神力运用?这不是生来就会吗? “反正还有一个月,准备地狱训练吧。”乐安是无所谓的,反正他不可能参赛,顶多能坐在观赛台上。 “你看过多少次联赛了?”晏刑问。虽说乐安的身份是机密,但他不直接问,自己猜总行吧。 乐安想了想,说实话,太小的时候都记忆很模糊,而长大后他又不在意军中的事情,去不去看联赛之类的,全是听大人们的安排,唯一主动要求的大概是转去第一军的军舰。 “五六次大概有的。不过我不太去看,太多人的场合容易出事。” 白嚣倒是惊讶:“你多大了?联赛统共没有办几次吧。” “我······”乐安撤回一个年纪:“我小时候就在军中,所以看得多。” 晏刑没有追问下去,能够从小在军中长大的没有几个,虽然乐安想隐瞒自己身份,但实际他也不太会隐藏。 “你能陪我们训练吗?”白嚣丝毫没有察觉乐安在隐瞒什么,天大地大没有打不过的联赛大,“我感觉急需什么迅速增强实力的强力药丸。” 晏刑点头:“我的伴生能力使用也不熟练。” 乐安现在怀疑,姜厌让自己多锻炼就是多给第一军做免费陪练:“行啊。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留下羡慕的眼泪,什么时候他们能有闲着的时候。 乐安一向是说到做到,没隔上两天,几人就在训练室里见面了。 “哇哦,你们这是还没开打就精疲力尽了啊。”乐安看着两个人狼狈的样子。 两个人都像是刚刚被打捞出来的头发和衣服都紧贴着皮肤,手臂和双腿都有微微的充血,起伏不小的胸脯证明着他们刚才的刻苦锻炼。 “别提了。”白嚣声音都哑了,瘪着嘴。 晏刑瘫倒在一边,掰着手指:“两组力量训练,两公里负重跑,还有各种障碍训练,最后被姜长官拎着额外做了一组精神力是放训练。” 白嚣摇了摇头,大概是在可怜自己。 乐安听笑了,虽说离联赛是没有多久了,但这焦虑也来得太早了,一下就上高强度啊。 “那你们还打得动吗?今天的训练量早就达标了吧。”乐安自己在来之前也略微做了点热身,不过看见这两人的样子,总觉得有点期付人。 姜厌踏步进来:“打啊,单独训练和多人对战是不一样的训练,跑步、举重、跨越都是为了和真实的人对战做的准备。”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长——官——” 姜厌看上去很嫌弃这两坨不成人样的东西。 “休息三分钟后开始。” “是——长官” 乐安无奈地耸了耸肩,姜厌来观战,那他也不能手下留情了,要是打得不好,被送去训练的人就该是他了。 姜厌走到乐安那一边,很多年没有看到乐安动手了,他其实很好奇这小子到底有多少实力。 “认真打,别丢脸。” “知道、知道。”乐安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晏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快的三分钟,为什么俯卧撑的三分钟那么长而休息的三分钟那么短呢?反正不会是姜长官的表忽快忽慢。 两个人对上目光时,乐安已经箭步上前了。晏刑双手在前格挡,但乐安没有攻击,而是抓住他的手臂腾空。好在晏刑的反应快,才挡住了之后乐安的飞踢,否则恐怕他明天得捂着肚子训练了。 正文 第4章 第一波攻击被抵挡住后,晏刑很快就开始反击,他知道乐安力气和耐力都不好,攻击大多是一波一波的,所以需要抓住进攻的空隙反击。晏刑抓住乐安的脚踝就要往外扔,但乐安马上双手撑地,硬挣脱了晏刑的控制,然后一个翻身就拉开了和晏刑的距离。虽然晏刑几次拉近距离攻击,但乐安的速度很快,总是在看清来招后,迅速躲过,反倒是晏刑自己被消耗了体力。 只是露出了一个破绽,乐安便借着躲闪时的一个滑步给了晏刑一脚。 晏刑:好像不是很痛? 乐安则是一脸无语,他的纯攻击能力太弱,一拳下去果然造不成什么伤害,还是要借力或者用自身的惯性之类。 晏刑勾起嘴角,如果可以忽略乐安的拳脚······ 乐安当然不是知道自己的弱点还要暴露的蠢货,几拳过去,虽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但已经把晏刑逼到了墙边。而当晏刑反应到场地限制时,正打算躲,却被乐安一拳砸到墙上,有墙体助力,效果似乎显著不少。 “额啊。”晏刑大概终于吃痛了。 乐安一脚踢到墙上,还好晏刑往旁边倒得及时,不然这一下恐怕下半辈子不保。 白嚣撇过了眼,有幻痛的感觉。 “不错,有来有回的。”姜厌叫停了这场比拼,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悬念。 “虽说实战的场地不会这么限制,但观察周围的环境状况是战斗时绝对不能忘的。不能因为对手的力气轻而忽视他的攻击,还是要谨慎为主。”姜厌敲了敲晏刑的脑袋。 晏刑不敢说话,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看向乐安:“吃得也不少,怎么力气这么小?” 乐安毫不在意:“现在谁还拿蛮力达架?” 姜厌看向白嚣。白嚣只感觉心里一阵凉,“嗖”地一下从地上弹射起来。 “试试看精神力。” 乐安都没有站起来就开始是放精神力。白嚣一下调动精神力护住全身,乐安自然没有动用全力,但白嚣还是很明显地被压制了。 姜厌看着白嚣不熟练的样子“啧”了一声,吓得白嚣是放了更多精神力。 “停、停。”姜厌急忙喊停。 乐安乐嘻嘻地看着白嚣被批。白嚣也知道自己失误了,鹌鹑一样不敢出声。 谁想到姜厌转过来看向乐安:“你来说哪里不对!” 乐安躺在地上半天没说出来:“额,是放的精神力不够多?” 姜厌转回去,显然答案错误。 “精神力等级有差距时一定不能硬碰硬,防护住正面然后趁机进攻。你打算和乐安比一比谁精神力多吗?” 乐安举手:“可是他趁机进攻也打不过我啊!” 姜厌:“和你当然不能了。” 白嚣:为我花生! 白嚣站起来:“那我怎么能打过他?” 姜厌指了指乐安:“你说他吗?” 乐安指了指自己:“打过我吗?” 晏刑总感觉不妙。 果然,姜厌笑了:“那你还是先想想办法把精神力等级提高吧。” 随手丢出一张练习清单,看样子是白嚣独有的。 白嚣高兴了一秒,原来自己是被重视的。 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原来自己是最菜,最需要锻炼的。 看着白嚣苦着的脸,晏刑好奇地凑过去看。于是就看见了密密麻麻、从早到晚、劳逸一点不结合的时刻表和强度表。 “看什么?你要不要也来一份。练练你的伴生能力。”姜厌看向晏刑。 晏刑马上想摇头,但又觉得不太好,如果能针对伴生能力的弱项训练也是一件好事。 其实晏刑这孩子倒是很有天分,心思也正,如果能好好打磨,说不定能取得超过姜厌自身的成就。 “你如果有需要,可以先去医疗部找于汐,让乐安带着你去吧,他可以给你列训练清单,这份就是他给的。”说完,大忙人姜长官就去训其他人了,让乐安再带着两人训练一下。 乐安叉腰,果然成免费劳动力了。 “于汐是?”晏刑看向乐安,听姜厌的意思,两人认识。 乐安想了想怎么介绍:“就是一个超级天才,主攻精神力领域。在第一军负责监测每个人的精神力状态啦。” 当然远不止如此。还有比如,其实于汐早就是研究院里的一员,姜厌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劝说他来第一军。还有于汐那家伙来第一军的原因中一定有一个,是为了特别监测自己的精神力状况。还有其实于汐来第一军也是为了获得优质的精神力样本,军中的所有人的数据都会被用进他的论文。 不过,乐安的介绍也确实简洁明了。 能被乐安称为天才的可没有几个。 第6章 点名要的那个 不知道晏刑是怎样的心态,反正白嚣对他已经充满了敬畏之情,竟然有人自请地狱模式训练吗? 而晏刑对于那张地狱的训练表则不大关心,更好奇是什么的人物能让乐安称其为天才。 乐安很高兴给于汐送去两个观测对象,竟然一时间对去检查室也没有什么抵触了。 “于大博士,我给你带人来了!”乐安走进医疗部最里间的门就开始拉着嗓子喊,然后全然不顾里面嘀嘀嗒嗒的电流音,看向正在研究数据图像的熬了大夜的于汐本人。 于汐抬了抬他的眼镜,似乎没有听到乐安的噪音一样,全神贯注地依旧盯着那几张黑白图片。 整个房间都是消毒水味儿,门口、桌子上、检测仪旁到处都是消毒的湿巾和一次性手套。晏刑和白嚣往外站了一点,生怕自己就是那个要被消毒的细菌。被叫于大博士的人一动不动地坐着,对于身边那个第一军的祖宗大概是启动了什么屏蔽程序,白得像纸的脸上两个黑眼圈吊着,也就是还在眨动的眼睛证明他还是个活人。手边的平板、虚拟屏幕、数据板全都工工整整地摆放着,唯一零散放置的只有他手里的那两张图表和虚拟键盘,显得乐安那么大一个人好像打破了某种神秘秩序。 晏刑看向乐安:“既然人家忙,那我们改天吧。” 乐安直接上手,一只手挽过于汐的肩膀:“大博士给我做检查倒是有时间,给正经的第一军的人做检查不会没时间吧。” 于汐把头扭过45度:“十分钟后。检查室等我。” “就等你这句话。”乐安“噌”地一下跳了出去,然后毕恭毕敬地蹑手蹑脚地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走,去看第一军最新的检测设备。” 晏刑看了看乐安和他离开侯静悄悄的房间,或许天才都这样? 白嚣:“刚才那个就是于汐?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于汐年纪当然不大,虽然看着老成,实际也老成,但按照星际惯例未满十八自然年,还未年。因此,姜厌和研究院交涉时经常被说是拐带未年小朋友。而于汐的老成也不过是看习惯了千奇百怪的人的不在意,他从小被父母带着接触各种实验测试,既不会看着数据头疼,也不会觉得没有假期的工作是剥削,反倒是面对乐安这样的特例时才感到有趣。毕竟,去游乐园里玩耍的快乐也只是一串激素控制下的人体自然反应,于汐对此大概是不屑一顾。 乐安:“少年天才嘛,他现在大概也才二十吧。” 白嚣虽然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不得了但还是衷心赞叹:“那很不得了啊!” 晏刑走在两人后面吐槽:“两个人都很不得了吧。” 乐安做了个归脸:“我是运气好啦。” 晏刑没有反驳。 “从资历上来看,我们得叫你们前辈啊。”白嚣丝毫不好奇乐安是怎么来的第一军。 乐安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然后转脚进了一个房间。 “到了。” 灯光下那些崭新的新鲜的设备让两人都惊呆了。他们都是帝都出身,怎么说也见过最顶尖的设备了,有些甚至是军用款式,但还是没有这里的设备先进。繁复沉重的设备被删减了大半,能搬上来的都是轻便简易的版本,使用的是金属基复合材料和石墨烯复合材料,表面都涂了抗菌纳米涂层,还有那些一看就知道很精细的虚拟元件。 两人走路都轻了。 乐安拍了拍躺卧的地方:“这可是研究院最新的版本,扫描精神力超快。” 白嚣在盘算这么一架机器报价能到哪里,而晏刑只在肉疼:“祖宗,轻点拍。” 乐安不在乎那么多,这种军用刚需总是迭代很快,嗯,反正在第一军是这样的。 “是啊,所以下次检查你能不能安分点?别让我用暴力手段了。”于汐就这么突然发声。 他靠在门口,看着乐安。 “哇!我们都没发现你!”白嚣倒是吓了一跳。 于汐走进来调试设备:“我精神力等级低,所以波动也不大,你们没发现我也是自然的。” 晏刑则擦了擦冷汗,他可是连有人接近的声音都没听到。 “别这么吓人嘛。”乐安习惯了。 于汐撇了一眼他:“你还有脸说我?” 虽然这里面似乎有什么故事,但看样子两人都不打算把哑谜说清楚。 于汐撇下乐安不管,看向另外两个人:“谁来?” 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作小白鼠一样审视,晏刑举手:“我。” 于汐指了指扫描仪让他躺上去。 扫描仪是冰冷的,而且是不大符合人体工学的。晏刑调整了一会儿,没找到合适姿势,总感觉自己不是被检查,是砧板上的鱼。 “行了。”于汐面无表情地拖过仪器,“这玩意儿又不是给人服务的,你能躺在上面就好。” 明白了,是个能用的半成品,只面向军队或者实验室是吗? 白嚣好奇地探头过来,想看看于汐手里的面板。 于汐感觉到了目光,大大方方地把手里的面板露出来,让一串一串不明所以的数字眩晕了白嚣简单的大脑。 白嚣扭头,暴露了自己不高的智商。 “哈哈。”乐安在后面无情嘲笑,这种研究院出品,还没有面向市场的东西一般都只是供自己人用,这母艇上估计也就于汐会用了。 漫长的测试后,晏刑捶着腰下来了。 除了冰冷坚硬的台面,让人受不了的还有重复的机器声,漫长的等待和沉默,躺在那里不知道多久能结束测试,有时会以为自己被遗忘。如果不是乐安和白嚣还时不时出声,恐怕就他和于汐待在这里,他能憋死自己。 晏刑想离开检查室了,但于汐叫住了他,然后看着他走向另一台仪器。 “不是吧!”晏刑无力地看向乐安。 乐安耸了耸肩,公式化流程,他爱莫能助。不过有人和自己一样受这苦,不知道为什么得高兴呢。 白嚣已经先打退堂鼓了,借口回去洗澡,先行撤退。 正文 第5章 乐安也想走了。 “你先别走。”于汐出声叫住了他,“一会儿我有资料要你带给姜长官。” 乐安沿着墙滑到了地上,盘着腿,双手交叉在脑后,闭眼休息。 乐安能安静下来不闹事的时候少之又少,检查室里的时候算一个。于汐看着不知道多久没有安分下来的乐安松了口气,再扭头去给晏刑继续检查。 晏刑吐了口气:“话说为什么白嚣没有检查就有那张训练表啊?” 于汐顿了一下:“白嚣?这个名字有点熟。” 乐安才想起来没有给人介绍。 他有气无力地说:“刚才走的是白嚣,就是你点名要的那个。这个是晏刑。” 于汐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晏刑却不安静了:“点名要?” 白嚣来第一军难道和于汐有关? 于汐等设备开始运行,晏刑躺平了才说:“在特招的时候,他的精神力指标有点异常,我让招生的人把他留下来了。” 晏刑无言了一会儿又说:“你把他当作什么观察对象了吗?为什么他不知道?” 于汐想起那些在研究院里闹事的不快的回忆,一时不愿多解释。 乐安回答了晏刑:“军队里的每一个人都要被监测着,类似学校里定时的体检,是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和健康。于汐来第一军就是做监察精神力方面的工作的。” 晏刑:“这不属于非法收集他人信息吗?” 乐安看了一眼于汐的脸色:“他隶属研究院,研究院的权限下可以在不介入他人生活的前提下收集大众信息,否则就无法预防各种精神力相关的疾病。” 晏刑还要说什么,于汐就说:“检查结束了。” 晏刑闭上嘴,他们也确实都从中受益了。 “明天来领训练清单。”于汐开始给仪器消毒。 乐安拉着晏刑走了。 “他为什么——”晏刑被乐安一推,他明显感觉于汐不高兴了。 “别问那么多,问就是都是机密!”乐安给了晏刑一肘子。 晏刑虽然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于汐了,但还是托乐安道个歉。 乐安叹气:“你又没说错什么,道什么歉。” “那他——”看乐安眼色又不好说是吧。 “算了,他也不会往心里去的。”乐安摇手,“白嚣的事,你也回去和他说一声吧,如果他不乐意做观测对象,就告诉我,于汐会终止监测。” 两人在走廊里分手。 于汐还在门口:“他不做观测对象,谁来做我的结业论文?” 乐安指了指自己:“我这么一个还不够?” 于汐“哈”了一声,大概是嘲笑他:“你不是那么不乐意?” 乐安勾了勾嘴角:“难道是我不乐意就行的事吗?” 第7章 空间移动 乐安和于汐是怎么沟通的,晏刑和白嚣都不得而知,但乐安确实第二天给晏刑带去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训练清单。按照于汐的说法,这都没有他一个季度的工作清单来得多。 对于自己变成于汐的小白鼠这件事,白嚣大概接受良好。 “我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啊?我是不是特别厉害啊?” 乐安:“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你自己去找他问啊。” 白嚣挠了挠头:“嘿,我担心是什么机密嘛。” 乐安打量了一下白嚣上下,不知道于汐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这人有观测潜力的:“我觉得不会有什么机密。” 白嚣看向晏刑:“他什么意思?” 晏刑:“可能是觉得你身上没有什么值得机密的吧。” 白嚣不服:“我身上机密可多了!比如我爸的私房钱藏在哪里,还有银行卡密码,还有议员家的儿子——” “是是是,你可要把秘密守好了。”乐安对于联盟第一家族的秘闻没有兴趣,只知道于汐似乎对这个样本非常关心。 不过,难道有什么人的样本价值能超过自己吗? 白嚣还在回忆自己老爸的银行卡号码,晏刑已经开始照着清单计划训练了。 “兄弟,也太自律了吧。”白嚣不肯落后,马上跟上。 乐安在旁监督,只做了热身。 白嚣拉得手臂酸痛,实在有些受不了了的时候,终于躺在一边休息。晏刑还在慢跑。 白嚣想挣扎着起来,一扭头,左边乐安还在老爷爷打拳似的拉伸,躺平了,却又看到右边晏刑跑步速度似乎又提了一档? 白嚣一骨碌爬起来了:“不是,你们怎么都这么变泰?” 两人都回过头来看他,异口同声:“谁?” 白嚣指了指左边又指指右边:“你们,两个,都。” 晏刑擦了把汗:“习惯了,和在家时的强度差不多。” 乐安下了个腰:“天生的。” 白嚣低头,有天分的比不过,太勤奋的也比不过啊! 乐安安慰道:“没事,至少你是个很有价值的研究对象。” 白嚣抬头:“我能不能问一问到底哪里值得研究?” 乐安虽然不知道,但马上打电话给了于汐,行动力高到白嚣都没来得及阻止。 “我就随便一说啊。” 乐安自顾自地说:“没事,他也随便一答就好。” 于汐的通讯很快就通了,听起来对方不大高兴。 “乐安,你最好有事,能让我从床上爬起来。” ······ “有话快说!”听起来对面要爆了。 白嚣讷讷地问:“那个我想问一下,这个我的精神力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于汐的语气突然大变样:“你的精神力波动起伏大而且不规律,没有固定周期。有记录的峰值突破了A级,但最低也低得离谱。在大幅度训练后,精神力不降反增,这点类似于精神力刚觉醒时的图谱。我调取了历史记录,很少有类似案例,大部分都是极端情况下的精神力再次觉醒。但你没有之前案例中的情况,所以我打算观察一段时间。” 乐安:从认识于汐起,他就没说过这么长一段话。 “喂,你之前是装高冷吗?”乐安夺过通讯器就问。 于汐又变回了那个不爱理人的状态:“无聊。” 白嚣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的意思是?” 乐安:“没事,他说我无聊呢。” 白嚣:大佬都这么互怼吗? 下一秒,于汐就挂了电话。 凭着自己对于汐的了解,乐安猜到:“他这是在睡觉被吵醒了有起床气。” 晏刑感觉有一点愧疚:“我是不是应该道个谢。” 乐安:“这是他的工作啊,你想道谢今天晚上去道吧。” 晏刑终于结束了训练,汗味逼得两个人都一个大后撤步。 晏刑保持了一点距离:“不是,都在军队里了就别嫌弃了。” 不过,考虑到两个人都娇气,晏刑还是往远了坐下。 “为什么晚上?他不睡觉了?” 乐安:“他昼夜颠倒不是一天两天啦,这都是他赶论文那段时间熬出来的。” 白嚣皱了下眉,他的少爷习惯多少还是有所保留的,比如锻炼出汗后必洗澡、比如极其规律的睡觉时间:“这对身体不好。” 乐安耸了耸肩,他劝过,但于汐的作息就像他的洁癖一样顽固。 眼看两个人休息得差不多了,乐安兴致勃勃地说:“来达架吗?” 白嚣:“怎么感觉你问的是来挨揍吗。” 晏刑带着挨揍的决心:“练一下精神力吧。” 两人离白嚣远了一些,以免伤及无辜。 白嚣: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乐安的精神力压了过来,晏刑知道,拼精神力,最终力竭而败的还是自己。自身用精神力集中防御的同时,精神力的锁链从乐安脚底窜出。 乐安一惊,马上撤开。锁链一拐,追上来了。 “你的锁链有多长?”乐安边跑边问。 不过晏刑无暇回答,因为乐安虽然在躲避他的锁链,精神力的压制却一点不减,而他自己一边得注意防御,一边要分心控制,不得不速战速决。 乐安看出来他的吃力,跑步速度慢了下来,但拐弯更多了,凭着灵活的身法,躲过了一次次的追击。 晏刑对锁链的控制力弱,就体现在转向慢半拍上,于是就给了乐安跳跃躲避的空隙。 明白如果继续打持久战,输的必然是自己,晏刑突然又撤去锁链。 乐安就站在远处,等着他下步动作。 听到脚底的声响,乐安就知道依然是从脚下出来的锁链,后撤步时,却发现四周都是锁链。一般的情况下,晏刑只能控制一到两根锁链,但他卸去了防御的精神力,全力攻击,一下就出现了四根不同方向的锁链,要让胜负就在这一瞬间。 眼看锁链马上就要碰到自己,乐安却没有着急。 四根锁链蜂拥而上,却只是撞在了一起。 晏刑倾身去看,按照他的计算,有四根锁链围攻,乐安不可能有空隙逃脱。 下一秒,白嚣的惊呼和乐安的精神力就同时到来,那股精神力的来源是在身后! “没有人能抓住我。”乐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而晏刑因为撤去了精神力防御,在瞬间就被制服,无法出声。 感受到乐安逐渐收起精神力,晏刑才缓过神。 白嚣在一旁早就看呆了。 在晏刑的锁链围拢的一瞬间,乐安就那么大变活人的消失了!然后,就是出现在了晏刑的身后! “你的伴生能力?”晏刑躺在地上大喘气,额前的头发全都诗了。 乐安:“嗯哼。” 白嚣的下巴快要脱臼,小跑过来:“那是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伴生能力。” 乐安停顿了一会儿,大概是在考虑能不能说,最后还是干脆地交代了:“我的伴生能力是空间移动,如你所见,可以无视所有限制。” 晏刑闭了闭眼,这叫人怎么打? 白嚣瞬间星星眼:“送外卖岂不是很方便!” 晏刑:······这么牛掰的能力送外卖吗? 乐安仿佛认真思考了一番后说:“不行,有距离限制,需要在目视范围内,或者有锚点标济。” “啊。” 晏刑:你在失望什么?就算乐安乐意送外卖,姜厌能让他送吗? 晏刑突然说:“所以你特招时能突然出现在那里。” 乐安点头:“我就是顺便去看看,谁知道就被人看见了。” 晏刑:很难不让人看见吧。 突然乐安很严肃地看着两个人。 白嚣一惊,脱口而出:“我们一定守口如瓶,保证你的伴生能力再无人知,刀下留人啊!” 晏刑:为什么你如此熟练啊! 晏刑只能跟着点头。 乐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就饶你们一命。” 正文 第6章 白嚣把晏刑拉起来:“话说,小说里都是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们是不是知道太多了啊。” 晏刑扶额:“你可别乌鸦嘴了。” 乐安:“你们最好别让姜厌知道你们知道这件事。” 白嚣重复:“不让姜长官知道我们知道?” 晏刑:“就是我们可以知道乐安的伴生能力,但不要让姜长官发现乐安暴露了吧。” 乐安点头。 白嚣嘟囔着:“真复杂。” 晏刑恢复了一点精神力,感叹道:“你的伴生能力克死我啊。” 乐安伸手去抓那些冒出来的锁链:“不啊,只要你能在我空间移动前抓住我。” 晏刑想把锁链收回来,但被乐安抓得死死的:“可能吗?你的移动速度在我之上。” 乐安感觉着自己的精神力被一点点封锁,不是那么让人难受,甚至对他而言又些舒坦:“理论上是可能的啦,就像你刚才也差点抓住我了嘛。” 乐安说着容易,但晏刑知道,如果是在实战中,他早就被乐安揍趴下一次又一次了。 白嚣打断他们:“你们都有伴生能力就很不得了了啊!谁来关心一下弱小可怜无助的我啊!” 乐安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于汐都说你很特殊了!” 晏刑也点头:“肯在第一军上吃苦,你已经进步了很多了!” 白嚣:不想跟一些太变泰的人玩了。 这次乐安没有和白嚣打上一场,因为姜厌来找人了。 第8章 A级任务 1 这次竟然不是来找乐安的。 白嚣和晏刑被喊走,乐安倒是被留下了,而且姜厌还是特地让他留下。 乐安:没爱了吗? 晏刑和白嚣被带走时都是一脸迷茫。 白嚣看着姜厌走在前面,和晏刑咬耳朵:“我们最近没干什么吧。” 没等晏刑回答,姜厌就回头看着他们:“你们能干什么?” 白嚣马上挺直了腰:“长官,我们去做什么?” 姜厌:“你们不是要参加联赛吗?要获得联赛资格首先得和同军队的预备生组成五人小队,还要执行一个A级任务,这是今年的规定。” 晏刑:“A级任务大多是正式军人执行的,我们能行吗?” 姜厌瞥了一眼他:“你倒是挺清楚。乐安说的?” 晏刑摇手:“不是,我爸说的。” 姜厌点头,不得不说晏平的孩子比乐安这小子靠谱多了:“去年联赛中预备生参赛的门槛太低导致在正式比赛中伤亡过多,所以今年提高了门槛。要是害怕,现在可以放弃参赛。” 晏刑没有说话,什么事都不做就放弃一个锻炼的机会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白嚣:“反正是一个小队一起,试试再说!” 姜厌“哼”了一声。 实在不是他嫌弃白嚣太弱。在所有军队执行的任务中,第一军的难度是最高的。第一军的标准中C级任务大概是巡航防卫之类,一般都是预备生去做,基本没有风险,B级则是逮捕逃犯、平定黑恶势力这类中央军和地方军无法处理而移交来的,因为信息搜集之类的前置工作已经完成,要做的基本就是追击逮捕,所以预备生也可以参与。而A级则不一样,一般来说,不应该交给预备生,尤其是刚入军的预备生,这类任务需要和真正的星际罪犯打交道,打击走思、围剿星盗,这都要在边境的混乱区域完成。如果没有经验和能力,很容易丧命。 所以,这支小队也算是他几经挑选过的了。 姜厌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 里面是三个人,他们五个正好组成一个小队。最亮眼的是一个女孩子,身高和晏刑差不多,短发公主切很利落,说她亮眼,是因为头上夹着一个亮粉色的发卡。在边上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大概不是这一届预备生,白嚣和晏刑都没见过,手臂上也有几道深深浅浅的划痕,看起来不好惹。还有一个在角落里蹲着,看见姜厌进来赶忙站起来,一直低着头不肯直视他们。 “你们先熟悉一下。”姜厌去调资料了,扔下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女孩子叫安娜,不肯说姓氏,为了逃婚来参军,平时就爱玩些刀枪,虽然精神力只有B级,但身手和枪法都不错。这个队伍的队长就是那个高高瘦瘦的,名字叫柳星,他是两年前来的第一军,因为去年出任务受伤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转正。而那个看着很内向的是唐文玉。 “你就是那个白嚣?”几人看见白嚣的一头银发都是齐声问道。 白嚣其实考虑过把头发染黑,但是感觉实在是小题大做,毕竟他的脸也挺有标志性的。 “我这么出名?”白嚣反问。 安娜笑着说:“没想到罢了,你竟然放着家里的矿不管跑来参军。” 白嚣马上声明:“虽然我在第一军不算很强,但我可不是花瓶!” 安娜眨了眨眼:“我们都知道啊,姜长官可从来不会看错人。” 姜厌打开资料,因为这是第一次有全预备生的小队去执行A级任务,所以他也格外重视,亲自指导。 他们的任务是毁去仙后星系上的一条走思链,完成标准被降低到侦察走思贩,而不是逮捕。走思的物品目前只得知是高端精密仪器,和一些管制药物,也不是什么火药武器。整体危险度降低,勉强算是个A级任务。 “你们完成任务后,我们会负责善后追击逮捕走思贩,你们的任务比较简单。” 仙后星系的地图和城市资料都被投影在白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让白嚣看着头疼。 两年军龄的柳星首先整理出了思路:“已经发现的走思地点靠近港口,根据现场的走思残留大概能判断,这里并不是他们的主要根据地,大概只是一个中转站。那么他们在销毁痕迹时就不会很仔细,去现场一趟说不定可以发现什么,最好是找到他们的转运路线,然后跟踪。” 姜厌点头,这是最正常的一个思路:“但你们只有不到一个月,算上赶去帝都的时间,这样追踪是来不及的。” 白嚣已经停止用脑,晏刑想说分析运输线路,但一想,这也不切实际。 安娜说:“那先不去惊动他们,等他们再次走思等时候再追踪。” 姜厌:“你要如何确定下次走思在一个月内?何况风险更高。” 内向的唐文玉讷讷地举手:“那个,我们假装买家呢?” 几个人都看着他,没想到最内向的想出的方法最疯狂? 姜厌认可地点了点头,如果假装买家,既能将整条走思链的情包掌握清楚,又能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这确实是最省时省力的,唯一的问题在于,这里的人经验不足,容易暴露。 柳星马上接过思路:“我们只要几个人扮演买家,另外的人可以在暗中配合,即使暴露也有退路。” 那么谁来扮演买家呢?肯定不是白嚣,因为那张脸太有标志性了。 白嚣松了口气,要他去和走思贩周旋,恐怕他被卖了都得帮着数钱。 柳星自请去扮演买家,他跟着前辈参与过一个追击走思的任务,对于走思贩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而且他在这些人里的实力恐怕是最强的,可以自保。 安娜:“那我跟着队长!我可以做走思商的情付!” 众人:······ “怎么啦!我近身搏斗可厉害了!” 柳星皱了皱眉:“别到时候拖后腿就好了。” 晏刑也加入扮演买家的队伍里,他的伴生能力可以应对一些突发晴况,而且从小在那个混乱的晏家摸爬滚打,也算是积累了不少和人周旋的经验。 白嚣和唐文玉自然而然就负责暗中追踪,正好他们也不适合去演什么穷凶极恶的走思买家。 “很快我们就经过仙后星系,第一军的到来会给他们一点压力,你们谨慎行动。” 为了更好完成任务,几人马上约着去训练室。 安娜迫不及待地向他们四个宣战了,晏刑笑着说什么不会破坏团队关系吧马上是放了精神力,柳星则也是希望作为队长能够了解队员的实力。白嚣挠着头头疼地加入了混战,唐文玉惊恐地躲着他们的攻击。 柳星作为一个老预备生,确实实力不俗,大概早就拥有了第一军正式军人的水准,精神力达到A级,格斗技巧也是完全教科书。晏刑应付起来很是吃力,这不是像面对乐安那样感觉无法战胜,而是清楚地知道他们的差距。 安娜更多的时候是伺机而动,她的近身连招很猛,有时能够和柳星打个来回,但在精神力不足的情况下,还是会被压制。白嚣就更惨了,不要说精神力被压制,打击的技巧也差一点,虽然一直在战斗,但实际上是,被打趴下一会儿又站起来了。 唐文玉:QAQ,你们不要打了啊! 然而实际上最后站着的除了柳星就是他,A级的精神力和神级的游走躲避技巧吗? 这些人里只有晏刑有伴生能力,所以几个人坐在一起围观几根锁链。 白嚣:“伴生能力原来这么少见?” 柳星瞥了一眼他:“少见?我做预备生这么久,正式的第一军成员也认识不少,晏刑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有伴生能力的,连姜长官都没有伴生能力。” 几人都是一惊,在他们的概念中,姜厌已经是最强的一挂的了。 柳星嫌弃地看着他们没有常识的样子:“不是精神力强就会有伴生能力的,这东西是精神力的特殊态,需要特殊生长环境,姜厌很强,是因为他就是很强,他的精神力可是S级啊!即使你有伴生能力,可能也打不过他。” 白嚣想了想:“但晏刑的伴生能力可以封锁精神力!” 柳星瞪大了眼睛,他知道伴生能力一般都不简单,但封锁精神力的能力世上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A级可以封住S级的精神力吗?”唐文玉弱弱地问了一句。 晏刑摇头:“没试过,但恐怕很难。” 安娜则不在乎能不能:“反正无论是S级精神力还是伴生能力拥有者都不是我们能轻易碰上的,要是敌人这么牛掰,干嘛跑去走思啊?” 这话说的,众人都认可。 知道了晏刑的能力,几人都是信心一振。 在去往仙后座前,几人最后开着复盘小会。 柳星的身份是一个其他星系来的商人,需要一批特殊药物。而安娜如她所愿,身份是商人的情付,借出来采购的名义私混。晏刑扮演他们贴身的保镖,要求的扮演能力也不高。 白嚣则在港口附近潜肤,为此还特地把头发染黑了。唐文玉跟着他们,伺机而动。两人都主要负责收集情包。 几人都略微改变了外貌,就属白嚣最麻烦一点。 白嚣捧着自己的脸:“我妈肯定认不出我了。” 晏刑:“就算认不出你,也看得出来还是一个帅小伙。” 正文 第7章 几人都点头,就是因为这一点,白嚣才只能在暗地里行动。 柳星一声令下:“出发。” 第9章 A级任务 2 几人一到地面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的场景。最中心的区域是灯红酒绿,上个世纪淘汰下来的灯管,劣质的磕坏的玻璃杯到处都是。做正经生意的没有几个,在街边不坏好意地看着他们几个初来乍到的人的穿着各种暴露衣服的男女倒是不少。路面上彻辆和行人的标识已经模糊,反正也没有那辆车会遵守交规,更没有警察闲的没事出来管。 “boss,我们先找个旅店住下吧。”晏刑顺利带入角色。 而他们的boss,被情付挽着手,僵硬地迈着步。 “一会儿向当地人打听一下怎么找上那群走思贩。”柳星极力挣脱安娜,话说你个有婚约的人不能矜持一点嘛! 安娜:“哎呀!别管你那破生意,我们先玩一玩嘛!” 柳星别过脸,不想让脸上沾上她的口红印。 晏刑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但没有放松一点,做着一名合格的保镖。 在路过了不少看着就不正经,不知道晚上会不会被人用毒熏死的小旅馆后,他们总算是在拐角找到了一家小旅店。里面收银的只有一个老头子,根本没有半点揽客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这里把店开下去的。 几人一进门,那老头就甩了一把钥匙出来,死人一般的声音道:“一间房500星币。” 他们现在的身份当然是一间房,虽说感觉500星币是不是有点太贵了,但几人不打算在找旅店上浪费时间,甚至暴露身份。 柳星皱着眉就把钱付了,安娜还在竭尽全力扮演一个放荡的情付,朝身后的晏刑投了个眉眼。 晏刑一路以来已经麻了。不得不说,安娜是他们几个里面最适应新身份的。 即使在旅店的房间里,几人也不能马上放松下来。晏刑借着保镖的职责所在,搜查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任何监控设备之后,才把揣在怀里的资料拿出来。 柳星尽职尽责地看着资料,他们的预计还是太保守了。这里的秩序比他们认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混乱,坏消息是警察恐怕不会配合他们的工作,或者配合了也没有用,因为这里已经被各种帮派社团瓜分了,好消息是这种松懈的环境中他们不容易惊动走思链。柳星马上就重新制定计划,安娜和晏刑两个人在准备房间的安保,确保晚上不会轻易被人闯进来。 “吓死人了,你看到街边上的那些酒鬼了吗?”安娜的语气可不像是被吓死了。 晏刑回想着白天看到的那些醉倒在地上,流着口水,上衣都被穿烂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这里还在联盟的管辖内。 “可以去地下市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消息,或者去酒馆里碰碰运气。”几个人都是人生地不熟的稚嫩的预备生,还没有本事自己找到情包贩子或者专门的接头人。 几人的计划是在晚上行动,其实在这里行动,晚上白天似乎没有区别,但毕竟是第一次演坏人,还是让黑夜掩护一下他们的良心为好。 “白嚣他们怎么样,有落脚的店吗?”晏刑关心起了本就生活不能自理的白少。 他们的沟通是通过微型通讯器,这小玩意儿怪好用的,听说是第一军专供,产量极少,美中不足是只是一个试验品,有不稳定的时候。 柳星确认了一下两个人的状况:“白嚣在港口附近埋伏,那里有不少垃圾场可以隐蔽。唐文玉在我们对面的旅店。” 晏刑:“初步计划也算是顺利。” 但当晚间他们准备出门去找间酒馆问问消息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话说早了。 外面响起的枪声把几个人刚迈出去的脚步逼了回来。 “小伙子,初来乍到就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了。”老头子躺在柜台后面的摇椅上。 柳星勉强维持自己的人设,挤出一个笑容:“没办法,最近生意不好。” 老头没有再说什么,就躺在那张躺椅上,仿佛外面的枪声完全与自己无关。 “你去看看。”作为雇主,柳星自然而然地指使保镖。 晏刑探了个脑袋,有两个人躺在了街上,安详地睡下了,还有一些在阴影里在对峙的身影。他没有感觉到厉害的精神力,大概这些人也并不是有多强的实力,只是组成了一个个帮派,靠着你吞我我吞你,积累了一点物资。 晏刑折回来,附在柳星耳边说了几句,几人只能将出门的计划延后。 回到房间后,唐文玉将刚刚枪战的情包搜集了一下,马上就传了过来,大概和他们要找的走思没什么关系,只是当地的两个武装团体撞了起来。 “唔,真刺激!”安娜躺在床上,柳星自觉地缩在了剩下的半边。 “这样的地方打掉了这一个走思链之后也还是会有走思的,根本没办法杜绝。”晏刑看着楼下时不时亮起的闪光,大概判断了一下两边的库存。 柳星:“联盟太大,维和军根本管不过来,更不要说,这种走思往往和联盟内部的势力勾结。” 晏刑:“联盟内部?” 柳星摆了摆手,这可不是他们应该谈论的话题:“反正我们先得完成这个任务。” 安娜无聊,也趴在窗口看下面的枪战。 “好菜啊,两边是都没装瞄准器吗?”安娜的家里似乎是做兵器的,所以她对兵器的熟练度很高。 晏刑吐槽:“这地方要是真有什么像样的地方势力,真囤积了什么火力,来执行任务的就不会是我们了吧。” 安娜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眼里全是对火拼的渴望。天知道她来了第一军后能用到的枪械被限制了多少,大多数时候用的都是精神力武器,她用起来不顺手,火力武器又没有适合的环境。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穿过他们的火线。”安娜用手指在布满灰尘的玻璃上划拉着,画出了他们火拼的范围。 柳星摇头:“那不符合我们的身份。” 但是枪响一直没有结束,直到深夜,几人都勉强找了一些食物充饥,始终没有找到出门的机会。而向街上张望,似乎这一片的人都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一个人出门。 安娜无聊地快要睡着:“打这么久,可真是菜死了。” 柳星则是觉得奇怪。这里是中心街,即使警察不大来管,也不应该发生这么长时间的热战,毕竟受阻断的交易应该不少,对两边帮派也不利。况且,难道这样的小地方私藏的火药足以支撑这么久的战斗吗?这对两边的消耗也不少吧。 晏刑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一直盯着楼下的情况。 “很奇怪,枪声并不是连续的,这绝不是普通的冲突。”几人既不肯一点情包都没有得到就去休息,又碍于身份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希望唐文玉和白嚣能有什么消息。 两人也是不负众望。 唐文玉先联络了他们。这场战斗是由当地最大的一个帮派——毒蝎帮——引起的,目的是讨伐之前啤酒社对他们的地盘的侵饭,同时其实也是希望能够吞并对方的势力。而啤酒社,也就是现在战斗的另一方,则否认了对他们地盘的侵饭。按理,这应该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但从战况来说却似乎并非如此,反而是毒蝎帮很保守。 晏刑皱眉问:“明知道毒蝎帮是最大的帮派,啤酒社还会去侵饭他们的地盘吗?” 柳星摇头:“这种地方纠纷中,地盘互相交界的时候本就很难分清是否有所侵饭,这本来就是一个扩大势力的借口。但如果,毒蝎帮真的是抱着达架的心思,又为什么要把战线拖这么久?不应该主动出击、先发制人,保证对方没有翻盘的机会吗?” 安娜没有学过战术策略之类,只能点头:“说不定是突然又不高兴打了呢?” 而白嚣的消息则是关于港口的。 港口名义上是政府管理,实际上已经被本地势力蚕食,收取停靠费用,内部的运作完全不透明,除了正常的货品之外,也没有人知道还有什么货物被送了过来。而根据这边捡破烂的人说,从前两年开始,他们能捡到一种特殊的金属材料,虽然白嚣认不出来这种材料具体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至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说不定就是他们要找的走思品呢? 另一条消息则不确定的多,说是今天晚上似乎本来应该交接一批什么货物,但始终没有人来交钱领取,可能也是被这边火拼阻断了。 柳星翻出地图,如果要去港口还有别的路线,虽然需要经过一些势力的地界,但不过就是交保护费。因此,这批被阻断的货物,要么是毒蝎帮或者啤酒社的,要么是和这两个势力有关的,所以受到牵制。如果是毒蝎帮的,明知道有货物却迟迟不结束战斗就很奇怪了,但如果是啤酒社的,在被攻击的同时又有货物到港,这也不像是一个组织能做出的合理安排。 “白嚣,你能去探查一下这批货物是谁定的,或者具体是什么吗?” 白嚣看着被探照灯围满的港口,咽了下口水:“很难,这边港口的戒备特别严,拾荒人靠近都会被盘查,似乎这段时间已经死了好几个无辜的拾荒人了。” 柳星摇头,港口属于私人势力,又与走思有关,自然防备极严:“那你看着那边的动向,特别关注一下那批滞留的货物。” 虽然,白嚣不明白那批很不幸的货物和走思有什么关系,但柳星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10章 A级任务 3 晏刑和安娜趴在窗口,两人一直在计算交火的程度。 “好奇怪啊。”安娜先发声了。 晏刑点了点头,他对武器对战的了解不如安娜,但根据枪口的火星也看得出来,这两方未免打得太保守了。 “难道有什么变数?”柳星也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枪声一直响到后半夜,几人都半梦不醒的时候,终于停战了,也不知道是哪边先投降的,但可以肯定的是,第二天一定会有大变动了。 晏刑守了夜,但实际上,另外两人也没有怎么睡过去。虽说他们早有准备,可能没有什么休息的余地,但也没有想到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这么不顺。 躺在躺椅上的老头已经起来了,翻着一本旧账簿:“没睡好啊?昨天挺吵的吧。” 柳星上前打了招呼:“什么事啊?打了那么久?” 老头抬头打量了一下他,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打听情包是额外的价格。” 柳星看向安娜,安娜自觉地从口袋里数出几张钞票。 老头把钱收了,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人走过,才慢慢开口:“啤酒社打赢了毒蝎帮,这下,我们这儿最大的团伙可不再威风了,恐怕,接下来两天,也不会消停。” 柳星笑了笑,显然这不是他最想要知道的,他又拿出钞票。 正文 第8章 老头自然地接了过去:“毒蝎帮的那个老大,本来就身体不好,打这场仗,算是赔上了他的命啊。这下,毒蝎帮可能要解体,那剩下的地盘啊,资源啊,不得好好分一分嘛。啤酒社就算是赢了这一场又如何呢?它可占不到什么好处,白费了那些火药,面上老大罢了。” 说罢,他又打量了三人几眼,然后悠悠地躺回躺椅上。 柳星带着两个人走出来,然后迅速的拐进小巷里,那里唐文玉等着。 “那个店主有点奇怪,你今天调查一下。”柳星第一句话就交代了唐文玉今天的工作。 唐文玉好像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昨天跟在输了的那些人后面观察了一会儿,除了当场投降的,还有不少是在投降前就溜走的,看上去很有准备。”唐文玉在地图上指了指大致的逃窜路线和火力覆盖图。 “还有啤酒社的人,好像是有预谋地结束战斗,战斗结束后,有啤酒社的人和毒蝎帮的联系。” 柳星点点头,然后带着两个人从巷子另一头出去了,他们首先要去港口和白嚣汇合,昨天半夜之后,白嚣没有再发来情包了。 白嚣此刻正躲藏在一节货箱后。 早上港口又繁茂起来,往来的飞船也能正常通行了,至于昨天被滞留的货物,今天都没有人来认领,早就超过了停留时间,该收滞留费了。这在这个小地方可不多见,因为港口归地方势力管理,很多时候交的钱可比货物贵多了。 眼看那货物有些时间不搬走,白嚣就大着胆子,乘着没有人巡查的时间,钻进了货箱之间的缝隙,打算去打探一下这批货的底细。 但就是在他闪身过去的间隙,又有两个人靠过来了。 “他们怎么说?”这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是特意压着声音。 “就这么放着,说是有人来。”另一个声音瓮瓮的。 然后,两人转头去清点别的货箱。 白嚣就藏在缝隙之中,听着他们的方位,挪着自己的位置。脚步就在附近,那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白嚣卡在中间。好在卫星光早就亮起来了,人影晃动还是暴露了位置,在两人看向着一辆货箱前,白嚣挪动脚步,躲进后面的缝隙。 “这边清点完了?”两人交谈了几句,但距离太远,白嚣没有听清,就只能在货箱被搬走之前,脱离了现场。 “白嚣?你在港口附近吗?”柳星在通讯里已经喊了几声了但白嚣方才没有回答,这会儿擦了擦汗才回复了。 “我去看看那批货。”白嚣一边答着,一边往汇合点走。 看到了白嚣人影,柳星先批评了他:“下次行动前要告诉我们,至少要先评估风险!” 晏刑则是看向了远处,两层围栏,还有巡逻的人排查,白嚣竟然都闯了过去,还听完了嫌疑人等的对话又安然回来了。忽然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柳星还是就这现有的情包分析:“刚才那两个人应该是接货的,但又同时是港口的工人。说明这批货物肯定有特殊的地方,不然不需要费这么大周章。” 白嚣点了点头,听了柳星分析了这么几天,他大概也能明白些了。 “白嚣盯着点,看看是什么人要领走这批货。” 柳星和晏刑走了。 安娜被提前安排去集市了 。在集市里转了两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倒是看见了不少无证经营的。 “哎呀,你去哪儿了啊?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安娜娇椿着,抱着柳星的手臂。 柳星:······习惯了。 柳星去了安娜提前看好的几个买药的商铺,在报了一些比较少见的药材和昂贵的器械,并都被告知没有货的情况下,又买了点别点药剂离开。 来集市的目的当然不是希望就这么撞上走思的那伙人,而是要散播开自己来买一些特殊物品的消息,顺便展示了一波财力,等着鱼儿自己咬上钩。 晏刑跟在他们身后,不仅是保镖,而且观察着商铺里的人的表情和动作。这里的集市是最大的市场,大部分商人都会来这里,同样也有大量卖家,混在这些卖家里寻找潜在顾客是走思贩不错的选择,或者运气好,走思贩可能就和卖家有联系。走思贩自然不可能暴露自己,但如果抓到一条大鱼,人必定是会有所动作的,而在豪横的冤大头和娇媚的情人遮掩下,晏刑扮演的保镖就不明显了,最方便观察周围。 “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柳星问着怀里的安娜。 安娜答了些小东西,而晏刑则像是煞有介事地凑上来耳语了两句。 “从第二家商贩那里出来后,一直有人跟着,中途换了人跟踪。” “啧,这种事儿不要你来提醒我也知道!别打扰我和我宝贝儿。”柳星扭回头。 安娜也配合了两句:“老大!好不容易出来,你带他干什么嘛!” 晏刑像是被批评一样低下头。 其实三个人都挺想笑。 出了集市后,安娜先回了住所。而晏刑和柳星则是出门往情包市场走。 找了几个小情包商,都是打听走思链相关的。当然,他们问的是关于走思的物品的情包。 几个人的答复都很不确定,看来,走思的事情,即使在本地也消息不多,不知道是因为走思的东西特殊,还是本来就做了保密工作。 只有一个情包商,给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西区原先是毒蝎帮的地盘,毒蝎帮瓦解后,似乎没有人去占领,但也没有空出来。前两天,我还在那里看见了啤酒社的几个人,也有几个陌生面孔。你说的东西我没有见过,但是有一些报废的器械从那边运出来,看上去是制药的。你可以问问啤酒社那边的市场。” 付完钱,两人悄无声息地避开人群,特意挑了一条小路走回去。 柳星虽然面上没什么动静,但实际上绷紧了神经,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买家,没有买到想要的货物,一边又得注意周围的情况。而晏刑则是四周张望,紧跟在柳星旁边。他们都知道去情包市场恐怕是很难获得什么很有效的消息的,主要目的还是散播他们在找卖家的消息,希望暗中躲藏的走思链端口能够主动联系上他们。 但是,对方大概很谨慎,离开了情包市场后就没有人再一直跟踪了。不知道是他们的情包网很大,还是对方并不买他们的账。 安娜看见两人回来,把整理好的两边传来的消息摊开。 “港口的货物被一个本地的商人带走了,白嚣跟踪了一段路,但是没有看到内容物,包裹的货物之后也被转交走,那个领货的商人,应该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唐文玉在啤酒社的地盘里看见了昨晚上毒蝎帮的人,而毒蝎帮已经正式结散了,他们的老大好像早就进了医院。另外,我们的店主则是一直在店里,我也下去看了两次,还买了水和食物,都没有什么异常,唯一两次出店都是去买烟,离开时间不超过10分钟。唐文玉说,店主应该没有加入什么帮派,只是按时交保护费。” 两人回来时也看见了店主,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柳星犹豫了一下,总觉得这么危险的地方,一个老头开了一家旅店,不提供什么特殊服务,也不参与帮派斗争,总是很奇怪的。但他们的目的终究是那条走思链,花费精力在他身上,似乎是不合算的。 “那就让唐文玉去查帮派现在的情况吧,这么大的走思链和当地的帮派不可能没有关系。” 安娜问起他们今天的收获。 晏刑摇了摇头,钓鱼执法就是这样的,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上钩。 柳星盘算着剩下的时间:“等几天看,我们初来乍到,他们肯定有所警惕。” 就是苦了两个在暗中奔波的队友了。白嚣倒是还好,跟踪着一批不确定是否为走思品的货物,目前是没有什么危险,可能就是生活简陋了一些。唐文玉则是要小心翼翼,不暴露身份,又得打听各种消息,还是在本地势力的地盘上活动,所幸这地方的反侦察似乎做得不好。 今天夜里倒是没有什么情况了,三人去了附近的酒吧,挑了略微正经的一所。 第11章 A级任务 4 虽说是酒吧,但多少也经营着餐厅的业务,当然食物做成什么样就只能另说了。安娜看着盘子里的干巴牛肉和糊状的土豆泥,实在没有心情,只能勉强就着酒喝了一点,劝柳星喝酒倒是起劲。 晏刑观察着周围,中心舞池跳着一些露骨的舞,几个白条条的人露着白花花的肉,在酒精和氛围灯下,舞动着肢体,旁边的人吹着流氓哨,趁机上去揩油。角落里一群大汉已经喝得像是死了一样,还有点清醒的互相还劝着酒。肚博之类的更是不奇怪,明目张胆的吆喝着周围看戏的人加入。 “嘿,你看那边那局,又该有几个倒霉蛋被骗了。”安娜盯着一桌,指给柳星看。 柳星假装去亲她,附在她耳边:“你别喝多了,警惕点周围。” 安娜一把推开他:“哎呀!讨厌!” 然后飞快眨了眨眼。 看见人没真醉,柳星松了口气,他们在军中保持严格的纪律,烟酒是绝对不能碰的,所以,突然喝点酒喝醉的可能还真不小。 这时,一个圆脸的矮子凑了过来:“美女好眼力,那桌边的人是骗财惯犯了,我们这儿都知道。” 安娜回过头去:“都知道?那怎么还有傻子被骗?” 那人谄媚地凑过来:“总有外地人嘛!美女也是外面来的?” 安娜不知道怎么回他,暗地里戳了戳柳星。 柳星把安娜一把拉回自己身边,像是很不耐烦地说:“是又怎么啦。” 那人递了个名片:“哈哈,老板别生气。我也是替别人干活嘛。现在做生意难啊,像您这样的优质客户,我们是诚心想来交涉的。” 名片上是和米制药,而这人叫钱术,是个销售。 柳星和晏刑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想找的了。 柳星让安娜拿着名片:“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什么?” 钱术压低了声音:“市场上都知道有位大老板在找一些特殊的东西,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几位。” 说着,向柳星举了举杯子,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脸上的肉笑的堆了起来。 柳星战术性喝酒:“那你们有什么样的货?” 那人低下头:“老板应该知道,您找的那种货不多见,我们老板也看得紧,只能请您亲自去看看。” 柳星识趣地笑了笑,又喝了口酒。 几人没有再久留的心思,都早些回了旅店。 回去的时候,店主似乎已经睡下了。 安娜看着名片:“我怎么觉得是圈套?” 柳星对着地图看了看,确实是很偏僻的位置。 正文 第9章 晏刑提议:“晚上先去探一探怎么样?” 柳星想联系唐文玉去调查,他们五个人里,唐文玉曾经学过侦查学,最适合这个任务,但似乎这会儿联系不上了。 白嚣所在的港口和目的地实在很远,而且白嚣的任务主要是监视港口,突然调走,不知道港口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最后,柳星派晏刑偷偷走窗口离开了。 黑夜里偶尔也有人影走动,有醉倒在街边的人,有行色匆匆的人,晏刑挑着人少的地方走,尽量减少和其他人的接触。他的脚步飞快,精神力探出去,之前训练的成果似乎有所显露,精神力收放更自如,而身体也更轻巧。 走在路上,他突然想到,自己来执行任务的事似乎没有告诉乐安。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这时候有他的能力的话,他们的任务可就简单多了。从这里飞到那里再飞回来,不仅快,而且也不会有人发现。 而晏刑的能力只有在和精神力较强的人战斗时才有优势,像这种任务,只能老老实实地去做。 路上为了避开行人,晏刑绕了不少路,深夜里才到达名片指向的地方。 一个工厂,这个时间了还有人在里面,楼里有灯亮着。晏刑当然不可能走正门,虽然张望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类似监控的设施。 攀上比人高的围墙,晏刑探了一下头,确认没有人经过,一个翻滚下了墙,滚进了墙角。晏刑试着向像是仓库的地方摸过去,但半路上感知到其他人的精神力,收敛精神力的同时,赶紧避让过去。 “这两天天天加班,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第一军经过,各地方的检查都严了不少,不少单子转了过来。” “反正我们这地方也查不出来什么,哈哈。” 因为人声近了,晏刑没有多听两句就闪身离开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肯定这里查不出来,但晏刑还是先把消息发了回去,顺便去找找失去联络的唐文玉。他们当然不是担心唐文玉出什么事,一个A级精神力的人,即使出事也会有消息传出来的,不至于这么悄无声息,而且小唐性格格外谨慎,无论有什么事,都会提前联络他们。像这样突然失联,大概是设备出了问题。 晏刑偷偷摸进了啤酒社的地盘,好在很多地方都是啤酒社刚刚收过来的,还没有严加管理,走在路上他们也分不出是不是这片区的居民。眼角瞥到好几个勾肩搭背,醉着酒来耍威风的,除了需要绕着点走,也没有什么麻烦事。但找人还是有点难度,毕竟唐文玉一向是低调做事,暗中调查,不太会有人记得他,为了不留后患,他留记号留的也少。除了他失联前发过来的情包显示,他应该在啤酒社的地盘监视情况,就没有可以追踪的依据了。 晏刑排查了一个可能躲藏的点位,除了唐文玉之前的记号,一无所获。 活生生的人能去哪里呢?晏刑蹲在街边上,看了一会儿人来人往。这边比起中心街道略显萧条,但也有不少夜店,人流不少,进进出出倒是也热闹,不是那种帝都的灯火通明的繁华,而是且活且珍惜的热闹。因为动荡,所以活得随意。 晏刑叹了口气,他对于这样的现状能什么呢?这里生活的人都有去处,他的去处又在哪里呢? 或许将来他会想办法改变这里的情况,但不是现在。 晏刑没有找到人准备先回去和柳星说明情况。 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很少? 整条街道只有刚才自己蹲的位置附近有一条小道,而街道两边,一边通向那个工厂,荒无人烟,没有居民楼,一边通向中心街,那边多是酒店,也不是居民楼多的地方,唯一通向居住区的是自己身边的路。这个时间点,有不少酒店都已经开始关门了,醉鬼们也被赶了出来。酒店楼上当然有旅馆,但如果是本地居民,怎么可能自己家不住,住在旅店里?何况就这里的旅店数量来看,是没办法容纳那么多人的,必定有大部分人需要离开酒店,来到街道,再从自己身边离开。 但观察了那么久,从他旁边过去的人不多,而向两边走的人,据他估计,也没有多少,甚至可以说,这条街道上的人,是在减少的。也就是说,很多人甚至都没有离开酒店,来到街道上面? 晏刑出入了几家还开着的店,打听了一下客房情况,店里人不多,都是醉泥一般的人了,但客房也没有满,所以,人去了哪里? 晏刑马上和柳星联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他心头,或许这条走思牵扯的更多,更广,而他们一无所知。 柳星和安娜自然没有睡下,两人轮流守夜。 碍于表面身份,他们不能现在行动,但通知了白嚣,马上和晏刑汇合,调查啤酒社街上的情况。 两人在巷子里汇合,此时街上的人已经稀稀拉拉,不剩多少,仿佛是印证晏刑的恐惧一般,有几个被晏刑盯住的人,自从进了几家旅店后,就没有出来。 白嚣看着空旷的街道,傻眼了:“大变活人?” 从小到大这种无聊的魔术秀看多了,这么大型的把戏倒是第一次见。 晏刑焦急地张望着:“哪能和魔术一样呢?魔术是有装置给魔术师挪走,人才不见了。这里是街道啊!一整条街道!” 白嚣挠了挠头:“那还能怎么消失呢?不从唯三的出口走?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他们这些精神力等级高的,连带着身体素质也高,所以跳上房顶,做点极限运动,但这里的人恐怕就没有几个做得到的了。 “上天肯定不可能,入地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柳星在通讯里嘀咕。 安娜看了一眼他们的通讯设备:“我记得我们的这个设备是实验款,所以功能并不算全,如果在地下,又有屏蔽设备的话,倒是可能联系不上。” 柳星一声令下,晏刑和白嚣就已经走进了一家店。 还没有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白嚣就往晏刑身上一倒,假装自己喝醉了,嗯,可能还吐了,遮住了脸。 晏刑拉着他走,叫着老板:“诶,老板,开间房,赶紧的,喝醉了这人。” 第12章 A级任务 5 那老板大概是不愿意靠近吐了的酒鬼,甩了一把钥匙过来,就没有招呼他们,也方便了两人。 刚到房间一秒,两人就像磁铁互相排斥一样弹开了。 “真麻烦啊,就不能开着一艘军舰,直接搜查吗?”白嚣在港口附近观察了一天。 除了追踪可疑的货物,还看见了不少在帝都、在第一军的星舰上看不见的东西。在帝都,大部分清洁、装箱、搬运的工作都是机器人做,即使是垃圾清理也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巨头严格按照政府的绿色清洁标准处理,做脏活累活的人也能拿到不错的薪水,毕竟一降薪,工会就会杀上门。但在这里,产业落后,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人力,甚至大部分可以回收处理的垃圾也是直接倾倒,臭烘烘地堆成山,有些被拾荒人捡走卖钱,有些就直接焚烧或者填埋。拾荒是最底层的职业,被人乱棒打死也没有任何人去关心,失去所谓人权的保障。而在港口做搬运的工人,即使是有公司、有合同的正式员工,也无法得到生活保障,拿到手的工资还要经过保护费的一层盘剥,做牛马一样被人使唤,出卖着最原本的劳动力。 这和他们原来生活的世界天差地别,有一瞬间,白嚣很想回家去了。 两人都知道,第一军是最前线的作战部队,最精英的组织,处理的全国性事件数不完,顾及这样的小地方,实际也是担心走思链蔓延进联盟内部,否则,完全是地方军的事务。而这里最为偏僻,地方军自然是顾不及的。广袤的人类联盟下,必然有阴暗的地方。 晏刑确认了一圈没有监控设备,然后扭了扭脖子,松了松筋骨:“还是先把队友找回来吧。” 两人偷偷摸摸摸出了房间,分头行动了。晏刑借着能自由活动的身份,去了楼下的酒吧,霓虹灯乱闪着,还在嗨的人疯着玩着,他在暗地里挪着步子倒也不容易被发现。 晏刑找吧台的小哥聊了两句,对方夹着嗓子、露着腰,打着舌钉,一个劲朝晏刑身上瞄,被发现了就抛眉眼。 “哥哥哪个房间啊?” 晏刑没打探出什么消息,溜了。 白嚣在楼上也没有什么发现,顶着张帅脸,被清洁阿姨关怀了一下,溜回了房间。 两人面面相觑。 “不可能没有异常啊?”晏刑思考中。 白嚣也点头:“这家店就没有几个客人住下,但刚才的人流可不少。” 柳星照着图纸按着他们的描述比对了一下:“去一楼酒吧旁边酒柜那儿看一下,可能有遗漏。” 晏刑虽然想起那人就鸡皮疙瘩起来,但还是用给白嚣拿毛巾的借口,下去了一趟。 站在离吧台不远的地方,他终于发现了端倪。整个酒店比起图纸都缩进了一些,在酒柜后面还有相当宽的距离,酒柜后面有一个不明显的推拉门,上面标了厕所的标识。但这么大的店,这样的人流,再综合这家店开店时间,比对这扇门和门上标识的老旧程度,就知道了,这扇门是后开的,而且开了没有两年。 这个位置也不明显,离酒吧中心舞台更近的地方还有一个明显的厕所,想当然,这里不会是一个普通厕所。 呼叫了白嚣,晏刑用铁丝开了门,两人闪身进入。 门后,如他们所想,别有一番天地。 里面的空间狭长,仅容一人通过,尽头有一个向下的很陡的楼梯,从上面看下去,似乎看不见底。两人对视了一下,让柳星保持和他们的通讯,先试探一下,会不会发生失联。地上有积水,似乎排水系统做得不好,到达底部再向前走时,就会和地面失去联系,不知道唐文玉有没有发现这一点,是否就是这么走进了地道。 走进地道一些,空间开始变得宽敞,地上能看得出密密麻麻的脚印,显然,这里不可能是官方建造的防空洞之类,否则建筑材质、清理保养应该更好。而且根据他们先前得到的资料,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下设施,所以这里只能是私人开挖建造。 但是谁建的?为什么那么多居民都知道并使用这条通道?以及,为了什么特意建这条通道? 有太多谜题需要解开。 通讯中早就没有柳星他们的声音,但是却有一阵杂音,难道是唐文玉那边的?晏刑尝试呼叫,但似乎被什么影响,始终没有办法接收清晰的声音。 “继续走吗?”看着前方空洞,白嚣只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晏刑还记得柳星最后说的是一定要把队友带回来,点了点头。 通道里回响着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也被放大。但很快就看见了分叉的地方,现在他们手上也没有地图,又没法联络柳星,两人就此分头,各走一边,约定如果天亮都没有找到唐文玉,就离开地下,先和柳星他们取得联络。 正文 第10章 白嚣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打起一百分精神向前走,这时候,就是已经熬了两个夜,他也不觉得困了。 但是没有和晏刑分开几米,他就看见了亮光,好像是个手电? 白嚣放轻了脚步,但对方似乎很敏锐,大概精神力等级不低,马上大喊:“是谁!” 听着很快靠近的脚步,和隐约的寒光,白嚣深吸一口气,他可是第一军的预备生,比达架他可不输! 白嚣没有出声,倒是那人身边的另一个不起眼的影子先出了声:“白嚣!” 谁知道自己的名字! 白嚣试探性地问:“小唐?” 那个影子跑了出来,正是失联的唐文玉!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年轻人,看着挺高大,警惕地盯着他。 唐文玉把年轻人手里的刀按了下去:“乔哥,这是我队友,不是坏人。” 那个年轻人姑且把刀放了起来,但还是没有卸下警惕,至少张扬的精神力是这样的。 白嚣疑惑地看向唐文玉,他记得他们应该是暗中行事啊? 唐文玉把白嚣拉到一边解释:“我刚到地下就被他们发现了,只能把来意和证件给他们看了证明清白。你别担心,这里的人都是普通居民,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的。” 白嚣疑惑,但是点了点头,同时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证明自己的好人身份。话说,小唐你怎么判断的好人坏人啊! 唐文玉和白嚣蹲在路边交流情包:“这里是居民自己建造的地道,和各个酒店相连,方便居民们的通行,主要就是为了躲避过路费之类。” 那个年轻人接话:“我是土生土长的仙后星人,这边不论做什么都要被地方势力收费,很多居民都被敲炸乐索破产,如果失去住所,就会成为拾荒人,然后就生死不明了。政府早年也是有所作为的,只是维和军也很难经常来帮忙,最终,竟然地方的小混混的军火储备都超过了政府!” 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两人走到了一个空洞,里面住着一些拾荒人。 乔继续说:“最近地面上不安分,拾荒人被无缘无故抓走,所以他们来这儿避难。我知道你们来执行任务,所以想请你们帮忙,只要第一军来了,这里的人都能好过一段时间了。” 白嚣看向唐文玉,这事他们做不了主,他们只是执行一个普通A级任务的预备生啊! 但是,又看见年轻人已经皲裂的手,和还闪着光点的眼睛,白嚣又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民众心里的第一军,应该是横扫一切罪恶的正义之师,他们真的全心希望着第一军能帮他们脱离苦海。 白嚣叹了口气:“我先去找晏刑,你看看能不能和柳星联络上,他们担心死你了。” 唐文玉赶忙拿出通讯,刚才忙着收集情包和绘制地图,都忘记报备自己的行程了。 两人马上分开了。 唐文玉看着怎么都没有声音的通讯器:“乔哥,你们这地下也没有必要装隔离信号的机器吧。” 乔一脸疑惑:“我们老百姓哪有那么高档的东西?地下信号不好吧。” 唐文玉直觉奇怪,他们的设备还没有差到这个地步吧。 白嚣跑出去一段路,按着记忆中的叉口去找晏刑,往前走了一段,却怎么都没有找到晏刑的人。 “晏刑!”白嚣朝着空洞深处喊,难道晏刑跑这么快? 没有回音。虽然知道了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建造的地下通道,但还是让人有点胆寒啊。 白嚣尝试又往里面走了一会儿,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像是金属的物品掉落。 放出精神力,没有很强的精神力波动,白嚣稍微放心了一点,一点点往前走。 有隐约的人声。 “你们是谁啊?请问看见一个挺高大的男的经过吗?”白嚣看着那几个人像是居民。 那几人都摇头。 白嚣挠了挠头,这也没有天亮啊,难道晏刑就回去了? 白嚣说了一声“抱歉”,往回走,打算和唐文玉说一声后,直接去找柳星他们。 唐文玉知道了则是拧起了眉毛:“不应该啊,晏刑看上去不像是会不打招呼就行动的人啊。” 两人最后决定一起回去找柳星,和乔约定白天在旅店见面。 第13章 A级任务 6 “他不见了?”柳星揉着眉心,怎么都一个个的搞失踪啊。 他们都知道,以晏刑的实力,即使遇险,也不会悄无声息,但晏刑又不是专精调查的人员,不可能不回来反而去抢唐文玉的工作,在知道通讯断联的情况下肯定更加谨慎。那么那么大一个人为什么会失踪呢? 几人看向乔:“那边通道是通向哪里?” 乔挠了挠头:“很多地方啊,分叉之后还有分叉嘛。不过主要应该是在原先毒蝎帮的地盘。” 毒蝎帮结散,目前他们的地盘上正是一片混乱,倒是方便调查。 安娜倒是提出另一点:“我们的设备不可能无法接收地面之下的信号,那个通道里一定有什么屏蔽的设备,你们好好想想。” 乔无奈:“我是真的不知道,谁没事搞这些费钱东西啊。” 柳星想了一会儿问:“你们这个通道是一般居民都能使用吗?是怎么判断对方是否是本地居民的?难不成你们都互相认识?” 乔拿出一枚铜钱,上面是一只鸽子:“参与通道修建的人都可以得到一个这样的铜币,使用通道时就给酒吧老板出示。” “所以其实很多时候你们也不知道使用通道的是什么人?”唐文玉一下就明白了。 乔:“你们什么意思?所有参与修建通道的都是饱受地方势力摧残,在修建中出钱出力的人,他们不可能私通外人!” 白嚣看向那枚铜币:“港口那边的垃圾场,前段时间有人抓拾荒人,不少人都枉死。” 安娜也明白过来:“如果你们的通道的存在被发现,那么身上有铜币的缺乏社会联系的人首当其冲就会被迫害。他们既要利用你们,又不希望被你们发现,好借你们的通道行便利之事。” 白嚣突然站起来:“那晏刑不就危险了吗?” 柳星犹豫了片刻:“任务暂停,我们一起去找晏刑。” 乔马上想通知其他人,但被按住。 柳星:“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肯定会引起恐慌,那些危险分子如果听见风声,肯定会先把碰见的人灭口,倒不如按兵不动,他们也不能主动出击。” 乔虽然坐立难安,但也不得不按耐住焦虑的情绪,把地下通道的地图复述给了唐文玉,还说出了几个关键的酒店入口。 柳星看着地图上的入口和错杂的地道:“如果晏刑是被发现了,那么对方一定和当地势力有关,唐文玉和白嚣去打听一下消息。” 安娜和柳星却走了另一边。 “但如果晏刑没有被发现,又不能脱身,他最有可能先到附近的出口,等待时机。”两人走向毒蝎帮原先的地盘,至于工厂,只能改日再去了。 由于晏刑那边一直处于失联状态,他们毫无线索,只能从就近的入口开始一一排查,说来这还真不是第一军的风格。 按照乔所说的,两人在通道里走了一会儿,倒是也没有看见什么可疑分子,难道真是自己阴谋论?回到地面,白嚣和唐文玉的调查也是一筹莫展,在附近的几个地盘转了一圈,都没有听说什么特殊的。这边的社团和帮派组织结构并不严谨,完全属于是少数人囤积了军火后延伸出来的小团伙,保密情况,根据唐文玉这两天的观察,并不严格,所以如果真抓了人,肯定会有消息传出来。 “或许他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聪明,并没有发现地下通道?”柳星疑惑。 白嚣:“那那些被抓走的拾荒人怎么说呢?” “他们为什么被抓走?” 然而白嚣的侦查和套话水准并不高,所以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情包:“好像都是问他们捡了什么之类的,他们拾荒人也不清楚。”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晏刑失联了将近10个小时。 柳星:“或许我们应该想想,是什么能够让晏刑一直失联。” 安娜马上列举:“高度催眠药、脑干镇静剂、各类□□,如果精神力级别高的话,精神力攻击可以直接摧毁人的精神,还有如果普通子弹正中神经中枢的话,也能瞬间杀人。” 白嚣听得心惊胆战,已经想好了晏刑的最坏的下场。 柳星摇头:“想要对他用药,必须是以喷雾形式,而在少量吸入时,晏刑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这在各个军校都是常见的训练项目。精神力攻击不是瞬间,晏刑完全有时间去防御。而子弹响声在通道中会被放大,白嚣他们不会听不见。况且,通道内没有遮蔽物,如果对方持有枪支,那么晏刑肯定会有所防范,不至于没有声息中招。” 白嚣松了口气。 唐文玉点头:“我更倾向是晏刑仍然安全,但是没法主动和我们联络。” “既然通道中有信息屏蔽器,那么外面地面上一定也有,晏刑很可能就处于这样的环境中。” 柳星安排他们去排查有屏蔽器的区域,同时也让乔注意着通道中的动向。 从毒蝎帮原先的地盘上查起,除去一些荒郊野外无人居住的区域,几人基本都查探了个遍。 “所以,只有港口旁边的大型仓库、啤酒社占领的毒蝎帮的地盘存在屏蔽现象?” 唐文玉:“还有一些帮派内部据点无法确认,不过大致就是这样。” 柳星在地图上画出了大概的轮廓,那个仓库是他们已经确认的走思据点,如果经由通道是有可能通向另一片屏蔽区域的。 唐文玉叹气:“果然和走思链有关啊,这下麻烦了,最好还是不要惊动他们。” 借用这条居民修建的地下通道,走思贩子可以顺利地将货物从港口运往啤酒社的地盘,啤酒社和毒蝎帮的冲突,可能也是为了争夺这块和地下通道连接的地盘,而这些通道同样还连接那个可疑的工厂。这是一条由多方参与的走思链。 “晏刑最有可能是去了啤酒社内部的据点。” 那么是直接“营救”晏刑,还是直接查清走思链呢? 柳星和白嚣的意见并不一致。 “我们的任务是查出走思链,只要完成这个任务,第一军就会来清剿,晏刑的安全不用我们操心,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们目前的这一切都是推断,很有可能会有漏网之鱼,先去工厂才能掌握更多信息。” 安娜和唐文玉也支持柳星,晏刑是A级精神力者,即使失踪24小时也无法立案。 “他在别人的地盘上,一旦出事,我们很可能来不及救援。”白嚣知道柳星作为队长,又更有经验,他应该服从。 但如果,当时他和晏刑一起去通道里面,是不是就不会让晏刑就这么音信全无的失踪? 正文 第11章 柳星知道白嚣的担忧,但他们不可能直接冲进啤酒社的地盘,一定要把人找出来,这一定会让原先的计划全部破产,很有可能会惊动走思链,从而导致任务失败。 如果任务失败,他们一定没有时间去参加另一个A级任务,那么参加什么联赛,也都不可能了。 “白嚣,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在你家玩游戏。” 白嚣被作为顶替晏刑的保镖,和柳星、安娜一起去工厂。唐文玉在通道中搜集情包。 “几位来的好晚啊。”在向保安出示名片后,还是那个钱术来把他们接了进去。 柳星笑脸:“没有错过我们的货吧?” 钱术把他们向仓库引去:“自然。” 仓库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除了两个穿白大褂的,还有几个一眼黑社会的,大概就是保镖的角色吧。白嚣看了一眼对方的保镖,从外形和人数上来看,他们都有点虚啊!这还不包括门口墙上高踞的监控,隐秘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厂房窗口一闪而过的反光。 柳星虽然注意到了这些小动作,但没有作声。 安娜靠的更紧了,如果一有意外,她可以马上掏初武器,替柳星防御。 白嚣深吸一口气,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开始规划行动路线和防御方案了。 钱术也是退让到一边,大概之后就不是他能参与的了。 那边领头的是一个高个白褂的,扫视了一眼几人,然后面向柳星:“最近风声紧,希望我们的交易没有其他人参与,所以,您只能一个人进来看货,请陪同的人员去我们接待室坐坐吧。” 意思是让柳星一个人入虎穴?在不确定对方是否对他们有所怀疑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拿命去赌。 柳星皱眉:“既然您也知道风声紧,我们这些商人也自然是爱惜羽翼,我的伴侣可以不跟去,但是我的保镖一定要和我同行。” 安娜在外面开放区域可以随时逃跑,即使是战斗也有余地,而仓库里布置如何,他们一概不知,所以必须小心加倍。 那个白大褂看了一眼白嚣:“先生,您的保镖和之前的那位似乎不一样啊。” 果然他们早就有在观察他们! 果然白嚣还是长得太特别了! 不过,柳星也是做好了应对方案的:“之前的犯了点事,这是我新请的。您也知道,最近查的太紧,容易惹事的放在身边不安全。” 那人大概始终不放心,但可能是这单生意确实重要,派了两个人跟在他们身后,将他们几乎团团围住,才打开仓库的门。 最门口的只是木箱装的普通药物,市面上都能见到,直到仓库底部也不见他们真正想见的东西。 白大褂又打开一扇门,门在,地上,挪开两个厚重的铁板箱才看见。 一开门,阴冷的感觉就袭来,台阶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尘,大概确实是很久没有人来提货了。 柳星悄悄看了一眼白嚣,下了这台阶,可真就是进了龙潭虎穴了。 根本不用柳星提醒,白嚣在门口就已经绷紧了肌肉,脸部及其僵硬,不知道的以为他面相凶狠,实际是根本笑不出来。 第14章 A级任务 7 地下温度很低,呼出的气甚至能结成小小的白色露珠。不管是带头的白褂还是身后的保镖似乎都没有感觉一样,将他们裹挟在中央,往底部的几个铁箱子处走去。 输入密码和指纹,两个白褂又通过虹膜检测,终于才打开了箱子。红丝绒的布匹上托着几管淡黄色的液体,目测管壁厚能够抵抗大部分的摔打,偌大的箱子里只有十几毫升的液体,这就是他们寻找的药物。 那个大白褂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宝物一样,轻轻拿出一管:“这是有短暂抑制精神力的效用的药剂,目前我们叫它长夜,经过测试,注入皮下,可以使A级精神力者的精神力因子镇静2-3分钟,精神力等级越低,抵抗药物的能力越差,对于E 、F级别的精神力者,可能会使他们的精神力受到损伤,陷入昏迷。” “经过测试”。 他们是如何测试得出结论? 柳星只觉得身上冰凉,而那人眼底对药剂的得意与痴迷更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大脑。 身后两边的保镖都是严阵以待。 “好。”柳星从齿间憋出话来,“这就是我要的东西!” 那个白大褂将药剂轻轻放回,微笑道:“我其实很好奇,您是如何知道这样的药剂存在呢?据我所知,联盟内并没有任何类似的药品,甚至这类药剂的需求也是几乎不存在的。” 当然是姜厌告诉他们,走思的药物和精神力方面有关,从未面对市场,仅在研究院内部有过讨论和初步研制,之后还是被封禁了,至于实际有什么效果,连姜厌都不知道!知道这样的药物存在还是在海关,意外抓到了这条走思链的一个端点。 而根据他们的调查,有不少受管制的专业器械都流出管制区,所以,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有多大的生产,有多少桩交易,有多少人参与。 该怎么回答?他们和这种药物接触密切,如果随便说一个理由,必定会让他们发现端倪。 柳星也假笑起来:“难道只有仙后星系有这种药物的风声吗?你们还要查查我的产业吗?” 对方显然也是一惊,虽然只有一瞬间的表情变形,但果然,他们对这条走思链也并不全了解。 “当然不,我们是诚心和您做生意的。”那人瞬间没了冷漠淡然的神色,“不过,我们对于长夜的研制也是投入了相当的心血的,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和我们的团队交流。我们也很愿意和您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柳星假装不在意:“也就是这段时间查得紧,我才得特地跑来这里。不过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你们的货的质量,如果质量好,我不光可以提供资金,还能帮你们联系其他供应商那边。” 几人安全离开了地下室,去办公室商谈相关事宜。 柳星借考察质量为由,参观了他们的车间,还打听到了他们原先的供货端,以及研发方案,可以说是把上下的关联链都套了出来,真是大丰收。 不过,对方对他们这么放心,都是基于他们是这段时间唯一敢找上门的买家,生怕资金链断供,另外,看起来,他们对于药剂的开发真是花了大心思。虽说整体开发思路和配方都是买进来的,但实际配置过程中,全都是不可控变量和未知难题,就凭这么个小地方能供起来的人力物力,能做出成品已是不可思议了,至于数量,自然是极少的。 柳星也没有多买,知道如果进货太多,必然引起怀疑。这个风口上,他恐怕是逆行第一人了。 先付了一笔预定款,约定了再见的时间之类,柳星就拉着白嚣先撤了,生怕多说多错。 安娜早就闹着各种不开心、不舒服,反正人设合适,早早走了。看出来时钱术那个脸色,大概是又怕得罪大佬,又真被安娜闹得没辙吧。 几人在旅店里碰头。 证据、关联链条、打捞网都准备好了。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差不多了,接下去的时间就是和工厂保持联络,打听其他的关联人员,尽可能套情包出来,同时,暗中也要密切注意各走思链各环节的走向,保证一个不落。看那几个人的热情的态度,接下去的任务也就是磨人、细致,难度倒不算高了。取得他们的信任恐怕是最不容易的部分。 但,几人之间的气氛却依旧紧张。 首先就是,“长夜”竟然并不只在仙后星系走思,在别的地区也有走思链存在,虽说和他们正在执行的任务无关,但和第一军、和全人类联盟有关。这一点应该要尽快向姜厌反应,马上采取措施,以这类药物的性质,如果放任不管,必定会酿成大祸。但问题是,他们和走思链产生联系后,必然会有人盯着他们,而为了完全独立执行任务,他们和第一军是断联状态,要想联系上,就只能去港口找第一军设立的联系点,他们过去肯定会被发现。 所以这事只能唐文玉去做。只有他还没有在敌人面前露过脸,又有反侦察技巧。 那么晏刑呢?他出事了吗?他在通道里遇到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 从地方势力冲突开始,这个地方仍然有谜团,如果不能彻查,即使他们查出一条走思链,之后还会产生更多。乔既然相信着第一军,那么第一军必不能放弃他和他的家乡,只是是第一军来了后再查还是来之前呢? 要找晏刑,依然需要一个在暗中的人,他们没有多余的人手。要查清谜团也需要人手,而且需要相当多的人力,他们依然没有。总不能逮着唐文玉薅吧! A级任务吗? 柳星只恨自己现在没有八个脑袋能一起思考,没有一个方案能十全十美。在工厂的紧急性降低后,他们的安排彻底乱套了。如果他们不是预备生,是正式的第一军人,或许这时候就有更多回旋余地了,晏刑的安危不会有疑,直接动用第一军的资源和技术,查抄整个仙后星系都不难;或者,哪怕他们不是在执行这个需要考核的A级任务也好。 最后的决定是投票决定的。 安娜和唐文玉现在都支持白嚣。没有一件事情是可以延后的,但如果连一个队友都找不回来,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只会更被动、更不确定、更缺人手。 唐文玉离开去寻找晏刑。 乔也找了过来,他在通道里晃悠了半天并不是一点发现都没有,当怀着通道存在问题的心态去看时,他确实发现了不少眼生的人。居民走通道大多也是为了方便、少交钱,肯定不会在通道中到处走,自然是有固定的去工作地点和回家的路线,走同一条路线的人多少都互相认识一点。可是,这两天不认识的人越来越多,通道里白天也熙熙攘攘。尤其是和港口区域相连的通道口,老实本分的居民去港口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因此,原先通向港口的通道只有两条也完全够用。但那边增多的已经不只是拾荒人了,还有很多商人打扮的,完全不符合进货频率! 柳星听完后,马上就决定今晚趁着夜色去港口探探情况。 乔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来旅店的频率不能高,也不能久留,这两天用掉了假期,之后不能一直帮忙监视通道。 几人都理解,他们本来也不应该将一般人卷入他们的行动中。 安娜下楼买酒回来:“楼下有两个人盯着,外面也有人,躲在对面的巷子里。” 她把酒倒进了下水道,只留下残留酒液的杯子。 柳星头疼,他们今天晚上有行动,但是外面都是人,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出门,即使偷偷出去,房间里无人也很容易被发现。 安娜:“分头行动?我假装去喝酒,分散注意力。” 柳星:“你见过哪个情人是抛下金主自己去喝酒的?” 正文 第12章 安娜一撩头发,瞥见白嚣精致的侧脸:“如果情人和保镖是私联的呢?” 白嚣:啊? 夜幕降下,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个埋伏着的人都警惕起来。 “老大,他们出门了。” “几个人?” “两个,是那个女的和保镖,老板不在。” “他们去做什么!” 几人仔细看去,两人正贴在一起,光明正大毫不避讳地拥吻! “老大,他们——他们好像是一对儿?” 几个人不仅受到了视觉冲击,还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通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找个人去跟着,其他人死守着旅店。” 看见只有一个人跟上来,安娜“啧”了一声:“怎么这些人都不爱吃瓜吗?” 白嚣脸上的血色已经蔓延到了后脖颈,但抽不回被抱在安娜怀里的那只手。 “别动,后面的人看着呢!”安娜靠着白嚣,实际一只手偷偷伸进口袋里,把一针镇静剂塞到白嚣手里。 白嚣一惊:“你哪儿来的!” 安娜笑了笑:“那天我在工厂闹腾,那个负责人为了稳住我给我了这个玩。我看过,应该就是市面上常见的镇静剂,没什么危险。” 白嚣藏好镇静剂:“怎么做?柳星没有说什么啊?” 安娜找到了一家酒店,带着人拐了进去。 “既然柳星被盯住,那只能靠我们了。” 第15章 A级任务 8 酒店里还没有什么人,安娜要了一间房间,点了酒。 没有进房间多久,就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还有开窗声。 预感不妙,生怕两人逃走的跟踪者,马上推门而入! “啊!” 床上的安娜发出尖叫,白嚣马上一个反手把人劈倒,然后一针镇静剂就按在了对方脖子上。 一个大汉,安详地睡死过去了。 听到这一身尖叫的酒店老板马上赶了过来。同样还有一些爱吃瓜的群众。 安娜马上滴了两滴水在眼里,把衣服扯凯。 在群众的帮助下,大汉被当地警察带走,身上的设备也被翻了出来。如果之后有人去查,大概也只能得到跟踪偷亏狂被打倒的结果吧。 两人为了演全套戏,又在酒店里呆了一会儿,才出门,奔向港口。 白嚣之前在港口埋伏过,所以对警卫布置和警报装置比较熟悉了,带着安娜先去了附近走思贩的仓库。 仓库里还有人影,两人躲在暗处。里面堆积的货物比起两天前少了一些。 白嚣看着那些箱子,和在工厂仓库里看见的不一样,这里大概装的不是那些药物,而是器械。大宗的货物方便他们躲藏身形,确认过一切正常运转后,两人偷摸进了港口内部的运输线。 夜里只有巡逻的人,躲过那些光线并不是难事。只是把每个泊位都查过来也要花不少时间。 “没有异常。”两人查完一圈后得出结论。 白嚣:“货运量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总的来说,港口是正常运转的。” 安娜看向静静的港口:“既然他们走地下通道,自然不会正大光明地把东西运走。” 灵光闪过,白嚣拉着安娜去了垃圾场。 在一个垃圾堆后,白嚣找到了一个拾荒人。 “最近不是挺危险?你怎么还来?”白嚣问。 那人苦笑:“不来,哪有钱吃饭?我兄弟死了、之前一起捡废纸壳的那个也被抓走了,我肯定也活不久了。不如多换点钱,死前给自己买瓶好酒。” 两人像是认识很久一样坐下,那拾荒人似乎完全不奇怪安娜的存在。 他自顾自地说:“我看你们不像本地的。你们快走吧,不要留在这儿。这里都是他们的人啊,都是。” 白嚣笑着说:“那些帮派抓不到我们的。” 那人低着头,笑了一下,大概是在笑他们的话天真。 他忽然又抬起头,眼里有一抹狡黠的光:“帮派?不是他们。我见过他们,他们是地下的老鼠,那些帮派都是他们的枪,帮派都是蠢货!” “你有钱吗?” 白嚣递过去一点钱,大概够买他所谓的好酒了。 那人就这么往远处走了,或许他们再见不到这个人了。 安娜靠着垃圾堆:“他说的是什么?走思贩吗?” 白嚣摇头:“不知道。但是肯定不简单。” 两人一筹莫展,要是这会儿柳星在或许就好了。 看见有灯光闪过,安娜爬起来,看见了远处有运输车。 “快起来!我们跟着那辆车看看。” 白嚣:“你知道那辆车去哪儿吗?他们是走思的?” 安娜肚子里一股火:“不知道,但是总不能就这样回去。” 白嚣没出声,但也同意。 确实有意外收获,他们跟着车,到了一个酒店后面。 白嚣看着地图:“这里是一个通道入口。” 安娜不出声,紧紧盯着那些货物。搬运货物的和出来接货的都像是一般人,那些货物也像是一般的酒箱。但两人都清楚,深夜、港口、酒店通道,这批货绝不简单。 “跟下去?” 这会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 但偏偏就是这时候,他们想征求柳星意见的时候,通讯又不通了。既侧面证明了这场交易有问题,同样也说明了事情的危险性。 他们跟下去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不继续跟踪,或许线索就会断掉。 通道里有人接应,那些货被分在各种容器中,手提箱、背包、甚至身上大大小小的口袋,毕竟如果就这样搬运货物,被人看见一定会引起怀疑。 那些人熟练地带着东西离开,仿佛互相不认识一样。这个点回家的酒鬼也挺多,融在人群中,他们也不奇怪。 跟踪了很长的路,白嚣跟到了他熟悉的地方,就是他和晏刑分开走的那个通道口。 瞬间,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他走在晏刑应该走过的路上。 果然,走到了混乱地带,这些人就离开了通道,上方是他们调查过的毒蝎帮的老地盘,只是现在没有人管控。 安娜轻生问:“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白嚣不知道,但觉得他们一定和晏刑的下落有关。 这些人都不像是帮派里的人,或是专业的走思团伙,从体型和精神力来看,恐怕即使只有白嚣和安娜两个人也能把他们干翻。而且,他们跟了一路,这些人竟然一点也没有意识,完全没有反侦察能力。 怀着疑惑,又跟了一段路,几人到了破旧的厂房前。 之前找晏刑的时候,他们路过这里,乔说,这是毒蝎帮之前的据点,但是年岁久了,没有什么人愿意用,就这么闲置着。 所以,只是白天没有人用? 两人对视一眼,眼看他们进门,又锁门,马上强墙进去了。 因为里面的空间比较宽阔,所以两人不好直接进去,只能先贴在墙角。 “这批货是······” “对,工厂那边······” “只要做成······” 隔音也不能做成这样吧!怎么关键的部分都听不到啊! 安娜皱眉,手势问白嚣进不进去。 白嚣耸肩,一步错步步错,他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自然不能冒进,最好就是柳星发话,但是这该死的设备又被隔断了。看来研究院还得努把力啊! 听着里面的人好像要出来了,两人向灌木丛那边靠去,但是很快就被什么顶住。 有人! 一双手捂住了白嚣的嘴,好在没有用什么药,白嚣给了身后的人一肘子,就听到了吃痛的一声闷哼。 “你——” 两人都回头,安娜的刀都抽出来一半了。 又停在了半空。 “晏刑!” 晏刑马上捂住两个人嘴,把他们带到后面一个隐秘的地方。 “别喊啊!你们两个!” 晏刑恨铁不成钢,急忙去查看有没有被发现。 白嚣和安娜自觉蹲下捂嘴,好在他们都有意识地减小了声音,并没有被人听到。 “你怎么在这儿?你去哪儿了?”白嚣看见晏刑没事,差点激动地抱上去。 那天晚上,晏刑走另一条通道,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几个人鬼鬼祟祟,每个人手里都提着铁箱。 跟踪这几个人到地面后,晏心本打算通知柳星准备折返回来找白嚣,但意外发现通讯失灵,直觉有异,因此只能继续跟踪,想着跟到能打通讯的地方再说。但这些人始终在一片区域活动,因此晏刑也跟了一天,他们的一个据点就是这里,似乎被当作碰头的位置,有一部分人会去市场和港口运送货物,有一部分人则专门负责组织和盈利,似乎倒是成了一个很成气候的组织。但是这些人是轮班干活,大多数都有别的工作,正常干活时也没有严密的组织纪律,以至于连他们这些调查的人都没有发现。 白嚣看向那些堆积的货物,和走思链上的倒像是同一批,只是不知道,如果这些真是一般普通人的组织,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些事情里来。 安娜:“我看这些人也不能算是普通吧,至少普通人不应该敢跑到毒蝎帮原先的据点里来。” 晏刑带他们到原先据点的一些仓库:“这里本来应该是存放军火的,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了。如果这里真是毒蝎帮结散后才被搬空的,那应该还留着搬运痕迹。如今,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大概是早就被搬空了,所以,毒蝎帮的结散应该是有预谋的。” 安娜想到那天晚上的战况,和唐文玉发来的情包:“是啤酒社的人吗?那他们能耐也太大了吧,是怎么能潜入对家的仓库把东西搬走的?” 白嚣看向他们来时的地方:“走地下通道?” 安娜:“地下通道不是为了防止地方势力干涉才建造——” 晏刑点头:“只有居民是这么认为的,走思链和地方势力,似乎都把通道当作遮掩的手段。” 白嚣一下站起来:“得赶紧告诉柳星!” 因为设备被屏蔽了,所以几人只能赶路回去。 又考虑到他们已经出去了将近一天,无论如何,那些盯着柳星的人也该起疑,所以最快的方法就是从通道里过去。 但无论是柳星,还是晏刑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间他们下榻的旅店,在清晨,就化为灰烬。 第16章 A级任务 9 他们站在旅店门口,警察和消防人员姑且也是来到了现场,但也没有什么可以扑救的了。整栋楼被熏成灰黑,里面的结构更是只能凭记忆判断了。 他们回到旅店门口的时候,唐文玉也在,他是得知了旅店被烧毁的消息后才赶回来的。这下几人也来不及介绍这两天的奇幻漂流了,柳星这个最靠谱的人,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正文 第13章 说消失是因为,这场火来得突然,而且灾情及其严重,不像是一般的火灾,更像人为纵火。而柳星作为有经验的第一军的预备生肯定不会因为这么一点火而出事,大概是因为被人跟踪追杀之类而离开,还没有时间和他们取得联络。 现场调查结果也出来了,结论是,本来旅店里的人也不多,基本都逃了出来,只是唯独没有看见柳星和那个酒店老板。但,消防没有找到任何人体组织残骸,也就更加肯定了他们的推断。 “柳星不见了,我倒是能理解。为什么那个店主也不见了?”他们的言行被紧盯着,如果被人发现异常而灭口,或者只是对方不信任他们身份而灭口,那么纵火害柳星倒也说得过去。那么只要找到柳星就好,这也不是难事,即使在被追杀,柳星也一定会在这附近。但店主是本地居民,和他们都没有什么往来,为何也不见人影? “而且我们和那个工厂聊得好好的,就要付钱交货了,即使是怀疑我们,好歹也得把钱拿了吧。”先前他们的计划中,还有一点危险的环节就是钱货两清的交付阶段了,现在直接跳过了这个阶段? 晏刑这才知道他们被人跟踪的事:“你们确定盯着你们的人是工厂里的?” 唐文玉摇头,他根据白嚣和安娜的说法调查了那个被抓走的人,他的原职是一个汽修店学徒,最近和啤酒社倒是有联络,而且他的供词和行动都对得上,不是专业学过跟踪的,手法拙劣,才被两人坑了一把。 听唐文玉这么说,三人都想到了那个据点里的人。 终于是把几人几天的行程对了一遍,几人才有点头绪。 唐文玉:“所以很有可能,这个地方有两拨人。一拨是工厂和相关的走思链,比较隐秘,组织更严密,对我们的态度比较友好。另一拨人,则没有固定的组织,只有活动的据点,和居民、通道、地方势力有关,对我们的态度应该是比较排斥的,甚至要放火害我们。” 白嚣回想了一下工厂那边套出来的消息:“我们那天在交谈中,那几个白大褂显然是很厌恶地方势力的,因为那些势力要他们缴纳大额的保护费,甚至还想战有他们的研究成果。但工厂自行雇佣了一批保镖,似乎和仙后星系外有所关联,所以地方势力没有能拿他们怎么样。” 晏刑倒是很惊诧,那么大的工厂,竟然和地方势力没有牵连还能保存自身? 安娜吐槽:“感觉就是一些科研疯子移民到了这个小地方来。” 这也应证了唐文玉最初的调查,走思链和地方势力没有什么联系。所以,他们来这里的第一天两个帮派火拼时,有批货物才会被耽误,那恐怕是工厂的货品。 那么第二拨人的存在就很耐人寻味了。从晏刑发现通道的存在开始,他们就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小地方。 如果这些人和走思链没有关系,那么他们大可以赶紧结束任务,让第一军介入调查,顺便也可以整治这个小地方的乱象。但显然,从这些人从港口偷运货物出来开始,他们就有和走思链有关联的嫌疑了。 怕是姜厌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A级任务竟然有两拨人参与,一条走思链竟然发展成这样吧! 又恰恰把这个不一般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一群预备生作为考核。 白嚣:“我们这运气是不是太背了一点?” 安娜叹气:“我还以为进入军队就是打打杀杀呢” 这两天她只负责角色扮演了,唯一刺激的就是和白嚣跟踪人了,那点拳脚功夫全没有用处,也不能帮忙出谋划策。 唐文玉倒是做事情做得最多的,也算是专业对口的了。 晏刑看向周围围观的群众,这充满诡异的地方,这和那个整洁干净又充满秩序的第一军母艇相差太大。他们没有准备好去面对这些,所以显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所以他们是预备生。 现在唯一有经验的基本可以不算预备生的柳星也不见了,这时候才是对他们这些真正的预备生的考验。 白嚣和安娜没什么主意,这两天基本是柳星安排什么做什么,至于为什么安排,怎么安排,并没有自己的考量,唯一参与决策还是希望先找到晏刑,这也是出于对队友的关心。 唐文玉讷讷地举手:“我们是去找柳星还是继续查走思链呢?” 晏刑权衡了一下,就像他们没有优先寻找晏刑一样,柳星也完全有自保能力,此时,必然是走思链更重要。 唐文玉又给出建议:“这样的话,可以先去一下工厂那边,我们不是约好这两天要交货交钱吗?” 这么大的动静,工厂那边大概也知道柳星失踪了,那么他们会有什么行动呢? 心疼了柳星3秒钟,几人动身去工厂了,还是由安娜和白嚣出面为好,晏刑和唐文玉就在工厂外,有问题马上支援。 工作间还在运转,但戒备已经没有往常森严。 “哎呀,我老板这不是出事了嘛!”安娜风风火火地就抓住了一个工作人员,“之前的货你们退了吧,把之前付的钱还我们嘛。” 白嚣在一旁保证安娜的人身安全,也不用考虑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来,反正他们在酒馆里被人跟踪的事已经传出去了。 钱术慌忙赶到,显然是才得知他们到来,刚被臭骂一顿就赶来应付这两个他亲自找来的客户。 “货我们已经做下去了,这会儿确实退不了,何况就是退钱,也是退给你们老板啊!” 安娜冷哼一声:“他都死在火灾里了,你退钱给鬼吗?我也知道他和几个卖药的人交好,你们把钱退了,我给你们介绍客人,怎么样?” 安娜看着就是不靠谱的样子,几人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您知道,这会儿已经做下的东西,肯定是一时半会儿卖不出去了,我们都要赔钱,不可能给你退,你要是能把剩下的钱拿来,我们交货,您拿着货去卖嘛!” “别天方夜谭了!我去卖货?你们拿着货也能卖啊!你们本来的客户呢?别想骗我出钱!” “不是我们不想卖啊!”钱术挠着头,“是这边交易被人卡着脖子,卖不出去啊!” 安娜翻了个白眼:“谁敢跟你们过不去啊!这么多人呢!” 说罢还指了指围在周围的保镖。 钱术把安娜拉到一边小声说:“我实话和您说,我们和这边地方的人关系不好!真打起来,肯定是打不过地头蛇的!别说卖出去,就是运货送货都被牵制,更不要说在本地卖货,何况这小地方也没有这种市场。您要想真拿回本金啊,好歹找个肯揽货的来!” 安娜又打听了一些消息,因为他们是唯一可能的资金链,所以,钱术也愿意多交代一点。 “我们港口的货物确实经常失窃,但毕竟那边是啤酒社管的,所以也不好去查。好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被盗,配方和原始药材都在我们这边,您可以放心,这点货,我们还是供得上的。” 安娜小声嘀咕了两句,又怕冲突起来讨不到好处,拉着白嚣就走。 白嚣:“地方势力这么凶?这工厂开起来,对他们也有好处吧。” 唐文玉在通讯里说:“他说了本地没有需求市场,‘永夜’确实是比较特殊的药剂,在这种小地方纷争中使用实在不合算,所以工厂的货物本来就是要对外出口的,只是最近失去了买家,资金链断供,所以他们这么着急。” 白嚣马上想到不对的地方:“那那些人搬的是什么?他们不可能去偷一些用不着的东西吧。” 唐文玉和晏刑这会儿已经到来港口,准备潜入仓库确认一下走思链上少了什么。 “根据我们一开始的情包,这里存放的是药物和医疗器械,我们从工厂那儿得到的情包一直只和药物有关,所以,他们偷走的大概是器械。” “有什么用啊?”白嚣不明白,这些地方势力要改行吗? 安娜突然说:“医疗中使用的精密部件拆卸后可以用在武器制造中,比如钢化玻璃和液态金属,我们跟着那些人时,大件的器械也是被拆分装进小盒里的,所以,他们的本意不在那些器械。” 眼见工厂还在运转,白嚣和安娜马上去找柳星的踪迹了,两人苦笑,这两天天天找人了。 晏刑和唐文玉已经摸进了仓库,路上的部分监控可以用精神力干扰,这对于他们两个A级精神力者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仓库周围的巡逻人员不多,唐文玉在观察了几分钟后就画出了行动路线图,两人畅通无阻地翻窗进了仓库。 因为巡逻人员会进仓库检查,所以五分钟内,他们最好能查完所有的物件。 “这边。”唐文玉指向一个柜子,上面的箱子里都是药剂,都完完好好地躺在应该在的位置上,“他们对这些药剂果然没有兴趣。” 晏刑看向最近被搬动频繁的区域,灰尘都很新,白嚣他们跟踪的货物应该来自这里。 虽然里面的货物具体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但确实是一些器材,泛着亮银色的反光。 晏刑拍照传回去,让安娜分辨一下材质。 安娜:“这个是帝都最近新换的医疗器材的主要金属材质,抗菌性极强,被运用在制造业是最近一年里,很多地方都没有供应,他们是怎么运出来的?” 关于帝都和中央星圈,他们也不能了解更多,要查大概也是中央军的工作了。 取证后,时间有点紧了,两人刚清扫完留下的痕迹就匆匆离开了。 第17章 A级任务 10 “找到柳星了吗?”晏刑问。 白嚣和安娜已经找了一圈旅店周围,没有一点踪迹,这也让他们开始焦虑了,没有证据指向柳星现在是安全的状态。 几人在旅店边上合力排查,问了过往的人,就是没有柳星的消息。 “大活人又失踪啦?”白嚣生无可恋。 晏刑:“你们上次是怎么找到我来着?” 安娜想了想:“我们本来实在追查走思链的,结果走进了地下通道,在对方据点和你碰上。” 唐文玉走进废墟里:“人不会平白失踪,我们对通道了解并不多。” 所以这个旅店下面也有可能有通道?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乔问一下,对着通道的地图,但现在乔在上班,他们没有问过他上班的地点,原先在柳星手里的地图,恐怕已经在火灾中焚毁。没有别的可能性了,他们只能人工寻找。 “咳咳。”安娜挥着飞散的灰屑,“这都糊成一片了。” 唐文玉看着焦黑的地板:“我记得,这家旅店的地板不是木质的吧。” “是啊,”安娜回答,“瓷砖的,我的高跟鞋踩着特别响。” 晏刑迅速看向四周:“其他部分基本是水泥钢筋,这家店的木质结构不多,像床单之类的易燃物又在二楼客房,怎么会堆积了这么多灰炭?” 正文 第14章 白嚣:“说不定是人为放火提前准备的。” 毕竟那个老头基本不管客人往来,一直躺在那张躺椅上睡大觉,就算有人进来,恐怕也不会在意。 “唔。”晏刑迅速走向那个老板一直躺的位置搜索,把遮挡物扫清,就听见“当”的一声,是脚踢到了铁皮。 几人靠了过来。 “哇,这也太可疑了。”逃生通道大小的铁皮盖,基本能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 晏刑二话不说就把铁皮盖掀开,散开的灰尘下是一个通向下方的黑漆漆的洞口。 白嚣:“我怎么觉得这个比其他酒店里的恐怖多了呢?” 安娜点头同意,阴风从下面窜出来,好消息应该是,下面通风,应该能让人正常活动,坏消息是,他们对于这个通道一无所知,谁知道下面是什么? 晏刑决定让白嚣和安娜先守在上面,唐文玉跟他下去,如果可以正常通行,那就一起走,如果有异常,那么也来得及通风报信。 好在,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当然也没有看见人。 白嚣最后下来,顺手把盖子关了。 几人在黑暗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安娜肘击白嚣:“关什么盖子啊,这下连路都看不见。” 白嚣后知后觉:“真的非常抱歉,我以为至少会有灯的。” 因为他们之前走的每一条地下通道都有灯。 晏刑打开备用手电筒,看向四周:“这里原来应该是一条通道,宽度高度都和之前见过的通道差不多,只是好像很久没有人过来了。” 唐文玉看着脚下的脚印,看向远方:“似乎只有两个人走过这条路。” 这两个人是谁就不用说了。 在通道尽头,他们看见了正在研究屏蔽器的柳星和一如既往躺着睡大觉的老板。 “你就在这儿捣鼓这玩意?” 柳星把屏蔽器收起来,准备交给第一军研究人员研究一下。 “两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废墟里挺恐怖的吧。”柳星笑了笑,在通道里这段时间他也没放松,他对外面的情况不了解,不能贸然出现,只能自个儿研究这些屏蔽器。 晏刑看向老头:“那么这位是?” 老头这才晃晃悠悠站起来:“我真是小旅店的老板啊,几位调查官。” 几人脸上均是:你看我信吗? 柳星耸了耸肩:“至少他现在和我们的事情没有关系了。” 柳星从店主那里了解道,曾经这家店也是和别的通道连通的,甚至店主本人也出资帮助建立通道。当时,他的小旅店也只经营住宿,尤其是接待一些拾荒人。但一段时间后,有陌生的人出现在他的旅店里,他从不在意到怀疑,最后发现了帮派的活动竟然已经涉及地下。 这次的火灾也是地方势力认为柳星一行人存在威胁同时不愿意让工厂继续运转,所以店铺连人一起烧了,但因为他们的行动店主早有察觉,在火烧起来的第一时间,老头就揪着柳星进了残存的地下通道。 老头:“我炸了通道,说是自然坍塌,这条通道自此荒废,他们的势力也就逐渐淡出了我的旅店。这条街上的通道已经都是啤酒社的势力了。” 晏刑再查看四周,这通道里倒是像重新修整过的,大概是用作临时庇护所了。 好歹有个安全的地方了,几人也不在乎灯光昏暗了,坐在地上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是这一条意外出现的走思链到底有多大规模。”柳星看向老头。 老头摇头,躺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也一把年纪了,没精力去弄清楚这些事情。” 晏刑提议:“如果这边地方势力只是偷走港口的货物,和外界并没有勾连的话,其实我们也不需要考虑很多,将事情原原本本报告姜长官不好吗?” 安娜点头,第一军清理这些东西可比他们几个人快多了。 柳星却迟疑:“但他们已经发现了地下通道,又占据了太多地盘,如果第一军正面登陆,肯定会引起他们的反抗,一定会有不少一般人受牵连。” 唐文玉点头:“一般人遇上混乱一定会想着躲进地下通道,那就很容易成为他们的人质,他们渗透的太深,不能直接硬碰硬。” 安娜皱眉:“可是即使我们偷偷行动,从人数和火力上来看,也打不过他们啊?” 白嚣看向她:“你不是擅长用火力武器吗?” 安娜眼馋那些人的装备确实有些时候了:“那我们去偷人家的武器吗?怎么可能?” 晏刑突然顿住:“也可以去偷。” 白嚣还在谴责晏刑不道义的行为,安娜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去那个据点?” 唐文玉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不止。如果能排查出其他势力的据点位置,利用好地下通道,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全都抓住。” 几人看向柳星,问题可能是,如果被发现,他们就很危险了,而且要保证,收缴兵器的同时,第一军需要马上赶到这边方便收网,另外要考虑一下,走思链闻风而逃的可能性。 白嚣仍然很迷糊:“偷东西是什么很有技术含量的事吗?” 柳星看向白嚣:“那就让你去偷吧。” “啊?”白嚣指了指自己,“我啊?” 光风霁月的少爷第一次行窃,甚至有一些激动。 唐文玉在旁辅助他:“你悠着点,我们的目标是减少对方的火力,不是去抄家。” 他们第一个目标就是他们之前发现的据点,推测应该是啤酒社的秘密储存库,这里防备较弱,一时半会儿少了东西也不会有人发现。 黑漆漆的夜里,两个黑漆漆的身影翻过围栏,从窗口翻进了仓库,带走了大批珍贵的枪弹,还不忘泼水毁掉剩下的火药。 另一边晏刑紧盯着工厂,确保没有一个人出逃,如果有意外能够拖延一段时间。 同时,安娜赶到了港口,首先切断他们的逃跑路线。柳星到达联络点,和第一军取得联系。 姜厌:“你们的行动继续,我们的部队在半个小时后能够到达仙后星系,一个小时后可以着陆。” 安娜:“港口目前没有动静。” 柳星:“直接入侵中控台。” 港口现在由啤酒社接管,首先要让这个目前第一大的帮派乱起来。 监控中闪过一个轻巧的身影,她踩在那些笨重的货箱和转运带上,没有惊动下方连夜巡逻疲惫的人,敲响了中控台的门。 “谁啊!”来开门的人自然没有戒备。 门转开的瞬间,就被正面踢开的门压住,另一个人猛然站起,却发现拳头已经到了眼前,没有呼喊声,就软倒了下去。安娜松了松拳头,把门拉起来虚掩着,两个昏迷的人被绳索捆在墙角。 “我接管了中控台,正在封锁港口所有停泊台。” 柳星马上问白嚣的进度。 偷来的家伙当然不能随便放在通道里或者街上,几人敲定的是放在老头的庇护所里。来回的路程有些长,但因为没有人发现,所以意外的顺利。 “啤酒社这个据点结束了,在前往下一个。” 通道里,两人只能正常步速行走,不让人看出端倪。从酒店出口出来,很容易找到那些灯火通明的据点,因为毒蝎帮的结散,他们正沉溺在瓜分物资的胜利者的狂欢中。 “老大,仓库那边的人怎么没来?”一个人喝醉了酒,面前是帮派头子。 另一个人笑着说:“他们怕是早喝醉了。” “哈哈。毒蝎死了,又没有仗打!” 仓库的人没来得及去参加狂欢就被白嚣劈手砍倒,唐文玉提溜着一个箱子往外走,白嚣把人反锁在仓库里,水一点点漫了出来。 “如果他们醒得早就不会被淹死。”看见白嚣还在往回看,唐文玉说,放水淹仓库是他的主意。 白嚣闷头往前走:“他们坏透了,我才不在乎他们。” 但他的手轻颤,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敌人,他尽力让自己残忍。 柳星:“今天凌晨,第一军到达,在这之前,不能有任何一点异动。” 第18章 A级任务 11 晏刑已经绕着工厂走了一圈了,工厂一共只有两个门,大部分的员工都住在厂内。一方面可能是与外界的地头蛇不交好,担忧风险,另一方面,或许他们有别的获得一手信息、及时撤身的方法。 很晚时候,他才瞥见一个矮小熟悉的身影,从正门进厂。 半夜还回来,必然不是漏了东西,钱术一定是作为工厂联络外界的情包员。最初见到他时,就是在酒馆里,而且他还很有可能一直在市场上跟踪他们,对外界的联系和了解一定是比那些实际上的白大褂多的。 他们不确定今天晚上的行动是否有人察觉,虽然几人都尽可能没有惊动任何警报和相关人员,但必定还有他们注意不到的人员联系。本以为工厂和地方势力联系不紧,但毕竟是走思生意,能够发展到这个规模,自然是有所警戒、有所准备的。 在钱术进入工厂内的同时,晏刑也靠近了门卫处。 里面正在打电话,听交流情况应该不是紧急的事情,或许钱术回来并不是报告他们的行动导致的异常,但这个晚上不能有意外。 晏刑在柳星同意下,马上进了工厂,眼见钱术就要进办公楼,马上在拐角处把他拖了过来。钱术显然没有料到有人在他们地盘上劫人,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就被晏刑打昏过去。 确认刚才他没有认出自己,晏刑就把他往仓库方向拖。在这里带着一个人是肯定会被发现的,所以,他只能把人丢在什么地方。仓库是巡查重地,如果有人在那里一定会被发现,而且还会被怀疑,一旦钱术本人被怀疑,他携带的消息的可信度就降低了,对方一定会再派人调查,这就拖延了时间。 在离开工厂前,晏刑还给他们的仓库一点惊喜。样本他是偷不出来,但即使没有样本,他们也不能让“长夜”流出。小小的火苗在仓库旁点燃,按照那个地下室的严格环境控制,只要有一点环境温度变化,那个药物一定就会失去部分效力。钱术身上发生了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一定会发现火情,到时候,人手就会被投入救火,人员转移会更慢一步。 柳星:“这边结束以后,你要首先紧盯着办公楼里的情况。工厂大部分员工应该是本地人,极有可能对生产的药品的危险性不知情,不担心他们慌忙逃窜。重点是掌握着配方和链条信息的领导层和研究人员,如果他们有所行动,特别是有分批行动的倾向,马上联络我。” 晏刑在大门的门卫旁边蹲守。 里面依稀传来电话声,而且是连着的几通,听内容是询问钱术的去向,恐怕不久就会发现那边的情况。 正文 第15章 安娜在知道晏刑的行动后,马山也做出了调整,完全按兵不动是不行的,港口现在就停放着运输船舰,他们一旦准备逃离,马上就能离开。而且如果他们需要离开,肯定会喊道中控台,那这边的情况就暴露了。 偷偷离开了中控,确认了一遍港口的人员分布。安娜快步跑向预备中的几条跑道,运输船如果出现问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触发警报,那么为了不让运输船离开,只能破坏部分港口设施,在第一军可以着陆的前提下动手脚。 “留一个停泊港,在中控室调整为停用,面上看不出来就好,我来和姜长官确认方位。”柳星也在往晏刑那边赶,两个门口如果都有人离开,那么就需要两个人去追踪。 安娜对停泊台的了解少,为了减少意外,只在接驳处略微修改参数,保证现有的运输船无法通过,到时候再启用新的或者调整参数都能拖延时间。 “最南边的A型停泊台可以使用,但是因为设置为停止使用所以灯光无法打开,我在侧方放置了一个维修中的指示灯牌。”安娜也马不停蹄地趁着工作人员没有发现赶回中控室。 白嚣和唐文玉为了节约时间,无法完全销毁或搬运走兵器。唐文玉估算了各个势力之间的势力大小后,只搬运部分,保证几个势力团体间的武器储存在一个差不多的水准,这样即使冲突起来也能保持势均力敌,不至于有某一个帮派突出地胜出,互相也有顾虑不能轻举妄动。 但他们的行动毕竟是最危险的,当他们的任务接近尾声时,街上就已经有了因为武器问题起冲突的帮派,因此剩下的帮派也就加强了戒备,通道里的气氛似乎也紧张了起来。走得太快或者携带大件物品会被街面上的人排查,地下通道虽然名义上是反帮派的,但实际上也有不少暗中观察的人,这就导致,他们的行动进程被拖慢。 距离第一军到达还有最后两个小时,冲突是会一下爆发的,他们只能□□,拖延到第一军到达的时候。好在他们的人数少,在明面上行动的是柳星的商人身份,即使有人排查怀疑,柳星也在那场“火灾”中“身亡”,暴露的可能性小。 安娜在回中控的路上差点被一个灯照到,还好她反应迅速趴倒在地上,那个灯又高,这才心有余悸地完成任务:“我总觉得这不应该是一个A级任务了。” 晏刑的脚很酸,已经从左脚换到右脚蹲了,听着里面的动静似乎是在变大,但是也说不准里面的人的反应,只能老老实实地守着门口。此时,柳星也过来陪着蹲下了,他那一头的保安室里的人大概是被叫走了,安安静静的,门口守门的只有柳星了。 “我看见你放的火了,好像已经被扑灭了。”仓库离侧门比较近,所以货物从这里被运走的可能较大,柳星不敢放松一点。 晏刑:“那他们不应该着急一点,拉个什么警报吗?” 柳星爬上墙去观察了一下:“有人在搜查,钱术已经不在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什么领导或者那几个白大褂。” 白嚣在通讯里疑惑:“不是,那群人不是最在乎他们的药了吗?难道药没事?” 柳星:“不可能,仓库旁边的老树都给烧死了半颗,除非下面的建筑用的是特殊材料,不可能没有影响。” 晏刑突然出声:“那如果他们给我们看的本来就不是真品呢?” 白嚣清楚记得他们拿着那几管药时的神情:“不能吧,他们老宝贝了。” 柳星:“为了一个赝品造了一个恒温防炸地下室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晏刑:“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他们现在最看重的就是那些药物还有那几个搞科研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眼看白嚣他们的任务即将结束,唐文玉先赶过来守正门了,晏刑则摸进工厂里,即使会打草惊蛇,也要搞清楚里面的情况。 晏刑先去了仓库,如柳星所说,仓库周边已经烧干净了,火刚被扑灭不久,余温还没有降下来,但是仓库却没有被打开的痕迹,要说他们直接放弃了这些药品,晏刑是绝对不信的。 所以很有可能,真正的药确实不在仓库里了,无论是他们见到的是假的,还是后来被搬走了,他们放火的举动已经暴露了自己。所以必须加紧行动。 看向生产车间,还有灯光和噪音,大概还有人在活动,一时间,他们肯定也没办法转移那么多人。晏刑直接走向办公楼,朝着柳星说的位置过去,办公室里已经搬空。晏刑马上开始搜查临近的办公室,有些没有来得及搬空清理,但显然他们已经挑重要的部分转移走了。 “是什么时候泻密的?他们一开始应该没有怀疑我们。”柳星和唐文玉得知后,两人都是疑惑。他们要来得及撤走,至少应该是在今天晚上行动前,那么有可能暴露的时候就是那场火灾。 晏刑问柳星:“你看见是什么人放火了吗?” 柳星搜索了记忆,他记得放火的人行动很粗糙,不应该是工厂的人。 唐文玉补充:“我后来在啤酒社的据点听见,火灾应该是他们谋划的,他们笼络的居民去实行,目的是断绝工厂的资金链条,彻底掌握走思链。” 晏刑早就知道他们被跟踪的事了,但不知道细节:“你们还记不记得有多少人跟踪监视你们?” 在通讯里,白嚣和安娜对了一下数量。 安娜:“我记得的就有十个往上。” 白嚣:“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但既然他们事笼络居民做事,也有可能我们没办法全数清。” 唐文玉一听数量就觉得奇怪:“这么多人?” 柳星也发现了问题:“我还以为是他们谨慎才来了那么多人。” 唐文玉:“但是如果啤酒社那些人的目的是烧死你们,根本不会派这么多人。所以监视你们的实际是工厂来的,在火灾发生后,恐怕就已经通报了工厂内部,安娜去的时候不也没看见那些白大褂嘛。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跑——” 晏刑:“或许和啤酒帮说的一样,他们的资金链断供,工厂本就周转不下去,这是提前跑路吧。” 柳星苦笑:“那我们这算任务失败?” 安娜忍不住出声:“那我还呆港口吗?” 柳星抹了把脸:“你去联络点报告一下。” 白嚣在旅店老板的地下室里躲风头:“无非就是去不了联赛嘛。” 唐文玉看向柳星:“你没事?” 他在刚被拉来组队时就搜集过几个队友的情包。他们四个都是这一届的新生,只有柳星已经有了两年的预备生经验,战斗基础又扎实,是他们那一批里少数还没有转正的,这次让他做队长,带他们做任务去联赛就是一个机会,只要成功无论联赛结果如何都可以转正。他们都有下一次机会,可是这一次任务失败后,谁知道柳星还有没有机会呢?曾经就有过预备生在第一军躺平三年,以为可以等转正,结果直接被第一军除名的例子,所以在第一军中有一个共识,就是预备生三年后未转正就会被调走或者除名。 柳星没有什么表情:“本来火灾发生时没有马上和你们联络就是我自己的决策,我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个细节,责任自然是我的。” 晏刑已经搜查结束,只找到了一些失败的样品和部分草稿资料,不能确定有多少用处:“也有我的问题,让白嚣和安娜去闹了那么一场,那些人大概是信不过我们才跑路,应该先补上资金链的。” 安娜叹了口气,她已经在翻找港口记录了,希望还能找到一点线索,将功补过:“就是给姜长官添麻烦了。他们肯定又得派人去追查。” 找到了一个出港记录,是一艘货船,载量不大,恐怕逃走的只有核心的几个人。 第19章 A级任务 12 将近黎明,第一军到来,训练有素的队伍直接镇压了暴动的各方势力。几人打起精神去了港口,早就准备好挨批了。两个精英小队一落地又马上离开,追着逃跑的那艘船,好在周边的航线不多,他们早就有所准备,封锁了周边的星系的港口。只要走思贩落地,马上就能逮捕归案,即使要逃得远些,也跑不过第一军的人。 民居中有人探出头来看,隐隐传来哭声。 五个人低着头,脸上都是行动的时候沾上的灰。白嚣撤离的时候和街上的人起了一点冲突,所以胳膊上开了个口子,现在整个袖子都黑乎乎的。有一个医疗兵先给他做紧急处理,姜厌没有出来,是一个前辈让他们先登舰检查身体情况。 躺在干净整洁的医疗室里,几人都不说话。 两个医疗兵好像见惯了这种场面,快速抽血做检查,处理了唯一一个有点糟糕的白嚣以后,给他们打了一点镇静剂。 “第一次任务吧,失败了?脸灰成这样。”一个看上去和姜厌年龄差不多大的医疗兵笑着说,他应该是医疗部的部长,扎针速度尤其快。 几人都是沉默,失败是很明显的。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判断出现失误,向姜厌汇报的情况完全与实际不符,过度相信自己的猜测而没有确认走思贩的状态,这是最不应该犯的错误。原先是想不惊动他们,同时还保证当地居民的安全,结果却因小失大,当地的势力是一扫而空了,但他们的任务却没有完成。 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姜厌就已经把他们喊了过去。 几人排成一排,站在姜厌面前,他的通讯外放着,里面不断有人汇报着清扫的进程。 姜厌面色不佳,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去:“每个军队有每一个军队的职责,你们是觉得我们第一军给地方军擦屁股的吗?你们还记得任务吗?光想着拯救世界管不上那么多是吗?” 姜厌把任务书砸在他们脚下。 唐文玉缩了一下,但还是先站出了一步:“是我行动失误被人发现,才掺和进了地方的事情中去。” 柳星正要说话,却被姜厌抢先:“你行动失误是一回事,队长决定掺和进去是另一件事。这次的失败,有一大部分是因为队长的决策失误。你们是救了他们,可你们有考虑过,如果走思药品就这么泄漏出去,又会有多少无辜受害的人吗?大事小事都分不清楚,逞英雄前有没有考虑后果!” 柳星吸了一口气:“长官,这次的任务失败是我的问题,我愿意接受惩罚。” 安娜马上站出来:“我们都同意了,如果我早一点赶到港口,就能拦下他们的飞船了。” 她看过记录,那艘载着“长夜”离开的飞船就在她到达的前不久离开,只要他们的行动快一点,就有可能促成双赢的局面了。 晏刑也举手:“柳星在任务中出现意外,我暂时指挥出现问题,没有发现他们的怀疑,也没有稳住他们,最后找到柳星时,他获得的情包不准确,所以决策才有失误。这也是我的问题。” 正文 第16章 白嚣也跟上:“是我们都同意了的,我们都有失误。” “你们当然都有问题。”姜厌只用一眼,就把他们的胆子都吓了回去,“这次任务没有人合格,你们的联赛资格取消。每人罚半月的薪水,手写反思报告交过来,在联赛前不准参加任何任务。” 几人被放回去,虽说是被狠狠批评了一通,但实际上的惩罚并不重,只是第一次任务失败,心理上很难过去这个坎。 晏刑和白嚣都躺在床上。 白嚣已经顾不上身上脏了,从家里带来的真丝床单一下就黑了一大片:“怎么办啊?我总觉得自己很尽力了。可是还是——” 喉咙和咽喉里都干涩得发不出声了,无力感袭来的时候,只感觉四肢都无力,然后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晏刑给白嚣脱了外套,盖了层被子,也管不了他提被子的毛病了,转身出门。他强迫自己做一点事,今天的结果是他们造成的,总不能别人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他们好好休息吧。 外面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剩下的工作基本就是查收武器之类。晏刑出来的时候,看见安娜和唐文玉也在外面。 “柳星怎么样?”他问唐文玉。唐文玉是情包侦察部的,在这方面情包通一点。 唐文玉凑近晏刑小声说:“刚才姜厌把他又叫过去了,他们在开会,不知道最终是什么处罚。” 安娜也凑过来:“我们可以再去求情嘛,也没想到这个任务会这么复杂。” 唐文玉点头,根据以往情包来看,这个任务最终评级应该达到了A+级,不是他们能处理的范畴了。姜厌应该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给他们的处罚也不算重。 “我们去帮忙?”晏刑看向几个搬着东西回来的小队。 安娜点头:“我就是要去帮忙搬东西来着。” 三人和下面忙碌的队长打了一声招呼,马上就加入了清扫的队列。 小队长看着他们都耷拉着脸,没什么精神,笑着说:“被长官批评了吧?” 晏刑点头。 他像一个过来人一样说:“姜长官就是外冷内热的人,他看着很严厉,实际要求也很严格,但第一军里,真正被严惩过的也没有几个,要是你们在一开始任务难度提升时就向我们求救,他肯定赶回来帮忙的。” 但无论如何,作为预备生的他们对于姜厌还是处于一种敬畏又害怕的态度,面对突发事件,终究还是选择了独自面对。 “嗨呀,你们这群预备生,就是太腼腆啦。”那个队长跟着他们去存放武器的地下室,一边在路上唠嗑,传递经验,“我刚执行任务那次,因为大意,差点把命丢掉,没办法了,只能求救,最后,姜长官一个人开着飞行器来救我,帅炸了。” 晏刑和旅店老板打了个招呼,下去拿东西:“原来您也任务失败过?” 队长看着他们搬东西:“第一军干的都是拼命的活,失败率当然高,好在,总有人可以给你兜底,我现在也在给你们擦屁股嘛。” 安娜清点着武器数量,让两个男士搬上去,声音里有点颤抖:“我一点都没派上用场。” “没事的。”两个跟在后面的女队员都来拍了拍安娜的肩膀,“说明你不适合这种任务而已,多试试,你有的是时间。” 又只剩下了忙碌的东西碰撞的声音和沉重的脚步声,交流渐少,心绪渐稳。 晏刑搬走最后一批火药时,柳星也出来了,看样子似乎是有大事。 “你没事吧?”晏刑看着柳星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星摆了摆手,把唐文玉和安娜都叫了过来。 刚才都会议除了对他进行了公开批评外,还有详细的报告,关于地方势力的清扫和地下通道的清查。根据后续的调查,走思链应该只是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一个小的生产基地和销售端口,真正的研发不在这里。而那些帮派之间则确实是对走思一无所知,或者在知道走思的前提下,对走思商品没有兴趣,偷走的走思品都被拆卸组装成了基础零件。他们发现地下通道后,以金钱和地位诱使部分居民帮助他们运送货物。毒蝎帮的结散也是啤酒社和其他帮派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优势据点。维和军到来后,基本上仙后星系在短时间内应该能够保持安定的状态了,治安也被重新整顿,关于地方政府的不作为也被提交了上去,应该很快能迎来转变,几天后,地方军也会赶到处理相关事务。 虽说他们没有完成任务,但出去执行任务的小队已经传回消息,在隔壁星系的港口逮捕了几个可疑分子,在他们身上搜查出了药物。他们会将嫌疑人直接押送维和军总部审理,再之后,是继续搜查还是如何,就要看总部的判断了。 几人知道后都松了口气。 柳星:“我已经把大多数已知情包提交,这条走思链恐怕早就延伸到其他角落里,姜长官应该会申请继续搜捕,这就和我们无关了。” 晏刑点头,一直到联赛都无法执行任务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参与联赛,也不可能与这个任务的后续有所接触,而且转正恐怕也得延后。 安娜没看见白嚣:“我记得白嚣去找一个拾荒人的时候,那人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安娜详细地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柳星皱眉:“按照现有的情包来判断,那个拾荒人说的‘他们’应该不是走思链,那会是谁呢?这个小地方还有谁隐藏在深处?” 唐文玉:“还有那些屏蔽器,我总觉得这些地方的帮派不可能弄到这些东西。” 晏刑:“要报告给姜长官吗?” 虽说是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但仍应谨慎对待。柳星马上折返,几人跟在他身后。 第20章 失败后 姜厌刚结束通讯就又看见了这几个让他头疼的预备生,让他们去执行这个任务时,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么复杂的情况,但边远地区局势混乱,这几人应当也有所准备才是,只能说这几个又是经验不足,又是过于情感用事,一定要去管这地方上的乱摊子,才导致了这次任务的失败。 “屏蔽器的问题,我已经让技术部门去查了,这种技术管控不严,要追溯源头,恐怕很难。”姜厌说。 而关于那个拾荒人口中的“他们”,则是完全没有类似情包。 “晏刑去叫白嚣过来吧,或许还能找到那个拾荒人。” 晏刑回到宿舍,此时的白嚣还在睡觉,外面来来往往那么吵闹,竟然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这很不白嚣啊。要知道,这家伙之前每天都会因为各种声音而半夜醒来,抱怨了好久了。 “白嚣?醒醒。姜长官叫你。”晏刑过去扒拉他的被子。 被子倒是自然地掀开了,但白嚣没有醒来。 晏刑立刻觉得奇怪,去推他也不醒,这已经不是睡太死而是昏迷吧。 思虑再三,晏刑也顾不上白嚣会不会社死的问题了,直接给姜厌打通讯。 几分钟后,于汐来了。 于汐的个子虽然小,身材看着也瘦弱,但实际上力气却大到能扛起白嚣。 “要不我来。”晏刑担忧地看着一米九大个的白嚣,脚拖在地上被扛着。 于汐像是很珍惜一样说:“不用,可能是精神力问题,还是谨慎一点好。” 话说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白嚣啊! 白嚣被带走去检查了,晏刑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乐安呢? 自己任务失败肯定会被他狠狠嘲笑。不过他在母艇上转悠了一会儿,确实没有碰见他。 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才发现,他根本没有乐安的通讯号。也是,之前一直都是乐安来找他们,活动空间也无非在母艇的训练室,以至于他经常忘记,乐安实际并不是第一军的人。 于是,约乐安一起训练的打算只能作罢,晏刑一个人去了战局模拟室。实际的任务并不像他曾经在军校中学习的那样理想化,他的实力包括精神力确实很强,但只要无法熟练运用,那么像这次的失败就会不断重演。 第一军的特殊的装备就包括战局模拟机,其本身是一个全息设备,将使用者投影到由历史数据演绎而来的拟现实环境中,每一次模拟背后都有一场真实的行动,但因为会重新构建场景,所以并没有固定的通关方式。这对于使用者的战斗能力要求不高,更多需要的是决策判断力,正好是晏刑所缺乏的。 挑了难度和这次任务相近的一个模拟,他的眼前还是跳出了惨痛的“失败”。 他的视角里,虚拟的星际大盗逃之夭夭。 退出模拟,晏刑一个人坐在虚拟机里,看着回放。那个大盗原来和他在同一个旅店,所以才知道他的动向,而这一情包就在他也看见过的入住登记表上,他忽略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去记忆。那个从犯一直东张西望,原来不是在寻找逃跑路线,而是在等待主犯来营救他,因此,晏刑完全可以利用从犯来钓出主犯,而不是傻傻地盯着一个无名小卒。 “怎么会这样啊?”晏刑低着头,让失败的回放一遍遍地放着。 郁闷了一会儿,也可能是很久,晏刑才慢慢挪出了模拟室,带着回放视频。 他回到宿舍时,白嚣还没有回来。 过了一会儿,白嚣还没有回来。 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怎么检查也该结束了,白嚣真出事了? 晏刑开始回忆白嚣在任务中的状况。他们确实是几个晚上没有睡觉,但所有人都是这样,作为专业培训过的准军人,这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白嚣不仅没有疲惫的样子,还看起来格外活跃。 难道活跃也会出问题吗? 放心不下白嚣,晏刑干脆去检查室找他。 在门口,他撞见了于汐,正匆忙拿着资料进去。 他赶紧拦下了于汐:“白嚣怎么样了。” 于汐没有说什么,推门进去。晏刑则是心下一沉,于汐一直是公事公办、理性沉稳的样子,所以如果不是有大事,应该怎么也会解释两句。 那难道白嚣真出事了?是什么时候?任务前还是后?和于汐之前观测的白嚣的精神力有关吗?有没有危险? 晏刑匆忙探头望去,心里做好了看见一睡不醒的白嚣的准备,难过的话已经在喉咙口。 然后又咽了下去。 白嚣正摆弄着手上一个黑色金属材质的圆环,身上换上了白色的一次性睡衣,嘴里嘟囔着“这也太难看了”之类。 晏刑看向于汐:“他没事?” 于汐淡淡地推了推眼镜:“有事。” 晏刑又看向那个精神抖擞的大活人,白嚣看见他,挥了挥手。 于汐拉过凳子,用笔敲了敲床边。白嚣自觉地坐了过来,晏刑怀着一百二十分的怀疑,也靠了过来。 “白嚣的精神力处于一个过分活跃的状态,经常性地突破A级的阈值,但是平均水平又不足A级。这是精神力的不稳定状态,一般出现在精神力快速增长时期。他的昏迷是由精神力波动大和身体适应性差导致的,只要正常作息,加强一点锻炼,就能够解决。” 正文 第17章 于汐翻着一沓资料,上面的折线和数据让试图窥探的两人望文生畏。 白嚣听完后一下抓住重点:“精神力快速增长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望变成A级啊!” 精神力由G到S级划分,一般人只有G 、F级的精神力,能够维持正常的生活,只有在长距离跃迁时可能不适症状会比较强烈。而比如第一军,对于精神力等级要求就高,至少要达到B级,这是一个一般人极难达到的精神力等级。 精神力等级会随着年龄增长、头脑和身体发育成长而有所提升,现有研究认为,婴幼儿正常的精神力水平大概是在F级左右,在所谓的精神力觉醒之前,会保持一个假性的低精神力水平,但仍然可能通过蛛丝马迹来判断之后精神力觉醒的等级。16岁左右是精神力增长的黄金时期,会经历一个精神力快速增长时期,极有可能能够获得等级上的提升也就是精神力觉醒。而在这之后,精神力增长会放缓,精神力等级也就很难提升了。 当然,在军队中,因为工作强度高,所以大多数人在进入军队后,精神力能够获得提升,比如姜厌就是从A级,提升到了S级。但这样的提升也只是属于缓慢提升,往往要经过数年。 于汐先回答他的问题:“很有可能。但我们无法确定这种提升是否是良性的。” 白嚣:“不是好事吗?” 于汐叹了口气:“精神力这种复杂的东西,一旦脱离了正常的范畴,就不得不警惕一点。我们可能还要调查你的过往经历和病史,寻找根因。总之,我今年的论文是有了。” 白嚣马上表示配合:“没问题。我肯定清清白白!” 晏刑扶额,这又不是政审。 于汐又指了指他手上的手环:“这是用来监测你的精神力状况的,你带着它多活动活动,我们收集数据,还能保证你不会随便昏迷。” 白嚣大概并不在意,只当这玩意是个饰品,乐呵地回去了。 于汐额外交代晏刑看着一点白嚣。 “你在他大量运动后多注意一下,可能还会有昏迷,最好不要离开母艇。” 晏刑点头,本想说他们除了母艇还能去哪儿,就听于汐补充:“抱歉,我忘了,联赛前,你们也去不了哪里。” 扎心。 晏刑顺便问起乐安在哪里。 于汐打了个呵欠,眼下的乌青好像更深:“他啊,去帝都了。” 晏刑回到宿舍的时候,和白嚣说起乐安的去向。白嚣醒来时也问过于汐,早知道了。 晏刑仍然是满腹疑惑。 白嚣:“于汐说他本来就应该呆在帝都驻扎的中央军,是偷跑来第一军的。” 晏刑更疑惑了:“他是中央军的人吗?” 白嚣摇头,于汐不肯多说。 “不过他好像精神力也出了问题,于汐就是为了给他看病才调来第一军的。” 这世界还是太小,怎么精神力出问题的人都在自己身边。 所以,姜厌对他特别照顾是因为他的精神力问题吗?也没见姜长官对白嚣多好啊。 白嚣大概不纠结乐安是什么人的问题:“反正联赛办在帝都,到时候就能见到了。” 说到联赛,两人都选择性沉默了一下。 白嚣:“我们是没有资格了吧。” 晏刑点头。 白嚣干脆躺倒在床上:“也好,不用被暴打一顿了。” 当然,他们的愿望终于是落空了。 第21章 联赛前 距离正式联赛还有不足十天,第一军赶到了帝都星系,主要是为了让他们熟悉场地情况,恢复陆上作战的习惯,再来是他们可以和家里联系,联赛后给他们放三天的假,算是几年里唯一的一次假期机会。 还没有到达地面,第一军里已经有些骚动了。不像他们新一届的预备生,这里大多的军人都已经多年没有假期,很少有和家人联系的机会。有些人家在帝都,早就准备了行李,家不在帝都的,也多和家里人联系好,在帝都度假团聚。备赛当然是紧张的,但回家更让人激动。 “你之后回家里?”晏刑从模拟训练室里出来。 白嚣已在琢磨带哪一套衣服回去:“是啊,家里有接风宴。你呢?” 晏刑没有说什么,去洗掉身上的汗水。 听着淅沥沥的水声,白嚣才想起来,晏刑是离家出走,自然不可能回家。 他摸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你要不去我家玩?” 晏刑答非所问:“姜长官能同意吗?” 两人来到了姜厌办公室前。 白嚣还是有点发怵:“我这应该不算少爷毛病吧,接风宴诶。” 晏刑觉得,这个接风宴一定不是只有他们家里人的那种接风宴吧。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姜厌竟然同意了,他似乎正在忙什么事。 “只要你们不去主动出风头,不暴露自己的精神力和伴生能力,不泻露军队机密,虽然你们也不知道什么机密。”都是一些军中的基础的纪律,两人自然都是保证了下来。 姜厌停了一会儿又说:“记得不能暴露乐安,白嚣的精神力异常也要保密。” 两人又是一阵保证。 临近联赛,姜厌既要安排好军中的轮岗,又要对接中央军事物,实在没有余力去管他们的私事了。 在姜厌反悔之前,晏刑和白嚣赶紧离开了。 就在他们走之后不久,于汐就找到了姜厌。 姜厌把乐安的检查单翻出来:“好不容易劝他去做的,你到了地面后,先去看一下他。” 于汐就是为了这件事来:“难得。我会去一趟研究院的。” 姜厌见于汐这就要走,连忙又叮嘱两句:“你看着点他,联赛那几天人多,让他别去凑热闹了。” 于汐耸了耸肩,头也不回:“我可管不了他。” 此时,作为麻烦本人的乐安可不会安分。 几天前,晏刑和白嚣被叫去执行任务不久后,乐安就赖在了姜厌办公室里。 他没事做,晏刑和白嚣这两个乐子也被派走了,他在第一军的生活又无聊了起来。 所以他选择了去烦姜厌,一会儿拿着五年前的一场不知名战役战略图去问,一会儿挥着匕首问标准的比划的动作。 “你就不能自己去跑两圈?”姜厌揉了揉眼睛,在到达帝都前,他要准备好述职报告,还有乐安这段时间的活动报告。 乐安手里的匕首转了个圈:“累死啦。” 姜厌看着乐安手里的匕首上下翻飞,前两天才教的东西,他已经能用的得心应手了,这种学习速度,是当年的他也绝对做不到的。 姜厌起身:“你当心点手。没事做,就先回中央军怎么样?你崔哥喊你回去了。” 乐安马上就躺在了后面的沙发上,匕首也收起来了,抱着臂,很夸张地摇头:“不要不要。他肯定是要押我去检查。我不要。” 姜厌轻笑,什么事都瞒不过这小子。 “今晚还是给崔惑打个通讯吧,那边几个人也都想你了。而且不管你现在回不回去,半个月后,这检查还是不得不做的。” 哼哼唧唧了半天,乐安才同意晚上和崔惑商量,条件是联赛后的假期放乐安出去玩。 “出去玩”对乐安是一个很新奇的词,他在军队里生活了二十年,逛过军区的大部分地方,那些机密重地他都出入无阻,甚至跟着第一军去过星际的边界,但是对于那个人们所熟悉的日常却知之甚少。 因为身份保密,他很难有出去的机会,在军队里的时间久了,和这些日夜都在执行任务的军人一起久了,也常常遗忘了“出去”。 如今,隐蔽设备更加完备,他完全可以屏蔽自己的外貌去总部所在的帝都看看。 姜厌无奈,乐安肯定是听晏刑和白嚣说了什么,才会有去城市里的念头。他们不会不同意乐安向往外面的世界,但需要考虑的太多,还是要从长计议。 在和崔惑斗争了一个晚上,以及武蓝溪部长的努力劝说下,乐安同意了去研究院检查,但精神力方面的检查,仍然只让于汐给他检查。崔惑同意了,他知道乐安对于研究院的人大多都有抵触心态,不能勉强,而武蓝溪则是让乐安来中央军后去她那里住。 崔惑打趣:“武部长怎么上来就和我抢人啊?” 武蓝溪明目张胆地抢:“你半夜都得开会,恨不得住在办公室里,哪有时间去陪乐乐。是吧?” 她看向乐安。 武蓝溪是乐安认识的几个长辈里唯一的女性,目前是医疗部的部长,乐安小时候因为没人照顾就经常去借宿,因此关系尤其好。 乐安当即同意:“崔哥还是赶紧找个女朋友陪你吧!” 崔惑苦笑不得,他竟然到了要被乐安催着谈恋爱的年纪了吗? 崔惑假装受伤:“乐乐长大了,不要哥哥了。好伤心啊。” 乐安和武蓝溪都是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元帅,您还是认真的时候比较帅。”武蓝溪客观评价。 乐安附和。 崔惑没法和他们聊太久,马上又要去开会。武蓝溪和乐安交流了生活状况后,也断了通讯。 知道乐安同意回去后,姜厌马上大手一挥,批了一架远航飞行器,让专人送乐安走了。乐安本来也能通过提前设好的锚点,空间移动回去,但因为消耗的精神力巨大,担心引发精神力上的问题,姜厌怎么也不同意。 于是,第一军终于安生了下来。 “乐安那孩子在中央军呆得习惯吗?”刚结束一个会议,一个在第一军工作了六年的小队长问姜厌。 乐安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不是家人也胜似家人,如今他不在他们倒不适应了。 姜厌:“就是你们惯着他,他才老不高兴回去。” 那人大笑:“要说惯着他,您不是首当其冲的吗?我们都当他是您亲儿子呢!” 姜厌摇头,他要真有孩子,才不会任由他随心所欲地在军队里玩闹,也太不像话了。 “他可用不着你们担心,这军队里谁不由着他性子啊。” 姜厌还算是那几个叔叔阿姨里对乐安严格的,像是武蓝溪和崔惑,那才叫惯着。 崔惑看着乐安在他办公室里又拆了一个新式的精神力脉冲器,摇了摇头,帮忙给他点了一份茶点。 “休息会儿?一中午没吃饭了。” 乐安手上没停:“你不也开了一中午会了?你自己吃吧。我回去吃武阿姨做的晚饭了。” 这才是到达地面的第一天。乐安一到维和军总部的港口,崔惑就把人接了过来。送他的驾驶员还在空间跃迁的后遗症里,下了飞行器就去了军医院里躺了。乐安倒是没事人,没有停留,也没有让人送,自己找去了崔惑办公室。 中午的会议正是因为乐安而开,仅仅是乐安到来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正文 第18章 这还只是在纪律严明的军队中,认识乐安的就微微点头示意,不认识的也顶多好奇地打量乐安,不至于到处宣传。 “姜长官虽然同意你出去,但得再过些时候,我派人陪着你。”崔惑说。这两天,大家都忙着准备联赛,肯定没有人陪乐安。 乐安大概很不满意,哼了两声,不知道算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到了傍晚,崔惑让副官收拾了一些乐安的东西,带乐安去武蓝溪的住宅。基本所有军官的住地都在军区,方便工作和生活,也可以防止一些麻烦。武蓝溪虽然早就有了自己的家庭,但也一直和丈夫分居两地,一个人住在军区里。 “武阿姨?”乐安看着里面亮着的灯,疑惑地敲了敲门,他记得晚间应该有一个部长级的会议,武蓝溪这就到家了? 没有回应,也没有人来开门。武蓝溪一向不是粗心大意的人,不可能忘了关灯。 虽然疑虑重重,但这里毕竟是军区,应该不会有小透之类,乐安还是大着胆子直接进去了。门是锁着的,乐安就用空间移动进来了,武蓝溪知道他的伴生能力,不会介意。 里面的布置已经和他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了,乐安没有随便乱晃,就坐在客厅里,给崔惑报备一下他到了。 就在他一个个回复消息时,有脚步声响起。 乐安没有抬头,但他听出来应该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反正比他高大。脚步警惕,大概是发现了他。 “你是谁?” 第22章 武淮 乐安解决完手上的消息才抬头,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和武蓝溪倒是很像,头发卷卷的,神色紧张,手里拿着防身的棍子,脖子上挂着耳机,所以他刚才才没有听见自己的敲门声。 乐安举起手投降,表示友好:“我是来借宿的,武蓝溪部长知道。” 那人放下防身棍,但身上的肌肉依然紧张:“我要问一问。” 乐安笑了笑,他知道武阿姨有一个儿子,大概和他查不多大:“他们估计在开会,你可能联系不上她。放心好了,这里是军区,我不可能是坏人。” 他没有放下警惕,但也没有展示出什么敌意,两个人隔了一点距离坐着。乐安就当自己家一样坐着,翻着通讯里的消息,倒是武家的孩子,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你叫什么?”乐安随口聊着。 他知道武蓝溪秘密结婚、秘密生子,对于自己的家人保护得很好,她的儿子似乎也没有进入军队,正常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那人大概是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回答,打量了乐安几眼,大概是觉得乐安不像是什么坏人,才说:“武淮。” 乐安点了点头:“我是乐安。” 武淮听见这个名字皱了一下眉:“是乐渊元帅的乐吗?” 乐安:“是哦。” “那你——” 乐安打断了他的疑问:“我不能说哦。” 武淮马上闭嘴。虽然他大概能猜出来乐安是谁了。但那永远只能是猜出来。 “你知道我妈什么时候能回来吗?”过了一会儿,武淮挠了挠头问,武蓝溪从来不说自己的去向,也不能说自己的工作,结果什么消息都只能问一些外人。 乐安算了算时间:“他们开会到晚上五点就结束,但你知道的,医疗部经常有紧急情况。” 乐安说是来武家蹭饭,实际上早就做好了晚饭延后的准备了。比起其他部门,医疗部的任务可能略轻,但时间也不固定得多,常常会有意外发生。 武淮沉默了一下,起身走去厨房,乐安因为无聊也跟在他后面。 “你会做饭吗?”乐安看着武淮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和调料,问到。 武淮摇了摇头后又略微点了点头:“只能做一点简单的,先垫肚子吧。估计我妈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乐安点点头,他倒是也习惯了。有时候,军舰上有突发晴况,后勤部门也会先供应一些简单高热量的饭菜,他的用餐时间就会延后。 武淮说的是只能做简单的,其实是大体的家常菜都能做,处理肉类也还算熟练的。 “这个是什么?”乐安指着棕色的瓶子。 武淮颠勺的空档里回答:“你不能闻一下吗?” 乐安试探性地闻了一下:“哦,是酱油吧。” 忘了这里是安全的武家,而不是军队中了,没人会把有毒的东西放在厨房里。 乐安闲不下来,又继续问:“那这个锅和那个锅有什么区别?我看着都是磁传导啊?” 武淮举起手上的锅:“这个大,那个小。小锅溅油厉害,做不了很荤的菜。” 武蓝溪回家看见的就是这幅其乐融融的样子。 “小淮?你们认识啦?” 武淮去接武蓝溪的大衣。 武蓝溪则是忍不住抱住乐安,捏了捏他的脸。乐安确实是一个成年人了,但身形一直都很小巧,自从15、16岁以来似乎就没有长过,因此,他们大多都把他当小孩。 “武淮,多照顾照顾乐安哦。” 乐安一点点推开武蓝溪太热情的拥抱:“我又不是小孩了。我照顾他还差不多。” 武蓝溪又揉了一把乐安的头发,然后推着自己儿子去吃饭:“哈哈,我总是忘记乐安还是哥哥。” 武淮听见,又扭头看了乐安几眼。 乐安“哼”了两声,但也没说什么,长得矮难道怪他吗? 简单用过晚饭,武蓝溪把脏碗塞进洗碗机,一边问着乐安这几年的生活。 “都挺好啊。” 武蓝溪叹了口气:“军舰上哪有家里舒服?干嘛一定要跟着老姜满星际跑?” 乐安细数着几年的经历,他去过了星际探索的尽头,看见了巨行星和白化星群,他去过了时空扭曲的边缘,跟着第一军逃脱了时空引力的吸引,他去过了千百年前人类的故乡,踏上过那片了无生机的土地······ “好啦,你就是和你爸爸一样爱玩。”武蓝溪摇头,一晃眼孩子就大了,身上隐隐有了老朋友们的影子。 只是他到底不是他们。 “这次回来还走吗?你都在外五年了,第一军的饭菜都该吃厌了。” 乐安没有回答,回来或是离开,这并不是他能随便决定的。 武淮听不懂他们的谈话。 他从来不了解妈妈的工作,就连家人团聚都是很少有的,他不会也不应该明白那些军队中的事情。 他先回了房间。 乐安问起武淮。 武蓝溪和丈夫秘密结婚,等她周围的人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要休产假了。她让丈夫带着孩子,自己只是偶尔去看望,或是家里人经过特殊手续可以被批准在节日进入军区。她那么喜欢乐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会想起自己的孩子。在母亲和军人之间,她总是要有取舍的。 “他父亲的企业最近有了起色,忙的很,他又是可以照顾自己的大人了,所以他有时也会来这边。” 武蓝溪没有让他选择军校,也没有让他进入军队。武淮的精神力遗传他父亲,D级,一般人中算不错,但在军队中也没有什么优势。何况武蓝溪因为精神力吃过不少苦,不希望武淮受自己影响选择不适合自己的道路。 “他现在学业也不错,将来或许接手他父亲的事业,倒是省力。” 乐安点头,毕竟他这个A级精神力者也不乐意入军。 武蓝溪突然受到通知,又得回军队去处理一个紧急的事件,交代了热水怎么开就匆忙离开。 即使多天舟车劳顿,几次空间长距离跃迁,拆了一天的装备,乐安也没有觉得累。这就是精神力等级高的好处了。 无事可做,乐安敲响了武淮的卧室门,想问问他关于外面的事。 武淮开了门,带着耳机,捡起了地上的游戏手柄。 “这是什么?”乐安好奇地盯着眼前的虚拟屏和手柄,军队里的人忙的都没时间打游戏,所以他确实也没怎么见过这样的玩意儿。 武淮展示了最新发布的轻感手柄,几乎没有重量感,电子元件也被压缩到最小,为的是使体验感达到最佳,再戴上一个头戴式一体机,就能几乎全息式地进入虚拟世界里了。 乐安好奇地看向外放到屏幕,里面是武淮正在打的一款新型游戏,以魔幻大陆为背景,主要是一个打怪的游戏。 武淮给乐安展示了一下游戏的打法,因为近乎全息,所以游戏中的数据和体感都模拟现实,打怪过程中也很依赖玩家的个人能力和精神力等级。屏幕上,武淮的角色用着游戏角色自带的小轻功,灵活地穿梭在群怪中,手中的大刀不停地挥舞,瞬间就秒掉了外围的小怪。 乐安只是随便看看也能看出来,虽说武淮没有进入军队,但有些招式显然是跟着武蓝溪练的,步伐稳健,动作干脆,反应也挺快。 boss怪的大招袭来,武淮的游戏角色不可避免地掉了一点血,但他马上就用恢复技能给自己奶上了。虽说打到最后有些吃力,但没有失败重来。 眼见乐安有些跃跃欲试,武淮就把手柄和一体机递给乐安:“你要玩玩看吗?” 乐安就像是下午的时候看见新式武器一样,盯着那机器:“要!当然要!” 武淮为了照顾乐安是个没打过游戏的纯小白,特地挑了一个简单的小关卡。但游戏开始后不久,他就意识到,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乐安是游戏小白,但他的战斗素质很好地弥补了所有问题。即使对于野怪的战斗模式完全不了解,他也能自如应对,让他来打这种游戏,简直是降维打击。 乐安没玩多久就摘了机器,甩开碎发,看起来很尽兴了。 “挺有意思的,和战斗室的模拟机很像啊。” 武淮看着自己被刷新的记录笑说:“你不会觉得无聊吧。” 乐安伸了个懒腰:“还好,感觉那些怪还挺丑的,挺新奇的体验。” 怪:你礼貌吗? 武淮看了眼确实丑的怪:“军队里的工作应该比这个刺激多了吧。” 乐安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没有参加过他们的任务。” 武淮讶异地瞟了一眼乐安,他以为凭乐安的本事总应该在军队里大展身手。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武淮盘腿坐下来:“还玩吗?我们可以一起,我带你,呃,你带我打。” 乐安也盘腿坐下来:“玩,反正也玩不了几天了。” 武淮打开界面,把难度调了回来:“为什么?这游戏不难买。” “我在第一军上,和这边的网不能联通。”其实他也可以留在这儿,叔叔阿姨都不会不同意的。 “哦。”武淮默默把好友界面关了,“第一军,也挺好。” 两人打游戏打到半夜,被回家的武蓝溪抓包,一手一个小孩拎回房间。 正文 第19章 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少有的有了一个带娃老母亲的感觉。 第23章 中央军 武淮起的晚,毕竟是放假,没有人愿意起大早。所以当他起来时候,家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了。 乐安是起的最早的,他一向没有长觉,又仗着自己精神力等级高,几天不睡也没问题,一大早就起来了。武蓝溪是按着雷打不动的军队的日程表,五点开始拉练,给武淮留了早餐就带着乐安去了军队里。 昨天乐安刚到,他们事情又太多走不开,所以乐安才被冷落了。今天,可不得拉着乐安去走上一圈。 武蓝溪先带着乐安去了自己的部门,在医疗部门工作的都是战斗时令人恐惧、在治疗时也令人畏惧的妈妈级狠人,不仅打敌人时狠心,给自己人治疗时更狠心。在医疗部的实习生中流传着一句话,你的队友不是脆弱的大白菜。 但乐安不是自己人。 所以理所应当的得到了区别对待。 乐安吃着阿姨们塞来的鸡蛋时,收获了隔壁床位上那位腿部骨折的那位朋友的艳羡的目光。这么多人前,乐安也没什么不习惯,顺手帮着拿拿东西,也收获了不少夸夸。 武蓝溪:“行了,别一会儿给他夸上天了。” 过了会儿人多了,他们都有事忙,乐安就自己跑去战斗部了。 战斗部的办公室里必然是没有人的,乐安去了训练室。他慢悠悠地走过,找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秦越正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手边是新的娱乐八卦杂志,随便瞅着这些新一届的预备生。中央军的训练比较传统,都有带队的教官看管,负责训练这一群新兵蛋子,届时还有统一的考核。秦越很不巧地在抽签中抽到了带新兵,所以堂堂战斗部部长被下放了。看着这一群预备生是越看越无可奈何,资质比不上姜厌带的那群就算了,还不勤加锻炼,这次联赛他肯定要被姜厌笑话了。 姜厌和秦越是同一届的,当然和前元帅乐渊以及武蓝溪也是一届,多少都会暗下较劲。虽然自从大战后秦越就越发地摆烂,做一个甩手掌柜,把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做了,但对于这个姜厌,总还会稍微较劲一点。 “秦哥忙着呢?”乐安大摇大摆地在一众青涩的预备生震惊的目光中进来了。 令他们更震惊的是他们的威名在外的教官还回应了! “哟,乐乐这是终于想起我了?”秦越挑了挑眉,从椅背上坐起来一些。 乐安没和秦越去抢躺椅,就站在了那一群预备生中间:“你怎么落到这个地步了?” 秦越找了个躺得舒服的位置:“什么话啊,我这是养精蓄锐。” “这个俯卧撑不标准啊。”乐安拍了拍旁边一个人的肩。 那人吓得一哆嗦,马上用上力了。虽说秦越其人在中央军的风评一向是松弛懒怠的,但当年大战的功绩也是不容怀疑的,再吊儿郎当的人也有认真的时候,他们对秦教官一向是又爱又怕。而乐安既然能笑话秦越“落到这个地步”,想来也是不一般的。 “啧。”秦越看着乐安,“要不你来帮我训吧,乐教官?” 乐安“哼”了一声,又指了指离自己稍远的地方的一人:“蹲起蹲得不够低。” 又瞥了一眼在举重的两人:“玩呢?就加那么两片啊?” 可怜的预备生们求助般地看向秦越,秦越笑得没有时间去看他们,挥了挥手:“乐乐说得对。” 乐安插着腰,看向躺在椅子上半身不遂的秦教官:“你呢?打算退休?” 秦越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啊对啊。” 乐安当然也不是来抢秦越工作的,在第一军上给姜厌免费打工就算了,他不可能回了中央军还给秦越打工。踢了踢秦越的躺椅,秦越就起身去看看预备生们拉练进展了,乐安顺势躺在了他那张躺椅上。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秦越顺手撸了把乐安的头发。两人这才交流了一下乐安最近的安排。 “住武蓝溪那儿?” “嗯,反正暂时这样了。” “不和我住宿舍?” “您自个儿享受吧。” “切,她该把你宠坏了。” 像秦越、姜厌这样的人自然是能在军区领到住宅地的,但他们都嫌麻烦,自己也戎马一生,没有家庭,都乐意住在军队里面。至于把乐安宠坏,当然不至于,他们中哪一个不是想对乐安更好一点呢? “今中午和我去吃饭?” “我听崔哥说你们中午有会。” 秦式面瘫。 最终还是一起吃饭了。小小的食堂餐桌上,围坐着几个军中要职。 “不是,怎么乐乐回来这么大事,我们几个怎么不知道啊?”秦越一筷子捞走了乐安盯上的火锅中的肉片。 武蓝溪马上给乐安夹了一块刚烫好的:“这不是知道了吗?早知道了你能做什么?” 秦越不服:“乐乐这么大人了,怎么好住你那儿?当然是来和我住啦。” 武蓝溪嗤笑了一声:“你那算盘打得响亮啊。谁高兴和你去住军队里的宿舍啊。” 秦越撇了撇嘴:“那我也可以带着乐乐去玩啊。” 武蓝溪挑眉:“你先把今年那一批预备生带好了吧,别到联赛了丢中央军的面子。” 崔惑帮着打圆场:“去谁那儿住都差不多嘛,反正白天乐乐都在军队里,孩子就爱去哪去哪。” 趁着武蓝溪和崔惑又一轮争辩,庄生,现装备部部长,已经和乐安约好明天去他那儿参观新武器了。 “喂!不要撬墙角啊!” 被发现的庄生不好意思地举手投降,但偷偷给乐安眨了眨眼。乐安收到信息,秒懂,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路过的人看见了这一桌人都绕着走,但又免不了好奇地探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医疗部的妈妈和战斗部的摆烂仔在一向威严的元帅大人面前,吵得不可开交。因为该事件中心的三人过于耀眼,因此,他们大多忽略了角落里的庄生和乐安。庄生虽说是技术部的部长,但实际上也是个技术宅,为人低调,除了日常开开会,也很少见人,因此,军队里的人和他不熟。乐安更是五年没有回来,因此,更没有人会在意他了,大概把他当作跟着大人物出来吃饭的小士兵了吧。 武蓝溪成功地牵制了秦越的战力,所以,秦越在抢饭大战中损失惨重,反而是捡漏的乐安盆满钵满,揉着胃部走出了餐厅。 崔惑不由得笑了:“怎么吃成这样?” 乐安满足地伸了个懒腰:“伙食还是这里好啊。” “是啊,不留下来?” 乐安摇了摇头:“那多对不起第一军特地从中央军挖走的厨师长啊。” 崔惑也没有再劝什么。 没聊上两句,乐安就跟着秦越去了训练场。说是帮秦越比较比较新生质量,实际就是去玩,他才不要白白打工呢。 就算中午的火锅是秦越请的也不能! 下午的训练显然比起上午更不像话了,据秦越说,这个时间,他一般都会睡午觉。 “明显是你的失职吧!”乐安看着满地歪七扭八的人叹了口气。 秦越眼珠一转,就没啥好点子:“要不我们来玩游戏?” “躲猫猫?”乐安心有灵犀地问。这是他还小的时候,长辈最爱和他玩的,长辈特指秦越。 不过后来,他们就玩的少了,因为乐安的伴生能力觉醒,并且运用的越发熟练,想要抓到乐安变成了不可能的事。 乐安看着这群不像话的预备生,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抓他们?” 秦越摇头,他只能实话实说:“要是我抓他们,10分钟游戏就结束了。” 所以,乐安站在了场中央,所以是这群人来抓他吗? 乐安抱怨:“你认真的?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这群预备生也是一脸疑惑,一方面是对秦长官刚刚解释的简单粗暴的游戏规则感到不解,一方面是不知道乐安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这么狂妄。 秦越没有理乐安的抱怨,抓乐安来就是干苦力的。 “小兔崽子们,听清规则了吗?先碰到猫的人可以先休息,如果一直碰不到猫就要一直跑哦。” 乐安撇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秦越,为了保证游戏的难度不会太高,同时乐安的精神力也不会消耗过度,秦越下了限制,乐安不能使用伴生能力。 躲藏的范围是一整个训练场,乐安随便找了一个方便跑路的位置。反正比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他是比不过这群预备生的。能做的只是在躲藏的时间里大概记一下地图,然后规划逃跑路线。 说到底,躲猫猫这个游戏比的本来就不是躲藏或者追逐的能力。在紧张多变的环境下,怎么规划最佳路线,串联多个躲藏地点,在一对多的前提下掌握敌人动向,并迅速行动,这是“猫”要做的;在大场景里迅速寻找目标对象,有计划地分配体能去抓人,在集体行动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是“人”要做的。 第24章 躲猫猫 乐安躲在一个楼梯间里,其实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但这里四通八达,只要展开精神力去感知,掌握了来人的方向,他就能很快离开。 来人似乎不多,一起行动,都从楼道里来。乐安把窗户打开,故意地发出了一点声音,然后上楼。 那些人当然排查到了他上一个躲藏地,但是分了两队走,一队往楼下,一队往楼上。看起来还是有点脑子的。 不过乐安依然没有加快步伐,不慌不忙就到了一间室内训练场。这里的空间足够宽阔,一眼望进来就能将里面看尽,乐安踩着旁边架着的训练设备,爬到了顶上,然后坐在了房梁后面,也是从门口望进来的唯一视野盲区。听着跑步的脚步声接近,他也没有一点下来离开的意思,门开了,又关了,脚步声又远了。 这种时候如果用精神力随便感知一下,大概就能发现乐安的藏身之处了。但对于这些精神力等级不高的预备生来说,他们宁肯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愿意去使用精神力,精神力感知是个精细活,消耗的精神力不少,面对这种眼睛能看清楚的场景,他们是不愿意浪费精神力的。 但对于乐安却恰恰相反,他的精神力感知一直笼罩着这一片区域,如果再稍微仔细一点还可以分清楚来人的精神力强弱。这群群龙无首的苍蝇们的动向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除非来人包抄这片区域,否则他怎么都有办法跑出去。 来这里的人时多时少,但无一人发现他,直到半个小时后,大多人都累趴下了,才想起来用精神力感知。 在被感知的一瞬间,乐安马上跳下房梁,迅速上楼。 人的精神力感知范围是有限的,凭这些人的等级,是没办法覆盖一整栋楼的,也没办法分清楚哪个是乐安,哪个是自己人的。所以,他只要或者跑到他们感知范围外,或者混在他们重合的精神力感知场中。 正文 第20章 很快有人就也开始爬楼了,速度很快,大概是想快点休息。 乐安可不想让他们快点休息,之前休息够了,这会儿移动速度很快,不久就到了顶楼,然后扩大了精神力感知范围。 整栋楼有不少楼梯通道,还有的周旋呢。 秦越也在感知,感知到乐安的精神力场时,自言自语道:“真不得了。” 根据乐安是放的精神力场的强度和范围来判断,仅仅在精神力上,他可能已经和秦越他们这些人达到同样的层次了。这绝不应该是一个正常的青年应该拥有的精神力,不过,他也从来不在正常的范围内。 看了一眼时间,恐怕还有得玩,秦越打了个呵欠。 他想过游戏可能结束得很晚,但没想到时间被拖到了,预备生们灰头土脸地自己跑来认输了。 要知道出身中央星系的这群小孩,没有一个是不好面子的,让他们训练久一点或许他们会抱怨两句,但要他们认输,却像是要他们的命。 乐安收到秦越的信号,慢悠悠地挪出来了,他消耗的精神力也不少,看着乖了不少。 “你们没找到他?”秦越想着这地方就这么大,总不至于没见着人吧。 几个人摇了摇头:“看是看见了。” 所以是碰了面后没抓到人。 这也在情理中,毕竟乐安的身法也挺精,对于军队里的训练的那一套也熟,追逐战没打赢也有可能。 但这么多人都没追上一个人? “他跑得太快了!”有人说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 秦越看向乐安:“你用伴生能力了?” 乐安白了他一眼:“我说不用就不用。我就不能跑得快?” 秦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偷袭! 乐安很自然地躲过了。 “切,我感知得到。” 秦越笑着说:“你精神海啊?一直保持精神力感知对身体负担太大,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乐安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其实他被发现了四五次,但都是在有段距离的情况下,所以,他有反应的时间。即使在人群中逃窜,他也能感知每个人的行动轨迹,很简单就能找到人群中空隙。 不过,结果就是,有些精神力消耗过度了,这可真是多少年没有的体验了。 乐安的眼皮耷拉着,看着很没精神,整个人也蔫蔫的了。秦越终于知道今天对于预备生和乐安来说都不容易了,挥手结散了他们,然后一把揽过乐安,要把他护送回去。 “其实挺好玩的,就是他们太笨了。”乐安有点失神,漫无边际地说着话,“明明好几次都能抓到了,但我就是想逗他们玩。” 秦越心下不妙,蹲下身把乐安驮到了背上,就像很久之前和乐安玩游戏时一样。 “我又不小了。”说完这话,乐安就很自然地靠在了他背上,然后睡了过去,大概能睡很久了。 这是典型的精神力消耗过度,人体自动休眠了。 秦越嘀咕着:“你也有这个时候。” 脚步加快,在乐安完全睡熟前,把他送到了武蓝溪家。 然后在武蓝溪破口大骂之前,逃之夭夭。 武蓝溪哪里有空去教训他,看见睡过去的乐安,还以为他昏了,忙喊着武淮帮忙搬到卧室里。 武淮对精神力的了解极少,只是从他母亲的表情来看,似乎情况严重。 “他这不是睡得挺好?”看着乐安安然的样子,武淮只觉得他简直换了个人。 武蓝溪皱着眉:“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展开精神力?” 武淮听不懂,但武蓝溪应该很急。 一般人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而陷入沉睡时,精神力的活动会减少,但乐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在使用精神力感知,或许是他的精神力本来就不稳定的缘故? 监测了各个数值,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后,武蓝溪才放下心来。 “你今晚上和他一个房间,看着点他。”武蓝溪交代武淮。 武淮点头答应,为了照顾乐安,忍痛放弃了晚上的游戏时间。 半夜,两个人都醒了。 乐安自然是突然惊醒的,他的感觉只是身体很累,然后沉沉地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太长,以至于醒来的时候,脑袋钝痛。武淮是感觉到乐安起来后,醒过来的,毕竟武蓝溪特地交代了看着点他,病人突然醒了,当然要看一眼。 “你感觉怎么样?”武淮看着这会儿神智还不清醒的乐安问到。 乐安摇了摇头:“没事,你睡吧。” 说完乐安就下床了。 武淮赶紧制止了他。 哪怕他一点没有学过医学,作为一个正常人也知道,精神力耗尽绝非小事,怎么也得休息个几天才能活动吧。 乐安这会儿确实头疼,但除此以外,倒是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大概就是年轻身体好吧。 武蓝溪被武淮叫了过来,对着乐安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 “倒是也没什么问题。”武蓝溪百思不解。 乐安伸了个懒腰:“我精神力恢复得很快,所以没有后遗症之类吧。” 武蓝溪摇头:“和精神力无关,这是身体素质的问题,你真的一点没有难受?” 乐安:“本来还有点,但这会儿已经完全好了。” 武蓝溪虽然诧异,但又想到乐安父亲的恐怖身体素质和精神力等级,也就不再深究了,说不定他就是天赋异禀呢? “明天带你去检查一下吧?”说实话,乐安精神力耗尽这种大事,本来也应该要去检查的,只是—— “不要!” ——一定会被乐安否决。 知道乐安对于检查的抵触情绪,武蓝溪也只是叹了口气,看他活蹦乱跳不乐意的样子,大概没什么问题。 看乐安还没有打算睡下的意思,武淮问:“你不睡?这大半夜的做什么?” 乐安站起来:“我睡够了。” 武淮头疼,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 “你是个病人!” 乐安做了个归脸:“你看我像吗?” 武淮没办法劝住他,只能提出两人打一会儿游戏再去睡觉,总之,绝不能跑出去。 乐安:“可是我想吃夜宵。” “你——”武淮没法,“我去烧粥。” 武淮任劳任怨去煮粥了,话说他们到底谁大一点啊! 乐安尝试着放出一点精神力,基本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了,但一般的正常状态对他来说就是不正常状态。知道自己状态不佳,他也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等饭了。 武淮很快就煮好了粥,晚饭的剩饭还没冻僵,切好的肉丝也用上了。他一边解围裙一边打开房门时,便看见了罕见的乐安安静地坐着发呆的状态。按照姜厌等人的说法,这比打仗还难,算是ssr中的ssr。 “还有力气就先喝点粥吧。” 乐安安静喝粥。 “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很有精神的。”武淮坐下来,这会儿才感觉到乐安像个普通孩子一点,哦不,乐安不是孩子,应该是像普通青年吧。 就像他,他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没有出色的精神力和体质,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没有什么特殊的见识。在普通人里,他才能自然地生活下去。 但他的母亲是个很不普通的人。当他和武蓝溪相处时,总觉得两人隔着一层膜,武蓝溪可是跟随元帅开国的功臣,有优秀的战斗能力,非同寻常的经历和那种能够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气质,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人。 乐安也是。先前的时候,他们之间的那层膜尤其的厚,他无法理解像乐安这样的人在如何生活,只是围观就会产生畏惧。但这时候,他又好像有一些普通了,好像有些可以触盆了。 乐安耸了耸肩:“我猜是精神力的原因,刚醒来的时候,精神力会波动一点,所以显得比较异常,现在大概是稳定了。” 武淮不懂精神力,只知道,稳定大概是个好词。 “好粥。你挺厉害啊。”乐安很快喝完了粥,不知道是饿的还是馋的,无论如何,对于掌勺的武淮来说都是挺好的事儿。 武淮:“我爸妈一直不在家里,所以我多少会下一点厨房,不算什么厉害的事。” 乐安捧着碗:“挺好啊,要是我也能······” 最后一句话说得太轻,武淮没听清:“什么?” 乐安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去睡觉吧。” 武淮笑着从乐安手里收掉了脏碗:“哪有病人醒着,我去睡觉的道理?” 乐安看了一眼钟:“可是现在是半夜。” 武淮:您也知道是半夜啊! 乐安叹了口气,他真的不要那么多睡眠。但吃仍嘴短,迫于大厨的压力,他还是爬上了床。 “晚安。” 第25章 联赛 1 在中央军里,乐安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除了去武家住之外,还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跑去拜访各个照顾自己的叔叔阿姨,嗯,实际上是被叔叔阿姨们在任何时间拐走。 他和武淮也熟悉了一点,不过两人的生活重叠度还是太少,所以很难有说的到一起的话题。 “今天第一军好像落地,你去接一下?”崔惑办公室里竟然还能看见乐安的人影,这应该归功于第一军到来,所有要职都要去接风,于是也没人去拐乐安了。 乐安:“人那么多。” 崔惑看了一眼名单:“都是熟人,而且你可以走特殊通道。” 既然有特殊待遇,不去白不去。 况且,他一定要去谴责晏刑和白嚣执行任务不告诉他这件事! 第一军上正在紧密地准备着下艇仪式,毕竟在艇上呆习惯了,可能回到地面反倒奇怪,所以都得适应起来。还得检查仪容仪表,不能给第一军丢面子,这是第一桩要紧的。姜厌带头,后面的人列队出来。 晏刑和白嚣还在互相扯衣服下摆,等着排队出去,就感觉到背后一凉。 “警惕性下降了啊,两位。”正是走了另一条路上艇去的乐安,他负责检查艇上还有没有人停留。他手里握着枪口,枪托对着两人的腰。 “吓死人啦!”白嚣吐出一口气,感觉心率突然飙高了一下。 这时监测这白嚣精神力状态的于汐也疑惑的“咦”了一声,怎么突然精神力数值上去了一下。 晏刑倒是没有被吓着,只是好奇乐安是怎么上来的。 得知了白嚣也被监测着精神力,乐安露出了一个同情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背。 白嚣:“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我这不是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吗?” 乐安只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但根据他的经验,精神力有问题可不会是小事,必定是要被拉到研究院去做一套监测的。 果不其然,他们的通讯刚连上中央的网,于汐的消息就弹出了。 正文 第21章 “落地到研究院找我。” 嗯,这种性冷淡风还真于汐。 “检查而已嘛。” 乐安点头:“检查而已。” 白嚣: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们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姜厌就开了假,允许白嚣去一趟研究院进行检查。 当然,晏刑没有批到假,被留下来给其他参赛者当陪练了。 乐安带着白嚣去了研究院,这下倒是不排斥了,热情地介绍着研究院的种种过往。 “研究院原先是帝国贵族的私人研究所,在联盟建立后被收归国有,但是独立性依然很强,只和维和军的联系比较紧密,军队提供资金和安全保障,研究院的技术也先提供给军队。” 白嚣看着车开往更偏远的郊区:“这么远?你们不会是把我卖了吧?” 乐安翻了个白眼:“卖你?你有什么值得卖的?” 白嚣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我可是有希望变成A级精神力者的!” 乐安指了指自己:“我就是。” 白嚣:“呜,怎么全是变泰啊!” 乐安笑了一下:“从精神力上来说,我是变泰。但从智力上来说,于汐,研究院的那群家伙才是真的变泰。” 白嚣:“于汐?” 车子停下,面前的白色建筑肃然矗立。司机出示了通行证,才得以放行。只有拥有通行证的少量军车才可以进入研究院内部。 乐安点头,精神力感知已经感知到了熟悉的人,就在大门前,于汐披着白大褂等着他们。 白嚣很快就把乐安的话抛之脑后,朝着于汐挥手。 于汐带他们进入建筑内部。 白嚣一边看着一尘不染的走廊一边说:“我感觉这两天格外精神,精神力肯定增长了!” 于汐翻着手里的一沓数据:“有少量增长,和我的预计偏差不大。” 话说完,他回过头看着乐安:“你要不——” 乐安早就不在他们后面了。 白嚣摸了摸脑袋:“诶?人呢?” 于汐摇了摇头,带着他去了检查室。 研究院的后花园里,乐安一个人走在小径上。曾经和他差不多高的小树如今已经长得比他高了,草坪上的花大概换了一批,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 “乐安?在研究院不要放出精神力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近。 乐安收回探查地精神力,实在是一时忘了这里的规矩,精神力可能会干扰一些实验的进行,所以在研究院,非必要的时候,是不允许使用精神力的。 “于阿姨,您怎么过来了?” 于梦心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真好啊,这小孩儿不会躲开自己,不像自家的,冻手。 “这不是好久不见你了嘛,况且。”于梦心眨了眨眼,“听说你交了新朋友。” 乐安:“只是难得有说的上话的。” 于梦心:“那也很好了,不像于汐,回来了也不见人影,一头扎进实验室。” 真不知道您是在担忧还是在夸他。 看乐安在观察周围,于梦心说到:“这周围的不少植株都已经是移栽过来的了,实验室的废品实在太多,没办法每一株都放在温室里。” 乐安:“死得很快吧。” 于梦心叹气:“这些是今年刚种上的,熬不过新年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于梦心收到消息白嚣检查得差不多了,就带着乐安去了研究中心。 于汐坐在屏幕前,水都一口没喝,远程指挥着白嚣从一个仪器挪到另一台仪器上。 于梦心也去看屏幕:“这就是那个精神力增生的孩子?” 于汐点了点头:“我的初步判断是第一次觉醒不充分导致的精神力二次觉醒。” 于梦心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她不是研究精神力增长领域的专家,但还是相信宝贝儿子的判断。 旁边有人笑着说:“小冰山真厉害,这个年纪已经是精神力领域的佼佼者了。” 这自然不是夸大的说法,精神力领域的研究者本就不多,而于汐能在第一军上给乐安看病就说明了他的能力。 至于,小冰山则是他们顺口给于汐的绰号。 “梦心?你怎么实验到一半来这边了?”大冰山来了。 于书进门看也没看将近一年没见到儿子,径直朝着于梦心走去。 “那个实验不是快结束了?交给你也出不了事的。”虽说如此,于梦心还是看了一眼实验报告。 “啧,这一家子可真好看。” “那可不是,梦姐可是我们院的一枝花,怎么就看上冰山了?” “看脸吧。” 没错,于梦心乃是一大颜控。在研究院里的一群理工男人中,唯有于书,虽说冷了些,但建模绝佳,因此,成为院中唯一人生赢家。这两人在同事羡慕的眼神中,让同事羡慕地放了半个月的婚假,领先同龄人一个版本。 在这暗无天日的研究院中,不婚不育,做实验到老是大多数人的宿命。因此,于汐的出现倒是很不寻常的,尤其受到研究院中长辈的关注。因为从小在一群智商超群的人中长大,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就在研究院工作是什么稀奇的事。 于书看着于汐,意思着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就带着老婆走了。这么大个儿子怎么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还要老婆分心过来。 乐安看着监控摄像里,已经有些疲惫的白嚣,搭着于汐的肩笑了。 于汐看了一眼乐安搭着的那只手,忍住了想舵手的冲动,对着乐安喷了十几下消毒喷雾。 “差不多行啦,你生下来的时候肯定是泡在消毒水里的吧。”乐安挥开一阵消毒水味儿。 于汐:“我是试管里出来的,说不定真泡过消毒水。” “试管?”乐安看着于家两人离开的背影:“为什么?” 在研究院现有的技术下,只要拥有父母双方的基因,或者只是两个人的基因,就能够通过试管和孵化器培养胚胎。不过这项技术最终没有推广,只限于研究院中使用。 乐安知道这个技术,大多是同性恋人使用。 于汐解释:“我爸说生孩子太痛了,所以,即使成功率只有11%,他还是采用了试管造人法。” 合着您是真九死一生啊。 旁边的技术人员说:“其实采用的基因越好,成功率就越高,当时也测算了试管成功率才让梦心同意的。” 乐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问:“那我呢?我的成功率是多少?” 在场的几人心脏都多少颤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沉默后,只能说:“不清楚。” 乐安也没有追问。 于汐不在意:“反正现在是百分百。” 乐安:“也是。” 乐安有两个父亲,自然也是基因实验,试管造物。由于两人在军中都是要职,因此得以使用研究院的技术。可能是试管的原因,乐安的精神力状态极不稳定,尤其是精神力觉醒后,需要长时间地呆在研究院里观察,研究院的检查又极其繁琐,所以乐安对于检查产生了不小的抵抗。后来更是不愿意去检查,因此离开了中央军,一定要跟着姜厌上第一军。 可能又有了半个小时,白嚣才从检查室里出来,面露疲色。 虽说只是精神力检查,但在检查中需要消耗的精神力也不少,哪怕只是躺着也和训练时差不多吃力。 “忙活了这半天?结果怎么样?”白嚣活动了关节,凑上来看于汐的屏幕,给乐安挤到了边上。 乐安“啧”了一声,然后也瞥眼去看报告。 说实话,能上第一军,只有B级精神力绝对是不够的,他也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于汐开口要人。 两人看得仔细,于汐倒是受不了身边两个热源了:“我说,你们看得明白吗?” 白嚣当然摇头,但是丝毫没有保持一点距离的意思。 乐安知道于汐洁癖犯了,拉着白嚣往后了一点。 于汐放下报告:“基本能够确定是二次觉醒,虽说案例极少,但不算疑难杂症,等完全觉醒完毕,应该就不会有异常了。” 白嚣不关心到底什么是二次觉醒:“所以我的精神力会升到A级对吗?” 于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精神力提升有这么强的执念,但还是点了点头,看趋势,可能在联赛时,就能突破A级了。 乐安挑眉,算是惊讶了一下,二次觉醒者,他也是第一次见,真没有想到,这么快白嚣就要追上自己了:“这是什么原理?” 于汐也不好说:“第一次觉醒不完全。可能是觉醒中受到刺激,或者被打断,各种意外都有可能。” 乐安看向傻乐着的白嚣,他还想把消息告诉晏刑,只是通讯连接不上,很难相信白家的少爷在精神力觉醒的时候能发生什么意外。 于汐直接问他:“你之前精神力觉醒时发生了什么?” 白嚣还在四处找网:“我忘得差不多了啊,感觉就是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第26章 联赛 2 于汐:“别找了,这边屏蔽了外边的网络。你说不记得了?不应该啊。” 对于他们来说,精神力觉醒是大事,很大程度上,精神力等级和基因质量相关,因此,在中央星系,有不少人都有着精神力崇拜的情结,尤其是上层阶级里,比较精神力是常有的事。白嚣作为白家的继承人,一定会被格外关注。 白嚣:“我出生的时候,有专业的机构检测我的精神力等级,说我顶多D级。所以,我们家里也没有特别准备我精神力觉醒的事,就怕我不开心。” 乐安笑出了声:“专业机构?” 于汐无奈叹气,看向白嚣就像是看着一个冤大头:“中央星系确实有这样的机构,但大多数都没什么能力,这两年也在逐渐被取缔了。” “可能吧。”白嚣摸了摸后脑勺,“但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一直有人说我是花瓶,精神力觉醒后,虽说是B级,但也没人知道了。” 乐安用大拇指指了指于汐:“论专业啊,你还得找这一位。” 白嚣:“当然当然。” 于汐把乐安的手拨到一边去,说正事:“联赛期间,你还是正常训练,精神力觉醒可能会有一点不适,你让那个晏刑多看着点你。” 说起联赛,白嚣就显得惆怅:“嗯,反正我们也参加不了联赛了。” 乐安突然想起什么:“谁说不能?” 晏刑训练到一半被突然喊走。 看着兴致勃勃的白嚣,还以为他要说自己的精神力等级的事,没想到,乐安却告诉他们,还有办法“参加”联赛。 “要怎么做?”晏刑皱眉,难道是要通过特殊的考验? 乐安也是突然想起来前两天他在崔惑的桌上看到的文件:“参赛名单已经提交,你们没办法做正式的参赛成员了,但联赛中有一个环节是模拟实战,你们可以去做NPC。” 正文 第22章 白嚣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行吗?” 做NPC,不就得和所有人对上了吗? 乐安:“本来你们也是去挨打的啊。” 晏刑、白嚣:能不能不要理所应当地说出这么凄惨的事实啊! 白嚣想到要被前辈们来回敲打:“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死法吗?” 乐安想了想:“给你们找一个不用露太多脸的NPC位置?” 晏刑打断两人:“停停停。姜长官会同意吗?” 乐安显然没有问过姜厌的意思,不过略微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大手一挥:“不同意我给你们开侯门。” 白嚣:“哇!” 晏刑一拳握紧,敲在白嚣后脑勺上:“你怕是没罚够吧!” 他们都看得出来,乐安的身份不一般,说可以开侯门,一定是做得到的。自然,乐安是不会受罚的,顶多姜厌口头说上几句,可他们就不一定了。本来因为任务失败,不让参加联赛算是一种惩罚,他们再钻空子,岂不是罪加一等? 乐安叹了口气:“也是,算了,你们好好训练吧。” 没说两句,乐安就走了。日常训练他已经看够了,好不容易有好玩的人了,结果也和其他人一样死板。 结果,他们都是一样的。 白嚣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决定肘击晏刑:“你不是很想参加联赛吗?干嘛搞得两边不高兴?” 晏刑转过身,拉着白嚣径直走向训练场:“开侯门是什么好事?” “也是啦,只是——”白嚣也接不出下句了。 “走后门”对于他们这种出身中央星系的家族的人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坏事。他们都心知肚明,每年有不少贵族子弟会塞钱进军队,只为了混个好名声,也说不上坏了什么事,但说到底是他们都摒弃的,瞧不起的。正是相信自己能靠着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他们才选择第一军,自然得按着第一军规矩行事。 白嚣叹气:“就是可惜了一点。” 晏刑正在推举,停顿了一下,说:“有点遗憾而已。”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希望他们参赛的不只是乐安。 傍晚的时候,柳星和安娜就把他们要参加联赛的消息带过来了。 柳星:“模拟实战基本和实战没有区别,我们的角色应该类似歹徒,会有交战的时候,具体内容交给唐文玉对接了,大概晚上会开一个小组会。” 看两人疑惑,安娜模仿着姜厌的语气:“任务失败是没办法的事,但这不意味着你们不需要进步。” 柳星总觉得以安娜的戏精天赋不应该来军队。 柳星看两人一点不意外:“有人给你们透露风声啊?” 白嚣还在犹豫能不能说乐安的事,晏刑就知道他们迟疑的片刻就已经露馅了,于是也没有藏着。 柳星听后点头:“我们第一军竟然有这样的人!” 安娜好奇地问:“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晏刑倒是好奇柳星竟然不知道乐安的存在。 柳星分析:“按你的说法,他与姜厌的关系不一般,又是保密身份,又不是第一军的人,那一定不会通过普通的渠道和我们接触。在我过去几年中,没有对于这样一个人的印象,如此恐怕是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存在。” 晏刑想起第一次见到乐安,突然出现在特招办的选拔过程中,随随便便就改了选人的规矩,他本来就不是会遵守条条框框的人,又如何会轻易接触他们这些身在条条框框中的人?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能成为朋友,但我建议还是少接触的好,这样的人接触得越多越危险。” 白嚣思忱着,乐安怎么也不像危险人员啊。 晚间,唐文玉才开完了会,全员在新搭起来的训练场上集合。这个训练场还原了一些实战中的场景,从崎岖山地到城市危楼,从荒凉沙地到雪原冰川,大概在这里开一期极限挑战也足够了。因此,也可以得见这一次联赛的比赛内容了。团队会被投放入场地的各个角落,完成不同地区、不同类型的任务可以获得不同的积分,积分高者,第一。以往,前三都是第一军包揽,毕竟奔波在一线,经验和能力都不是别人可以比的。 他们的任务主要是扮演一伙强盗,需要在物资较为丰富的城市地区,抢掠各队伍的物资,并引起各队伍间的战斗,阻止他们完成任务。 看完行动路线和剧本。 白嚣:“这真的不是找死吗?” 晏刑无语:为什么又是演坏人啊。 柳星几人显然也沉默了。 不过作为n批c的好处就是,他们都能提前进入场地勘探地形,这样在障碍丰富的城市地形中,他们也能有充足的空间周旋,而且城市空间与其他几个地形联通,也可以借以躲避。而且,他们的任务只是给他们造成一点阻碍,没有一定要与参赛队伍一战到底的意思,比起其他队伍又要完成限时任务,又要保证生存资源,他们这也算是一件清闲的事。 没有复杂的任务情节要讨论,几人马上散了开来,探索城市地图。 这个所谓的城市,实际上是一个被轰炸过的三级城镇。一级城镇就是像帝都那样的具有极其重要的属性的大城市,二级和三级一般都是稍小的城市功能多元的普通城镇,四级五级是功能单一的城镇,专门供给矿石或者农产,其他的,比如他们之前执行任务的就是边缘星系的边缘城镇了,设备经济都落后,没有专门划分。 作为联赛场地这样的城市,中心都是比较重要的地方,道路系统也复杂一些。 柳星负责侦查中央地区,中心的大楼尤其高,其中有一栋楼的半边被炸毁,另外一边蒙了很厚的一层灰,但似乎结构仍然稳定。这是一栋政府大楼,其中特地设置了一个能够查看监控的房间,大概会有不少人来到这里,可以说是他们绝佳的伏击点。 唐文玉侦查了工厂区域,大部分工厂都已经化为废墟,即使没有炸毁的地区,也都是生锈废弃的机器,很难快速前进。但既然是工厂,自然就有存放物资的点位,只要往里走一点就能看见幸存的仓库,里面存放了铁棒、刀枪等必需物资,也是一个会被人争抢的地方。只是考虑到这里地形的复杂性,恐怕不好展开战斗。 白嚣查看的是大片的住宅区。住宅区里是几乎没什么区别的居民房,破坏倒是不大,但走遍了半个区都没找到什么物资,而且道路交错,房子外观又相近,很容易让人迷路,可以用来逃脱追击。安娜去看了一个接近山地地形区的游乐场和公园,想当然地没有什么物资,但是根据情包,大概这里有一个任务点,所以他们很有可能能在半路上进行截杀。晏刑则去了最远的唯一一个农场,如果要补给普通的食物之类的物资,他们一定会来到这里,但农场极其广阔,唯一的几个农仓也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位置,要打起来,恐怕他们会吃亏。 几个人收集完了信息时,天也早黑了。 “这次做足了准备,可得好好施展一下身手。”安娜早就按捺不住了。 白嚣:“我就希望他们别真把我们当歹徒了。” 柳星:“没事儿,场地里都布置了微型监控,你真打不过了就往地上一躺,总有人来抬你。” 白嚣苦笑:“这让人更担心了啊。” 晏刑拍了拍白嚣的肩:“那就争取打赢他们。” 唐文玉也安慰道:“从往年数据来看,联赛死亡率很低的。” 第27章 联赛 3 这回,晏刑和白嚣记得把参加联赛的事和乐安说了。上次因为去执行任务,忘了告诉乐安,回来见面时可是被好一顿说道。 乐安“哼”了一声:“还不是去参加联赛了。” 晏刑低着头不吭声。 白嚣替他辩解:“害,这家伙就是老死板了,别在意。” 乐安显然还是不爽的,接着问:“那你们又要特训了?” 白嚣想着乐安还没见过他们的队友答道:“是啊,你还来帮我们特训吗?” 乐安其实知道他们的队友,甚至知道第一军上每一个人:“行啊,我闲得很。” 当其他三人在训练场见到乐安时显然都有点吃惊,因为听晏刑和白嚣的描述,乐安有那么特殊的身份,怎么也不至于一句邀请就出面帮忙吧? “你来给我们特训?”柳星是第一个迟疑的。 乐安瞟了他一眼:“怎么?我不够格?要不要给你们请姜厌啊?” 几人瞬间摇头,这会儿异口同声起来:“不要不要。” “你们怎么这么怕他?”乐安咕哝着,活动了一下关节。 在队伍里的都是优秀的预备生,在乐安是放精神力的瞬间都迅速做出了反应,就连之前有些吃力的白嚣都能撑住了。柳星对于精神力的运用更为熟练,这几个人里,应对的最自如。唐文玉和晏刑都是A级,也能够是放精神力来抵御冲击,只是和柳星比起来多少笨拙一些。安娜算是这些人里最难的,她擅长近身战斗,但还是凭着过硬的身体素质撑住了精神上的不适。 令柳星惊讶的是乐安虽然也是A级精神力者,但论压迫力,可比同级别的任何人都强,不只是能用精神力一直压制他们,而且压制同级别的晏刑和唐文玉也是轻轻松松,似乎仍有余力。 事实确实如此,保持着是放高强度精神力的同时,他竟然开始攻击。一瞬间就近身了柳星,在柳星还在调整姿势之际,一个正拳一个扫腿,就让柳星躲闪不及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柳星急忙拉开身位,但乐安的速度更快,马上就到了正前方。柳星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收了一些精神力用于防御,结果就是被乐安的精神力马上压倒。脑海中“嗡”的一声,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乐安也没有继续攻击了:“战斗中收回精神力可是大错啊,尤其是面对像我这样的高级别的精神力者。” 柳星感觉到身上的精神力压力减小了,可知,这一片的精神力随时都在乐安的掌控之下。平时,他一定不会大意,只是看着乐安和他们年纪相仿,想赌他的精神力操控并不精确,这样他就有余力回击,谁知,乐安的精神力运用也如此娴熟。 乐安眼珠一转就瞟到了白嚣,白嚣只觉得后背一凉,就对上了已经到脸上的乐安,紧急的抬手抵挡,却被乐安一把抓住手腕,一脚踢翻。 之后被盯上的唐文玉后果也不怎样,只是他更为小心,着地姿势比较好看。 安娜这时已经做好准备了,所以面对乐安的攻击时,有效格挡住了第一击。之后凭着出色的反应力,虽说没有反击,但也没有被打倒,甚至试图试探着过招。乐安没有特殊训练过,力量上小一些,很难靠力量打倒一个预备军人。战斗被拖得久了一些,安娜的精神力有些弱了,于是才败下阵来。 晏刑看见乐安朝自己看过来时,就知道肯定要挨揍了。 正文 第23章 预感不妙,他马上放出了锁链,希望能延缓一些乐安的攻击,张牙舞爪的锁链追着乐安的脚步,想牵制住他的步伐。乐安也没有左右躲闪,只是,在锁链触盆到身体前一瞬间,就移动到了晏刑的正上方。晏刑一个滚地躲开了,锁链马上撤回来,萦绕着周身,只要能触盆到乐安,就是他赢了。 乐安观察了片刻后,马上就又消失在他眼前,后颈发凉,身旁的锁链很快就缠了上去,精神力的压力也随之一松,但后腰也一阵发麻,马上他就飞了出去。 爬起来的时候,乐安身上还缠着锁链,显然是在贴近他的时候中招了,但他也输了,第一次知道乐安能把人踢飞这么远,你不是力气不大吗? 白嚣看着心惊胆战的,但也不敢去把晏刑扶起来。 唐文玉慢慢挪过来,小声问他:“这两人是有什么过节吗?” 白嚣只能扯了扯嘴角,算不上过节,只是祖宗脾气有点大。 晏刑自然举起手认输。 乐安也随地坐下来:“你们这么菜,怎么去打比赛?” 柳星低着头,他这个做队长的竟然在乐安手上过不了两招。 一向话唠的安娜也不说话,她能被选上第一军,大半原因都是过硬的近战实力,这一长项即使是对上一些正式军人也不虚,如今竟然压制不住一个非在伍人士。 白嚣清了清嗓子,他们和乐安比较熟了,也知道这就是此人日常凡尔赛,不是一定要批评他们。 “难道不是你太强吗?正常人在这个年纪应该有这么强的精神力吗?” 其实柳星也怀疑过此人或许并非只是A级,但A级与S级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很难说清,如果真的有S级,那就是和大部分高级长官一个等级了,那岂不是太恐怖了,历史上有几个这样的人才。 乐安解释道:“和精神力等级无关,我的伴生能力很消耗精神力,所以自然储量和运用熟练度都高一点,如果你们多使用精神力去战斗,也是一样的。你们还没有怎么用精神力实战吧。” 几人都是点头,之前的任务中需要用到精神力的地方太少,对付一般人他们用不上精神力,也怕暴露身份,况且他们的精神力运用不熟练,极易误伤他人。 乐安“啧”了一声,精神力的战斗可是在比赛中极为关键的。 晏刑:“我们现在如何?” 对比乐安他们确实很菜,但一般谁会用乐安做对比项呢? 唐文玉弱弱地补充道:“其实其他军队的精神力等级平均在C级。” 乐安在腹部前方比划了一下:“你们大概只有我的这点水准。” 然后他又在自己头顶上方比划了一下:“这是姜厌的水准。” 最后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一般坐上队长的位置都应该要这个水准。” 白嚣撇嘴笑了笑,你这是变相夸自己厉害? 柳星:“我们确实需要特训。” 乐安点头,然后露出一个微笑。晏刑认出来,上次他这么笑的时候,白嚣蔫着回来了。 第二天,他们都做好了被乐安暴打的准备,但乐安似乎并不打算和他们打了。 “我请了一个很厉害的打手来哦。” 晏刑开玩笑地说:“难道比你的空间移动的伴生能力还厉害?” 乐安思索了片刻:“算是我的平替吧。” 晏刑刚想问,什么人的伴生能力能和乐安一较高下,但看到来人的身影,话就梗在喉咙里了。 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干脆果断,来人比乐安高了不止一点,面容和蔼带笑。 但他们可笑不出来。 到底谁的打手会是现任维和军总元帅啊! “你们就是乐乐的朋友?”崔惑已经换下了军装,他本人的年纪并不如姜厌那样大,面容也是比较清秀的那一挂,穿上常服显得从容优雅,但依旧带着掌权者的压迫感。 柳星先镇静了下来:“是,我们请他来帮助我们训练,希望能在联赛中更好完成任务。” 崔惑抬手:“你们不用紧张,我受乐安之托来陪你们训练,身份自然就不是元帅了。” 几人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受乐安之托的话,那乐安到底是什么人啊! 崔惑转过身去看靠在门口懒懒散散的乐安:“我是你的平替啊。” 乐安挑眉:“比伴生能力的话。” 崔惑笑着没有否认。 “你们可以一起向我攻击,我听说你们都是第一军的预备生,实力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崔惑脱下甩了甩手臂。 几人都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从大概的身形上判断,他们就已经输了一截,何况就他们所知,当今元帅是S级精神力者。他们上?上去送菜吗? 看几人都不敢动手,崔惑先发起了进攻。 他的招式就是标准的军队的招式了,纵然灵活性上或许略逊于乐安,但力量和技巧上弥补了这一点,只是一招一式的过招就有些让几人接不住了。几人都试着展开了精神力,但马上就知道这是最错误的选择。他们对于彼此的精神力都不熟悉,混乱中甚至会误伤队友,更不用说反击了。 晏刑无法,只能是放伴生能力,按理,他的伴生能力对精神力有压制作用,只是对于乐安这种空间移动没办法,可他再次吃瘪了。 崔惑的移动速度瞬间增快,脚下仿佛生风,瞬移似的来到他们身边。 总不能又是空间型能力吧? 晏刑在白嚣和安娜掩护下迅速后退,耐下心观察就可以发现,崔惑的伴生能力大概和速度有关,能够观察到视野中的残影,并非直接的空间移动。只是因为空间距离较小,崔惑本身对于能力的掌控也极强,所以最后的效果和空间移动也没什么差别了,总之,他的锁链都追不上。 又一次惨败。 崔惑甚至有余闲去观察他的伴生能力。 “你的伴生能力很有意思。”这是今天崔惑对他们的唯一一句夸赞,至于批评则仍然集中于精神力掌控和团队协作。 乐安鼓了鼓掌:“和之前比可算有点长进。” 几人这会儿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感觉精神力都快见底。 崔惑点头:“如果每天都能这样高强度锻炼的话,对精神力的掌控是会越来越好的。” 有人在外面找他,大忙人元帅又被抓走加班了。 乐安看着几人:“怎么样?现在再试着调动精神力,是不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白嚣从趴着翻了个身,到躺着,完全不顾形象:“哪呀?我怎么一点感觉不到?” 晏刑两手在背后支撑着,把人抬起来一点:“精神力都耗尽了,休息会儿再说吧。” 柳星和唐文玉不是重点关照对象,盘着腿闭着眼在感受精神力的运作,似乎比以往顺畅一些。 安娜把头发一把抓到后面:“好像控制得自由了一点?” 第28章 联赛 4 乐安寻思刚才崔惑也没有下重手啊,一个一个去把人扶起来:“怎么这就不行了?” 柳星顺势问他:“你和元帅是什么关系?” 乐安随口回答:“很熟的关系。” 就是不能说呗。 晏刑也问:“那你们打过吗?” 乐安摇头:“没有很正式地打过一场,可能很久之前过过招,但我记不清了。” 要说达架,和崔惑、和姜厌、和秦越,他都能过上两招,但想当然的,他们哪里会认真打,基本都是点到为止。何况要真比划起来,要把他打趴下还真是件难事,空间移动在任何战斗中都是bug一样的存在。 白嚣开玩笑地说:“连元帅你都认识,那其他部长级的人物你也认识咯。” 乐安思索了片刻:“还是有不认识的,比如这两年刚上任的外务部的部长,他太年轻了。” 唐文玉迅速查了查保安部部长档案,是一个连续三年评优的升级上来的军人,可能比崔惑年长一点?这叫年轻吗? 柳星看着天花板躺倒下来:“你是真厉害啊。” 乐安摆了摆手:“没事儿,我又不和你们争。” 是,您要争恐怕崔元帅能直接禅让了。 最后还是乐安扶着他们几个回去的,一个个都脱力了,被乐安又好一顿嫌弃。 回到宿舍,白嚣躺在床上,想入眠,但被一招招击退,毫无还手之力的场景又历历在目。 “你说乐安到底是什么人?”最后决定骚扰晏刑。 晏刑躺在床上复盘着今天的战斗:“乐安就是乐安呗,管他是谁了。” 反正知道了也不会是好事。 但白嚣就是不满意这个答案,这可不像一向缜密的晏刑。 “乐安,他姓乐吗?还是只是一个名字?开国元帅叫乐渊,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晏刑皱眉:“建国初因为崇拜元帅而改名的人可多了吧。中央星系有多少姓乐的人家?况且元帅那么年轻就——” 元帅未婚就牺牲了,怎么可能有后代? 可如果真的有后代,那必然会被军队高度重视。现今的元帅崔惑也是乐渊元帅的弟子兼养子,这元帅之位可就是被乐渊元帅的旧部下们,也就是姜厌等人推举出来的,倘若真有一个孩子,那必定要和崔惑受到一样待遇。以乐渊元帅的基因,这个孩子必定有着过人的精神力,毕竟乐渊元帅可是S+级能力者。 嗯? 晏刑突然坐起来。 “乐安是乐渊之子?” 白嚣被这一声吓得手上一松,通讯器砸下来正中鼻梁。 “你不是说有那么多人姓乐吗?”他不满地揉了揉鼻子,乐渊元帅连对象都没有,哪儿来孩子?单性繁殖? 晏刑躺了回去。 睡前就不该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晏刑第二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来训练了。 “哇,就算被打崩了,也不至于难过成这样吧。”安娜看着那两个皮蛋狠狠谴责了一下回去倒头便睡的自己。 柳星拍了拍他的肩:“还是要保重身体。” 乐安也还是来了,好在今天崔惑有一整天的事要干,没办法来特训,姜厌也只是来监督了两眼,指导一二后就全权交给乐安,收获了乐安的无用的抱怨。 看着乐安和姜厌的互动,晏刑总是忍不住想到昨晚的那个念头。 休息的间刻里,晏刑找到了去接水的乐安。 “你和乐渊元帅是什么关系?” 乐安手上抖了一下,被水烫了一下。 “没事吧,没事吧,我,随口问的。”晏刑慌忙地举起手不知道在干什么。 乐安甩了甩手:“没事。” 他没给出答案,但实际上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下午两人都心事重重的样子,训练也轻松了一点。 白嚣过去拍了一把晏刑:“你小子怎么了?又没睡好啊?” 因为训练效果不佳,所以几人准备晚上再战,但事不如人愿。 正文 第24章 晚间的时候,武淮找过来了。 “乐安?听说你不回去吃饭,我妈让我给你带过来。”武淮站在门口张望。 乐安应了一声,先跑去拿饭盒了。 “我不是和阿姨说了在军队里吃?” 武淮把饭盒递过去,又从兜里掏初一罐牛奶:“反正都做好了,自己做的饭更有营养。” “谢了,你回去和阿姨说,今天我晚回来,你们早点睡好了,不用等我。” 武淮虽然应下,但实际他也知道,武蓝溪不看着乐安完完整整回来是不会放心去睡的。 简单交接后,武淮就撤退了,他毕竟不是军队里的人,实在不适应这里的氛围。 “刚刚的是你家里人?” 乐安摇头:“不是,我借住他家里,他母亲也是军队里的。” 白嚣:“他母亲也是军队里的,那他呢?” 他们基本能看出来,刚才的来人身上没什么锻炼痕迹,感觉上去,精神力应该也不是很强。 “他也是暂时呆在这边,就是一般小孩。” 嗯,看体格子你才是小孩吧。 说起年龄,他们中最年长的自然是柳星二十二岁,二十岁来的第一军,也算是预备生中的老人了。唐文玉和安娜则都是二十岁,算是第一军上预备生的一个标准年龄。他们没有意料到的是乐安竟然也是二十岁,看他的样貌实在是很难想到。 “我显小不行啊?”乐安紧了紧拳头。 白嚣拍了拍晏刑:“那我们最小啊?” 两人都是十八岁刚满可以参军的年纪就来了第一军。 柳星说道:“其实也挺好,这样在第一军上五年后,也就是,二十三岁,还能带着军衔退役,哪里都好找个好工作啊。” 白嚣点头,他肯定不会一直留在第一军,白家虽说还不需要他帮忙,但他也感觉的出来,他不适合留在这儿。 晏刑没说话,他还没有考虑过今后的事。 说罢,他看向乐安。 乐安正好也在看向他,被看见了就自然地接上话:“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几人都沉默:离开这里你拿伴生能力去送外卖吗? 训练到很晚,乐安也有些累了,几人这才约好明天再战。 离开的时候,晏刑看着乐安关设备:“你是不愿意离开还是不能离开?” 乐安拍了拍设备,起身:“离开这里我又能去哪里?” 晏刑看着前面白嚣在和唐文玉介绍帝都最好的甜品店:“你有那么方便的伴生能力,去哪里都好。” “哈哈”乐安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应该庆幸我没去偷银行。” 回去的时候,看见亮着的灯,乐安就知道武蓝溪还在等他回来。 “训练这么晚?看看身上多脏,快去洗洗。” 每每看到乐安一身脏的时候,这位跟着乐渊元帅出生入死,吃过生肉,喝过泥水的战斗天使就会变成老母亲。那些被她训过的新兵蛋子们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留下羡慕的眼泪。 “既然不是军队的人,就别这么拼命了,搞得一身脏也没什么好处。” 乐安应着声去拿衣服:“好玩而已。” 武蓝溪热了碗粥给乐安:“你之前不是说想出去玩?等这段时间联赛过去,我让武淮带你出去玩?” 乐安罕见地向他们提要求,他们自然是要答应的。 乐安嘴里含着粥:“我考路一下。” 喝完粥,乐安就被催着上床了。 深夜,他又梦见了那个自己,他趴在冰凉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血惺味,身旁便是尸梯。他全身疼痛,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爸爸。拖着身体到了熟悉的精神力源头附近,抬头,却看见血色溅起。 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当他在梦里催动伴生能力时,他才惊醒。 那时候起,他就注定不能离开这里了。 天还蒙蒙亮,他只睡了几个小时,但已经清醒地睡不下去了。于是从冰箱里拿了面包就留了纸条往军队那边走了。 路上被崔惑派来的人给叫走了,都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请他去研究院做检查的。 于汐看着一条条指标,问他:“又没睡好?” 乐安叹气:“这也看得出来啊?” “没,看你没什么精神,指标都还好。”于汐摘了手套。 乐安跟着他去拿数据。 “只做了几样基础的检测,没什么问题。”于汐看了一遍数据就点了销毁,“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需要我帮忙就说。” 说来,他们两个认识得很早,在去第一军之前,于汐就负责乐安的精神力检查了。 “哦,还有件事。”于汐和乐安走到无人的走廊上,“我之前去蒋月那里取资料的时候看见了一张精神力图谱。” 蒋月曾经是于汐的老师,两个人都是研究精神力领域的,乐安的精神力问题从前是她负责的,因为后来出了事故,蒋月被剥夺了研究资格,不得再参与与乐安有关的项目,变成于汐全权接管,两人关系也变差。 乐安点头表示知道了:“大概是我哥拿给她看的。” 乐安的精神力检查结果都会传回中央军备份,崔惑也会看一遍,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员,总要找一个专家来了解情况,找到蒋月倒也正常。 “还有一点要提醒你”于汐看向乐安,显然这才是重要的事,“你真的要控制一下你的精神力了,最近的增长速度太快了。” 乐安没说话。 “一旦你的精神力到达S+,就瞒不住了。” 第29章 联赛 5 联赛那天终于到来了,因为团体赛在后几天,所以,暂时没有晏刑他们上场的机会。哪怕只能在场边干坐着,他们也还是能学到不少的。 只是这天气多少有点太不解风情了 。上午的太阳烈得能把路烤化,白嚣有几次被屁股下的座椅烫的站起来,旁边的人笑他屁股还不够硬。 “不是,你们不觉得热吗?”白嚣一头长发盘了起来。 晏刑一直抓着胸前的衣服扇风:“热啊,但大家都晒着呢。” 环视四周,只有司令台那边是有遮挡的,坐着的是元帅以及每支军队的总长官,中央各部部长,也没人敢靠近。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上午,快要吃午饭的时间时却突然起风,瞬间有了雷声。 “不是吧!” 这下全场都有些骚动了。 哪怕紧急收场结束了比赛,几人还是多少淋了些雨才排着队列回到室内。 几人都去匆忙换衣服,但赶到餐厅时,已经人满为患。 “毁灭吧。”白嚣的头发自然是全诗了,这会儿正烦着。 晏刑在门口张望,但哪哪都是人,找不到一点进入餐厅的机会。 柳星掏了些饼干出来:“虽然猜到了人很多,但是没料到这么多。” 白嚣差点拜他为义父:“还是你有经验!” “这么惨?”乐安打趣的声音传来。 几人看他没有一点淋湿,一身清爽干净,差点要得红眼病。 “我带你们开小灶去。”乐安就这样领走了他的一群义子。 在一个小训练室里,盒饭已经到位,五份不多不少。 “都是食堂的饭菜,我提前打包的,不算优待你们。”乐安掏初了早上武蓝溪带给他的特大份盒饭,武淮出品,“我这才是。” “能躺在家里真好啊。”白嚣突然想念家里阿姨做的饭菜了。 乐安瞥了他一眼:“我在现场啊,就在司令台上。” 白嚣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和那群大佬呆在一片空气里一个上午? 晏刑倒是不奇怪:“你觉得上午的比赛怎么样?” 上午的比赛固然难熬,不少人都因为天气原因发挥失常,但可圈可点之处依然很多,他们边看边交流,倒是收获不少,比如怎么利用地形逼迫对方走位,视线误导给自己争取机会。即使上午的比赛中的选手大多都没有伴生能力,精神力等级也基本只有BC级,但招式却精准,致命,让观赛的他们不禁捏了一把一把汗。 乐安回想了一下:“能上比赛的自然都是有点水平的,但总感觉比之前的比赛要差点意思。” “这还差点意思!”白嚣大叫,“那我们岂不是很差意思。” 乐安:“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精神力差距也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唐文玉突然问:“精神力差距那么明显?” 乐安愣了一下,犹豫着点头。 但说白了,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柳星说:“精神力等级压制确实影响很大,但实战经验也很重要,像武蓝溪前辈,即便是B级精神力也能越级打败比自己强的对手。我们上次任务失败也是因为经验不足、判断出错。” “不过要是乐安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的话,大概就不会失败了。”白嚣想起任务失败也伤心了,说到底就是他们太天真,把机械的训练带到实际里,结果输得很彻底。 晏刑点头,他看向乐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习惯了军队的生活,几人吃饭很快,没一会儿就要回去观赛。 直到最后他们道别的时候,乐安都没有说几句话。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和晏刑、白嚣很像。 他翘了下午的观赛。 这让秦越遗憾了一下,这不就三缺一了嘛。 全然不顾姜厌也是被硬拉来凑数的。 “你不觉得乐安那小子变了一点吗?”秦越随便唠着家常,随手甩出一对三。 崔惑也被拉了过来凑数:“哪里?不还是一样不客气?” 姜厌皱了皱眉:“安静了些,可能是因为精神力稳定了吧。” 武蓝溪出了一对K:“可不是,以前就仗着自己精神力高,满地横着走,天不怕地不怕的。” 秦越叹了口气:“孩子长大了啊。” 姜厌不敢苟同,安静一些或许只是为了闹通大的。 乐安回到武家,很少认真思考一回,脑壳嗡嗡的。 武淮刚打完游戏出来,想说谁这么早回来,就看见乐安兴致缺缺的样子,和之前他精神力耗尽时又不太一样,像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 “怎么了?午饭不好吃?”武淮想着是乐安之前爱吃的啊。 乐安摇头,他突然意识到了他的计划中有一环漏洞。 “啊,走回来好像又饿了。”乐安看着武淮眨了眨眼。 武淮投降,去厨房做点点心。 谁知道他为什么本来可以点外卖的但一定要自己下厨呢?反正不是他很闲。 在厨房里两人闲聊起来。 “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谁惹你了?”武淮真的很好奇,能让乐安不高兴的,难道是姜厌叔他们? 乐安扯了扯嘴角:“很明显吗?只是突然发现了一点自己的问题。” 正文 第25章 “什么问题?” “不能告诉你。” 武淮随便猜:“和你的精神力问题有关?我听说你又被拉去研究院了。” 乐安:“有关但是关系不大啦,我现在觉得自己有点弱了。” 武淮把锅里的培根翻了个面,看向旁边盯着锅里的乐安,乐安的头顶有两根毛翘翘的,有点手痒:“要是我有你那样的精神力,我肯定天天和朋友吹。你这和别人比,可算的上低调了。” 岂止,实际上,不少贵族子弟,花钱进了军队都能吹上两句。 乐安不同意:“那你肯定会被特招进第一军,连吹牛的机会都没有。” 武淮笑着说:“是啊,A级精神力,都快赶上姜厌叔他们了。” 乐安抛掉烦恼,美美享用小点心,并答应和武淮一起打游戏去。 方才,武淮正是在和他的同学们联机打游戏,几人卡在了一个很不好过的关卡上。 “嗯?武淮,这谁啊?你朋友?”几人和武淮大概很熟悉,对于他突然带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上线没多在意,只是在看见乐安头上的经验值时都愣了一下,“新手吗?” 不过几人也没有在意,顶多是这一下午又白费时间了。 “带妹啊?”有人打趣。 武淮“呵呵”了一声:“他可不用我带。” 乐安也好不容易找到了开麦的按钮:“我是男的。” 众人:“哈哈,你好你好。” 他们又试了一次那个很难的关卡,即使乐安也来帮忙,依然失败了。不过,几人总算也看出来乐安不是等闲之辈了。不用技能里的轻功,他就能随便跳上高墙,在空中调整姿势翻转,对技能不熟练的情况下,只是拳脚也能逼退小怪,纯精神力的输出也超过他们这些自诩的高玩,要不是武淮作证,他们真会以为是大佬小号。 “哇兄弟,你是不是练过啊。”几人看向乐安的虚拟形象,用的是局内的初始模版,非常有大佬风范。 乐安犹豫了一下,武淮代他回答:“他精神力很强。” 这几人都是普通人,精神力还没有武淮高,自然都是崇拜。 乐安:“哈哈,就是稍微厉害一点点啦。” 因为这稍微厉害一点点的精神力,他愣是和几人打到了晚上,其他几人都有些疲倦了,他才下线。武淮自然也有些疲惫了,但是还想着去做晚饭。 乐安:“你休息会儿吧,晚饭不急。” 武淮阖了阖眼,看样子确实很累了:“你怎么那么精神呢。” 乐安点外卖:“这么精神可是有代价的。” 武淮没听清:“什么?” 乐安给他拉了张毯子:“没什么,睡会儿吧。” 等外卖来的时候,乐安给于汐打了一个电话。 “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升我的本事吗?” 于汐看了一眼通讯号,确定不是谁顶号:“你有病?” “本来就有。” 于汐沉默了一会儿,是熟悉的找打的味儿:“你要做什么?谋权篡位?还是打算破个世界纪录?” 不过,似乎即使这人什么都不做也会破纪录。 “你既然能给白嚣他们做训练规划,那给我也是一样的,不要厚此薄彼嘛。” 于汐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姜厌以后没有舒心的日子了:“你的这个状况,我不好说,为什么不找姜厌长官?或者你身边的那些长辈应该都会给你指点吧。” 说实在的,在战斗方面,他实在不算行家,能给别人出训练规划也都是结合着理论,用科学的方法加以指导,但对于乐安这种理论失效的人,他也没什么办法。 乐安叹了口气,只能另想办法。 他不是不想求助于那些长辈,而是不能,这场计划,是唯独不能向他们透露的。 第30章 联赛 6 之后几天的比赛乐安还是去看了,因为实在是凑不齐打牌的人了。 个人赛的赛事逐渐激烈,不少人都露了底牌。武蓝溪那边要担心的就多了,毕竟还是友好切磋,要是真把人打伤了就不好了,比赛一结束,医疗部的人就赶紧着上场要抬人走了。崔惑嘛,毕竟还是元帅,主持大局,总不能一直配几个没脸皮的元老胡闹。姜厌和秦越虽说闲,但两个人怎么玩得起来。于是,乐安就被抓壮丁了,拉过来几人玩抽鬼牌。 不一会儿乐安就闹着要走人了:“好啊!你们两个联起手来期付我哇!” 秦越乐呵呵地送出了鬼牌:“怎么期付你了?这牌可是你自己抽走的。” 乐安看着那张打鬼,滑稽地笑脸好像在嘲讽自己:“你、完、蛋、了!” 秦越嘴上说着“好怕”,一边给姜厌打手势。 终于,姜厌嘴角抽搐着,把乐安放在边上的明晃晃的鬼牌抽走了,总算没让小祖宗闹起来。 这之后,乐安还在“哼哼”似乎颇不满意:“怎么秦哥的锅给姜叔背啊。” 秦越提了提他耳朵:“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有,为什么我和他不一个辈分啊?” 乐安似乎很疑惑:“你不是小他七岁?” 姜厌皱眉:“有吗?” 秦越得意洋洋,没想到生的晚还有这种好处。 乐安把牌收拾起来:“话说,晏刑好像知道我的身份了。” 姜厌想了想,晏刑那个孩子性子沉稳,做事靠谱,脑子也不差,还是故友之子,猜到乐安是谁也不意外。 要怪就怪乐安老是跑他们面前晃悠。 “签个保密协议就好。” 乐安点头:“那我也和白嚣说上一声?他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总会要知道的。” 白嚣打了个喷嚏,感觉有谁在说自己。 姜厌头疼地点了点头。 秦越对他的朋友了解较少:“就是你那天喊崔惑去帮忙训练的那几个朋友?” 姜厌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这几个预备生。 秦越听见晏刑,似乎还有些怀念。 “话说他最后从第一军调走,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秦越说的是晏刑的父亲晏平。 姜厌:“他当年不是说调到中央军方便回家看看?” “只是没想到也英年早逝啊。”两人都是一阵惋惜。 晏平虽然和他们不大一样,和乐元帅的关系略远些,不是他们直系小队的,但说到底都是共事过的,一起上过战场拼过命,也是功臣。当年因为他背景特殊,还派去和旧贵族交涉,属于信息部门的一把手。 而且他还是少见的在军旅中抽空去结了婚,生了子的,虽说和家里关系一般,但好歹有个落脚的归处。只是没想到,他去世的也最早。 姜厌说到这儿皱了皱眉:“听说是病逝,详细的情况也不知道了。” 当时的中央军和第一军分属两个系统,信息不互通,他们联系的也少,也是在晏平离世后很久才知道消息的。 秦越说:“那你可以和那个晏刑说上一声,我们这儿应该还有些老相片,一块儿带给他好了。” 晏平去世时,乐安年纪也不大,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知道了,午饭的时候带他过来行吧?” 乐安朝对面看台张望了一下,找到了人,主要是白嚣那一头反光白毛比较明显。 “观赛挺认真哈。”乐安突然出现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晏刑:“你又用伴生能力过来?” 乐安:“不是,那也太明显了。我挤过来的。” 晏刑回头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可能是因为大家都身高马大的,乐安一个小人挤在中间看不见吧。 “怎么了?是那边呆得不舒服?干嘛来我们这边受罪啊?”白嚣一直都非常羡慕司令台的位置。 乐安看向晏刑:“姜厌他们找你。” 白嚣惊恐,白嚣继续看比赛了,不关白嚣的事。 晏刑反思了一下,最近没干什么事:“好事坏事啊?他们总不至于让你来传话。你肯定知道什么吧。” 乐安:“大概是想和你聊聊一些前尘往事吧。” 晏刑:我吗? 上午比赛一结束,晏刑和乐安就往着和人潮不一样的方向走去。 “到底是什么事?” “你不是猜出我是什么人了吗?”乐安眨了眨眼。 等到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晏刑:“你果然是乐元帅的儿子?你——” 总感觉有很多想说的,但话到嘴边又问不出来了,毕竟一切都那么合理。 他为什么在军队里长大?他为什么有这么强的实力却不进入第一军?他为什么有这么强的精神力?似乎一切都能解释了。 一进门,晏刑就签了保密协议,然后又把自己怎么推测出乐安的身份的经过说了一遍。 姜厌点头,乐安本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保密意识,虽说从来不提身世,但毕竟姓氏没改,还有些蛛丝马迹。晏刑能猜出乐安的身份,这波,全怪乐安和他们靠得太近。 乐安本来对于他们招上来的预备生应当没什么兴趣,所以,曾经也没什么人认识乐安。谁知道乐安会突然出现在预备生选拔,谁知道他为什么会看上晏刑,谁知道他能和这几个预备生走这么近?难道乐安真的青春期了? “你的猜测都没什么错。”姜厌不高兴地敲了敲乐安的脑袋。 乐安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导致身份暴露,只能乖乖被批。 晏刑也拿到了他父亲的遗物,几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顺便去食堂吃饭了。 “你的招式是和你父亲学的吗?”晏平的招式应该是军队里的,但晏刑的招式显然不大一样。 像乐安这样吃百家饭的,即使从小在军队里耳濡目染,仍然配合着自身的天赋,练成了更加灵活的战斗招式。但对于其他的预备生、军人来说,他们使用的还是经典的一套。而之前晏刑表现出来的则和军队中常用的招式不大一样,难道除了他父亲还有别人教他? 晏刑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教过什么,我跟着认识的长辈练的。” 这倒是也正常,晏刑虽然精神力基础和身体基础都不错,但确实没什么战斗经验,大概就是早期没有人带教的缘故。 不过··· “那你父亲为什么要转到中央军呢?”这似乎和姜厌他们的说法不大一样啊,晏平不是为了家庭才离开第一军吗? 晏刑诧异抬头:“他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去中央军了?” 乐安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正色道:“我认识的长辈的说法是,他为了照顾家里人,从第一军转到了中央军,难道不是?” 晏刑摇头:“我的记忆里他没有回来过,况且我记得,当年他离世时,军队来信也是第一军。” 军队来信?晏平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是病故、意外,和军队中事务无关,一般军队是不会寄信去家中的,只有可能是因为军队里的任务牺牲,军队去信告知。可是如果晏平是在第一军中牺牲,姜厌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文 第26章 晏刑也放下了碗筷:“我回去看一看那年的信,但他肯定没有回来过。” 乐安也在回忆,他对于他的父亲的记忆实际也不多,印象里是没有晏平这个人的。 “我也去问问姜厌他们,肯定有哪里出错。”乐安自说自话地分析着,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晏刑大概看出了他的一点焦虑:“也不是急事,人都走了。” 然而,乐安仍然皱着眉。 “其实对于我来说,他无论是中央军的还是第一军的已经都无所谓了。”晏刑重新拿起碗筷,“反正他都不会回来。” “唔。”这话听着耳熟,对于乐安来说也是一样,都是没爸的孩子,“那你家里其他人呢?只有你父亲入伍了?” 所谓正常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乐安也很好奇。 不过,晏刑是没办法告诉他什么是正常的家庭了。 “其他人都······”晏刑抿嘴,其他人都很难形容,很难称之为家里人。 乐安马上脑补一出贵族家庭间的狗血剧情,剧情纯属虚构,脑补全靠这些年出的越来越烂的狗血网剧。 如果晏刑能够读心的话,肯定会对乐安的脑补表示认可。是的,那些蠢货能干的事,比狗血剧狗血。 “行吧,祝你比赛顺利。我的事情也可以和白嚣说一声,或者再晚些告诉他也是可以。”乐安收拾餐盘,他要去做大侦探了。 他没有直接去问姜厌他们,他有别的办法。 乐渊牺牲后,他经手的不少文件都被封档了,是最后他亲自操作的,对此军中大多数人的猜测是元帅一直怀疑军中有内鬼,因此干脆封存部分文件,防止信息泻露。但没有人知道乐安手里有一份密匙,可以打开乐渊经手的文件,无论封存状态。 其实他也不太明白乐渊这么做的原因,乐渊牺牲的那年,他才九岁,实在算不上什么能担起责任的年龄。 乐渊作为第一任元帅,被军中的人评价为最冰冷最人机的战神,他的所有感情大概用在了追他另一个父亲谢沉心上。因此,父子间感情想当然的淡。他绝对不会因为他们的亲缘关系而把他认为重要的资料留给他,一定是他认为只能留给他。也就是,不能留给军队中的任何人,否则,他一定会留给姜厌或者秦越中的任何一人。 因此,乐安自然也没有把这份密匙交出去,即使不明其中用意,但还是帮了他不少。 他就是要去偷偷看一眼,有关晏平的那份文件,既然是从第一军调去中央军,那这份调令必然要从乐渊手中过一遍,那就会有留下的记录了。 第31章 联赛 7 团队赛开始 不过,让乐安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找到晏平的调令。 “你还不睡?”武淮站在了他房间门口,视线看着和乐安相反的另一边。 乐安一回来就钻进房间里说要查资料,还说是机密,不准他偷看。其实倒不用防着武淮,毕竟他和军队没有半毛钱关系,但逗小孩挺好玩的。 “可能要熬夜了。”乐安团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呵欠。 武淮扭头走了,没有管他睡觉的义务。 乐安只能动手查晏平的所有资料,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和晏平有关的资料,从他参与的任务到他编写的报告,可能有近千份,从这里面去挑选和他调任有关的资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何况,可能根本就没有调任这一码事。 这就和晏刑的说法一致了,那么姜厌他们那边就出现了问题,他们说的晏平的调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会不会就和乐渊藏下的文件有关? 半夜了,他才看了没几份文件,不是,为什么报告都写那么长啊!他都已经筛选了几遍,一点点排出晏平调任的时间,但无奈,此人非常爱写作文,非常稳重且老实,报告都没有什么水分。 “吃不吃夜宵?”武淮像鬼一样出现在了门口。 乐安吓了一条,但嘴比脑子先动:“吃。” 武淮端着碗没有进来,防止自己看到不该看的。 “你查什么到现在还没查到?” “要从一堆文件里一份一份地看过去找。”乐安就站在门口吃夜宵,是刚出锅的煎饺,一咬就出汁,烫嘴但美味。 武淮皱眉,和他们期末论文找参考资料差不多嘛。 “只能你一个人做?” 蠢死了,这种保密的文件当然不能给别人做。武淮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嗯嗯。没事,偶尔熬个夜。”乐安火速吃完了夜宵,让武淮快点去睡觉,不过嘴里的煎饺余香仍留,良心有愧。 最后,夜还是没熬成,他被拖走了。 “啊呜。”第二天乐安去观赛的时候就精神不振了。 再强的精神力也撑不住看那么多份报告吗。 秦越打趣道:“难得看你没精神。” 姜厌:“怎么不多睡会。” 第一军上那些每天被迫5点起床晨练的人:长官,我从没见你对我们这样亲切过。 乐安看向台下:“今天不是要开始团体赛了?他们要上场了吧。” 姜厌:“算不上上场,他们已经先在场地里准备了。” “在哪里?”乐安看向他们手中的屏幕,上面会显示微型监视器监视画面。 唐文玉在几片区域的交界处,负责观察参赛者的动向,安娜和白嚣在城市区埋伏,晏刑和柳星在工厂。看样子是分开了,但实际上因为工厂和城市区邻近,又有通道等连接,很方便他们移动。这样的搭配很机动灵活。 “怎么样?”乐安没学过战术策略,不知道这样埋伏效果如何,看向姜厌。 姜厌没有评价,战场上一切都要看实际效果,如果这批参赛者都不约而同地跑去农场一类的地区,那么他们这波埋伏就是失败的,如果参赛者选择的区域各有不同,那么说不定他们这波就能打出奇效。 秦越笑说:“就是比较正常的战略,同时守住一个物资点和一个任务点,这样不管参赛者怎么规划,他们都不算无用功。” 秦越指着地图,农场和山地都是比较偏远的地区,大多数参赛者不会浪费时间先去那么远的地方,他们守的是核心区,总体还是偏稳。 “如果你是参赛者,你去哪儿?” 乐安思虑了一会儿,实际是无用的思考:“我先去工厂取装备,然后空间移动到任务点就好了,只要跑得快,没人能暗中埋伏到我。” 倒也是。。 姜厌看向地图:“那如果你要抢切他们的物资呢?直接用伴生能力明抢?” 乐安:“也不是不行啊。” 秦越哈哈大笑,大概是猜到了乐安会这么说。 姜厌:“可以埋伏在主干道,唐文玉那个位置,总有人要经过,抢到就栽赃给别的队伍,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秦越指了指姜厌:“看看他们学战术的多阴险。” 姜厌:“你可以不要把你没脑子的行动美化吗?” “啧。”秦越撇过头,小声对乐安说:“阴险的计划有一个人来想就够了。” 秦越和乐安的父亲谢沉心都是典型的天才战斗型选手,就是艺高人胆大,一般行动的时候做前锋,能打出优势节奏,也用不着思考战略之类,听命令就行。而姜厌则是稳健的战术师和指挥,不仅能考虑制定全盘计划,而且同时也能执行任何一类任务,打不出奇效,但能保证不出错。乐渊则是全能型,进能大杀四方,退能给所有人托底,做事足够冷静,不会完全无脑听命令,能够做出最优判断,往往能指正姜厌的一些局部策略。 不过嘛,乐安大概是全继承了两位父亲的武力值了,也是个不爱动脑子的,好在,他也没有需要费这种心的时候。 秦越指了指屏幕里埋伏的柳星:“看起来这个也像是会用心计的,只是学得不精,没什么经验。” 姜厌划到白嚣那边,他和安娜正在讨论等会儿怎么配合:“这两个就是没脑子的代表,能力也有待打磨。” 两人对晏刑倒是犯了难,不好评价,他还是会用些谋略,能力也不错,伴生能力特殊,只是还没有出彩的特长。 “期待成长,他的伴生能力练起来可不比你差。”秦越看着乐安。 乐安倒是自豪:“我挑中的。” “嗯?” 姜厌解释:“挑预备生的时候打了一架。” 秦越笑道:“你们两个倒是互相克制。” “不过现在都是我压着他们打。” 场上已经爆发了第一场冲突,几人都不说话了。 第一波冲突在安娜和白嚣那一边,一组小队直奔工厂,没有半点掩饰,一看就是新人。大多数参加过联赛的都知道军队里几个老东西的德行,说是团体赛,做任务比拼完成度,但一定会设置一些意外因素考验他们,因此大多不急着完成任务,谨慎地探索着地图。 “怎么都没人来?”几人挠着头往工厂深处走,才刚拿到武器装备,为他们领先的进度沾沾自喜着,完全没有防备。 暗中冲出两人,瞬间展开精神力,然后近身解决了走在最后,落后的两人。两人胸口的保护装置亮起红灯表示死亡,同时不可再被攻击。 一般的参赛队伍都是五人,一下折进去了将近半数,哪怕人数上仍然有优势,也不敢硬碰应了,只能抵挡着赶紧撤离工厂区。 柳星:“干的好,你们先不要深追,我们的目的不是击溃他们,而是阻止他们做任务,拿到物资,消耗他们。” 白嚣放慢脚步,遗憾地看着那支小队离开:“我们还是守在这儿?他们肯定会告诉别的队伍有埋伏的。” 柳星眼角瞟到一支完整的队伍:“没事,他们暂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情包告诉给对手,我们这边要行动了。” 晏刑已经盯着那支队伍的动向了。 这支队伍更成熟,显然领头的和殿后的都在防备,发现他们倒不至于,只是也不好偷袭,找不到突破时机。 他们埋伏的地方是城市中最突出的一栋建筑,敢一下就来这里做任务,想来一定是有实力的队伍。 “不好下手啊。”柳星皱眉看向周围的环境。 唐文玉:“有一队人兵分两路,三个人往你们那边去了。” 敢主动分开,也是强队。两队相遇,他们不急着出手了。 唐文玉见他们暂时闲下来,分享了一下情包:“大部分人应该还是去了城市和工厂,只是多数在徘徊,没有深入探索,有几对去山区了。要注意的是,第一军里的种子一队在城市,就是刚刚的分开的那个队伍,领头的名字是菲利克斯,精神力极强,不好正面对抗,据说和乐渊元帅的战斗风格很接近。中央军的种子一队整队去山区了,他们的领头应该叫胡薇薇,纯武力派,近战极强,有伴生能力。” 正文 第27章 柳星听得头大:“你事先搜集了多少情包?” 唐文玉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嘀咕:“我也是吃饭的时候偷听来的。” 晏刑看向那支三人的队伍,他们明明清楚里面有一个整队,但没有犹豫,直接进入了大楼,丝毫不掩饰自己,仿佛他们没有人数的劣势一样。 走在前面的正是唐文玉说过的菲利克斯,黑色短发,身形高大,微微是放出来探测四周的精神力没有敌意但给人无形的压力。 唐文玉知道他们遇上了菲利克斯的队伍,继续说道:“他们的队伍配置和乐渊元帅当年的小队很像,队长实力极强且全能,有两个擅长进攻的,一个指挥,一个战斗医疗。” 这不是很像,是照抄吧,乐渊元帅,谢沉心和秦越,姜厌,武蓝溪。 柳星倒不奇怪,因为崇拜元帅而模仿他们的战斗方式的人不少见,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模仿成功的。领头的菲利克斯确实出名,听说是姜厌及其看好的手下,但其他人也就是第一军里正常的水准,没有给他们多少压力。 他们现在要稳住,看形势而动,不能和楼里的两支队伍正面撞上。 第32章 联赛 8 “模仿你们有什么实际用处吗?”乐安也从姜厌那里听说了菲利克斯的小队,真是百感交集。 姜厌倒是对菲利克斯这孩子有几分欣赏,面色轻松:“我们这些人都是恰好凑到了一起,实际也没什么战略安排,真要说要打出什么效果,除非再去找真的一模一样的人。” 乐安点头,人们对于英雄大多多几分敬仰,对于那些已经牺牲的英雄更是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才会将他们随意拼凑的队伍神化,特地去拼凑一个类似的队形。 姜厌看了一眼乐安多提醒了一句:“你可别去找上菲利克斯,他可崇拜你父亲了。” 鉴于乐安之前的案底,他在此人前面多晃两圈肯定会暴露。 乐安无奈,他也是有保密精神的好吗! 秦越插话:“不过他们坐等两支队伍打起来倒是不太现实,两个队伍都不简单,不可能比赛刚开始就起冲突。” 姜厌:“现在最好是转移位置,去看看其他薄弱的队伍。有比赛经验的队伍之间都有情包关系网,一旦他们暴露自己,后面就不好动手了,没有把握就避着点强队。” 果然,柳星和晏刑又观望了片刻后就偷溜离开了,找不到好时机就是在浪费时间,不如挑挑软柿子。正好白嚣和安娜那边又有一支队伍接近,他们现在过去能打一波包抄。 姜厌客观评价柳星:“倒是灵活了点,应该是有自己琢磨战术。” 秦越:“谁跟你似的,天生老奸巨猾,睡觉要抱着战术书。” 姜厌一拍桌子:“总比你半夜偷吃夜宵,手抖还撒我身上好!” 秦越:“你怎么不说你清早五点起来就洗澡?” 姜厌:“那不然和你一样出汗了就要冲澡?你闲的?” 乐安:这两个人能不能不要碰一起就变幼稚鬼啊! 说话间,晏刑几人的包抄已经完成,只等猎物上钩。 四个人四个方向,外面的唐文玉也转移位置,几个队伍的动向基本明了,接下来要尽可能搜集他们的具体情包,在前期先消耗一下那些小队伍的人数。 不过,好消息是唐文玉在比赛开始之前就打听了不少有用的情包,毕竟他们这个队伍没有比赛资格,他们没有提防的心理,随便套两句就把底裤都交代出来了。对于第一军的队伍,他们已经了解不少了,但对于中央军和地方军的队伍,还是要在比赛中搜集情包了。 “他们在往安娜那边去,白嚣靠过去一点。”敌人在明,他们在暗,哪怕这个小队有所防备,也很难防住四个方向。 如果乐安也来的话就可以五个方向了。 因为安娜躲藏的位置实在不算隐蔽,所以在他们发现之前,他们主动出击了。 安娜首先缠住一个最近的,运气好,是一个医疗位还是侦察位,能力不强,精神力也不足以干扰她。其他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两个人来帮忙,两个人在防备四周。白嚣马上跟上,安娜把这个弱的一脚踹给他,然后一个人拖住另外两个人。白嚣虽说实力不如安娜,但到底精神力上有优势,用精神力压制着对方,找准机会,那人胸前就亮了红灯。 因为折损一人,这支队伍竟然也打眼红了,剩下的两人没看见晏刑和柳星,围攻安娜和白嚣。 安娜拖住两人还有余地,他们发现了安娜不好对付,马上转攻白嚣。 白嚣当然挡不住,大概这四个人里,三个人是C级精神力,有一个是B级,对上白嚣倒像是有点优势。 在前期,他们不能少人。所以柳星和晏刑也出来了,晏刑用伴生能力绊住他们,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然后一人一个迅速解决战斗,左右这里都是“死人”,不用担心消息泻露。 秦越点头:“这波很果断,处理得很漂亮啊。” 几人打得都很痛快,直接淘汰一个小队。 姜厌笑道:“肯定是之前任务憋太久了,这会儿一下来个大的。” “他们这次比赛n批c当得好的话,你给转正吗?” 其实几人都已经有了正式军人的水准了,只是需要一份战绩来证明自己。联赛上,所有人都在看着,虽然也不算正式的任务,但也可以达到转正的条件。 秦越“哼”了一声:“他把他们拉过来当n批c不就是为了给他们转正吗?” 是的,姜厌就是这么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他们这些人里,秦越最不干正事,姜厌最死正经,因此两人经常冲突,因为斗嘴斗多了,被乐渊安排在一个寝室培养感情。但实际,姜厌也是最重感情的,和最受敬仰的乐渊恰恰相反,其实,乐渊是最冷漠的。 前尘往事再难追忆,他们还是继续看比赛。 这边一阵打斗的动作还是被附近的一支队伍发现了,他们派了人来侦查,被发现后,四人正手感火热,在那人回去通风报信之前把人解决了,那支队伍也没有再派人来,非常谨慎。 之后,虽然他们几波试探,但场上少了一队人还是被不少人发现了,其他队伍,尤其是工厂附近的队伍都谨慎了起来,没有给他们找到机会。毕竟是第一天团队赛,谁都不想输在起跑线上。 团队赛规定,第一天的夜晚是平安夜,不能发生冲突,这一点,柳星他们也得遵守。 至于为什么有这个规定,目的就是防止有些人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把对手全淘汰了。这也是有历史的,而且历史中的本人就在观赛。 秦越摸了摸鼻子:“那咋了,你们不觉得这个策略很无敌吗?” 当时和他打配合的就是谢沉心,两个人一拍即合。白天摸清了其他队伍的动向和实力,晚上就干了票大的。乐渊和姜厌身上有职位,没有参与联赛,他们随便组了个队,把联赛搅了个天翻地覆。 哪怕是平安夜,思路清晰的队伍也不会闲着,不会发生冲突,但可以发生些别的。 大楼里,白天的两个队伍平安无事地相处了一天。 菲利克斯站在楼下,身旁队友都在:“既然是平安夜,你们大可不必那么戒备。” 另一队的队长在楼上,两队隔了一层楼互相探看:“这样就很好了。” 菲利克斯身边的一个人提出:“我们可以互换情包,你们今天一天都在这里,肯定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刚刚才回来的两个队友白天去了住宅区探索,虽说没有什么收获,但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竟然毫发无伤且至少搜集了能够用来交换的情包也不容易。 那支队伍确实谨慎地在大楼里呆了一天,至于为什么不去外面,那不是因为菲利克斯他们一直堵着门口的位置吗? 几个人是把大楼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情包是捡了不少,但这群人堵着门肯定是为了不劳而获啊! 他们有什么办法,办法就是互换完情包,两队人都离开大楼去补白天没干的任务。 他们现在的任务大多都是类似寻找一份历史资料,找到遗失的圣母像,销毁一张照片之类的简单任务,一个任务一个积分,随着时间增加,他们的任务难度会变高,任务数量也会叠加,任务积分更多,甚至会出现抢任务的情况,就看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分配人力,在同样时间内获得更多的积分了。最后想当然,也会有让他们互相攻击的任务,这是老传统了,只是计分方式年年不同,这就需要场上灵活调整。 所以,这也是一般人前期不愿意减员,柳星他们一定要在第一天打起来的原因,前期减员后期就不好打了。 柳星那边则是四个人跑去和唐文玉汇合了。 唐文玉躲在一个小角落里,位置绝佳,在一栋楼的天台,有个半塌的顶棚,因为目前没有相关的任务,所以一般参赛者是不会来的,但观察参赛者却很方便。 唐文玉:“哈哈,玩了一天捉迷藏有点无聊啊。” 姜厌摸了摸下巴:“这个唐文玉虽然存在感不高,参战率也低,但是情包搜集倒是很有一手。” 秦越点头,而且这个唐文玉还很擅长利用地形的便利,这在实战中有大用。军队中侦察兵一直不大受重视,甚至地位还不如医疗兵妈咪。一个原因是目前军队的战斗能力很强,一般对外作战可以直接用实力碾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曾经乐渊为首的老队伍中没有出名的侦察位,医疗位有武蓝溪作为战斗天使,后勤装备部有庄周作为移动火药库,谢沉心和秦越偶尔兼任一下侦查。他们的侦察就是找到你了就揍你,不用浪费侦察报信的时间。因此,维和军至今没什么像样的侦察兵。 根据今天的观察,大部分的人都不急着做任务,毕竟只是一分的小任务,况且找东西这种小事,听着简单,实际很费功夫,得不偿失,不如补充装备、探索一下地图,为之后的比赛做准备。 有大部分人去了工厂和城市,夜晚也没有移动,因为两个区域都比较大,所以大概第二天还是在这两个地方,小部分队伍去了山地和农场,来回会耗费一些时间。 柳星:“今天工厂闹得有点大,可能都有所防备了,我们不埋伏在工厂里,就让他们去取装备,等他们出来后再抢走就行。” 安娜忍不住吐槽:“我们真是坏事做尽。” 白嚣问:“这样的话我们一定会暴露,到时候如果他们合作出来追杀我们呢?” 晏刑:“他们不知道赛场中有人特地做抢装备的NPC,我们假装是参赛者跑路。到时候把锅丢给其他的参赛者,引起他们内战。” 第33章 联赛 9 白嚣疑惑地看了一眼晏刑:“你什么时候去学了战术?怎么这么阴险?” 正文 第28章 晏刑瞥了一眼白嚣:“总得吸取一点教训。” 白嚣摸了摸脸:“反正我也学不会。” 安娜也有点羞愧,要不人家厉害,都会反思改进,他们还是在死打。 “也不用都去学战术,只要能配合,听指挥就好。”柳星汗颜,感觉自己队长的位置要被抢了。 姜厌“哈哈”笑了一声:“这小子确实是个好苗子。” 对于第一军的预备生来说,他们的天赋或许有些差别,但都不算差,体现差距的就是他们的成长性。 唐文玉拿出地图:“那就是明天开始转移到城市?那边的人也不少,要当心一点。” 柳星点头:“没办法,一定会正面撞上的。” 而且从第二天开始,夜晚也不安全了,需要消耗的精力更多。 因为平安夜,即使在工厂的队伍多少也放松了一些,有几个队伍还打起招呼,互换情包。柳星他们就是趁这个时候收集一波情包,然后转移位置。 唐文玉观察着他们的阵型和话术,不像是第一军的,大概是中央军或者地方军的。 因为到了晚上,秦越就没有观赛了,只有姜厌和其他人在关注场上的情况,乐安本来也想继续观赛,但被武蓝溪带回家了,平安夜的最大受益者是他们这些负责捞人的。 因为联赛的事,他们连轴转了两天,哪怕乐安是在武家借宿,两人也没说上什么话。 “这两天武淮没给你添麻烦吧。” 乐安挠了挠头,这话说反了吧。武蓝溪对自己儿子了解也太少了,这两天他都被喂胖了! 于是,乐安开始列举这两天吃的各种点心夜宵,报菜单一样报出来。 “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好。”武蓝溪挺意外的,乐安因为见识得多,不屑于和一般人交朋友,也就和他们这些老古董说的上话。 乐安对与他们对自己的刻板印象表示不满:“我现在有好多朋友了!” 武蓝溪和乐安回到家里,武淮刚从厨房出来,武蓝溪这才发现儿子过来的这段时间下厨房的次数是多了些。 武淮把碗摞出来,面上还是冷冷的,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待在家里,即使见到家里人也没什么感情波动,身上淡黄色的本来是武蓝溪的围裙有些紧,但意外得很搭。 “做这么多菜啊?怎么知道我们回来?”武蓝溪吃惯了军队食堂里的粗茶淡饭,这会儿倒有些不适应。 武淮一指乐安:“他还有事,今天肯定会回来。” 合着这些饭本来也不是给她做的。 饭不语,几人饭罢。 乐安因为还想着查资料的事,说了一声就钻进房间了,特地叮嘱两人不要进来。 武蓝溪帮武淮收拾着东西,无奈,她其实也不是经常下厨的人,动作生疏的很,很快被武淮赶出厨房。 武淮在收拾厨灶,武蓝溪就站在门边,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你和乐安关系很好啊?” 武淮没有抬头:“还好。” “那你有没有听他说起喜欢什么东西?或者,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他生日快到了,但我们这些长辈也不知道送些什么。”过生日是真的,前些年他们总是送一些简单的小装备,刀啊枪啊之类的,但说到底,乐安用不上那些,那些也不该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应该收到的礼物。 武淮停顿了一下:“游戏机?但他说他那里没办法联网,不知道能不能用。” 武蓝溪思虑片刻,觉得可行,能不能联网这种事就交给装备部门的庄生吧。 “他什么时候生日?在这边过吗?”武淮见他妈不说话了,问到。 年轻人还是不稳重啊。 武蓝溪数了数日子:“联赛结束后不久就是他生日,按惯例应该在这边办,20岁整数的话,我们打算给他办个正式一点的生日宴。” 乐安的生日上来的大抵都是些军队的人吧。 “你要去吗?他的生日宴。你们是朋友的话,也会被邀请。”武蓝溪钓着鱼,很想看儿子的反应。 武淮沉默了一阵:“要去。” 他放下最后一只碗,看向武蓝溪。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我有点喜欢他。” 武蓝溪挑眉,儿子果然像他,有话就憋不住。 然后她转身重重地叹了口气,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下怎么办。 武淮:“怎么了?我知道他身份特殊。” 他知道乐安一定不是一般人,和武蓝溪、姜厌几人熟识,保密身份,那不就是和乐渊有关吗?他知道任何人想要和军队里的人产生特殊关系都不容易,但他的家庭不就是个例外吗?武蓝溪的叹气让他有点焦虑。 武蓝溪点头:“这倒也不算问题,只是你们才刚认识,你要慎重考虑。更何况······” 更何况,乐安大概率还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完全只当他是朋友。 武蓝溪摇着头走了,这件事比当年乐渊喜欢谢沉心还要恐怖一点,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还是打算去吃颗降压药。 武淮总觉得他妈反应过度了,他爸当年相貌平平,事业也一般,不也追到他妈了?据他父亲回忆,武女士凭借着极强的实力和军中所有人打成兄弟,愣是没有半根恋爱神经,他对她完全一见钟情然后凭着每个月跨越半个星域来送盒饭的毅力,终于打动武蓝溪,在军队里一群恋爱白痴中脱颖而出。 何况乐安很喜欢他的夜宵! 武淮去问乐安今天吃什么夜宵了。 深夜,乐安还在和一堆文件奋战,武淮和武蓝溪坐下来长谈,军队里观众席上,几个军官都有些疲惫了,不是熬夜疲惫,而是参赛者没什么精彩操作,挺无聊的,只有赛场中的选手们,仍然在想办法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 第二天清早,平安夜的时间刚过,工厂里的人就首先开始出来活动,一个是因为昨天有人遇袭的事已经在小范围内传播了,不少人都警惕着,早点开始收集装备就早点离开,还有就是因为,工厂里的装备大多是武器,生活物资缺乏,所以他们要出发去别的区域了。 和这些参赛者不同,柳星他们在到达赛场时可以携带一定量的食物,武器装备也是不需要从场内获取的,如果他们被攻击,他们自身的武器装备还不可以被拾取,所以没有这个烦恼。 他们来到了大路上,两边遮蔽物较少,没办法让所有人都藏住,只有白嚣和安娜藏在路边,唐文玉一早离开去给他们物色栽赃对象,晏刑和柳星一个在靠近工厂的地方,一个在靠近城市的地方,准备挑选一个幸运儿被他们打劫。 幸运儿出现得还挺快,几人刚到位,就有一队开着一辆半旧不新的车出来的,速度还挺快,看来是很赶时间。柳星发了信号,安娜看着距离打了一个手势,白嚣会意,车辆飞速靠近的时候,两人同时从左右两侧往路抛出一排钉刺。驾驶员眼疾手快刹停了车,几人都还没缓过来,安娜就已经先跳上了车辆,冲向驾驶员。 驾驶员坐在位置上一时无法还击,只能抱头躲避。周围的人马上上来阻止,白嚣趁着几人都在车上,没有周旋空间,拉开了驾驶侧的门,偷袭到了正在防守的驾驶员,开始4v2缠斗。 柳星从后方悄悄接近,趁他们打斗无暇,一屁股坐上驾驶位,两人心领神会,不再缠斗,和赶来的晏刑打配合,一拽一推,把原车主扔了下去。柳星一脚油门下去,让所有闻声赶来的人吃了个尾气。 白嚣和安娜整理了一下车上的装备,看来那个小队实力不弱,还抢到了不少好东西。 晏刑观察着后方的情况,没有车肯定是赶不上来的,但就他们所知,工厂应当有两辆旧车是可以启动的,要防着一点其他队伍。 “没有人追出来。” 柳星点头,这也在他们预料内。昨天探知到的情包是,工厂有两只强队,被他们抢装备的是中央军第二种子队,没有特别突出厉害的角色,但平均实力都差不多,没有什么突破口,只能用这种特殊方式,限制他们行动,抢装备获得优势。还有一只队伍来自地方军,因为完全独立剿灭了一伙团体犯罪分子,所以在维和军中还挺有名。听说其中有一个预备生,因为那起案件,直接转正,实际进入军队时间应当和他们差不多,但正是那起案件破案的主力,有着特殊的伴生能力。 白嚣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摇着头叹气:“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们。” 被比下去了啊! 工厂内。 “安布鲁斯,我们不出去看看吗?” 年轻人盯着一处角落摇头,嘴角勾起,眼中划过一瞬灰雾:“看来这次比赛并不简单,要当心一点了。” “你又看见了什么?”他们毫不怀疑安布鲁斯的决策。 “这里曾经有几只小老鼠,立场和我们相反,应当是比赛布置的一部分,外面的人大概就是被埋伏了。”他看着的那个角落,正是白嚣和安娜先前埋伏在工厂的位置。 第34章 联赛 10 乐安没有来观赛,因为昨天睡太晚,被武蓝溪和武淮联手制裁,乖乖在家休息。武蓝溪自己倒是一早又得赶过来,心里清楚哪怕自己不嘱咐武淮也会把乐安照顾好。 看着被送出来的选手身上的车辙印,笑道:“怎么还有人被车压了。” 那人叹着气,看着倒是没事:“只有衣服被压了,被强盗抢了车,在路上滚了两圈。” 武蓝溪想着,今年这比赛有意思,竟然还有抢车这种戏码。 秦越叼着面包来观赛席和姜厌换班了。 众人这会儿正在讨论那个安布鲁斯选手。 “这是观察出来的?他怎么知道的?”监控中安布鲁斯安静地观察着四周,和他们队里其他五大三粗的人倒是不同。 一个地方军长官说道:“我听他带队说过,他的伴生能力能让他看到一些过去的影子,可厉害了。” 秦越“霍”了一声,戳了戳姜厌:“现在小孩越来越了不得了啊,这什么类型的能力都有。” 姜厌点头,评价:“很厉害。” 无论什么时候,伴生能力者都是稀少的,都是天生有优势的。只是伴生能力也有高低,有些能力只是普通的增强力量或者操控固定物品。像秦越,他也有伴生能力,幻痛,在实战中总是有些鸡肋。真正害怕疼痛的人根本碰不到他这个层级,能和他打上的人不会因为疼痛受到影响,被称为,最适合用来吓小孩的能力。 也有伴生能力极为恐怖,像乐安的空间移动,继承自他父亲谢沉心的瞬移,运用得当就是无解。 显然,这个安布鲁斯的能力在侦察领域,也是一个无解的能力。 秦越:“话说你们那个晏刑,伴生能力也很特殊啊,怎么不太见他用?” 一般的伴生能力者都会依赖使用伴生能力,从而在一般人中独树一帜,晏刑的表现则显然不同了。 正文 第29章 目前为止,他并不太使用伴生能力,先前任务是没必要,现在的战斗也更偏向近战,和他的能力的性质恰恰相反。精神锁链这样的东西,就是要在一定范围内才有奇效,现在直接用成一个普通的控制技能了,很可惜啊。 姜厌没有伴生能力,所以也没怎么考虑,被他一提醒,倒是注意到了:“或许是不熟练,防止误伤吧。” 秦越嘀咕着:“自己的伴生能力会不熟练吗?” 不是天生就会吗?看乐安用的多顺溜啊。 白嚣扶着墙,安娜蹲在地上,晏刑揉着太阳穴,柳星盯着他们:“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大反应!不就是开快了点吗?” 白嚣:“你那是——呕——” 安娜:“真刺激——” 晏刑不说话,头晕晕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唐文玉看到他们,稍一停顿:“你们被袭击了?” 几人看向柳星,柳星心虚地挠了挠头:“可能车开太快了。” 车被丢在了一栋大楼前,是唐文玉确认的位置,楼里有几只队伍在,栽赃对象一时还不出来。 “装备就丢另一边,我们就不带那么多了。” 几人整顿好后,把赃物散落到各个角落,成功栽赃给在城市活动的所有队伍。 唐文玉:“我今早看他们行动,都在执行任务了,应该是收到了新任务。菲利克斯的队伍去了游乐园那边,还有队伍去了农场,各区域间都有人员移动。” 正好强队不在,几人心领神会,分散开来,寻找软柿子。 城市里的冲突起的很快,一是因为城市中的任务密集,队伍之间很容易撞上,二是工厂的人已经追了过来,他们抢车抢得很快,参赛者没看清强盗,这会儿自然是看见谁拿着装备就怀疑谁。 “真是一团糟啊。”唐文玉感叹,他在一个楼里看着窗外,继续搜集情包。 晏刑和白嚣一块儿锁定了一个目标,不认识的小队伍,没有柳星和安娜来帮忙也在他们突击下被击溃了。 晏刑放出精神力,先压制了对手,白嚣见他们被控制住后迅速收割。两人本来配合就默契,速度极快,挨打的队伍马上就放弃了队友跑了。 安娜和柳星就没有那么不挑剔了,因为精神力上无法完全压制,所以得找一个好突破的队伍。 有人向姜厌说:“你们的这个柳星啊,倒是挺谨慎的。” 姜厌只是看着屏幕不说话,谨慎确实是一个队伍应有的品质,但面对有优势的局面依然谨慎就未必了。 半天内,柳星和安娜也完成了一波消耗。 唐文玉:“他们有些人开始转移了,我们好像有点慢啊。” 柳星也发现了问题:“一个一个打过去效率太低,我们得挑起他们之间的团战才行。” 白嚣:“坏事做尽啊。” 安娜:“这不好吧。” 她还瞟了一眼监控的位置,仿佛做贼心虚似的。 晏刑没有说话。 柳星问他:“你觉得呢?” 晏刑看向唐文玉:“现在场上的几个强队分布怎么样?” 唐文玉:“第一军的两个种子队都去了山地游乐园那边,大概是任务点,中央军的一个种子队被我们抢了物资后去了农场,另一个队伍不清楚,但不在城市,地方军的一个队伍应该还在工厂,那边似乎中午出现了任务点。” 晏刑:“也就是说强队都离开城市了,有机会。” 柳星跟上思路:“还有一些队伍也得排除,我和唐文玉去排查干净,你们准备制造混乱。” 白嚣、安娜:“啊?” 柳星不管他们:“晏刑你看着点他们。” “等一下,排查什么?”白嚣拉着晏刑问。 晏刑让唐文玉和柳星先走,边去准备装备边解释:“我们需要制造一点混乱,让这里的队伍自己打起来,但这个意图其实很明显,在有人知道有人捣乱和有聪明人不上钩的情况下,是很难达成的,弱队会跟着强队选择,只要强队不乱,其他队伍不会自乱阵脚。所以柳星他们要筛掉这部分聪明人,把能被骗上钩的聚集在一个区域里。” “他们记住了那么多队伍?”白嚣震惊。 这波傻子提问让看着比赛的姜厌扶额叹息,孩子之前的生活太好,大脑开发程度太低啊。 秦越嘲笑他:“你看看你带的兵,让你放养式教育,这下好了吧。” 姜厌握拳:“回去让他写战略与变化的10份读后报告。” 白嚣打了个喷嚏:“我怀疑有人说我坏话。” 安娜:“呵呵,大概是在说你笨吧。” “走,先去找点物资。” 安娜提出建议:“之前我们抢的那波物资里有一小盒炸药,我私留了下来。” 白嚣:“额,我藏了一盒饼干?” 晏刑思考了一下,炸药确实可以制造一波混乱,但不够,还需要有更具体的伤害输出。 “我们把区域设定在住宅区,那里建筑重复,炸药也好埋,白嚣去过,那就白嚣去放炸药。我和安娜去找埋伏的位置。” 白嚣:怎么感觉把简单的任务都给我了? 安娜:“我擅长近身,到时候混在里面打吧?” 晏刑看了一眼地形位置:“他们肯定会抱团,你不好混,可以埋伏在外围,到时候和我一起负责收割。让队长和白嚣负责远程,唐文玉找个位置给我们报点,应该能打波大的。” “有时候感觉你挺靠谱的。”晏刑最初给他们的印象是精神力很强,伴生能力很变泰的一个天才,但相处下来,没有那些天才的毛病,听指挥、肯吃苦,和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差不多,很好相处。 嗯,除了有些过于勤奋,让他们这些人有些惭愧。 姜厌同时也在点头,头脑中有一个计划正在成型,说不定这些人能打一个双指挥的组合。 除了唐文玉之前报出的那些强队,他们又排除了一些指挥能力强的队伍和见过他们的队伍,这些都有防备心,不好骗。唐文玉报位置,柳星开彻勾饮他们,哪怕他们提防着没有追上去抢车,也会离开原先的位置。不知不觉间,住宅区附近已经没有像样的队伍了。 勾饮的差不多了,柳星一个360度拐弯,扭去了住宅区,唐文玉趁着他拐弯的停顿跳上彻,一路飞驰着前往了晏刑他们所在的位置。小队伍听见了轰轰的马达声,马上就向埋伏的地方靠近了,在这个场景中,车辆算是一项很重要的装备了,有些队伍联手想获取车辆是非常合理的。 “我们到位了。” 晏刑马上把安排好的点位报给他们,车辆扔在住宅区内,几人做好了准备。 白嚣看着明晃晃的停在庭院内的车辆:“这陷阱明显了点吧。” 柳星也有点担忧,但暂时只能按兵不动。 晏刑:“没事,如果担心有诈,他们只会联合更多人来强抢。” 几只队伍在埋伏圈附近徘徊了一会儿,终于是没有顶住大型装备的佑惑,试探着靠近了。 白嚣手里的引线都快被手汗浸诗了,场地中的炸药并非真的炸药,炸出来的不是火药,是颜料,身上颜料覆盖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动亮红光。虽说这种配置草率了一些,很容易产生误判,但实际比赛考察的也并非战斗能力,而是任务完成度,当这些人选择来抢资源的那一刻,他们的指挥就已经出现了错误。 晏刑看着走入包围圈的人差不多了,已经有一队摸到了车上,再等下去,恐怕他们要开彻走了,喊柳星和白嚣开始狙击。 第35章 联赛 11 两声冷枪,一枪击中几人,一枪打在车辆上。在场的人瞬间慌乱起来,小队抱团,互相提防着。 又有一小队迅速靠近了车辆,在车旁的两支队伍对峙起来,两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晏刑自然不会让这种场面拖延下去,一辆车可以坐两支队伍,万一他们达成合作了呢? 引线拉下,炸药瞬间点燃,两支队伍的反应都是去抢车辆的控制权,其他的队伍为了不让车被开走,当即冲上前阻挠。他们都知道自己被暗算了,但是吃亏已经是事实了,如果这波没有抢到车,那就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状态和时间,还让竞争对手获得了优势,在场的做出的判断都是,混战! 混战就会有被淘汰的,就会有状态不佳打算趁乱逃走的。 唐文玉占据着高点,报出逃走的人的走向,晏刑和安娜围追堵截,马上把状态不好的人解决了。混战之中还有白嚣和柳星不时放两枪,再拱一把火,唯恐不乱。 这一波下来,不少队伍都损失惨重,最后车还是被三个残队带走,剩下的队伍遗憾离场。 黄昏时分,住宅区已经一片狼籍,幕后黑手才在废墟里休整。 “这次打得好爽!”安娜脸上还有一点红,还在兴奋的状态中。 柳星:“我们这下算是彻底暴露了,后面可不好打了。” 白嚣也不管这个,已经拆了饼干了。 休整的片刻,他们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城市的任务点基本都已经被做了,而且因为他们大闹一波恐怕原先在这里做任务点也该跑走了。他们也已经从暗面转到明面,原先那种偷偷摸摸的方法也不能用了,甚至他们有被围剿的风险。 “如果他们联起手来先对付我们就不好办了。” 白嚣:“他们来打我们又没什么好处。” 晏刑解释:“他们之后的任务难度会升高,如果有我们妨碍,失败概率不低,所以强队有把握的话,是可能来打我们的。” 所以接下来到底要怎么打,是个大问题了。 夜晚将近。 外面的人都看见了这一波团战,一些军官当即笑着说要回去好好教训自家的人。确实,作为队长当看见有多支队伍接近车辆时就应该掂量着自己的水准,不仅要准备好一场混战,还要准备好暗中的埋伏。如果真的要在这场混战中,既抢到装备又不损失队员,那恐怕只有一些顶尖的队伍能做到了,然而,顶尖的队伍已经知道了柳星这一队的存在,早早就转移离开,不打算纠缠了。 所以这一波,是柳星和晏刑两个指挥运营出的胜利。 姜厌回去休息半个晚上,秦越留下观战,武蓝溪也得守在场边,今天崔惑处理完了所有手头的文件,这会儿也在场边,军队里的重要角色都看见了他们的这场胜利。 不过,遗憾的是乐安没看见了。 姜厌刚说要把这一波录下来给乐安看看,秦越就笑着把录像发了出去。 “那小子总不能和白嚣一样看不懂这波战术吧。” 乐安当然看懂了,只是没有多高兴,他已经找到了他要的文件。 难怪他找了那么久的调令都没找到,因为调令根本就不存在,晏平从来就是第一军的人。相反,他找到的是一份搜查令,派晏平调查帝都的旧贵族以及监视中央军中的一些旧派,而在这次任务的初期报告中,显然,晏平假装自己是调任的。 正文 第30章 所以,他没有回家,因为他在执行的任务中的旧贵族包括晏家,这场任务的重要程度也不容他和家人好好团聚。姜厌他们也自然会认为晏平是被调走的,哪怕没有调令,所谓调任,可能只是乐渊或者晏平口头的一句话,凭这两人的身份,误导了第一军的所有人。这次伪调能够成功,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是特殊时期,中央军和第一军的最高位都是乐渊,所以这份文件不需要再经手任何一人,如果不是乐安之后又调查起来,恐怕会永远成为只有乐渊和晏平两个死人知道的秘密。 乐渊想要给自己的是这份文件吗? 想要给自己的一个部下正名?不可能。他可不是那么有情有义的人。 晏平到底调查了什么。这才是他要告诉自己的。 乐安手指蜷了一下,旧贵族,和中央军?他对军队的一切了如指掌,但对于贵族世家的一切都模糊的很,甚至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不太清楚。如今想来,原先父亲们都在世时,也并非对于外界的一切绝口不提,他自然不能离开军队,也不能暴露身份,但那些信息可以通过父亲之口传到他耳中,他还不算与外界隔绝。但两人过世后,他倒是被保护得更为周密,再也不知道外界的发展了,今天是什么人当政,社会上流行着什么思想,最大的家族是哪一家,最红的明星叫什么,他一概不知,也没有想了解过了。 他们在特地将自己与外界隔离。 哪怕他有再强的精神力,哪怕他对于军队的动向再了解,他的计划都一定会出现疏漏! 他还依稀记得乐渊应当对贵族进行过一次清算,当时的不少贵族都因为反联盟锒铛入狱,想来其中应当有晏平的功劳,只是不知道清算是否彻底,还有多少残留,和军中是否还有勾结。这些都需要他重新调查起来。 乐安把头发揉乱,十年了,他该如何查起,真是会给他留下一堆麻烦。 “你午饭都没吃,晚饭打不打算吃了?”武淮端着碗进来,看见的就是一脸烦闷的乐安。 总感觉他这些天情绪特别复杂。 “怎么了?” 乐安皱着眉:“你说我现在开始看10年前的报纸要多久能看完?” “十年前?那种报纸还有吗?”武淮惊诧,“你要干什么?” 乐安想也知道这不现实,可是,他都已经脱离外界那么久了,突然要—— 对啊,他不是要出去吗? 他马上就能出去了,因为想和朋友们一起外出,他之前就和崔惑说起了,天大的巧合! “没事,没事。”乐安摇着头,推着武淮出去,“我们吃饭吧,今天没事了。” “今天吃糖醋排骨,你看看会不会太甜。” “啊,这压缩饼干也太噎了。”白嚣就着水咽下。 柳星:“得了吧,就这东西,其他人还得特地去农场找。” 安娜:“农场总该有点别的,等我们明天抢切一波,说不定就有别的口粮了。” 晏刑倒是接受良好,唐文玉虽然看起来吃得也不是很高兴,但没有抱怨,柳星作为队长更是迅速解决了份额的口粮。 白嚣吐槽:“一个个都失去味觉了。” “安布鲁斯,你真的不吃一点?晚上还得守夜呢。”一个身高马大的队员看着安布鲁斯手里的卤蛋问道。 安布鲁斯把卤蛋抛给他:“本来也没怎么消耗,给你了。” 多亏了安布鲁斯的指挥,他们的任务做得都很顺利,也没有碰上找麻烦的人,甚至找物资都简单,只要跟着前面人走过的痕迹走就好。一队人的状态都很好,任务进度领先,物资虽然见底,但按计划,明天就能补满。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不是要去农场?到时候好好补给一下。” 安布鲁斯望向那辆车,刚刚被三个小队开了过来,基本已经报废,被抛弃在工厂附近。 眼中的灰雾瞬间闪过,看起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啊,隐约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要用那辆车吗?倒是能修。”他的队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们是从地方来的队伍,一向作风艰苦朴素,修彻的技能自然也会一点。 安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身边的队友已经开始行动了。 按照他的说法,场地内有一伙不属于选手的队伍,应该是军队设置的。看车辆的来向,应该在城市里,运气好的话,不会和他们撞上。 “哎呀,看他们前进方向,要撞上啊。” 从场外来看,安布鲁斯所在的队伍,正在和柳星的那队接近。 “有意思了,无指挥和双指挥吗?” 像柳星和晏刑这样有两个人都可以担任指挥位,可以自由分为两队的,一般是双指挥队伍,即使晏刑并没有主动承担指挥位,更多时候都在战斗,但实际上已经分担了柳星部分压力。而安布鲁斯的队伍则是更特殊的无指挥,因为他的伴生能力的特殊性,他们队伍对于信息的掌控更加全面,因此,倾向于先集体制定计划,然后按照计划去执行,这样的队伍,牺牲了一些机动性,但因为没有人需要担任指挥,所以在作战上更加有优势。 “哈哈,姜长官怎么说,看好哪边?” 姜厌一回来看见的就是这糟糕的对局,他知道柳星的队伍最大的弱点就是都是预备生,不够成熟。而看看安布鲁斯,一样是预备生,但可能是伴生能力的缘故,稳重可靠,和其他人的配合也足够优秀,整个队伍都已经很老练了。乐安终于分了一点心思,来看看他的朋友们。 “这个安布鲁斯怎么了?” 第36章 联赛 12 他看着屏幕里的人,比他看起来还要小一点,身型轻巧,可以被队友扛在肩上,目前为止体现出来的战斗力也不强,资料上的精神力是B级,应当不会有什么杀伤力强的伴生能力。 虽说是否拥有伴生能力和精神力强度无关,但在实际中,使用伴生能力所消耗的精神力巨大,是正常使用的几倍乃至十几倍,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支撑,可能在使用伴生能力过程中就昏迷,而一般来说,B级以下是很难拥有伴生能力的,A级的伴生能力才会拥有杀伤能力。 乐安之所以能够拥有逆天的伴生能力空间移动,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先天的A级精神力,这自然给他带来不少烦恼,但确实让他领先同龄人一大步。 所以,安布鲁斯所拥有的伴生能力大概无法辅助战斗,对于乐安这种纯武力派来说,属于威胁性低的那一档。 姜厌敲了敲乐安脑门:“都没打上你就知道了?” 乐安捂着脑门去问秦越安布鲁斯是什么伴生能力了。 “前两天窝在家里干什么呢?”秦越磕着瓜子,看见乐安过来分了一半给他。 乐安随口扯了过去:“打游戏,额,看书,还有休息。家里呆着舒服点嘛。” “哈哈,你还会打游戏了?” “你在小看我什么啊!我很厉害的!” “行,这么厉害,你看看他们哪边能赢?” 乐安无脑选了晏刑那一边,晏刑都能和自己打上一会儿,这总不能输吧。 秦越:这小子帮亲不帮理倒是像他老爸。 两帮人已经远远地看见彼此了,但都谨慎没有靠近,保持距离。 安布鲁斯在考虑要不要和这一队动手,从之前他们的表现来看,这个队伍的实力不足以和其他地方的种子队伍正面对抗,但和一般的队伍打还有余地,和他们对上,占不到好处。 “怎么样?”他的队友都在看他。 “让他们先过去,我们假装不知道他们身份。”安布鲁斯看着车辆前进的方向,“他们肯定也不会想先对上我们。” 果然,安布鲁斯的车在就近停下后,柳星他们就跑了过去。 “他们什么意思?”白嚣看着那边。 安娜看着眼熟的车:“怎么那辆车还没报废?” 唐文玉:“看着应该是地方的队伍,我认不出来。” 柳星:“不知道我们?” 晏刑:“不好说。” 几人沉默,但总之他们也不愿意在到达农场前先发生冲突。 两队相遇非常和平。 在看的众人皆是叹息,怎么就没打起来? “正确的判断,在不清楚对方实力或者判断对方实力与自己差不多的前提下,先完成任务、避免人员伤亡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这一波其实是安布鲁斯凭借着信息差获得的小优势。 因为他们的信息并没有暴露,反而是柳星他们的动向被知道了。 两队先后到达了农场,农场范围很大,可躲避的建筑少,广袤的草场上的人及其明显,显然是不怕被攻击,都在做任务,谷仓的大门大开,也没有特地防备,反倒是两边路上的干草垛后,有人在躲藏着。 “有强队。”柳星在离农场不远的地方停下来,他们后方,安布鲁斯这边也同样在观望。 “薇薇的队啊。”观赛的人里激动起来,作为中央军罕见的平民女性队长,实力又足够强,她的人气极高。 中央军的种子队目前正在农场里做任务,比赛到第三天,任务积分已经出现了断层。 靠近的名次的较高的几个队伍无一例外的是几个种子队伍,人员完整,做任务快,积分保持高位。中间的那些队伍则是仍然保持着五人小队,但是前期花了不少时间去探索地图,做了一些低分任务的,安布鲁斯就属于这样的队伍,对于他们来说,信息充足,能够保证后期建立优势。已经基本结束了比赛的就是那些一开始被干扰,发生减员,导致做任务被拖累,或者纯粹是很菜,不适合团队赛的。 无疑,现在最有可能争取第一的就是胡薇薇的中央军的队伍或是菲利克斯的第一军的队伍,这两队的积分不分上下。一队在农场,一队在山地,都在做任务,两个地区的其他队伍的任务被抢也不敢吱声。 柳星叹气:“只能硬上了。” 唐文玉看了一圈四周:“而且我们不能输,一旦劣势,很难在其他队伍在场的情况下全身退出。” 晏刑看向身后那一队:“或者我们可以先对付一下别的队伍。如果那些强队不来干扰,我们就还能保证自己的队伍完整。” 柳星也看向后面那一队,那一队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队伍,但打探他们的目光很明显,大概率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们也没暴露什么吧?”白嚣。 唐文玉:“对方也有可能有我们的情包,毕竟现在知道我们的人不少了。” 安娜笑着说:“说不定出去比赛后他们会来围堵我们。” 白嚣:! 柳星:“总之我们现在先不要进入农场,就在附近等着吧。” 白嚣:“等谁?” 晏刑:“等晚上。” 夜黑风高杀人夜,白天他们虽说没有行动,但其实也没有搜集到什么情包,比赛进行到现在,大家都在防备,哪怕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敌意,但互相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队伍之间也不会再互换情包了。 正文 第31章 “我记得这一晚过后,比赛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秦越看向姜厌,他一向不记得这种事情。 姜厌点头:“今晚过后会公布三项终极任务:寻找乐园坍塌真相、摧毁藏在城市中的神殿、杀死藏在参赛者中的叛徒。前两项任务的线索都在他们之前做的任务中,最后一项任务实际是划分对立阵营,发现没有叛徒或者杀死对面阵营全员时,比赛结束。” 乐安调侃:“哇哦,你们好坏啊!” 秦越耸耸肩:“就是柳星他们有点危险了,他们是最有可能被那些看不明白题意的人当作所谓叛徒的。不过实际上,他们就是n批c,而且他们还有地图,和他们合作,反而能先完成任务。” 姜厌“哼”了一声:“那也得等他们先活过今晚。” 眼见他们已经准备好行动了,但其他人也准备好迎战了,且不说打赢他们的目标队伍,就是目标队伍之外,胡薇薇和安布鲁斯都在看着,一旦他们落入下风,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 柳星:“原计划,速战速决,搞不定就撤。” 四人点头瞬间,就从暗中冲向目标。 安娜首当其冲,找准了突破口一口气突破他们的防御阵型,突进五人的中心位置,直接将他们的站位打散。晏刑马上跟上,用锁链锁住了离她最近的两人,给她留出反应时间。柳星、白嚣和唐文玉牵扯住乱了脚步的外围的两人,战场瞬间被切割成两队2v3的局面。 胡薇薇点头:“这波突袭不错,最先冲上去的女孩儿的压力最大。” 她的队员们:“老大,这时候了就别夸别人了吧!” 安布鲁斯则是盯着锁链观察,应该是伴生能力,但锁链的延伸和缠绕他看的并不清楚。 “感觉他们精神力应该不低。”可是为什么他感受不到精神力波动呢,出于谨慎,他们都没有人放出精神力场去探测对方的精神力强度。 被攻击的队伍显然是本来想用精神力抵抗的,但晏刑的伴生能力马上让他们没办法做到,同时为了防止影响对内的其他人,也没有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安娜和晏刑看上去是二对三,实际是一对三,晏刑主要利用伴生能力牵制,同时当心着不让锁链碰上安娜,没有分心去帮安娜。 而被控制的人虽然精神力被封住,但下一秒他们就发现这锁链的最大作用是封住精神力,并没有什么很厉害的阻拦作用,哪怕下意识还会躲闪,已经刀锋一转,打算先对付晏刑了。 安娜扯住一人,把他甩到身后,只能来得及喊了晏刑一声。 晏刑知道自己使用的弱点,他的伴生能力运用技巧很差劲,所以,干脆减少了使用,正面迎击两个人。 二次分割后,柳星这一整支队伍彻底占了优势。他们的整体素质本来就比正常军人高一些,只要对方不配合起来,他们就能迅速胜利。 和安娜对打的那人最先反应过来,自己很快会支撑不住,向其他人求援。和晏刑对战的两人想脱身,但马上被晏刑的锁链牵扯住脚步,只能回身迎战,以求赶紧结束对战去帮忙。柳星压着一个人,那人也正想求援呢,白嚣和唐文玉两人本来战力较弱,但好在两人对一人也算好应付。 很快,战斗如他们所料的一样结束,五盏红灯亮起来,柳星他们还好好地站着。 安娜松了口气,看人被医护带走,正要坐下来,却突然被晏刑拉起来。 “有人来了。” 一把带着链条的斧子横空劈进他们的队伍。 几人听见空气被划破的声音时马上就心下不妙,一股霸道的精神力伴随着斧子而来,这是伴生能力! 站在外围一些的柳星、白嚣和唐文玉还好,马上撤开,但安娜因为松懈,没有马上躲开,被晏刑拉着摔向另一边,晏刑的锁链挡住冲击,两人狼狈爬起来。斧子砍中锁链时马上炸开,两股精神力对撞,晏刑竟然没有占到上风。 “好反应!”他们听到声音时,胡薇薇的人已经到了晏刑这边的近处。 晏刑看安娜还没站稳,放出锁链去阻挡,但对方一甩斧子,又是一阵爆破。 两人就这么被逼退,然后和柳星他们相隔了一定距离。 他们被分割了。 第37章 联赛 13 胡薇薇的队友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似乎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倒是可以一人分一包瓜子磕着,看戏的样子。一个人来迎战,还这么有自信? 柳星和唐文玉马上防备起来,还拉住了就要冲上去帮忙的白嚣。 晏刑看了一眼安娜,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几人都不明白局势,现在显然不是达架的好时机,这个时候冲出来到底是什么策略啊! 其实胡薇薇的队友也不明白这是什么策略,谁知道队长为什么一下冲过去干架了?但既然队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别紧张嘛,我来打个招呼,你们打得不赖啊。”胡薇薇收起了斧头,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他们的包围圈里。 柳星:不是!谁这么打招呼? 胡薇薇确实是来打招呼的,也是来套情包的:“我是胡薇薇,来自中央军,你们应该不是参赛队伍吧?” 她看起来就是一副不说就杀人的样子啊! 柳星和晏刑对视一眼,统一了意见。 晏刑:“我们是NPC。” “你们有任务?干扰我们?”毕竟刚刚大家都目睹了那一场团战,他们可不会是一般NPC。 柳星想着模糊回答:“差不多。” “那就是了。” 这种人最可怕了,战斗强,直觉也强,千万不能和她玩脑子,不然不仅被猜透,还容易被砍成肉酱。 “你们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NPC不应该提供一些线索?”她转着手上的斧头。 额,不是到底谁是反派啊! 白嚣和唐文玉已经瑟瑟发抖地靠在一起,这才叫反派啊! 晏刑准备好了硬碰硬:“很遗憾,我们是只负责达架的NPC。” 胡薇薇大概是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打下去,然后遗憾地回身:“那就期待和你们下次再见了。” 再也不见! 胡薇薇走之前往安布鲁斯那边瞟了一眼,把那一群人也吓了一下。 四个大汉围着安布鲁斯发抖:“她,她,她,她是不是看了我们一下!” 安布鲁斯擦了擦冷汗,告诉自己冷静:“没事,现在打起来,他们没有好处,应该只是吓我们一下。” 场外,一个军官“哈哈”笑起来,是胡薇薇的带队:“我们薇薇还挺像样吧!” 秦越点头:“威慑力很强,很难得,这种不怒自威,笑里藏刀的威慑力,即便是现在的不少高级军官都难得,除了需要对绝对实力的自信,还需要对全局的把控。 遗憾的是乐安又回去了,怎么精彩瞬间总是在晚上。 姜厌:“录屏吧,这段不错。” 同时受这两人认可可不简单,何况她只是露出了实力的一小部分。 后半夜,农场中的众人都和平共处,生怕被这一队NPC捡漏。 乐安回去的时候已经吃过晚饭,也和武淮说过不回去了,没想到桌上还是有夜宵。 饶是一向厚脸皮的乐安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麻烦那些长辈,纯粹是因为关系太亲,不添点麻烦他闲得慌,何况大多数时候,他也知道他制造的那些麻烦根本不会给他们造成困扰。但武淮毕竟是才认识的,还是长辈家的小孩儿,按理应该他照顾照顾小孩儿才对,哪怕做一顿夜宵不是费力的事,他也该礼貌地表示一下。 嗯,不过如前文所述,他不是擅长礼节的人,所以应该怎样表示自己的感谢呢?正式的道谢会不会太生疏?不正式的道谢会不会显得他太随便? 唔。 无法决定,乐安准备直接找武淮。 “笃笃”敲门声后,“你在吗?” 武淮一摘耳机,开门就看见乐安吃着夜宵站在门口。 乐安没有客气:“嘻嘻,夜宵很好吃,谢谢你啦。” 武淮不明白为什么特地来谢他,但是还是侧身让他先进来。 “总感觉一直让你做夜宵不太好意思啦,我来特地感谢一下。”乐安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心路历程,“我也不擅长做这种,嗯,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告诉我。” 说到后面乐安也发现自己很离谱了,竟然每天晚上都在等投喂!这是堕落的!他早就不是小孩了! 武淮一开始还疑惑他怎么会特地来道谢,后面听着他说的越来越离谱,看着乐安还要特地强调自己是哥哥,忍不住笑出来了。 他比划了一下他们两个的身高:“你是哥哥?” 乐安仰着头看他,一脸严肃:“我还会长的。” 武淮点头:“好。” 乐安无奈,身高是一生的痛。谁知道是实验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他两个父亲都不矮,可他就是18岁后再也不长了! “你是不是马上就要生日了?”武淮扯凯话题,他不想只是被感谢。 乐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该是的。” 他在父亲牺牲后就不怎么过生日了,一开始是没人想起来,后来是他也不愿意特地去庆祝什么了,反正他的出生也没有让任何人受苦让任何人幸福。哪怕长辈还是会按照帝都习俗逢五逢十给他庆生,但他也不注重这个。 “我想去参加你生日宴,但又不认识其他人,好尴尬啊。”其实也没那么尴尬,都是母亲的朋友,也算有关系。 乐安:“啊,没事。” 什么没事啊,他在说什么。 “额,那个,应该会分两个场地吧,其实我也和蛮多人不熟的。嗯,你跟着我就行了吧。” 乐安停顿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武淮哭笑不得,他本意也不想让乐安难办:“没事,我跟在你旁边就好。” 一向机智的乐安急得忘了武蓝溪也肯定会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了。 两人就这么说好,武淮就这么把乐安骗进坑里。 乐安没有端着夜宵走,因为吃完了,武淮端着碗去洗碗了。 走回到房间,乐安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嗯,他应该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了吧。 对于两人来说,这也是紧张刺激的一个晚上啊。 武蓝溪在场边救着人呢,打了个喷嚏,是晚风太冷? 场内虽说过了一个和平的后半夜,但场上的人依旧紧张。 柳星的这一队在农场外面就近休息了一阵,准备去打第二波硬战了。对于他们来说,新出的任务对他们的计划并没有什么影响。 安布鲁斯的队伍没有受新任务影响,刚发布的三个任务很明显是为了让他们队伍之间相互竞争而设立的。他们去过山地乐园、工厂和目前所在的农场,城市的那个任务显然做不了了,乐园的真相这个任务对他们有利,他们之前探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些许头绪,至于剩下的那个任务。 正文 第32章 他觉得肯定不会简单,着急也没用。 重要的是情包,就他们现在的任务进度来看,他们前期的任务都携带着信息,对后续的任务是有作用的。他们的积分排名还在中游前列,不能着急。 胡薇薇的队伍也去了乐园,但显然,他们对于新任务没有一点头绪。 “叛徒?怎么感觉人放早了?”胡薇薇嘀咕着,但她直觉是不能和那些人再周旋下去了。 “不管了,我们去城市。” 其他的队伍也开始行动起来,大部分都转向乐园或者城市,目标就是终极任务。 “现在一定有大量的队伍在游乐园和城市,这时候再和大部队起冲突,死的就是我们了。”柳星分析着,他们的问题是这一架找谁打,怎么打。 “现在肯定还有人在路上,我们拦路打劫不行吗?”白嚣想了想。 晏刑否决了:“从拦截到击败中间所耗费的时间,足够其他队伍去找线索了,这样比赛就一下结束了。” 显然不是最优选。 柳星点头:“我们也可以同样去城市或者游乐园,提前毁掉他们的线索,让他们无法完成任务,这样可以拖慢所有人的进度。” 晏刑苦笑:“就是被群欧的概率更大了。” 几人想象了一下几个胡薇薇围住他们,都打了寒战。 安娜烦恼道:“左右都是死路咯。” 姜厌点头:“给他们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没想着让他们活到最后,只看他们怎么选择了。” 想想也是,他们做的事实际和所有参赛者相反,整场比赛都在捣乱。前期他们的存在不明显是因为参赛者的基数较大,任务也多,少了一两个队伍对于其他队伍来说不算什么,甚至是好事,场上的参赛者不会有团结起立对付敌人的想法。但现在情况不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几个任务上,这时候柳星这一队的存在就是所有参赛者的眼中钉,哪怕彼此要竞争名次,也有先联手的理由。他们两边的对立更明显了。要是在这种不得不和所有人为敌的情况下,他们这一个预备生小队还存活下来,那岂不是打了所有人,包括设计比赛的长官们的脸? 这个设计是姜厌提出来的,这时候观赛的人都深深感觉到了姜厌此人的老奸巨猾。 连乐安都忍不住道:“真恶心人啊。” 姜厌没忍住笑出声:“这毕竟是联赛,不是他们的秀场,能打到现在已经符合我的预期了,求稳就是去继续收割一些小队伍,激进一点就是直接站出来和所有队伍对抗了。” 秦越解释:“其实这个阶段更适合观察参赛队伍,前几名的积分都咬的很紧,这种紧张的氛围里,谁能做出效率最高的决策就是谁赢。” 所以,真正的赢家,现在仍然没有眉目。 第38章 联赛 14 “我说,既然决定硬打一场,不如哪边都不要放弃吧。”白嚣说。 他们已经决定了要去和所有人打一场硬战,直接作为反派角色去进行攻击,扰乱所有人的节奏。只是还在犹豫去哪个区域,无非城市或者乐园,而这个实际已经不重要的选择,让他们犯难。 最终任务有三个,其中能被干扰的是前两个,找寻乐园毁灭真相和摧毁神殿,属于两个不同性质的任务。寻找真相需要推理能力,将目前所有的线索串联,沟通不同队伍,获得小队任务的信息,当他们复盘出最后的答案时,就完成了任务,对脑力要求高一些。而摧毁神殿虽然也需要去排查神殿的位置,搜集情包,但说到底一个物理存在具有体积的神殿的寻找难度还是不高的。但他们建造神殿建筑时,特地确保了场内的任何武器火力不足以从外部损坏它,也就是一定需要从内部启动自毁程序,所以他们在进入神殿这个前提中埋伏了陷阱,布置了一个人无法通过的机关,这个任务需要的是敏锐度和应对能力,还有团队配合。 这些都是很容易分析的,所以很自然的,安布鲁斯去了乐园,胡薇薇去了城市,各自选择了适合的任务。从上帝视角来看,还有菲利克斯的队伍,也去了乐园,两边战力分布都很平均,没有一个突破口。 目前最高积分是菲利克斯的队伍,他们中途没有和任何队伍起过冲突,一直在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而且,因为实力够强,安排够精密合理,搜集情包和任务完成几乎同步,任务完成率相当高。 而对此,姜厌的评价是,是他的风格,他应该有这个水平。 算不上是什么超常发挥,只是做了所有应该做的。 其他人则对“只是”颇有微词。 “真狠心呢,这已经够厉害了吧,一句夸奖都没有。” 姜厌:“他真想接我的班的话,这可不行。” “那是,人家多年轻啊,成长空间可大了。” 乐安捂嘴笑:“说你年纪大呢。” 姜厌瞥了一眼乐安:“你倒是年纪小。” “年纪也不小啦,马上就要20岁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秦越因为联赛后的事务去开了个短会,回来就听到他们在讨论一些闻者伤心的年纪问题。他们还记得乐安小的时候的样子呢,那时候还会因为精神力问题生气和难过,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可爱了,向他们索要、表达的越来越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青春期原因。 要是谢沉心看见乐安被养成这样子,不知道是会生气还是生气。 “没什么想要的,和以前一样就好。”乐安的回答也是不出所料。 秦越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今年有生日宴,你这个寿星得稍微出场一下,好歹也得告诉别人我们没亏待元勋后人。” 乐安只能说:“封建形式要不得。” 秦越感慨起来:“我像你这样大的时候可正是喜欢出风头的时候,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老?” 然后一指姜厌:“都怪你,肯定是这些年你带他的原因。” 姜厌无奈:“像你那样出尽风头才奇怪,多大人了,成熟点吧。” “啧,你看你就是这样,才不讨小孩喜欢。” “至少比你好,放你那儿能养死。” 眼看两人要开始斗嘴,乐安及时岔开话题:“我和朋友们单独过一个生日,装样子的那个你们看着办好了。” 这下两人均是叹气:“也不叫装样子吧,来的都是你认识的。” “对啊,你武阿姨和庄叔,崔惑,你父亲原先熟悉的一些部下,研究院那边来两个人,于汐也请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这种场合,还有少数几个知道你的姜厌的部下,崔惑身边两个负责你的事务的,反正都是自己人。” 姜厌突然想起来什么:“你要和朋友们过?和谁?晏刑他们还有谁?” 如果只是和晏刑、白嚣过生日,那就不必说单独了,都在军队里,迟早都认识,也都知道他的身份,没有避嫌的必要。 “武淮啦,武蓝溪阿姨的儿子。我们同龄人就不混你们老年人圈子里。” 姜厌点点头:“难怪,说来你们确实年纪相仿。” “难得你有朋友,到时候我们在正厅里,给你们安排在侧厅,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秦越大概也是被乐安有新朋友的事吓到了。 “不过看起来你的老朋友有点麻烦。” 其他人没有关注到这边,看着监控里的情况惊呼出声。 安布鲁斯和菲利克斯的队伍撞上了,两方都在试探着,直到菲利克斯做出了攻击的决定。 安布鲁斯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他们的硬实力是打不过这种种子队的,这也是他一直保持着不高积分的原因,但是不知道菲利克斯掌握了什么情包,在几只队伍都在乐园的情况下,竟然一眼找到他们队伍,然后主动开始攻击! 他们队伍里的三个人负责拖延,一个人带上安布鲁斯跑路,动作熟练得让菲利克斯都愣了一下。 因为安布鲁斯并不是擅长战斗的人,但是在实战中又特别有用,所以,他们的队伍就是四保一,所有的行动是以安布鲁斯为核心的,他们的其他四人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在危险来临时,拎起他跑路。 菲利克斯在看见这个反应以后也是皱了一下眉,他的计划里,他们应该堂堂正正的打完这一架,把一个很危险的竞争对手排除掉,稳稳拿下这里的一个任务之后,只要保证胡薇薇的队伍没有占到优势,他们就能锁定第一了。 可是,如果对方选择逃跑,是否说明了,他们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不值得他费时间对付,而且逃跑和正面交战不一样,很能拖时间,这一定会打乱他之后的计划。 “队长,追击对我们不利,还是先完成这里的任务?” “反正只要把这里的任务抢了,他们肯定就没办法超过我们了。” 虽然菲利克斯觉得计划有变,但为了求稳,还是决定任务为先。 “哈哈,这里要是薇薇肯定就莽上去了。” “但是究竟怎样好些?” 姜厌:“一开始没有处理掉这支小队,之后就有麻烦了,这是情包失误。” “这么多队伍真一个个都搜集起情包,大概不划算吧。” “所以说,安布鲁斯的这支队伍确实是厉害。” 而柳星他们斟酌再三做出的决定是柳星和唐文玉去干扰乐园的任务进度,晏刑和安娜、白嚣去城市。去乐园的大部分实战能力并不特别强,所以会选择这个用不着什么体力的任务,柳星和唐文玉也会稍微轻松一些,嗯,除了面对菲利克斯吧。而晏刑、白嚣和安娜一整个火力组合都去神殿,一定程度上能够避免被秒掉。这已经算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好的决策了,剩下的就看实际情况了。 所以,他们的行动一定很难。柳星和唐文玉还运气好些,顺利到达了乐园,没有遇到其他队伍,成功埋伏起来,观察起他们的任务进度。晏刑这边直接开始地狱模式,半路上就被三个小队联合拦截。 “他们就是叛徒,杀了他们,我们积分平分。”三个满员队伍,真看得起他们。 白嚣还想辩驳两句他们不是叛徒,只是单纯反派呢,结果对方已经到脸上了。 白嚣反应很快,马上反击,一把把人甩给了已经冲上去的安娜。 安娜甩着大刀招呼人的间隙里,抽空把白嚣甩过来的人拉过来挡在面前,趁着他的队友犹豫的片刻,一刀把人质结果了,两盏红灯亮起。围攻的人马上发现了突破口,冲着白嚣去了。 “啊?你们这么一群人还欺软怕硬啊!”白嚣抱怨起来。 晏刑是放精神力,这两天相处下来,他已经基本能够避免精神力干扰队友了。 A级精神力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够强,不少人受到第一下冲击后,马上自乱阵脚,随后再防御,让白嚣找到机会冲出了包围圈。 白嚣和晏刑打配合已经很熟练了,哪怕又被包围,有晏刑的精神力干扰,白嚣还是能周旋。他们又去攻击安娜,但安娜手里的刀换成长枪,长枪划破空气,“呜呜”作响,只是看着就让人畏怯。 正文 第33章 和这几个战斗派正面对决确实不好办,哪怕他们只有三人。 不过显然这几人不打算撤退,时间耗下去,晏刑的精神力会先耗尽,对他们不利。 安娜回身,贴近他们:“刚才杀的两个是一个队的,他们那一队鼻梁都很高,先解决他们。” 临时组成的小队不会像完整的队伍那样团结牢靠,只是暂时被共同利益绑在一起,只要这个合作中出现裂口,比如,显然对某一方不利的话,那么队伍就很容易分崩离析。 鼻梁很高?白嚣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锁定了三个人,典型的驼峰鼻,应该是地域原因导致的,竟然还挺明显。 那一个队伍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被针对了,于是在又有人被击倒之前撤退了。 “撤退什么?一群蠢货!” 另外两队也马上提防着彼此,配合不如之前,还总是出现失误。 晏刑给白嚣一个眼色,用伴生能力牵扯住了两队,白嚣马上贴近刚刚打头出来喊他们“叛徒”的那人,一套近身,解决对方。 可能是队长亮起红灯,两队都慌了神,于是,他们撤退了,再也不愿意在他们身上折损人力。 三个人在一场劣势团战中,解决了三个人,很不错的结果了,让观战的人也看得酣畅淋漓。 第39章 联赛 15 “姜长官练得够狠啊。” 刚才的三人之所以能在一波混战中存活,自然有晏刑的精神力和伴生能力的功劳,但白嚣和安娜都凭着硬实力,一点破绽没漏的打完了整场,哪怕是多人围攻,哪怕白嚣看起来慌慌张张地喊了半天,但实际上没有人慌神,都顶着压力,打出了应该有的水准。 安娜抱怨道:“白嚣你能不能别达架的时候骂骂咧咧的,跟个小混混一样,有失我们第一军体统。” 安娜虽然平时话也不少,活泼开朗大女孩,但达架的时候精神力集中,可不会说一句多余的话。 白嚣:“我这是某种战术!通过语言的力量干扰对方!” 晏刑消耗的精神力多,这会儿躺着恢复,听到他这一句,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到底干扰谁啊?” 白嚣也躺下来,在晏刑身边:“我们也真值得三支队伍来围剿啊。” 安娜吐出一口气:“幸亏是三支,人数再多就真要团灭了。” 他们原先就讨论过被围剿的可能性,毕竟干了那么多亏心事,被群欧也正常。预测中,两支队伍以上的人来围攻,三人小队脱逃的成功率就极低了,这次胜利也是侥幸,幸好一开始就趁他们大意秒杀了两个人,幸好他们的合作这么容易就分崩离析。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状态都不好。” 肯定是经不起又一场大战了,想要打出最好的成绩,还得等待机会。 几个人不再高调地直接进入城市,偷偷进入城市后,找了一个离中心区远的小公园,打算先观察一下他们的动向,有脑行动。 白嚣和安娜消耗得大多是体力,所以一会儿就调整好了,只是晏刑还在躺着,因为消耗的是精神力。 白嚣给晏刑递了瓶水:“没想到也有我照顾你的一天。” 晏刑靠在墙边,只觉得眼皮沉的让他要睡过去了。 安娜警惕着周围:“我们确实好几天没有休息了。” 比赛到现在,大部分的队伍都是没有休息过的,难免的会产生疲惫,而疲惫就会造成失误,给别人可乘之机。在真实的任务中,他们连第一天晚上的平安夜都不会有,所以这场比赛比较的也有他们的体力耐力。 安娜看着晏刑:“我以为你们这种精神力高的人不会有疲惫的时候呢。” 晏刑疑惑:“谁说的?”他们只是拥有更强大的精神力储备,并不是不会耗尽,尤其像他这样对精神力的掌控并不熟练的,更是很容易就过度消耗精神力。 白嚣想了想:“确实啊,乐安就一直都很精神,我看他都没有累的时候。姜厌长官也是,从早到晚都在工作,每次我半夜回寝室的时候,他都还在会议室里。好像小唐也没有什么特别累的时候,虽然他也不擅长达架就是了。” 晏刑无奈,乐安和姜厌那是怪物,有几个人能像他们那样?唐文玉则是参战少,直接消耗精神力的时候少,何况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伴生能力尤其费精神力。 “队长!您可别玩了!”胡薇薇队里的一个侦查员看着胡薇薇又去挑衅别的队伍,无奈喊道。 他们队伍里没有战术师这个角色,基本上都是直接莽上去,反正有队长兜底,不过他们队长总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胡薇薇现在的策略就是,在做完任务之前先淘汰一些队伍,省的和自己竞争,给他们做任务添麻烦。 被他们盯上的队伍,水平也一般,至少不如柳星他们,因此,对上胡薇薇,不是折损就是逃跑了。所谓胡薇薇的直觉厉害就厉害在,她能察觉出来哪些队伍是不费力就能赶走的,哪些队伍是硬碰硬吃不到好处的,在思考之前,就做到利益最大化了。 “走吧,这边也没什么队伍了,我们去找那个神聊聊天去。” 安娜也趁晏刑恢复的时候出去探察了一圈,她的侦查技术不如唐文玉,但好在由于胡薇薇在城市里大开杀戒,一片混乱,她的行踪也没有暴露。 “最后还是要和她打上啊。”安娜有些惆怅。 她一个人单挑他们的场景还是不久前,按柳星估计,他们对上胡薇薇,1v1没戏,哪怕是晏刑,同样等级的精神力,同样有伴生能力,经验和技巧仍然不足,团战还有渺茫的希望,可以的话,要避免正面冲突。 晏刑想着她当时甩出来的斧头,应该是她的伴生能力,和他一样都是精神力的具象物,应该还携带某种特殊能力,可能是爆炸,她甩斧子的时候产生了两次爆炸。说实话,他还真想向她请教一下如何驯服这种伴生能力的具象物,当作武器控制,实际不如实体的武器,但因为有具象形态,操纵其附加的能力时又不如其他能力那么好控制,这让他头疼很久,不过看起来,她用得就很自然。 白嚣:“管那么多呢,反正我们也就打这么最后一会儿了,左右都是要被淘汰的。” “这小子可真乐观啊。”姜厌感叹道。 扭头白嚣就已经和安娜说起来联赛后去哪里吃饭了,这种莫名的乐观还真是白嚣独一份的。 不过联赛确实快要结束了。另一半场,线索已经被零零碎碎地找齐了,有几队合作共享情包的,菲利克斯的队伍行动迅速,一个队伍就已经完成了大半推理,安布鲁斯的队伍虽然一直在兜兜转转,但实际已经靠着他的伴生能力把其他队伍的线索都摸了一个遍,进度有几队都是持平的,只看谁更快一步。柳星和唐文玉虽然毁掉了部分线索,但对他们没有大影响,只能顺手,趁他们都集中精力推理的时候,又淘汰了几个选手。他们现在跟在菲利克斯的队伍后面,想最后拖一些时间,阻止他们做出最后总结得分。 “菲利克斯,一直有人跟着我们,不管吗?” 柳星他们的小动静自然被看见了,只是当务之急是任务而已。 “一会儿分成两队就行,别浪费时间。” “安布鲁斯,我们现在要开始总结真相吗?”他看着身边的监控,只要在监控前说出他们的推理就行。 “菲利克斯的队伍刚刚往西边去,应该是还没有摸到最后一条线索,还没有复盘,目前其他的队伍也还有差的线索,还有时间,我们不一定要在这里进行复盘。”安布鲁斯当然想拿积分,但哪怕加上这一个最后的任务的分数,他们也没办法拿名次,他想要的是在确保拿下这里的任务分基础上,再去争取最后一个任务,那个找出叛徒的任务。 “目前的线索指向一条完整的剧情线,最重要的角色就是邪神,我们的角色是‘城邦毁灭后来调查的侦探’,和邪神大概是对立的,在这场比赛中的几乎所有的队伍都做了任务,你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吗?”唐文玉迅速整理着线索,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最后一个任务的关键。 “寻找入城者文件,找圣母像碎片,调取教堂影像······” “乐园被毁的真相也指向神,任务中也有神,终极任务要毁掉神殿,所以这一切都是在和我们线索中的邪神作斗争,那么‘叛徒’会是谁呢?” “不是那个NPC小队?他们一直和我们作对,像是在帮邪神一样。”恐怕这是大多数人会得出的结论。 安布鲁斯摇头:“他们不是。首先,他们作为一个活跃的NPC队伍,行动中有太多不确定性,万一他们没有活到最后,这个任务岂不是废了?比赛方不会这么设置,至少如果他们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叛徒,前期就不应该那么活跃;其次,你们也看得出来那支队伍的实力,和我们人数一样,和我们实力差不多,一旦我们这么多队伍去围攻他们一支,他们是绝无反抗之力的,这种群欧几个人的任务没有任何意义。” “那叛徒在我们之中?” “你刚刚说过,我们做过对抗邪神的任务,我观察了大部分的队伍,他们也都做过类似的任务,我推测,我们的身份应该是一样的,不然就不公平了。” “所以?”四个壮汉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没有叛徒,这是一个误导性任务。” 虽然他们不太明白比赛的任务怎么会有错误,但他们还是点头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安布鲁斯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安布鲁斯看了一眼时间,解释道:“对于大部分队伍来说,他们想做最后一个任务就会先解决那个n批c队伍,然后如果解决了那支队伍,任务仍然没有结束,他们一定就会像我们刚才一样互相怀疑,然后互相厮杀,直到人数减少到一个地步,比赛就可以结束了,军部高层也能从频繁战斗中看到我们的实力,给我们打分。所以,任务错误也不会造成什么问题。” “但是我们现在知道了······” 那该怎么办?要怎么和比赛方说他们知道这是个错误任务?刚才监控里明明监控看到了他们的推理,却没有判定他们任务完成,说明只是说出这是个错误任务是不得分的。 安布鲁斯也正在思考,到底怎样才是得分方式。 “我们先离开乐园这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复盘。” 第40章 联赛 16 柳星他们最后还是没有藏住,在菲利克斯马上要开始复盘的时候打断了他们。 菲利克斯这一边也早有准备,四个人包括菲利克斯自己都拦住了柳星他们,另外一个人去单独做复盘。 柳星和唐文玉最终还是不敌第一军种子队,本就战力悬殊,还要分心去阻止他们复盘,战斗结束的很迅速。菲利克斯的精神力一下就让柳星退出了战斗,明明他已经和晏刑做了很多训练了,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A级精神力的压迫力了,但到底还是有人和人之间的区别,一下就败下阵来。唐文玉虽然抵挡了一阵,但是柳星被淘汰后马上慌了一阵,然后又被四个人围攻,没有能够撤退就被淘汰。 正文 第34章 他们的胸前亮起红灯的同时,那边一个人的复盘也接近尾声,再没有办法阻止。 “怎么只有两个人?”菲利克斯皱了皱眉,原计划里应该要直接打败一支小队,然后直接去找胡薇薇的队伍的,不见的那几人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 复盘结束,任务刷新。 和安布鲁斯原先预测的一样,获得分数的有好几支队伍,只是积分多少的问题,有的队伍平分了积分,有的队伍完成度高一些,但目前的积分第一名仍然是菲利克斯的队伍。 “反正第一是我们的,我们去城市了。”队伍里有人说着,笑眯眯地看向柳星他们。 “那再见啦,希望以后能和你们好好打一场啊。”他们一直有观察到这支小队,似乎一直在制造一些小麻烦,但始终都没有找上他们,而他们的队长,菲利克斯其人又只在乎任务,也不会像胡薇薇一样找乐子,因此没有机会较量一下。 “你们是第一军的吧,可以啊,之后再见吧。” 柳星和唐文玉看见医疗队来找他们了,只能挥了挥手说再见了。 希望晏刑那边能顺利。 观赛席上。 “这安布鲁斯可以啊,把最后一个任务都推理出来了。” 虽说同样是完成了任务,但是安布鲁斯的完美推理完全盖过了菲利克斯的高积分的风头。 “这怎么说?我觉得到这一步其实就可以算分了吧?” 姜厌看向他们的原计划:“推理出来不够,在这个场景下,既然他们都是侦探,都是对抗邪神的人,那么他就应该转变竞争心态,把线索公布,推理出最终结果,这样比赛才会结束,积分也会判定给他们队伍。” “哈哈,实际做任务也会有给出的任务出错的地方嘛,培养一下他们的灵活性。”一看这损死人的任务就是姜厌出的。 “安布鲁斯性子独,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啊。” 任务刷新的时候,城市这边的任务还没开始,因为胡薇薇的一波猎杀,城市人数减少,地毯式搜索都还没找到神殿的位置。 “他们怎么往我们这边来了啊?”白嚣拉着晏刑挪地方,看着胡薇薇越走越近。 安娜还没来得及撤,斧头就又横在她面前了。 “哈喽,又见面啦。”胡薇薇自然地和他们打招呼。 ! 几人都打起精神来应对,没想到竟然这样撞上了,他们都已经躲到小公园里了,怎么还找他们?不要神殿的分了? 不过,胡薇薇身后的队员没有朝他们走来,而是去了喷泉那边,把喷泉上的小天使的头拧了一圈。 白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老大,找到了!” 喷泉里的水慢慢排尽,然后露出一个入口。 晏刑和安娜、白嚣面面相觑,谁知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巧选一个休息的地方就选到了神殿入口啊! 安娜喃喃自语:“出去得买张彩票。” 胡薇薇的队伍这才围了过来,这才要和他们开打。 被这么一出打了岔,几人也不紧张了。 晏刑先放出精神力,但马上胡薇薇就一甩斧头,瞬间是大范围的爆炸,让在前方的安娜往后退了不少。 “这到底是什么伴生能力?”白嚣挥着烟气。 “不知道”晏刑直觉是和精神力有关,于是只能收起精神力,但下一秒,对方的精神力席卷,给白嚣和安娜造成不小压力。 进退两难。 安娜先顶了上去,她的精神力确实弱势,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近身胡薇薇能给晏刑和白嚣白嚣拖出击杀其他人的时间! 晏刑马上反应过来,控制着精神力不去接触胡薇薇和她诡异的斧头伴生能力,压制住了其他人,他们的精神力没有A级,可以干扰。 锁链瞬间放出,缠住敌人,拖慢了他们的移动速度,白嚣和晏刑直接瞬间杀了冲在最前面破坏了阵型的那个。 胡薇薇想甩一个斧头过来,但没有成功,安娜一枪缠住链条,分割了战场。 “和我比近身?那就来试试。”胡薇薇直接放弃那一边的队友,抡起斧头。 胡薇薇的身形比安娜高大一些,但安娜的力量竟然压她一头,她放出更强的精神力,想先从精神力上击溃她。 安娜不会让她得逞,她早就习惯了比自己高等级的精神力,无论是在家里,在军队里,还是在队伍里,她只有近身能力可以说得上有点水平了,她不想成为团队的后腿就得顶住精神上的压力,拖出时间。 胡薇薇甩起刀,只要放出了精神力,她的伴生能力就还有用。 但一刀过去,不仅实体被安娜避开,也没有产生精神力摩擦的爆炸。 她的伴生能力是具像化的斧子,斧子接触到其他人的精神力就会产生爆炸,也就是,放出精神力防御,就会导致爆炸,不放出精神力抵抗,就会被她的A级精神力压迫。 可是她没有见过为了近身战斗,躲避爆炸就不用精神力防御的人! 不用精神力防御,而且对方的精神力等级还比自己低,她是想要精神崩溃死吗? 对于安娜的疯狂的行为,胡薇薇只能继续用斧头辅助攻击,近身和安娜拉扯,她知道,安娜撑不住多久。 “老大那边怎么回事?” 三个人对两个人,他们却没有自信了,对面的伴生能力具象的锁链围攻了他们,刚躲开迎面而来的锁链,下一个落脚点就可能有锁链缠上来。白嚣在一堆乱窜的锁链之间竟然还活动自如! 晏刑的伴生能力本来就是抑制精神力的,只是和安娜的伴生能力相撞后,没有产生什么效果,但面对这些人就派上用处了。白嚣的精神力状态本来就特殊,B级向A级升级的过程中的不稳定直接被他的伴生能力效果抵消,白嚣的状态反而最好。 三对二,对面的实力不俗,但没有迅速解决战斗。 很快就又有人找了过来,看着打开的神殿大门和正在干架的两只小队,强大的精神力和伴生能力,这门不好进啊。 不过,这就让胡薇薇他们开始着急了。 胡薇薇直接放出更多精神力,震慑其他所有队伍,阻止他们先进入神殿。 晏刑突然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喊安娜:“再拖一会儿撤退!” 胡薇薇显然更心急了,之前打招呼时的轻松被严肃的表情压了下去:“不能拖!” 安娜其实已经吃不住了,脑中各种声音回响,眼前开始有些混乱,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了,这是很危险的,可能导致精神上的疾病,但身体还在硬撑着。 晏刑喊了一声白嚣,白嚣去帮安娜,安娜拖住了胡薇薇的那把斧头,这时候也不担心产生爆炸。 晏刑此时的精神力状态就不佳,因为之前的战斗,精神力尚未恢复,这会儿放出这么多锁链,精神力负担更重。 不过,比他们顾虑更多的应该是胡薇薇,她要放出那么多精神力来威慑别的队伍,亏损的是自己的状态,之后的任务就可能会受影响。何况,乐园那边的队伍可能要往这边来了。 局势焦灼,胡薇薇直接一声令下,不打算和他们消耗了:“进神殿!” 双方握手言和,晏刑他们顺利在众目睽睽下撤退,对于这里的所有队伍来说,重要的是进入神殿快速完成任务,哪怕合作分摊积分,也不能让乐园那边的人来完成任务,至于晏刑他们这三个NPC,可以之后再来算账。 感觉后背发凉,晏刑笑着躺在了喷泉旁边,他打不动了。 安娜也躺地上了,随便一躺,都没力气躺到喷泉边了。 白嚣倒是精神,晏刑怀疑这家伙变性了。 “现在怎么办?一会儿人来了,我们岂不就是待宰的鱼肉了?” “额。”晏刑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想不出话了。 安娜直接不说话了,她的脑袋像是针扎一样,混乱的记忆闪过,耳边有幻听的声音。 “安娜这么大了,怎么还没有如意的人啊?” “安娜啊,隔壁的那个男孩儿怎么样啊?” “安娜,别碰家里那些刀剑,那不是女孩子该碰的!” “安娜!你的花艺老师说你又逃课!传出去我们家要让人笑话!” “安娜!” 安娜看着场地里人造的天空,她的心脏会因为握着刀狂跳,哪怕躺在地上,也不会有队友担心她着凉,说不成体统。 白嚣去侦察了,现在能动的也就他了。 “你们在此地不要走动,我速速回来。” 两人都没有力气调侃他。 “二次觉醒完成了,精神力等级A级。”于汐这会儿也来了,因为监测到精神力波动异常,他担心出问题,特地赶过来,不过是白操心了。 “运气够好啊。”这波可以说是白嚣突然觉醒也有功劳。 他原先的实战能力、精神力都不算好,进入第一军是因为于汐想要他做观察对象。所以在之前的每次战斗中,无论柳星还是晏刑,下意识都会给他安排轻松一些的工作,好在白嚣没有少爷脾气,不会因为被小看而有情绪,更没有消极怠战,从来没有怨言地完成任务,至少做到了一个军人应有的职责,时刻服从命令。和平年代需要的其实并不是像晏刑或者乐安那样的天才了,他们的强大是有脾气的,用的好是把利刃,用的不好,就会伤到自己,那还不如一个安安分分能安分守己完成任务的普通人。 第41章 联赛 17 “菲利克斯的队伍还有乐园那边的人往这边来了,我们藏起来?” 晏刑:“藏起来也没什么用,反正我们打不过。” “你有计划了?” 晏刑苦笑:“还能有什么计划?躺着等他们来,然后把情包透露给他们就结束了,等他们自己内斗吧。” “最后这时候了还要阴他们吗?”安娜闭着眼笑着说。 “怎么算呢?他们本来就要打上的。”两具尸梯竟然还在想着怎么继续任务,真是惊呆了白嚣,这显得他很呆啊。 菲利克斯他们到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三人竟然在讨论比赛后去哪里搓一顿。 “哈喽。” 菲利克斯和他的队员都扯了扯嘴角,这一队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们都进去了?” 地下传来一阵震动,显然是神殿内的机关被触动了,不知道胡薇薇他们怎么样了。 “进去一会儿了,不过他们人少。” 菲利克斯:“胡薇薇判断失误了,难得。” 确实难得,她恐怕没想到会在一个三人队伍上耗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菲利克斯自然是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的,他原先还在想着神殿这边任务结束后,怎么把这个NPC小队找出来解决,现在既然可以顺手,那就最好,不要给他们恢复的机会。现在就送他们出去好了。 白嚣还想拖一拖时间,但菲利克斯一瞬间就是放出来的精神力,竟然比胡薇薇的压制力还要强,哪怕他已经是A级,同等级下,还是要是放大量精神力来护住自己。 正文 第35章 “什么变泰啊!”在旁边的安娜挪了挪位置,感到不适。 晏刑撑起身,先把安娜的红灯点了。这种情况下,她已经不适合再留着了,还是让医疗人员来带走的好。 菲利克斯看见这边的情况,也收了一点力气,他的队友已经围住了剩下的两人,看到两人没有受到他压制,让他又一些诧异,今年的预备生竟然有点水平,但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精神力没有恢复,还要面对强敌,晏刑不敢用伴生能力。 白嚣产生质变的只有精神力也不是战斗能力飙升,牵制不住人。 菲利克斯主攻,其他人辅助,哪怕没有其他人辅助,他们的红灯也会亮起。 “身手还不错。” 没有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菲利克斯马上就打算进入神殿,说不定还能和胡薇薇抢任务。 其他队伍陆续来到,不过没有马上进入神殿。 一是因为两支强队都在下面,他们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二是他们大多数人都认为第三个任务中的“叛徒”就是晏刑他们,不过现在医疗队都来带走晏刑和白嚣了,第三个任务却没有刷新,再次印证了安布鲁斯的推理没有问题。 这下在神殿外的各队开始反思,还刻意保持了彼此间的距离,猜忌开始蔓延。 地下传来一阵轰响,震感明显,任务刷新,积分分到了几个队伍头上。胡薇薇的队伍吃到了主要的积分,其他队伍或多或少减员了,但也有积分,菲利克斯看来是没有赶上。 “快走!”下面的队伍已经乱成一团了,什么积分和任务,他们快要被埋了! 胡薇薇甩起大刀,把落下的砖瓦打散:“这比赛方是有什么毛病吗?” 把他们的状态都打残,然后呢?怎么去打第三个任务?他们不是一定会被收割吗?那还讲什么平衡性? 进来神殿的入口只有一个,几个队伍都着急着撤退,一群人都挤在一起,这会儿根本管不着什么你是我的敌人,能跑走的都是兄弟! “前面的大个儿快走啊!” 神殿的出入口比较矮小,他们进来时都要注意着不撞头,出去更难。胡薇薇队里的一个壮汉跑得快些,抢在前头,手里拎着队里另一个人,回头还想去找胡薇薇。 但胡薇薇刚才为了抢分,此刻在神殿最内部,咬了咬牙:“你们先走。” 菲利克斯在半路上和涌出的人潮相撞,然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潮顶着往外走。 他们刚刚半路上看到任务刷新后,讨论了一下,打算进去收割一下残军,为第三个任务做铺垫,虽说感觉到了震动,但并没有在意,可能是胡薇薇在里面斗欧吧。于是继续深入了。 “里面塌了!别进来了!” 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里面塌了,就被推出来了。 从里面滚出来的灰头土脸的一堆人和在外面休整的队伍面面相觑。 这时候安布鲁斯的队伍赶到,让尴尬的气氛更甚。 “咳咳,各位能容我们说两句吗?” 下面又震了一下,菲利克斯看了看马上要塌完的神殿:“换个地方说。” 安布鲁斯只是扫了一眼神殿入口,又没有看到胡薇薇人影,心下了然。 第42章 联赛 18 结束 按照所有队伍原先的计划,他们在结束这两个任务之后,就应该去解决所谓的“叛徒”了,但现在,所有人都站在城市的中心街区,互相保持着距离,看着安布鲁斯和菲利克斯对峙。 安布鲁斯看来一眼他们的队伍,他们两队在之前的比赛中都基本没有怎么消耗,是在场所有队伍里状态最好的两支队伍了,胡薇薇的队伍一退场,菲利克斯的目标一定会是他们。 他们不占优势,唯一的希望就是现在能在说服菲利克斯的同时,完成这第三个任务。 “请诸位想一想你们都做了一些什么任务?”安布鲁斯先把自己做的任务列了出来,“我想大家做的任务应该都相似,至少在对抗邪神这条故事线上,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立场。” 马上就有人附和了。在场的不乏有经验的队伍,本就在关注比赛中的任务发展,这会儿所有人聚在一起摊开来讲,故事就很清楚了。 这是一个很普通平凡的任务。 本来快乐幸福的小地方,来了两个传播斜教的陌生人,于是这个地方的信仰发生改变,有人开始信仰邪神,传教者夺取了财富和权力。 他们在游乐园的任务中发现的真相就是,制造意外惨剧,炸毁游乐园,然后让恐惧蔓延,让人们区信仰斜教的就是那两个传教者。 菲利克斯点头:“我们在城市逗留了很久,也查到了斜教徒出入市政大楼,笼络议员的证据,包括推番圣母教、封禁法案都是他们的手笔。” 安布鲁斯:“既然这样,我们这些人里就没有‘叛徒’了。” 有人抱怨,“所以我就说,叛徒肯定是那几个捣乱的NPC嘛,他们一看就是想阻止我们。” 有人反驳,“可是他们不是已经死亡了吗?任务没有完成啊?” “还有人藏着?” 安布鲁斯摇头:“我用伴生能力察看过,他们是五个人,应该都被菲利克斯解决了。” 菲利克斯纠正道:“有一个算是胡薇薇的。” “从任务上来看,他们不是叛徒。” “任务出错了?”马上有熟悉比赛方的老道的军人猜出了问题所在。 “我们之前就推理到这里,但任务没有结束。”安布鲁斯看向胡薇薇的队员,“可能是要完成整个剧情线梳理?所以,神殿的线索是必需的。” 几个大汉你看我我看你。 “忙着炸神殿了,没找线索啊。” 菲利克斯又看了一眼神殿入口,确实是塌得不能再塌了。 好在还有其他人也进入了神殿。 “我们看了一点壁画,还有祭台之类的。”他们看了一眼胡薇薇的队友,“我们争不过他们,躲在角落里来着,所以多看了一点。” 安布鲁斯点头:“说说看。” “神殿内部很简陋,四周是壁画,画的是邪神降临和人们反抗邪神的场景,这里的城镇是空的是因为他们经历了屠纱,最后邪神离开了。祭台上也很空旷,只有一尊很简陋的断头的神像,然后有一些水果和蜡烛。” 菲利克斯:“听起来很普通,人们赶走了侵略者,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安布鲁斯皱着眉,如果这么简单,那么为什么邪神的神殿藏在下面?为什么还会有来阻止他们的n批c?他不认为这些是随便安排的,而且即使推理到这里,任务也没有显示结束······ “你说神像是断头的?” “是啊。” 菲利克斯和安布鲁斯一起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你们是怎么确定那是邪神的神殿的?” 那人看向胡薇薇的队员。 那人站出来:“我们查了地图还有市政大楼的建造记录,最后找遍了城市,只有这一个神殿啊,任务不就是摧毁神殿?” “但是这里存在过两种信仰。” “你的意思是?我们毁错了神殿?”从神殿里出来的人大惊失色。 “可任务——” “任务里也没说是摧毁哪个神殿?” 菲利克斯看向安布鲁斯:“我们有一个线索是,知道传教者身份的人里,有人信仰圣母教,因此暗中保护圣母教传承。” 他们摧毁的是圣母神殿,而非邪神神殿,所以才会被藏起来防止那些传教士发现,才会记录人们反抗邪神,邪神离开的壁画。 藏在城市中的神殿不只有一个? 不,任务已经完成,所以,邪神的神殿是不存在的,因为邪神已经离开,人们早已反抗成功。 所以柳星他们扮演的确实是普通NPC,他们所做的就是阻止他们这些外来者。 众人沉默,怎么感觉自己像反派。 尤其是那群做摧毁神殿任务的,感觉自己像叛徒。 “这就是全部了吧。” 他们看向监控。 同时,任务刷新了。 带头推理的安布鲁斯获得积分最多。菲利克斯和其他提供线索的队伍也获得了积分。 最终排名,安布鲁斯队伍第一、菲利克斯第二,胡薇薇的队伍,掉出第三。 “真是让人吃惊。” 今年的联赛成绩出乎所有人意料。 医疗队赶来,给所有人检查身体状况。 “我们队长怎么样?”胡薇薇的队员马上问道。 “神殿里有保护装置,被困在里面的人都没事。” “那我们的队员呢?” “你说被n批c秒杀的那个?在外面接受训话。” 安布鲁斯看向菲利克斯,被抢了第一,此人竟然也没有波澜。 “恭喜。” “承让。”安布鲁斯还没说两句就被他的队员抱走了。 “嘿,我们出名了!” “哈哈,我们比第一军还厉害!” 后面第一军的:我们还在呢。 菲利克斯看向队员:“是我指挥不当,考虑不周。” “没事儿,他们确实厉害。” “是啊是啊,佩服了。” “下次再战!” “没拿到第一,我会主动向姜长官领罚。”菲利克斯,“你们准备好加训。” “菲利克斯,我们先走了!”有别的交手过的小队,过来打招呼。 “那个第一名!你们等着!” 虽然比赛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没有结束。 武蓝溪清点着人数:“真是能闹腾。” 晏刑和安娜躺在医疗舱里,听着外面越来越吵闹,就知道比赛结束了,虽然也想知道最后的结果,但无奈,他们还得躺够3个小时才能离开医疗舱。 乐安幸灾乐祸:“听说比赛结果很意外哦。” 两人说不了话,只能假装没听到乐安在说什么。 白嚣只有身上有伤,简单处理后,倒是不用躺医疗舱,只是被于汐带走检查了。 柳星和唐文玉也没什么大问题,这会儿在姜厌那儿复盘。 乐安继续说:“你们要不猜猜看,哪个队伍拿了第一?” 安娜表情显然是:不用猜都知道是我们第一军! 晏刑则是:你别卖关子了,能不能直接说啊! 乐安:“是地方军的安布鲁斯带的队哦!哈哈!想道姜厌的脸该臭成什么样,我就想笑。” 晏刑:姜长官怎么反应另说,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啊? 乐安:“没想到连冠王第一军也有这一天,真是没落了啊。不过,你们打的很好看哦,我看好你们,肯定会超越菲利克斯他们的。” 晏刑:我应该说很荣幸吗? 乐安:“当然,超越不了我的!” 安娜:他在自言自语什么? “好了,你们一会儿还有晚会,我就先走了。” 正文 第36章 几个小时后,柳星和唐文玉回来了,他们也可以从医疗舱里出来了。 “联赛团队赛排名,第一是安布鲁斯的队伍,第二、第三都是我们第一军的,姜厌也没说什么,根据我们在比赛中的表现,允许我们转正,这次联赛和假期过去后,就会正式成为第一军的一员。目前,就这些消息。”其实不止这些,姜厌喊他们去还讨论了后续的小队训练计划和位置安排,尤其是双指挥的事宜,柳星听的头都大了。 唐文玉补充:“还有就是我们得去参加一下今晚的联谊晚会,所有参赛者都会去参加,需要正式着装。” 安娜翻出医疗舱:“我的礼服裙还在家里啊。” 晏刑也思考了一下,看向柳星。 柳星:“就是干净的军装。” 是维和军的风格。 所谓联谊晚会,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晚会,纯粹就是让他们在比赛中没打够的,再有个私下联系的机会,再打一场,别留遗憾。 对于柳星他们来说,这真的不是被一群人追着打吗? 四人还是去了晚会,为什么是四人,因为白嚣还在研究院里被研究着。 其实本来也没有必要留他那么久,各项数据指标都稳定,他本人也没有出现异常,显然他的第二次精神力已经完全完成,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精神力也从B级一跃到A级。比较可惜的是没有觉醒什么伴生能力,不过也是,伴生能力觉醒条件苛刻,对身体负担更重,显然不适合这个只会傻乐的小子。 不过,把他带过来做检查是出于一个研究者的严谨态度和工作留痕的必要——总得给他的论文提供一些素材吧。 “你是于汐的朋友吧,吃点水果吗?”于梦心端着一盆切好的果盘进来,于汐抽空看了一眼,整齐的一丝不苟的切口,“妈,你又用实验室的刀切的?” 于梦心笑嘻嘻地说:“别告诉其他人哦,这个是同事的实验对象,我看她又失败了,为了让她不要那么伤心才吃掉的。” 于汐又看了两眼,确认了一下,是可以吃的品种。 “谢谢阿姨!”白嚣哪里知道那么多,看着橘子长得多好看,一口咬下去。 “好酸!”两人齐声说。 第43章 放假 1 放假前 于汐悄悄放下手里的橘子,他还是太了解两人了。 “妈,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啊。”于汐叹了口气,平时这个时间,于梦心女士是不会留在研究院的,显然是找他们有事。 “嘿嘿,你和乐安说一声,我想要拿他的数据写论文呢。”于梦心知道乐安的特殊情况,一般来说,他们研究院自然是不敢碰这一位的,且不论他的名字能不能发在刊物上,他本人也不是愿意来研究院配合的那种人。 不过,于汐和乐安关系很好,平时的资料也都通过于汐传输,她稍微拿来做文章放在研究院内,也不是不行。 于汐随口问:“什么题目?” “分析A级精神力者的精神力上限,他的样本算是一个特例吧。”于梦心也研究精神力领域,但和于汐的研究方向略有不同,她研究的是精神力等级方向,于汐是精神力异态方向。 “那还是算了吧,这特例也太特例了一点。”于汐吐槽道。 “行吧行吧,知道你护着他。”于梦心叹气。 当时蒋月就是想要用乐安数据进行实验,凭着当时是乐安的精神力主治医师的身份,甚至敢直接打上乐安本人的主意。不过,因为乐安做过不少检查,对于他们的研究院的流程也相当了解,因此蒋月的私心马上就被检举了。乐安对于参与研究的态度也逐渐恶化,以至于之后越发讨厌来研究院,哪怕只是配合检查。当时帮助乐安进行检举的就是作为蒋月学生的于汐,这也使于汐虽然有和蒋月的师徒关系,也能够接手她的工作,和乐安的关系非同一般。 于汐没说什么,暗暗松了口气。 于汐:“你就是特意来说这个?” 于梦心:“你怎么能这么想你老妈呢?这不是来看看你朋友嘛。长得真好看啊。” 别人不知道,于梦心可清楚,于汐怎么可能对一个实验观察对象那么上心,手环监测到精神力异常的一瞬间就冲出去了。 于梦心又瞥了一眼白嚣,嗯,长得确实好看。 白嚣摸了摸后脑:“哈哈,谢谢?” 于汐:“你还自豪上了?行了,检查结束了,回去吧。” 白嚣走出去两步,又退回来:“诶,你给晏刑也看看呗。” 于汐调出他们之前检查的资料:“他?从数据上看,没什么问题啊?” 于汐都看不出的问题,白嚣自然也不是看出了什么,只是之前一起训练的时候,比赛的时候,总觉得晏刑没发挥出他的水平,至少同类相比下,显得晏刑不那么强。 于汐:“他是A级?” “是啊,而且伴生能力很强。” “伴生能力的强度和精神力的强度并不一致,而且即使是A级精神力者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正好,于汐看向老妈。 于梦心帮忙解释:“大多数的A级精神力者都不是天生的,都是通过后天锻炼达到的高等级,本身的精神力强度也是需要一点点锻炼上去的,所以有时候A级和B级精神力者差距不明显,A级之间有差距也是正常,他也还在成长期。你们的对手都是经过几年沉淀的,一时不敌也不奇怪。” “不过伴生能力不熟练的情况确实少见,这和精神力倒是没什么关系,伴生能力诞生的契机和他本人的成长轨迹有关,他能拥有这种特殊的伴生能力一定有过什么特殊经历,你可以回去问问,我也帮不上忙。”于汐思考着,伴生能力虽然也属于精神力领域,但因为各人各异,使用者基本也不会出现问题,所有至今没有什么专家。 此时的晏刑正在虚心向胡薇薇讨教。 “怎么使用?你就当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好啦。我也没有特殊练习过,拥有伴生能力就像是拥有一支手臂那样,自然而然地会用啊。” 胡薇薇也是放出自己的那把斧头,链条就自然连接在掌心中,甚至不需要手臂施力斧头就能自己运动,就像,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胡薇薇进一步教学:“我的能力是精神力爆破,当我的精神力受到抵抗时就会产生爆破,对别人的精神力损害很大,对自己没有影响,附加在斧头之上非常方便。不过你要问怎么用嘛,我也不清楚啊,这个一般是自己发动的,下意识就发动了。” 旁边她的队友点头:“队长有时候说着不用精神力还是会不自觉地用上,我们可惨了。” 安布鲁斯本来缩在角落里,一个人安静呆着,听到这个也走过来,插声道:“会不会是你的精神力支撑不起你的伴生能力?” 他之前就有这种困扰。 他曾经是C级的精神力者,因为贫乏的精神力储量所以无法随意使用伴生能力,一不小心就会透支,哪怕只是通过伴生能力看向一角都要冒着精神力耗尽的风险,直到升到B级,精神力才足够运转,即使如此,也不敢一直去使用这个能力。 胡薇薇:“哪怕他的精神力已经A级?天啊,你一定会到达S级?” 既然已经拥有这种伴生能力,那就一定有能够完全使用这种能力的潜力。 晏刑笑着说:“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看着人聚得越来越多,他偷偷溜走,还是不习惯这种场合,哪怕大家都是好意。 安娜和胡薇薇聊了起来,似乎两人关于逃婚很有共同话题,周围绕着一堆吃瓜群众。即使是现在的维和军里,女性军人也是少数,自然有部分是身体原因,军队中的基础训练,任务执行都是消耗身体的,现在这个和平时代,她们大可以凭借着自己高人一等的精神力,去做其他行业中的佼佼者。因此,还是选择来到军队的,不是怀着热血,有着极强的天赋,就是有自己的苦衷。 柳星去向菲利克斯请教问题了,不打不相识。唐文玉又不见了,大概是去打听情包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和所有人相处融洽。 晏刑悄悄离开晚会,原先听说有这个联谊晚会时,他就不想参加了,天也晚了,看着里面的人大概还要喝酒通宵,也算是一个能在长官眼前放肆一把的机会,他挑着没有人走的路溜了。 不愧是帝都,即便维和军驻地在远郊,天上的星空还是一样美。整个帝都甚至中央星系的星球的大气都由气象局进行调控着,虽说肯定没法做到今天大雪明天骄阳,但保持一个晚上的晴朗还是简单的。 以前他也喜欢看这样的夜空。 “在第一军的时候还没看够?” 晏刑望了望四周没找到人,放出精神力场才发现了坐在庭院里树上的人。 “怎么在那儿?”晏刑哭笑不得,那是一棵很高的树,没什么分杈,明显是乐安通过伴生能力上去的。 乐安一下跳了下来。刚才太远晏刑没看清,这人脸上有层薄红,大概是喝了酒,晚会上喝的?他什么时候去晚会了?又用伴生能力? 精神力强的人是不会喝醉的,乐安也不过是按照借酒浇愁的传统喝了点不碍事的酒。 “有事?”就乐安的身份、性格,也不会是乐意去参加晚会的人,特意过来一趟,显然是有要紧的事要说。 “你父亲的事我查到了,牵扯很深,我只能说个大概。” 晏刑其实也早想到了,这其中很有可能牵扯到不少高层,只是没想到乐安还专门跑来说,难道不怕他说出去误事? 毕竟是被乐渊隐瞒起来的事情,乐安出于人道主义,也只能告诉他,他的父亲确实仍然是第一军成员,没有回家也是因为任务,总之,他父亲不是不愿意回家,而是不能,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吧。 “其实也无所谓了,很少见他,也没什么感情。” 乐安:总感觉要安慰他一下,然而自己对于父亲的认知也很模糊。 晏刑反而关心起另一件事:“所以,这件事你还要查下去吗?” 查下去,恐怕这就不是什么小事了,以乐安现在的状况······ 乐安叹了口气:“不好办,过去太多年了。” 意思是,他还会查。 “为了什么?查清楚真相对你可没好处。” “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姜厌他们只说不清楚是病故或是意外,晏刑那边的说法是执行任务意外,在乐渊的记录中,没有太具体提及,只有提及他在任务中牺牲,大概率是被发现了他执行的秘密任务,所以,这样一个幕后英雄是怎么死亡的,他们不得而知。 晏刑仔细回忆着记忆里的模糊身影。 他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父亲,应该是一个很高大的人,但又很平和谦虚,即使当时被内定为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但也自愿将产业分给旁人,为的是家庭的安定。这些自然是不被他们家的其他人,不被他的母亲认可的,因为家族产业分配的事,他的母亲对父亲失望透顶。 正文 第37章 当时,老爷子把他送去参军只是希望他长些履历,也不要求他真的去争什么功业,所以一年一年地劝他回来,劝他赶紧继承家业。然而父亲似乎真的将军队作为了归宿。最后,再也没回来。 再见就是葬礼了。 如果,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回来,那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下我?你为什么不死得早些?或晚些? 晏刑看向乐安,你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浪费心神:“我不想知道,别以身犯险。” 乐安摇了摇头:“我想知道。” “这和你无关,你——” “我也想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第44章 放假 2 第一日 哪怕只是三天小长假,第一军几人的活动也不是完全不受限的。 第三天晚上一定要回到第一军母艇上,准备次日离开,活动范围只限于帝都,不得离开帝都也不得乘坐任何类型飞行器。除此外,任何人都不得将军中活动信息透露给非在伍人士,对于军中同伴的姓名之类信息也一概保密,不得参加千人以上集绘,不得将自己的信息上传网络。 对于白嚣和晏刑这样的,姜厌更是严加叮嘱,虽说之前批准了白嚣的接风宴,但哪怕一定要应酬,也不能沾酒,时刻保持头脑清醒,还要求两人尽可能同行,互相监督。 “这也太不放心我们了吧!”白嚣和晏刑一起回白家的路上抱怨着。 晏刑:“这不是你比较特殊嘛,你不是今晚上还有一个宴会?” 白嚣平躺下来:“是啊,今晚一个宴会,然后明天还要去见一圈不认识的亲戚朋友,喝一个下午茶,第三天拍纪念照,晚上回去第一军,还有乐安的生日宴。” 乐安生日宴的事是他放假前告诉他们的,只说在中央军里过,让他们不要有负担,空身来就行。 晏刑:“乐安的生日宴啊,想都知道肯定会有不少维和军上层,头疼。” 白嚣从小冰箱里拿出冰镇的饮料,抛了一瓶给晏刑:“除了姜厌还有谁啊?他是什么大人物?” 晏刑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说漏嘴了,他和乐安商讨后,还是打算暂时不告诉白嚣,给他一个惊喜,或者惊吓:“嗯,咳,肯定,还有崔惑元帅吧,他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听说他最近寄宿在武蓝溪部长的家里,那大概武蓝溪部长也要参加,这还不够?” 白嚣想了想那个场面,吓得浑身哆嗦,那可不是他的七大姑八大叔啊:“够了,够了。” 他什么背景,人家什么背景啊。 到了白家就看见等在门口张望的原懿女士,和跟在原懿女士身后的一大帮子人。 “小白,训练是不是很苦啊?伙食不好吧?人都瘦,额,壮了一圈了,咳咳。”原懿女士打量着白嚣上下,这不对啊,怎么壮实了呢? “我好着呢,妈,这是我朋友,长官让我们互相监督着的,这三天借住我们家。”白嚣推着原懿女士进门,早说了不用特意接他,这万一风一吹着凉了,他爸可得批他一顿。 原懿也朝晏刑点了点头,这也是个壮实的小孩儿,看着比他家的省心的样子。 晏刑则是悄无声色避开白家的人的打量,静悄悄地跟在最后。 他知道白家是帝都最兴盛的家族,虽然是联盟建立后彻底冒出来的,底蕴算不上深厚,人口也不多,但,就因为人家是扶持着联盟建立走上来的,也没有杂七杂八的家族争端,在白、原两家合并后,如日中天。比起晏家,比起那些老牌家族,这府邸所在不仅是帝都中央,附近也没有其他民居,绿植和池塘完全将白宅与外界隔绝起来,显然是常有人维护。 这一大家子人也不是白家人,而是管家、保姆之类,虽说不是白家人,可也处处关切着原懿夫人和白嚣,仿若一家子人。 “这位少爷这边请吧?先洗漱干净,换身舒服衣裳?一会儿我们就把客房收拾出来。” 说着就有人来帮他拿他的行李。 他的行李实在不算多,只是比他原先带上第一军的略重一些,他一个大男人拎着也没什么分量。 “没事儿,就放我这儿,里面也有些军队里的东西。” 原懿和儿子好好说了会儿话,眼里已经带起了一点泪花了,当年白嚣出门,自然不算是突然离家,但她左右是没有同意过的,半年未见,实在想念。 “今天宴会上,你父亲也在,就让他们那群讨厌的男人去尔虞我诈去,你也不用管什么叔叔伯伯了,我们娘儿俩,和我姐妹的儿子女儿,还有你那朋友,扯些家常。不能不去,听到没有?”原懿一边拉着儿子,一边把两人在家的事宜安排妥帖。 “行,看您面子嘛。”其实这宴会白嚣也真不想参加,说是庆祝他回来,实际就是宣告白家继承人还好好的,让其他人都不要打歪心思,顺便给他说个亲事之类最好。 他对那些人情往来的事算不上讨厌,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他们谁也不能离了谁,谁也不好得罪谁,说些场面话,事情该怎么做下去,就这么做下去,这就相当于是一个干净的信息市场。 他不喜欢去参加这种宴会,还是他小时候的事情影响。 “你小时候?还有人期付你啊?”晏刑拿毛巾擦着头发,实在想不出什么人能期付到白家少爷头上。 白嚣回忆起来,其实具体是哪几个人,哪一天,那些话他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他们的目光很扎人,他们看的对象只有一个,精神力等级低下的白家唯一的小少爷。 孩子的想法是很容易被大人影响的,但他们又不像大人那么会隐藏。或许他们并非恶意,他们只是偶尔听父母说起白家的少爷的精神力的传闻,他们只是总是被教导精神力等级代表着如何,所以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们瞧不起这个精神力等级低下的少爷,但又迫于,这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的身份不得不靠近他,所以在白嚣身边围绕起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圈。 “真可怜。”晏刑如此评价。 白嚣摆摆手:“也就是小时候他们敢那么对我,后来,我们都发现,在普通人间,精神力等级影响并没有那么大,我爸妈又没有新的造人计划,因此,也就没人敢怠慢我了。” 晏刑也没有继续问什么,既然之后还有关于白嚣的“花瓶”的说法,那自然,之后的事也不像白嚣说的那么轻松,只是,他们都可以接受了罢了。 “你一会儿晚上可悠着点,姜长官嘱咐过不能喝酒,你得守住底线。” 白嚣换上家里准备的西服:“我和我妈一桌,就喝果汁,保证不出问题。” 本来也给晏刑找了一套衣服,但晏刑坚持不出席,于是白嚣拉着好兄弟下水的计划就此作罢。 晏刑和白嚣的房间的位置在家里偏北的深处,而办宴会的厅堂主要在家里前边,因此除了白家人,别人也不知道白家来了这一位客人,他们宴会也不会吵到休息的晏刑,这大概就是有钱的好处。 晏刑吃完了白家特地给他备的晚餐后,就让送餐来的管家提醒一下其他人,不让其他人突然进来。他在求教了第一军的几人后,打算试试新的方法来锻炼自己的精神力,而他本身精神力太强,如果有人贸然进入他精神力掌控的范围,可能会出意外。 深吸气后凝神,关闭自己的多余的感官,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对自己精神力的掌控上,用精神力去感知外界的变化,世界反而以更直观的方式反馈给自己了。 目前他能够精准感知到的只有这个房间。四周是白嚣之前的床褥上常有的一种淡淡的橘子味,虽然他坚持是海盐柑橘调。房内的布置是很淡,平时应该都是用作客房,床铺整洁,床底也没有灰尘,墙上那套马头的装饰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很贵。 更专心一点,把精神力的范围缩小到身边,他就看见了精神力的流动,自己的精神力在一点点流逝,只是很少,所以大多数时候他没感觉。 电子钟显示过了十分钟,但他的实际感受却更久,看来精神力掌控能力提升也能让自己在认知上更快,这怕不就是他打不过乐安的原因。 就这样稳定地是放、感知了自己精神力一段时间,他干脆是放出精神力具象物,锁链试探着探头,在他的感知中格外明显,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绕着锁链倾斜而出,一点点散逸,精神力流失更快。晏刑尝试着减少精神力散逸,将其重新凝聚到锁链中。 但,这个过程并不顺利,他不仅不能够像胡薇薇他们那样说的,像控制自己的手和腿那样,不得不分心去控制锁链,而且那些逸散的精神力还似乎逃也似的,无法掌控。 半个小时后,汗滴滴到手上,晏刑才睁开眼,前半段的修炼还很容易,但一旦和自己的伴生能力结合,就格外不顺。他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乐安那样的天才,但从小就有的高等级精神力和顺利的锻炼过程,总是让他有可以安慰自己的长处。他又闭上眼,但接近耗尽的精神力让他再次放弃。 每个人的伴生能力都不同,所以各自有各自的锻炼方法。胡薇薇一向以实战为长,越是危险越能激发潜力,所以,她会找不同的人去对战,在这个过程中找到自己的伴生能力的最佳使用方法。安布鲁斯不擅长和人相处,所以他会一个人去一些集市,他凝视着某个角落的时候可能就是在观察曾经经过的人和物,有的时候用自己的能力去跟着流浪的猫和狗逛遍集市,对他,是最好的锻炼方法。 于汐也让白嚣带话给他,让他回忆一下自己是怎么觉醒的伴生能力,从自己出发去找找解决方法。 没办法,晏刑躺在床上。 他最开始是怎么知道自己有伴生能力的来着? 第45章 晏刑 母亲又在望着他们的合照自言自语了,她总是心事重重,在外面时的那种表情总是转瞬即逝。 “功课做完了?”女人分了一些目光给他,姣好的面庞上却没有一点表情,只是公事公办一样地问着。 晏刑点了点头,他每天要做的功课是固定的,像数学、代数这样的学科是一定要记着时间完成汇报的,罗曼语和古蓝星历史也是要定时复习的,还有一些社科的书籍则是一月里完成几本便可交差。至于游泳、滑冰、网球之类的体育运动,母亲倒是不会特意叮嘱他,只是提醒他注意休息,反正他日常的锻炼也足够保持形体。 “我今天能去找博克森先生吗?”博克森是和父亲同期的军校生,在中央军呆了两年就回了帝都工作,因为顾着往日情分,所以愿意指导晏刑学一些军队里的本事。 母亲还是像往常一样没说话,挥了挥手,像是赶他走。 他闭着嘴赶紧走了,母亲最不喜欢他去学父亲那样打打杀杀。 但是今天博克森先生没有来,他确认了几次是约好的时间和地点,博克森先生也没有发消息说不能前来,他上次也没有哪里得罪他。 正文 第38章 眼看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再等下去他接下来的礼仪训练就要来不及了,他只能赶回去,顺道给博克森先生发了消息说明了情况。 他不知道,今天不必赶着回去练礼仪了。 有一段时间里,他都不用为做功课头疼了。 因为家里的客人尤其得多起来,母亲也忙着应付那些难缠的客人,他被关在家里,不准外出。 他以为自己好好地学习和锻炼总能等到父亲回来,等到他好好夸奖自己,等到,他看着自己成为和他一样的骄傲。 一封遗书和一页告慰书带来了晏平的死讯。 晏平,晏平,人如其名,其一生也平平无奇。作为晏家独子,身负厚望,但实在在商业管理上资质平平。晏家为了让他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至于在和堂表兄妹的斗争中落败,于是,决定借着他A级的精神力和晏家归顺的背景,将他送入军队,等从军几年归来,也算有些履历、人脉了,再继承家业。不知道晏平是怎么想的,可能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太多,只是,进入第一军改变了他的一生。他本该在役三四年后就回家,但只因为他被当时的元帅乐渊吸引,立誓效忠乐渊元帅,于是再也没有留下。 他唯一在家中停留的时候,只有结婚,和晏刑出生,然后又匆匆忙忙去奔波。 好在晏家其他人也忌惮他在军中的成绩,晏刑和母亲过得还算平顺。 母亲,虽然怨他,怨他毁了她的青春,但却还不至于恨他。 “要是一辈子都不回来,你做什么要娶我?”母亲常将他们的合照摔到床上,却盯着照片上的人,两人都笑得自在。 “你爸不管我们两个啦。早知道,我就不要你了,我就,跟着他去军队里做个打杂的也好啊。”她先前还会这么吓唬他。 “要的要的,你不能不要我。”一大一小就这么相依为命,就算晏家继承人的位子还是晏平的,他们母子两人的日子也不是平静的,好在还算好过。 白色的裹满了整个房间,他的衣服也换成了白色的,如果人都已经死了,做这些还有什么用吗? 唯一的用处就是让来登门的人多少顾忌着已逝之人,不至于现在来争家产,也给母亲一些喘夕的空间。 “莫佳女士,请节哀啊。”不怀好意的叔伯姨姑打量着这个家的女主人的神色和正在抽条的晏刑。 他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是被家里其他孩子讨厌的,但直到父亲的葬礼才这么直接地感受到他人的恶意。 晏平的葬礼到了尾声,因为有军队的人出席,所以很低调。他和母亲坐在最中央,幸好母亲的精神力不高。晏刑这么想着,因为着高精神力,他能听得清楚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一个没长成气候的小孩儿能跟我们斗什么?真是幸亏他老子死得早了。” “你说那个女人?难不成老头子会把家产给一个外人?他不会糊涂到那个地步!” “我看,到时候随便找个乡下的小园子把他们打发了得了,也不算虐代军属吧,哈哈,就是不知道莫大小姐受不受的了啊。” “精神力高有什么用啊!晏平那么厉害不还是死了?” 晏刑听得清楚,莫佳也看得明白。 就在晏平葬礼结束后不久,莫佳回莫家了,说是休息养身,实是一去不回。 晏刑在她的房间找到了满地的玻璃,和撕成碎片的合照。 她不要他了。 晏刑在床上翻了一个身,那段日子是怎么过去的呢? 他实在记不清了,那之后,他发了一场高烧,有人怀疑他是被投毒,有人借机将他搬出老宅,送去了一家晏家掌控的疗养院,一觉醒来,他就知道自己觉醒了伴生能力了,只是B级的精神力支撑不起他的伴生能力。况且,博克森先生也说让他不要声张,于是他在精神力等级提升前,再没有用过伴生能力。 哪怕是刻骨铭心的记忆,反复想过两遍,他也哭不出来了,再加上那次高烧,他实在记不清哪些是事实,哪些是梦里,只是之后再也受不了家里的空气,于是干脆离家出走时的快敢倒是很新鲜。 不知道莫佳女士有没有后悔过,后悔抛下了儿子,要是不后悔,倒也像她。 他们谁都没有对不起谁,她做够了好母亲,他也做够了好儿子,是晏平对不起他们,死了还要给他们留麻烦。 “你哭了?” 晏刑从床上弹射起来,然后才反应过来是乐安。 不对!怎么会是乐安! “你怎么在这儿?”晏刑迷茫地看着自己房间大变活人,又看了一眼窗外,这可是门禁森严的白家! 乐安倒是没什么所谓地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来:“我出来玩啊?为什么不能来?” “你用伴生能力——” “我是正门进来的。我打电话给白嚣,问他帝都有哪里好玩的,他就请我来他家了。帝都内禁止随意使用伴生能力、是放高等精神力,这我还是知道的。”乐安极力抹除晏刑脑子里那个随便用伴生能力闹事的自己的形象。 “哦。”晏刑脑子转了过来,虽然乐安此人看着不着调,但怎么也是元帅之子,总不会在正事上真不着调。 “那你怎么是打电话给白嚣?为什么不问我?”想到白嚣在宴会上忙着应付这啊那啊的,还要去带一个乐安进来,安排乐安起居事务,晏刑就怜悯他。 乐安挑眉:“我给你打电话了啊,是你没接我才问白嚣的。” 他还拿出了一个全新的手机展示他连着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接通,这才打给了白嚣。 晏刑敲了敲脑袋,摸向自己的手机,嗯,三个未接来电,应该是他刚才回想得太认真,所以没有听到电话声。 看着乐安还笑眯眯看着他,晏刑不大好意思地抹了把脸:“早知道不跟白嚣出来了。” 乐安也没追问下去,总归不会是孩子想家了。 晏刑也问起乐安是怎么训练自己的伴生能力的。 无他,不过就是从小训练加上先天优势。 “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伴生能力?”所有伴生能力的诞生都源于个人的一些经历和特质。 像安布鲁斯是因为孤僻又喜欢观察他人的习惯,胡薇薇是因为张扬和自信的个性,他自己是因为压抑的家庭环境,那么乐安呢? “小的时候,因为精神力问题被关在研究院里很久,可能是因为太想逃出去吧。”乐安随口说。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乐安的伴生能力完全来源于他父亲谢沉心,两人的伴生能力高度一致,这大概是试管造人导致的后果。不过,乐安对这个能力适应良好,对于能力的把控超过谢沉心,这也就没有牵扯出什么来。 晏刑对于某人的凡尔赛情况已经无话可说,于是转而还是请教起来,关于伴生能力的锻炼方法。 “你可以试着先对我用。”乐安以身试险。 晏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出锁链,围绕在乐安周围,试探着搭上他的手腕。 “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晏刑不清楚乐安之前说的封印精神力的意思。 乐安试着描述:“就是能够感觉到有东西缠在手上,然后精神力无法是放,也无法使用伴生能力,不过,精神力在体内运转还是正常的。” 晏刑:“你不会难受?” 乐安看着松垮垮只是搭在手上的锁链:“你缠紧一点?” 晏刑凝神。说到底,锁链只是一个具象物,不具有实际的攻击能力,就像胡薇薇的斧头,主要的目的是和别人的精神力对撞来产生爆炸,恐怕真撞上了也无法造成什么伤害。 乐安还是甩了甩手,一定要说的话,就是阻滞感更强,对于他这种对速度要求高的人可能有些影响吧。 “精神力完全无法是放?”晏刑没什么感觉,总觉得自己的伴生能力很鸡肋啊。 乐安尝试了一下:“不是完全,少量可以,如果精神力等级比你高应该只会被压制部分。” 晏刑小声嘀咕着:“那对付精神力比我弱的不就没什么用嘛。” 乐安:“吓唬人的用处。” 第46章 放假 3 第一日 两人正试探着晏刑的精神力,门被突然打开。 白嚣边脱西装,边走进来,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晏刑的精神力溢满了整个房间,锁链丝丝缕缕半挂不挂地绕在乐安身上,乐安的精神力反而被压制住,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晏刑喘着气,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乐安笑眼盈盈地望着他。 “打扰了!”白嚣飞快地逃离着该死的房间。他只是想来看看晏刑锻炼地怎么样,不是故意要看到不该看的啊! 晏刑的锁链瞬间收了回去,精神力也慢慢调整过来。乐安慢吞吞起身,好像被误会了什么? 乐安看了一眼晏刑,因为精神力几乎耗尽而脸色惨淡,带着汗珠,呼吸沉重,看着确实是被期付惨了的样子:“你还是休息吧,我去和白嚣解释一下,这个家伙。” 说罢就冲出了门,没再多看他一眼。 白嚣正在自己房间里自习品味着自己的两个好兄弟何至于此,自己的处境是否有些危险,就被乐安弹了个脑门。 “想什么呢!”乐安用伴生能力进来,没走正门,又吓了白嚣一跳。 “啊!你们不是?不然你们干嘛要关着房门坐在床上!他还,还······”白嚣看着乐安,身上衣服看着倒是平整。 他当然知道有些同性之间的事,在帝都,这种事多得很。他还知道一些人会硬要把两个直男组成一对,满足某些不好的幻想,他本人就因为长得好看些而深受其害。 可是他绝对没有想过,天天和自己一个房间的晏刑,那么直男的人会有这种癖好!乐安,在姜长官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小孩儿也······ 白嚣的三观正在重组中。 乐安哭笑不得:“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刚才在帮晏刑熟悉他的伴生能力,他的能力特殊你也是知道的。” 白嚣不愿意听:“那你们为什么在床上!不要为他找借口了!我都看到了!” 乐安吐出一串省略号,不不不,有这种基因的应该是他才对吧,晏刑真是被扣上了好大一顶帽子。 “我们确实清清白白的,况且你真的觉得我们会在别人家里干什么吗?”乐安企图唤醒白嚣的良知。 白嚣眨了眨眼,晏刑确实不是这种人,乐安也不像这么随意的人,而且一想到姜厌对乐安的照顾,晏刑显然不是那么大胆的人,嗯,真是他想岔了? 冷静了些许的白嚣最后决定掏初手机联系于汐,此人头脑清醒,又和乐安相熟,必然能告诉他答案。 于汐很快就接了电话,背景被模糊处理了,看上去是还在工作的样子。 “什么事?精神力出问题了?”于汐把自己电话留给白嚣最初是为了他在精神力出事的时候联系上他。 正文 第39章 白嚣神情严肃,把自己所见所想告诉他,甚至还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一番当时的情景,乐安忍下了想揍他的冲动。 于汐听完后也是一脸懵,对此进展毫不知情,他看向通讯中的乐安的身影,不应该啊,此人基因检测的结果是同性恋的概率不超过10%,两个老爸的深情基因他可是一点没有遗传到啊。 但是秉持着科学严谨的态度,于汐不打算放过那10%的可能性。 “乐安?你,如果此事当真,我不会告诉姜厌长官的。”于汐观察着乐安的神色,一切如常,甚至有些不悦。 乐安果然下一秒就露出了阴恻恻的表情:“于汐,你凭着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仔细想想。” 于汐恍然大悟:“你好不容易遇到能聊得来的同龄人,他等级也不差,姜长官不会不同意的!”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啊!”乐安放弃抵抗解释道:“我们只是在测试他的伴生能力,而已!在床上是因为他的状态不好!他因为是放精神力过度而看起来精神不好也是正常的吧!于汐!” 可能是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于汐”把他的理智拉回来了,于汐还是颇为公正地说了几句,譬如,像乐安这样的人找到对象恐怕是下辈子的事之类,再譬如,姜厌根本就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之类。 总之,白嚣的怀疑被打消了大半,说到底,他也不愿意做他们之间的电灯泡。 白嚣催着乐安快去休息,特地给乐安讲解了家里的智能设施如何使用之类,然后身心俱疲地躺下了。 另一边的晏刑则是彻夜难眠。 他当然也知道白嚣误解了什么。 在他离开家被送往疗养院之前,他家里曾经住了他的一位堂哥,原先应当是晏家的继承人候选,住在老宅就是为了在老头子面前刷存在感,也不时打压一下他这个曾经的候选。他原先是不知道这个人的,但某一天,这个堂哥跪在大堂的瓷砖上,衣服凌乱,被一众亲戚围观着,他的身旁还躺着一个惶恐的男人,身型矮小,面容憔悴,但不难看出生得秀气。那位叔叔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然后不停地向身边的兄弟姐妹们赔罪。 最后的结果他不得而知,但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堂哥,也没有见过那位叔叔,直到后来在疗养院里才听人说,那堂哥是带人回老宅偷晴被发现,老爷子一气之下把他踢出了族谱。 哪怕这个时代同性恋人已经不是什么禁忌,但老家族仍然厌恶着同性恋者,并以此为耻。 晏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取向,他母亲说过他一定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但也从没有让他接触过任何一人,那时候他的脑中也只有一些远大的志向,直到如今,他也只是想好好地留在军队中,锻炼好体魄和精神力,再也不回晏家。 以至于方才才察觉,他和乐安两人都坐在床上很是不妥,用精神力围困住他更是不恰当的,在帝都人的礼仪中是很失礼的。 想好了,明天不仅要和白嚣解释一下,还得和乐安好好道个歉,他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恐怕还没有察觉什么吧。 三人各有心事,一早起来,只有乐安没有黑眼圈。 乐安:怎么回事?这么大打击吗? 晏刑:乐安果然没当回事。 白嚣:晏刑,我错怪你了。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被丰富的早饭堵住了口。饶是白嚣也张了张嘴,无力地看向一早起来已经用完了餐的原懿女士。 “看什么?快吃吧,我特意让厨子多准备一些的,你不是想家里的菜了吗?” 白嚣看了一眼时间,他们是按照军队中的生物钟起来的,到达餐厅也只是七点,但原懿女士已然画好了全妆、用过了早饭,甚至还有空插个花等他们用饭。 原懿瞥了一眼他:“快点吧,今天上午要去市中心给你定制两身新衣服,再去美容院,你的脸和头发粗糙成什么样了,一点不像样,中午预约了江南名楼,和你包阿姨一起用饭,我和她十几年姐妹了,这推脱不掉。下午去梅园喝下午茶,都是一些很聪明漂亮的小姑娘,你也该去见一见,别搞得像那些不婚的年轻人一样。我给你的和你的朋友约了另一个游戏馆,我们家出资的,不是那种乱糟糟的,你看着点招待你的朋友,晚上再市中心的湖边帝都之眼上吃完饭,好好招待你朋友。这就是今天的计划了,别慢吞吞的。” 晏刑听得头晕脑胀,虽然和自己有关的不多,但着实替白嚣捏了一把汗。 乐安则是根本就没仔细听,反正他听见了吃大餐。 早饭是法式小面包、广式小笼包、南派白粥榨菜、北派大包酱饼都有,两个佣人来问喝牛奶、咖啡、金桔汁、蜂蜜水、椰子水、普洱茶、大麦茶、豆汁儿、甜豆浆时,晏刑和乐安皆是一愣,白嚣更是一愣,什么时候家里有这么多种茶水了?难道不是不管他爱不爱喝都得喝牛奶吗? 眼巴巴地看着晏刑和乐安都要了杯咖啡后,白嚣刚想说他也想要咖啡,就看见他亲爱的母亲大人亲自端来了热牛奶,无能地接受了。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的朋友喜欢吃点什么喝点什么我就不用这么铺张了。”原女士让晏刑和乐安不要拘束,随意吃些。 只是可惜白嚣这孩子既没有遗传到她的干练和细腻,也没有遗传到白父的精明和能干,带朋友回来不知道招待,全要她来操心,也不知道就白嚣这性子会不会在军队里受期付。 她也稍稍查了一些关于白嚣朋友的资料,并不是对晏刑和乐安有所防备,只是要谨慎。那个叫晏刑的孩子她倒是还听说一些,晏家那家里能出来一个这么干净的孩子不容易,似乎他本事还不小。但另一个孩子,白嚣不肯说他的名字,大概是出于军队里的那些保密条约之类,她去查时,倒也没有查出来什么,帝都没有人认识,资料库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的痕迹,她观察了他手机的型号,也没有此人的购买记录,仿佛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或者他的资料是被特意抹去的。 乐安察觉到原懿女士打探到目光,不是带有敌意的窥探,也一点不明显,只是看向白嚣时扫过他两眼,但显然她不信任他,也不知道是基于什么,有钱人特有的机警? 乐安不动神色地喝光了粥,看就看吧,反正也看不出什么。 确实原懿也看不出什么,这孩子行为举止还算得体,但显然没有经过特定的培训和练习。至于长相,端正、乖巧、伶俐,倒是很适合介绍给她那些姐妹,一看就是招人喜欢的样子。 吃完早饭,几人坐上原懿的保姆车,晏刑悄悄问乐安:“你做了什么?白嚣他妈一直盯着你看。” 乐安耸了耸肩,摸着下巴说道:“唔,可能因为我长得好看?” 晏刑不置可否:“你昨天和白嚣解释了什么?” 乐安拍了拍他肩:“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和白嚣解释好了,我们是清清白白的。” 晏刑:这什么糟糕的词语。 晏刑最后也没有再为自己争辩一番,跟着白嚣和原懿进了一家门口放着闭店的招牌的店面。 第47章 放假 4 第二日 原懿一进门就有人来迎接,顺带着也请晏刑和乐安去里面的包间里坐坐。看起来白家应当是熟客了,几个年轻的店员先是把白家母子夸了一番,然后拿出店里新进的布料和针线来展示,过了一会儿才进来一个老裁缝,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学徒。年轻学徒用皮尺给白嚣量身,老裁缝则和原懿女士聊着最近的一些闲事。 有两个店员中途也试图给晏刑和白嚣推销一下他们家的衣料,但不是被晏刑冷冰冰地拒绝了就是被乐安笑着推辞了,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对生活品质要求高的人,更何况常年在军队中,根本用不着更加多的衣服。 “几位身材都很好啊,我们大师都看起来有精神了些。”白嚣和原懿应和着,乐安不做表示,晏刑看着别处默不作声。 白嚣换了衣服悄悄和他们说:“你们要是不习惯,不喜欢呆在这儿,旁边就是军事博物馆,可以去逛逛。” 乐安自然是无所谓,晏刑点头同意。 两人出门,乐安就问:“你不喜欢那些小姑娘?” 刚才晏刑一直一言不发的,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两个店员姑娘都没敢靠近。 晏刑:“不是,我不喜欢很多人都看着我,很不舒服。” 这也算是小时候的坏毛病了,因为以往参与的任何一场宴会都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他,打量他,所以他不喜欢宴会,也不喜欢被人围着,用他母亲的话说就是不讨喜。 两人走进了博物馆。 军事博物馆这种地方,一向是没有什么人的,一则是陈设太旧,新装备是必然不可能展出的,二则是一般人也不了解军事上的知识,顶多认得出枪和炮,兴趣不大。空旷的博物馆倒是很符合晏刑的需求。 刚进去就看见了乐渊元帅的雕像,下方还有什么“为了人类的未来”之类的名人名言,不过乐安吐槽,像乐渊那样的人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晏刑不解:“为什么?作为推番了帝国的大元帅,他说这种话不是很正常?” 乐安摇头:“他的心可没有那么大。” 随后是帝国战争,帝国战争的打响是在帝国军中,当时乐渊带领着和他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起义,先是将当时管理他们的长官关押,劫走飞舰,抢占跃迁点,逃离追捕后正式向帝国宣战,并向全国号召起义。当时的他们虽然处境艰难,外部有星盗威胁,内部与帝国军反目成仇,但幸运的是,因为帝国长期的压迫,大部分帝国的地方军反而纷纷响应,各地都展开起义,夺取政权或是直接归顺,脱离帝国控制。在和帝国军周旋过程中,乐渊元帅带领他所在的精英队伍,也就是以他为首的姜厌等人,突进王宫,挟持了当时的掌权者,让内部的统治集团在失去名义统治者的情况下,先各自攻歼,分裂成不同派别,而后被他们联合起来的起义军消灭。 两人面前是一副想象油画,画的是乐渊突进王宫挟持帝王的情景。 “画面中央为秦越、谢沉心,左侧为乐渊,右侧为姜厌。”晏刑看着介绍,几人的面貌都对得上。 他顺嘴感叹着:“乐渊元帅和谢沉心长官牺牲,还真是一大遗憾。” 说完才想起乐安在场,马上看向他。 乐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要是每一个人向他表示遗憾时他都要掉两滴眼泪,那他可真是哭不完了。 晏刑看了一眼周围,小声试探着问:“既然你父亲是乐渊,那你也见过谢沉心咯?” 乐安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说了:“其实谢沉心是我另一个父亲,我没有母亲的。” 晏刑尽量让自己镇静一些:“原来是这样。” 正文 第40章 两人对视了两秒,晏刑首先破功:“乐渊元帅和谢沉心长官是一对儿?” “对啊。” “课本上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他们一没登记,二也没办什么结婚仪式,三还早死,何况他们取得的成绩和他们是一对儿无关啊,这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两人到底是怎么产生的感情,没有人清楚,只是直到起义结束,建立人类联盟和维和军时,姜厌和秦越等人才得知此事。但正值战后的紧张时期,两人不会因为私事而放弃他们刚取得的成果,因此没有对外公布,之后也忙着战后修复等等,一直到抗击星盗、星际大战,两人牺牲,然后再没有人提起。 人们常提起乐渊,因为他是元帅,也会提起姜厌和其他人,因为他们还活着,但是再很难有人提起谢沉心了。 “他是怎样的人?”晏刑看着画上并不比现在的他们成熟多少的谢沉心,虽名为沉心但却挟持着帝王,极为张扬。 乐安指了指后面的介绍墙,是挟持帝王的行动路线图。 “我的伴生能力继承自他,都有瞬时移动的效果,我的伴生能力叫做空间移动,他的伴生能力是瞬移。”路线图上,两个叉的位置就是谢沉心使用伴生能力的位置。 “我和父亲其实见面不多,他们太忙,去世的又早,我也是听姜厌他们说,谢沉心是一个嫉恶如仇、雷厉风行、张扬大胆的人,他年少就因为出色的精神力和伴生能力进入了帝国军中,又因为帝国军的腐烂的制度而施展不了身手,因此才会一同起义。” 晏刑看向那幅谢沉心画像,难怪乐安看起来不像乐渊元帅,大概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继承了谢长官的基因吧。 “你们很像。” “所以姜厌他们才不让我随便出来吧。” 之后一个展厅便是各类军事器械的展示,大多数的都是老式的淘汰下来的,在这儿陈列,也有新装备的展示,但到底都不如第一军上的新。 乐安讲解道:“现在的第一军就是当时的第一支起义军,中央军则是在推番帝国后,将当时部分帝国军重新整编招人后组成的,地方军仍然是各地各自组建。从性质上来说,第一军是真正的维和军的灵魂,所以,装备之类的自然会优先供给。” 前面有些吵闹,是一个□□试玩区域,类似夜市上打气球的活动,年纪小一些的孩子都聚在这里。 乐安好奇去看了一眼,就被旁边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拉着试玩,射击距离只有十米,枪也没有后座力,看样式应该是最普通的装填假子弹的枪支,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这种活动也就是小孩子才爱玩了。 乐安拿起枪支,瞳孔穿过枪上的瞄准镜对上目标的瞬间,扣动扳机,气球应声而破,周围响起掌声。 晏刑看着被人群包围的乐安,他和他的父亲们一样,天生就是人群的焦点。 乐安又被孩子们围着玩了两把,这才退出人群的包围圈。 “呼,帝都人真热情啊。” 晏刑哭笑不得,帝都人最慕强了:“降维打击好玩吗?” “虽然射击不好玩,但打击那些小朋友很好玩。” 晏刑:我就知道。 离开博物馆,两人转弯出门,白嚣发消息来他们已经去了美容馆做头发,可能还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结束,于是晏刑带乐安去了最近的步行街上。 没怎么离开军队的乐安看着帝都所有新奇的玩意儿都觉得有意思,比如在门口跳舞招揽客人的大青蛙,乐安特意凑到青蛙嘴里去看青蛙里面有没有人,晏刑趁着还没有太丢人把他捞走了。没两步又看见了一家异宠店把一只羊驼拴在外面来吸引人,乐安自然是要去玩上一玩的,但没注意被羊驼吐了一脸口水,呆在原地,又被晏刑拖走。 乐安擦了把脸:“它冲我吐口水!看我不把它宰了炖汤!” 晏刑:“羊驼不是羊啊!” 眼看走走停停,逛了很久了,两人终于出发去和白嚣汇合。 晏刑看着乐安左手提着的糕点,右手拿着的冰糖葫芦,自己手里帮忙拿着的冰酪:“我们等会儿吃午饭诶。” 乐安嘴里含着山楂:“没事,我马上吃完。” “你——” 话没说完,乐安就已经扔了冰糖葫芦的签子,拆开手上的糕点包装了。 “放心好了,我食量很大的。”转眼间,糕点没了半个。 晏刑咽下后半句“要不要帮忙”。 和白嚣汇合时,乐安已经解决了所有点心,等着吃午饭了。 白嚣则是一脸愁容。 “怎么了?头发没做好?”晏刑看向白嚣的头发,难不成帝都的理发店也有没有人能笑着走出来的诅咒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白嚣的头发被保养后亮的和反光板一样,长度也没有怎么变,很有贵族公子的气质了。 “是一会儿不仅要见我妈的朋友,还要见她的千金啊。” 晏刑和乐安发出同款意味深长地感叹:“相亲啊!” 乐安拍了拍他:“没事的,第一军不反对军人恋爱。” 晏刑点头:“姜长官会理解的。” “你们!”白嚣气不打一处来,是这个问题吗?是他根本就不想见那些千金小姐啊! 他一眼瞟到了晏刑提着的袋子,是乐安说要给姜厌带的伴手礼,然后一指两人:“你们二人世界过的倒是好啊,可怜我要去应付那些家族联姻。” 晏刑看了一眼袋子,要问为什么在他手里,因为乐安刚才手里没空,他也忘了给过去。 乐安则是完全不在乎被冤枉的事,忙着笑话白嚣:“那你早点找到对象不就能过二人世界了吗?你要找什么样的?军队里我可以给你介绍啊。” 原懿女士正好来喊他们上楼,白嚣硬着头皮上了,晏刑和乐安带着看好戏的心情跟了上去,至于白嚣的误解,嗯,朋友之间的二人世界怎么不算二人世界。 第48章 放假 5 第二日 包女士和她的女儿已经在座位上等待了,两位老朋友寒暄了两句,就开始介绍自家孩子。 对面的女孩儿倒是落落大方,主动伸出手来握手,自我介绍道:“我叫霍元圆,我们先前在慈善晚会上见过的。” 白嚣哪里记得什么时候去参加了慈善晚会,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只能也握手说道:“白嚣,很高兴再次认识你。” 晏刑和乐安也简单打了招呼,他们几个小辈一桌,两个大人另一桌,倒也不会让他们尴尬。 “我听说你在军队里工作?”见几人都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霍元圆先发起话题。 白嚣应着:“对,在第一军服役,过几年可能才会回来。” 霍元圆看向另两人:“那你的这两位朋友想来也是?” 晏刑略一点头:“在第一军服役。” 然后晏刑看向乐安替他回答:“他也一样。” 乐安瞄了一眼晏刑但没说什么,难道他就这么不靠谱会把自己的身世爆出来? “两位贵姓?”方才只简单介绍了两人是白嚣朋友。 白嚣和晏刑对视了一眼,白嚣答道:“我们军队有规定,抱歉不方便透露。” 她也没有纠结,问起了一些普通的事,比如白嚣什么时候回帝都,之后是继承家业还是另有打算,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正式军人的话,需要服役两年后才能自主退役,所以除了每年放假,我回到帝都可能要两年之后。” “家里的产业还是我父亲打理着,可能回来后会从一些简单的开始做起,这要看家里安排。” “平时做什么?就做一些基础的锻炼,在军队里也就是锻炼精神力,模拟练习舱里实战,然后还有一些基础的任务需要执行。如果在家可能就是看看书、陪送我母亲出行。” 霍元圆问了不少问题后,桌上又回归寂静。 晏刑在旁替白嚣捏了一把汗,虽说回答的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白嚣一点不主动,只让女孩问,自己不说点什么,这很不礼貌啊。 “这里的甜酒味道不错的,你们可以尝尝。”大概是怕气氛太冷,女孩还是主动说道。 晏刑帮白嚣拒绝:“我们有规定不能饮酒,你喝着高兴就好。” 然后转头看向沉默了半天的乐安,完全已经沉浸在美食之中了啊! 他丝毫不怀疑乐安吃完这顿能去和主厨谈论美食心得,不过你倒是也帮帮可怜的白嚣啊! 好在,午餐结束得很快,霍元圆看着也没有要多说两句话的意思,整理好了衣服和配饰就站起身来。 两人握手道别。 “很抱歉,白先生,浪费您这么多时间,但是我想我们应该不合适。” 乐安这会儿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白嚣。 白嚣眼里也没有什么遗憾,只是也说了抱歉,然后招呼他们离开。 晏刑看着两位阿姨也道了别,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也都没有说什么,问白嚣:“阿姨看上去也不是急着给你相亲?” 不然肯定不会只是吃一顿饭吧。 白嚣笑了笑:“也算不上相亲,就是社交而已,我不急着继承家产,也暂时没有这方面打算,女生肯定看不上我。” 晏刑打量了白嚣上下的条件:“主要是你不主动吧,我看她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白嚣其实也没有怎么动刀叉:“谁来这儿是正经吃饭的啊。” 晏刑看向乐安:“吃得怎么样?” 乐安莫名其妙地回答:“挺好?就是饭量有点小啊。” 原懿女士送走了好朋友,转过头教训起白嚣,比如饭桌礼仪和社交礼仪种种,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 几人重新整装了一下,前往帝都郊区的梅园,参加贵妇们的下午茶聚会。至于为什么贵妇们的下午茶要带上他们,一是下午茶实际是她们互相介绍小辈的场合,小辈们也可以参加互相认识,方便交流,二是梅园是一个占地广阔的园林建式,内部也有些店面,服务很周全,白嚣可以和他的朋友们游玩,也不算招待不周。 白嚣看向两人:“话说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们?” 且不说晏刑这个不爱跑出门的,乐安不是为了来帝都玩才跑出军队?那么多个名胜古迹放着不去,偏偏要跟着他们?要说他不认路,白嚣可不信,就他那变泰的伴生能力,估计不用半天就能把帝都跑个遍了。 晏刑:“姜长官让我看着你的。” 乐安:“一个人怪无聊的。” 晏刑也看向乐安,略带有些诧异,他们确实是乐安朋友,和朋友出来玩也是正常人的心理,可乐安难不成只有他们这些朋友?说无聊显然是托词,可面对他们这些朋友,乐安又是为了什么有所隐瞒? 乐安没有看晏刑和白嚣,而是在观察路上的街景变化,张贴的广告,时新的话题 ,他原先说要出来玩时,确实是因为晏刑和白嚣等人提起,所以有了这个念头。而让他一定要将这个念头落实的原因还是乐渊留下的线索,他必须要对外面的世界了解更多,尤其是那些上层大家族的事情,而跟着白嚣可比他自己想办法快得多。 正文 第41章 关于这一点,他也想过要不要告诉晏刑,他和这些人多关系不算近,但了解也不少,想来肯定能为他解答不少疑惑。但,他无法告知晏刑所有的实情,也不打算把他牵扯进来。晏刑比白嚣聪明得多,只要他多问一些问题,他必然会察觉自己的异样,所以,现在他只能搪塞过去。 到了梅园。梅园也是不负盛名,满园梅花正是盛开时节,外层是古典园林,坐着代步车进入深处才看见了茶园和颇有古韵的街巷,人很少,但不显冷清。 原懿女士带他们先去见人。 茶园的顶楼已经被包了场,想来也是,这些贵妇们聊的八卦中的任何一件传出去,那都是会引起帝都人的腥风血雨的。今天能来的也都是互相信的过的,知道规矩的,彼此熟识,原懿一到,就被她们招呼着坐下了。 “原夫人真是好气色!这是怎么保养的?” 有人笑着说:“怕不是儿子很争气,心情一好,气色自然好?” 原懿给白嚣使了一个眼色,白嚣马上走上前,像是有一套预定程序一样,自我介绍了一番,那绅士的用语,听得旁边的晏刑和乐安都起了鸡皮疙瘩。 两人就站在不远处,所以自然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那边两位是?” 这话显然是问原懿的。 原懿看了一眼白嚣:“是我儿子的朋友,在军队里照顾他不少,请他们过来玩玩。” 几人自然都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原懿不好介绍,白嚣更是有纪律规定的,这两人,她们只能自己去接触。 白嚣很快就退出了她们的交际圈,拉着两人往外走。 “走走走,闷死我了。” 乐安看了一眼四周,不会啊,这窗不是开着? 晏刑知道白嚣在说什么,笑着和乐安说:“你刚才没有感觉暗潮涌动?她们可都在打量我们。” 乐安:“我知道啊,可是反正一般人是查不出我的资料的,况且我也不在这儿久留,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对我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白嚣叹气,这就是大佬的视角吗? “也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自己会被她们看穿,总感觉如果有一句话没说好就完蛋。” 晏刑点头,表示同感,他尤其不喜欢她们的注视。 乐安拍了拍两人背:“放心啦,只要你们还在军队里一天,我,哦不,姜厌就会罩着你们一天。没什么好怕的。” 白嚣:“哇,好霸道的发言!” 晏刑跟着鼓掌。 楼下一层是包给了年轻人用,其实小辈们对于喝茶这种事倒没有多少热衷,大多从外面带了奶茶,果汁一类,也不会像家长们那样借此机会互相交换情包,这还不是他们要操心的事情。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社交,是扩大自己的认知圈,所以,做什么实际不重要。 晏刑看了一眼,打牌的、麻将的、卡拉OK的、剧本杀的:“也不能这么随意吧。” “哎,白嚣?过来随便坐好了,你要喝什么吃什么就和这边的人说,他们会送进来的。”又一个和白嚣认识些的人主动招呼了一声。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他们大多都是认识白嚣的,但他们都知道,白嚣这个白家独子不常出席活动,很少有朋友,如今来梅园,也是一桩罕事。 更罕见的事,白嚣竟然是带人来的! “白少朋友?也欢迎啊。”对于晏刑和乐安,他们就谨慎些了。 乐安看向晏刑,他听说了晏家和白家都在帝都有些声望,虽然力量上不可相比,但倒也不至于不认识晏刑吧? 白嚣小声问他们:“你们怎么说?是和我在这儿陪他们玩会儿?还是继续过二人世界?” 晏刑皱了皱眉,终于对白嚣用词有些微言,但看了一眼乐安,他像是不介意的样子就没说出来:“你自己应付的来?” 白嚣摇头:“但问题也不大。” 两人看向乐安,他已经问旁边的服务生要来一杯果汁了。 真是动作迅速,这下与其说是陪白嚣,倒不如说是陪乐安了。 第49章 放假 6 第二日 “你们是军队里来的?” 晏刑和白嚣在一边听他们聊天,两人多少和这些人混不到一块儿去,但,乐安竟然和他们聊得不错。 乐安很自然地回答:“对啊。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帝都。” “你不是帝都人?” “嗯,我父亲是帝都人,但我不算是。” “那你从哪里来?白马星系?环状星系?”这都是和中央星系很近的几个星系。 “一定要说的话,在天留?离这儿挺远的。”天留是乐安的籍贯注册地,是姜厌等人多次讨论后决定的,一是远离中央星系,不容易惹出事端,二是天留星系是谢沉心的老家,也算和乐安有些联系。 “那你们在军队里做些什么?哦,这能说吗?”也有人问白嚣,没有忘记白嚣才是他们的目标。 白嚣当然不好说,看向晏刑。 不过乐安在他们之前说了:“就是锻炼和执行任务,很无聊的。” “你很熟悉军队?”见一直是乐安替他们回答,有人问。 乐安指了指他们:“我算是他们的前辈哦。” “哇。”显然大多数人都看不出来乐安是更年长一些的那个。 晏刑悄悄地问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从即便是第一军上的预备生知道乐安的人也不多这点来看,其实乐安并不算是什么乐于交友的人,也不常出现在人前,是只有少数内部人知道的存在。所以,绝不是这些世家子弟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乐安,而是乐安需要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 乐安眨了眨眼,起身拉着晏刑走到一边,看四周没有人,他才说:“我和你说过的,我要去查一些事情。” 晏刑看了一眼因为乐安离开而马上围在白嚣身边的人:“你要查什么?你以为他们能知道什么?你没必要暴露在人前,这太——” “危险?”乐安看向人群,他眼里满是笑意,但,让晏刑打了个寒战,“危险的事还在后面呢。” “你想知道什么?” 乐安看向他,差点忘了,晏刑对帝都的事情了解也不会少:“我想知道,十二年前的帝都是什么样的?有哪些家族势力?分别是什么人当家?掌控着那些领域?现在如何?” “十二年前?”晏刑吃了一惊,显然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但那个时候,不就是晏平转回帝都的时候吗? “你,要做什么?”晏刑犹豫了一下,把乐安拉住。 乐安:“你会知道的,等我成功或者失败的那一天。” 晏刑还想问下去,但白嚣走了过来。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我看乐安不是和他们挺说的来?” 晏刑偷偷白了白嚣一眼,哪是说的来啊?怕不是偷偷搜集情包,话说你有这本事就算是去做侦察兵也怕不是顶尖的了。 乐安和之前一样,借口说是讨论了一下军队里的纪律,其他人倒也没有什么疑惑。 不过说到底,这里的主人公还是白嚣,聊了半天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情包之后就把场地让给了白嚣,也算是让这些人如愿以偿。 晏刑一向是人群中沉默一些的,也不太容得进去这些群体,因此,早就离场,说自己去逛逛了,于是,乐安去找他。 白嚣:“去吧去吧,你们两个就会腻歪。” 其他人多少用讶异的眼神看着乐安,虽说都知道白嚣是打趣他们的,然而这一句也已经足够体现出这两人关系之亲密。 乐安去了花园里招人,上次找到晏刑他就在偷跑出宴会,猜他到了帝都更不愿意见别人,所以,多半在这种僻静无人的地方。 景色不错,乐安也不急着找人,一时就没有用精神力去探查。也是花色迷人眼,看见晏刑的背影时,乐安也没多想就用了伴生能力,打算吓他一跳。 也是习惯了乐安的神出鬼没,晏刑在感觉到背后的精神力波动时,就知道来者了。 于是,乐安就搭在他肩上,吓到了他对面的女士。 “你!你是!”她当然说不出乐安是谁,来者行事像个刺客,样貌上看倒是还没她儿子大。 晏刑安慰道:“邹阿姨,这是我朋友,他不是有意吓到您的,我代他道歉。” 乐安也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人,然后赶紧从晏刑身后出来说道:“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 说罢便上前和晏刑一起把人扶稳了。 好在邹女士也是身经百战的,没用几秒就接受了半空中可以凭空出现人的现实,她猜得出这是伴生能力,但对她来说,伴生能力离她太远,更不要说空间型伴生能力,着实让她捏了一把汗。 “我没事。想来您也是军队中的?”可能确实是被吓到了,或者是猜出乐安绝非等闲之人,总之,打了无数商战的邹女士愣是向一个小辈喊了敬称,让乐安也受宠若惊。 “嗯,算是。您是我长辈,不用这么喊我。”乐安说着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我和邹阿姨有话说,你先回避一下,那边凉亭等我好了。”晏刑对乐安说,顺手指了指凉亭。 乐安嘟囔着“我又不是特意来找你”和“为什么要等你”之类的,反正还是去了凉亭。 他就随便看看,不是特意等他。 见人走得远了一些,晏刑才看向邹女士:“您方才说到我母亲?” 邹女士整理了一下思路:“对,我和她也算旧时好友,她离开晏家后还是几次和我说起你,话里总归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晏刑沉默了一会儿:“她过得怎么样?晏家有针对她吗?” 说到这个她倒是笑着摇头:“哪能?她借着家里的势力,自己倒是做了些事业,这两年风生水起的,帝都男男女女都眼红着。晏家就是再能耐也针对不到她身上去了。” 晏刑想着记忆里的她,倒是从未见过母亲这一面,记忆里她总是待在家里,守着贵族夫人的规矩。如今才想起,她在父亲不在那些年教会了自己好些东西,想来她本就是家里最聪明的。 “挺好,您再见她,能否替我带话,就说我在军队过得不错,希望她也一切都好。” 邹女士点头答应,笑着说:“她倒是让我带话,说晏家要是期付你,就去找她好了,她一定要找个机会给他们家掀翻了。” “我已经离开了晏家,从今往后也不会回去。” “你们母子倒是像。”邹佩和莫佳是从小的好友,家族势力相近,两人脾气一个温和一个执拗,也算是互补,算是半个知心好友。 莫佳因为家里干预,加上自己好强,一心要给自己选个能成事业的良配,于是看上了晏家的继承人,想着等到晏平回来便可借两家势力乘风直起。 然而天不遂人愿。 正文 第42章 晏平没等回来,晏家也不是善茬,她浪费了半辈子,失了爱人,丢了孩子,忘了自己。 作为朋友的邹佩自然几次想出言相劝,然而,那时她自己也忙于家庭,碍于家族之间利益纷争,无法援助,看着自己的朋友终于逃出后,也只能替她高兴,也替她忧虑之后的日子。 后来,两人终于又可以把酒言欢,那时她已如日中天。 在这场宴会上,看到那人的孩子,她也忍不住上来搭话,这个样貌天赋都像他父亲的孩子,骨子里有着像母亲的性情。 晏刑笑着说谢谢夸赞,马上和邹阿姨道别了,没想到这个幼时见过没几次的阿姨,竟然和母亲有这一段往事。 看着晏刑走向凉亭的脚步轻快了不少,邹佩叹了口气,有时候太像她也不好啊。 “说完了?”乐安坐在亭边的栏杆上,正一脸烦闷地扫着落了满身的花瓣。 晏刑伸手帮忙被乐安躲开,然后解释:“和我家里的一些事有关,她是我妈朋友。我想你大概也没什么兴趣。” 乐安奇怪地扫了他一眼:“我又没问你说什么。” 说罢站起来,蹦跶了两下,身上花瓣就落干净了。 “你不是想知道帝都的那些大家族之间的密辛?难道不好奇晏家的那些破事?难道不需要知道一下白家的发家史?”晏刑平时鲜少主动提起晏家,大概是刚才和邹佩的谈话勾起了他一些回忆,这时候倒是很愿意用晏家给自己增加一些谈资。 “你不是不乐意提起?我自己查也查得到。”乐安撇了他一眼,之前说起晏家的时候还一直沉默不语装高冷呢。 “哦,那挺厉害,不过在揭他们家老底这方面我可能是最有话说的。”晏刑淡淡地说,言外有意。 “你想说什么?”乐安推开他。 晏刑不出意外地说道:“你把你为什么要查这些,怎么查的告诉我,我就帮你收集信息。” 乐安不想和他纠缠这些,这是他自己的事,所以没有回答。他猜得出晏刑和白嚣在帝都的处境,虽然都是大家族中的继承人,但实际远离权利纷争的中心,都不是能同流合污的人。这样的人,就这样远离就好。 第50章 放假 7 第二日 晏刑知道了谈判破裂也没说什么,换了话题:“你之后还要和第一军一起走吗?中央军待你很好,你在这边也能过得舒服一些。” 晏刑曾经以为乐安是姜厌的后辈,所以才在第一军上生活,养成恣意无畏的性子倒也正常。但就他看来,乐安曾经作为元帅的后代,又有着精神力上的老毛病,想来很长一段时间是在中央军度过的,只是后来才去了第一军。且不说军队里的人都顺着他的性子来,他究竟是什么原因要离开中央军?和他如今调查的这些有关?还是还有什么他不知的隐秘?况且,他这才发现,乐安并非完全是看上去那般肆意张扬的人。 你的沉默里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过往? 离开晏家后,晏刑就很少这样烦恼什么了,体力、精神力,他都能一点点练上去,只有人心,兜兜转转他还是抓不住,弄不明白。晏家的人多的是勾心斗角,下场往往是两百俱伤,将整个家族亏空殆尽,帝都的人逢迎讨好又都是为了攀炎附势,只看白嚣一人便知道了。那乐安呢?他的两位父亲皆是为国捐躯,亲属皆为军中显赫,几位长辈无不偏爱他的,他自己也是佼佼英才,不怕将来前程如何,混在帝都的这些人中才叫辱没了他。 我不明白你。 乐安回答到:“我不会留在这儿。” 晏刑看上去似乎有点困惑,乐安只能解释道:“中央军驻扎在中央星系,和帝都关系太过紧密,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 显然乐安的“安全”和一般人的显然不同,不过一想到晏平也是在进入中央军之后牺牲,晏刑也不得不重新考量起中央军了。 乐安继续说道:“你们在联赛中认识的那些人只是中央军的一部分,他们固然各有理想,也都是不错的伙伴,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能保留本心。” “但你的叔叔阿姨肯定会护着你,谁敢动你呢?”光是这次乐安出门,崔惑元帅就不知多紧张,更别提他身后的一群叔叔阿姨了。 乐安摇头:“哪怕是乐渊在世也是一样的。” 他们回去了,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了,白嚣早就在门口张望他们了。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白嚣望着各有心思的两人,怎么出去一趟还能吵架了? “没事,让他想去。”乐安失笑,自己只是给他透了个底,这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嚣只当作乐安是在笑话晏刑,更加肯定两人闹了矛盾,回去的路上观察了片刻晏刑的神色,然后郑重其事地对晏刑说道:“兄弟,到底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开啊,别憋在心里。” 晏刑不想把乐安的计划告诉白嚣,只能说是累了。 白嚣:那个能在训练室熬上一天回来复盘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在外面逛上一圈就累了!他有事瞒着我!他心虚了!是他把乐安惹毛了? 但看着乐安的样子,一切如常,和原懿女士交谈也很得体,说的不过是些帝都家常,是原懿女士最爱和姐妹们分享的八卦新闻。 两人一路没有交谈地回了白家,白嚣再次call于汐,就放三天的假,竟然已经第二次打他电话了,恐怕于大博士要烦死他了。 “什么事?”电话一接通,于汐就问道。 背景音是机器的嗡嗡声,还有他翻书的声音,听着很让人安神,白嚣说起两人似乎有矛盾的事,于汐毕竟和乐安更熟一些,或许能给出些许经验。 于汐去劝说乐安,他劝晏刑服软,他父母闹矛盾了也是这么解决的! 虽然于汐不知道乐安又在搞什么事情,但还是答应帮忙,同时也告诉了白嚣,乐安此人不是小心眼的,不会真闹掰等等,让白嚣别瞎操心。 于是,入夜,白嚣愁眉苦脸地去了晏刑房间和他谈心,打算大篇长谈男人服软的种种好处,而于汐则是难得主动给乐安打了电话。 “哟,于大博士怎么有空想起我?” “什么矛盾?白嚣你在说什么?” 乐安三两句就解释清楚了其中缘由:“我说白嚣怎么奇奇怪怪的,不过你怎么跟着他一起降智了?” 于汐叹了口气:“还不是都怪你?我知道了,你自己想想怎么和他们说清楚吧。” 从他答应帮乐安修改精神力等级鉴定时起,大概他们就已经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了。那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将被卷进怎样的漩涡中,乐安也只是盲目地相信自己的眼光,和他的人品,他的精神力增长极快,尚未年就已经达到众人难以达到的高度,若是不出差错大概率便是下一届元帅的人选了。但他不仅没有进入军队系统,更是将自己的精神力情况瞒下来。这绝不仅仅是为了逃避研究院的检查了,他察觉到乐安布局了什么,但无论如何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乐安的精神力问题被一瞒再瞒,因为之前的事故,乐安的精神力全权由他负责监测,而他又是研究院公认的天才,因此也没有人质疑,而乐安也一直留在第一军中,防止别人看出破绽。为此他特意写了数篇论文来伪造乐安的精神力停滞在A级的合理性,和最初的基因模拟略有偏差也说得过去,实际上,乐渊与谢沉心实在不愧是开辟了一个新时代的天才,乐安的伴生能力觉醒在7岁,而十年后便突破了A级,来到了S级,成为历史唯一。 完全瞒住人是不可能的,根据他自己的计算,无论如何,乐安的S级都必须在明年之前“到来”,而乐安的说法是,“突破”S级的那段时间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要去做什么? 于汐不知道,但于汐认为,他什么都能做到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成熟的研究者应该做的,一旦被发现,哪怕有乐安背书,于汐也可能会和他的老师蒋月一样,再也无法在自己的领域继续研究,更有可能会被要求离开研究院,被扣上人体实眼犯的罪名。 好在乐安这些年里,名义上被严格控制精神力使用,很少有人会发现他的精神力不正常,哪怕有些意外的时候,也可以归咎到精神力失空之类。只是最近似乎又忙了起来? 每次回到帝都他都会奇怪一段时间,于汐也没空每次都去管他,反正在这种正事上,乐安一向有把握。 但这次好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奇怪啊,这家伙怎么回事?都到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暴露自己身份?于汐只知道乐安所知道的密辛中的任何一件暴露出去都能招致杀身之祸,否则也不需要隐藏那么多年。竟然在这种时候被发现吗?乐安,你究竟在做什么?你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人,对吧。 而乐安挂了电话后,确实也开始思考起来,他必然无法将自己调查这么多的原因全盘托出,但又必须警示晏刑和白嚣,好在还有时间。 而晏刑也正在接受白嚣的盘问。 “我们真的没有吵架,也没有什么矛盾,只是关于一些之前的事情。。”晏刑想着该怎么避开乐安和乐渊的关系给白嚣解释整个事情。 白嚣:“什么之前的事情?难道你们之前还认识吗?我们不都是刚认识的?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晏刑头疼,心道:我也想知道到底他又什么瞒着我啊! “是晏家的事,乐安最近似乎对帝都的各种八卦都挺感兴趣,我就在想要不要告诉他晏家之前的事,但你也知道,我们家乱的很,嗯,他可能是气我不坦诚吧,就这样。”晏刑不知道自己在乱七八糟说什么,生闷气的人明明是他。 白嚣居然相信了:“这样?那倒确实是。你们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但是他竟然这么八卦?难怪和我妈说了一路。” 不是,你不要相信啊。 白嚣还在自言自语:“好吧好吧,你自己决定吧,我还以为你们又怎么了。” 这个“又”字就很微妙。 “不过乐安竟然喜欢八卦吗?真是看不出来。” 晏刑只能咬着牙继续把鬼话编下去:“嗯,可能是之前被保护的太好了吧。诶,你知道白家的发家史之类的吗?帝都的家族势力应该在帝国建立时大洗牌过吧。” 这话题转换得比他奶奶烤糊的苹果派还坚硬。 不过心大的白嚣还以为晏刑是要搜集信息给乐安好缓解关系,于是兴致冲冲地给他分享了从白家白手起家到帝都势力大排名之类。这都是帝都人最爱听不过的,每年都有那么些家族联姻,商业波动,这时候他们就最喜欢说那个家族要东山再起,或这个家族是最大黑马。 第51章 放假 8 第二日 原懿女士代表的原家,算是一大书香世家,家里最不起眼的也有博士学位,在大学任职,而原懿女士原先也是受到的这种教育,即使出嫁也该嫁个门当户对的。只是后来,遇上了白焕先生,也就是白嚣的父亲,那时的白家说不上发达,但好在愿意将大半家产分到原女士名下,以表诚意,于是抱得美人归。 正文 第43章 之后,白家才算走到了高速公路上,据白焕所说,这全是靠了老婆托举。在乐渊带队起义之时,白焕本也该随着大流变卖家产,逃离帝都,以防清算,但“读过书”的原女士认为应当留下,不是因为相信乐渊的草台班子,而是因为他们一旦逃走,那工厂做事的工人就真的无处可走了,他们做的又不是什么不正当产业,起义军捉拿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于是,为数不多留下的人在原帝国军战败后转投向起义军,因此成了开国功臣,抢占了新建立的联盟的大量资源,一跃成为第一大家族。 而晏家这类家族则属于是逃走后又被招安的家族,因为有前科,所以即使被招安也没有分到任何资源,反而被联盟一点点侵吞,就这样逐渐没落。 而现在的联盟中的家族势力确实已经和先前大不一样了。以白家为首,另有蒋家和赫兰多家族这两大家族,都是在联盟建立之初出了大功的家族,很受联盟内部各处重用,且各自擅长的领域不同,算是如今最显赫的三大名门。白家的情况他们已经很熟悉了,蒋家是人才辈出的家族,和原先的原家差不多是书香名门,蒋家人一般也不参与权利斗争,一心扑在学术上,而赫兰多家族则是原先在帝国时期就与其他权势不合,在起义之初就支持了起义军,成为了一大军备供应商。 晏刑听着,这形势似乎也没有乐安说得那么严峻,这几家顶尖家族都不至于存心去害一个英雄后代吧。 而这两年也确实有新秀群起,晏刑母亲莫佳就是一个例子,因为联盟对公民的政策保护,一些没有家族势力支持的人也能够在建立起自己的事业,还有比如最近在新虚拟投影技术上取得突破的霍克集团,家族领袖凭着敏锐的商业直觉,接连抓住了几个风口,抢下不少合作资源;还有被称为小赫兰多的珀西家族,虽然丑闻颇多,常年黑红,但确实在战斗装备制作的产业中抢下了不少资源。 白嚣确实对这方面了解不算多,能说上来这几个已经是绞尽脑汁了,而晏刑也清楚,乐安想了解的一定是更多更深的东西。不过这些肯定不能牵扯上白嚣了,晏刑整理了自己和白嚣那边的信息给乐安发了份保密文件。 晏刑发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乐安这会儿正在考虑下一步行动,他是一定不会留在帝都太久的,在他的认识里最安全的地方一定是第一军,但他想要的情包和线索大概率是在联盟内部的,如何去平衡两边的重要性是当下最需要马上决定的。 乐安看到了晏刑给的情包,警惕性不错,倒是不妄费他今天特意提醒了两句,但和于汐的交流下来,他也清楚自己不能再拉他下水了。 文件的内容最详细的部分还是在一些老牌家族,和晏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关联,大概是晏刑能知道的最多的情包了,另外还有一些也就是帝都人都知道的“常识”,和喜闻乐见的八卦,对于他来说用处不大就是了。大致浏览过内容后,乐安就把这份文件给删除了,用于汐教的办法直接将文件从设备和星网记忆库中完全抹掉。 乐安去了晏刑的房间,准备把事情说清楚。 “情包收集得很快,但别继续了。”乐安靠在门框上,和他平时一样,但神情认真,这时候晏刑才觉得自己真的看清楚了这个人。 乐安不笑的时候压迫感极强,不大的人毫不收敛地展现自己的攻击性。那个在第一军大大咧咧、肆无忌惮的人似乎是假的,晏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 “晏刑,我会继续查下去,用尽所有手段,但你们不行,你们会破坏我的计划。”乐安是认真的。 “我帮不上你的忙?”晏刑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听起来乐安的话很在理,乐安手上有他们不知道的线索,乐安的战斗能力很强,乐安在军队中的人脉不少,但实际乐安并不比他们大多少,从小生活在军队之中,和外界鲜少接触,被长辈监控严密,还需要考虑自己精神力的问题。 这次晏平的事也是意外发现,他看得出来,乐安孤立无援,于汐肯定知道什么,但他毕竟是一个技术人员,乐安似乎也没有向长辈透露消息,他的处境很糟糕。 晏刑不确定自己帮不帮的上忙,但他隐隐地不希望看见他孤身一人。 乐安果然点头了。 瞬间,具现化的锁链从乐安的脚下窜出。 乐安反应迅速,马上使用了伴生能力,离开了原地,同时展开了精神力。 那锁链一个急转继续追着他,而身后有风撩过,另两支锁链夹击过来,一共六条锁链,没形成完整的包围圈。 乐安再次移动到另一个落脚点,房间不大,锁链攻击密集,不适合周旋。 他乘着锁链转向之际,迅速拉近和晏刑的距离,无视已经缠上来的锁链,把晏刑甩出了窗,一楼,花坛,出不了事,但可以转到更合适的环境。 晏刑利落地一个翻滚就站了起来,同时精神力也大量放出去干扰乐安,他不觉得自己现阶段的精神力攻击能够强过乐安,但他可以等一个机会。 “和我拼精神力?”乐安瞬间就来到了他的背面,伴生能力收放自如。 晏刑大概猜出来乐安的纸面精神力是不准确的,或者说乐安有在隐瞒自己的实力,姜厌他们三令五申地不让乐安使用伴生能力,肯定是被乐安误导的。 数根精神力锁链瞬间拦住了乐安的攻击,晏刑反身一拳。 “有长进。”锁链的收放比之前流畅,不知道是哪根筋搭上了,乐安躲闪着避开锁链的纠缠。 几次交锋都浅尝辄止。 乐安增强了精神力的输出,S级的精神力瞬间压制住了晏刑,在他分身的片刻,乐安拉近了距离,一脚把晏刑踢进了花坛里,明天得给原阿姨赔罪了,找于汐讨一点研究院里多的植株吧。 晏刑的锁链在感觉到乐安的精神力收回的一瞬发起了攻击,刚才分心的一瞬间让乐安没有来得及用伴生能力离开,精神力被封锁。 “哈哈,看来还算有点用。”晏刑从花坛里撑起身,为了防止乐安强行冲破,他用了全部精神力去构筑这几根锁链。 乐安确实想用精神力的等级压制去冲破锁链,不过下一秒就放弃了。 “我觉得我应该不至于完全帮不上忙吧,我的伴生能力还算好用,精神力等级不算低,还可以帮你去查一些事情,你的身份不方便,我的背景干净一些。”晏刑没有松开锁链的意思。 乐安面无表情:“突然攻击我就为了说这个?” 晏刑:“我给你松开你能不打我吗?” 半夜,白嚣看见了两个脏兮兮的人从外面进来,奇怪,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干什么啊?半夜干架?突击特训?怎么不叫上我?” 晏刑捂住被揍的有点痛的腹部,精神力也有些耗竭了,哎,还是不应该放开他的。 “你们回去就有加训,我一定让姜厌狠狠揍你们!”乐安恶狠狠地说道。 白嚣惨叫一声:“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忙前忙后!” 晏刑拍了拍白嚣的肩:“放心,我们没吵架,就是让乐安帮忙加训。” 白嚣疑惑地点了点头,这两天怎么这两个人怪怪的。 后半夜终于是回归平静了,晏刑躺在床上复盘刚才的操作,方才乐安最后似乎是打算用精神力强行挣脱锁链的束傅。蓬勃的精神力完全爆发时,锁链几乎要碎裂成块,他的精神也支撑不住这样的攻击,眼前已经开始眩晕。乐安是察觉到了相应的后果才选择了放弃。 放出来的锁链还在微微颤抖,他确定了自己的身体还在兴奋,他的动作和乐安的动作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播放。空间移动确实是历史以来最强大的伴生能力之一,但也不是无懈可击的,比如他发现每一次乐安移动后,精神力的波动都很大,因此乐安不会保持高精神力输出。他能控制住乐安的机会只有一瞬间,在他判定自己占据优势因而放松的一瞬间,锁链才有可能捆住他。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被放水了。 不甘心,但时间还久。 第52章 放假 9 第三日 第二天一早,研究院就派人来接乐安了,顺便送来了乐安赔罪的花,反正是研究剩下的产物,给乐安做人情倒也没什么。反倒是原懿很高兴,这样的花对于研究员来说是没用了,基因被改造,缺陷不少,难繁殖,娇贵,难养活,但对于帝都的上层来说却是少见的孤品。 “你消停点吧,这里可是帝都。”来接人的一边搬着花,一边在乐安耳边念叨着。 全研究院都知道乐安的身份,知道对这小子绝不能硬着来,只能多磨多磨。 乐安一关车门,显然是没听进去。 原先他用不着这么早回去,反正生日宴那些事都是叔叔阿姨帮忙办,他只要去露面。但崔惑坚持要在他走前再做一个简单的精神检测,所以只能先行离开了。 白嚣看着异色的山茶,他之前还和于汐说好看来着。 几人说了晚上见就分开了。 放假这些天,他们在外面潇洒,军队里的事情就多了。 但事情再多,他们还是得在百忙之中去布置乐安的生日宴,军中知道乐安的存在的人都是元老了,大多数都是当时跟着乐渊和谢沉心一起走过来的,看着这个孩子仿佛还能看见那两人并肩作战的样子。 武蓝溪看着武淮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给他准备礼物了?” 武淮点头,没有把礼物拿出来,他准备的是一枚胸针,银光衬得蓝宝石颜色格外鲜艳,按武蓝溪的眼光是很配乐安的,而且是乐安很少收到的那种礼物。 军队里的长辈疼乐安,每年出了什么有意思的新装备就一定会在当年拿出来给乐安玩玩,因此,每年的礼物无外乎就是枪啊炮啊这些实在的东西,反而这种精致的小玩意儿乐安是从来没有收过的。胸针平时也可以戴着看,装饰性不错,看的出来是个很特殊的礼物,但也不至于意图太明显。看得出来,武淮是动了心思的,和他老爸像的很。 就是不知道乐安怎么看。 武蓝溪很清楚,乐安的性子和谢沉心很像,对于感情······· 她回想起谢沉心被乐渊表白时的场景,已经在军中颇有威名的乐渊元帅手里捧着和他本人的极其不符的鲜花,清早堵着谢沉心的门口,冷着脸红着脖子把花塞到了才刚醒过来还在迷茫的谢沉心手里。 谢沉心:“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藏在暗处的武蓝溪和秦越忍不住捂脸,谢沉心在军中也算是个军草,不少人当时都暗暗倾慕,但只是因为他一直同乐渊一起行动,很少和其他人组队,因此从来也没有人表白。而乐渊,是有名的人机,战术布置、战斗技巧都是无人能指摘的,犯错了按规矩处置,有功劳也没一句夸奖,只有战后的奖章一点不落,总之,军中都传言乐渊有情感障碍,天生的兵器。 正文 第44章 秦越:“白瞎了两张脸。” 就连姜厌也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开局不利,但是两人毕竟同生共死多年,感情是水到渠成的,就像两条河流各有各的奔流不息,最终还是能汇聚成海,那个肆意张扬的谢沉心对感情竟然格外认真,那个面若冰爽的乐渊竟然将所有的柔软只留给一人。 而乐安,幼时因为精神力问题,长期和家人分开,成长在规矩严明的军中,自然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对于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的认识更是浅薄,如今也没有几个朋友,更不要说心动于谁! 武淮啊,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武淮还在准备,他已经在脑中预想过很多次,要怎么把礼物送出去,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要怎么挽留他。乐安会回到第一军,这一点他一早就知道了,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可能强留他。他原以为,他和乐安可以像父亲和母亲一样分居两地,各有各的生活,但心里涌起的苦涩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不知道下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他在第一军上会不会遇到其他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自己的追求,他们之间的不确定太多,他甚至没有办法联系上乐安,不知道他的近况,不知道他的精神力问题还是否严重。 武蓝溪也帮不了他,只是劝他想清楚。 两个孩子都大了啊。 乐安从研究院里出来之后,就被崔惑接走了,生日宴是很正式的场合,自然是要换正装的,他的礼服也都在家里。 车里只有乐安、崔惑和开着车的崔惑的副官,两人难得能不被打扰地说说话。 他们虽然是名义上的兄弟,但实际岁数差了太多,乐安出生时,崔惑已经在军队中历练,没什么碰面的机会,而两位父亲牺牲后,他们才算是短暂地一起在中央军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当时出了太多事,乐安的精神力一直不稳定,没过多久就久居在研究院了。崔惑也被推荐成为临时元帅,忙起来脚不着地,又得面对外界对于这个年轻的元帅的质疑,两人见面的时间更少。之后便是乐安去了第一军。 崔惑看着乐安的精神力的报告,和前不久检测的结果差不多。 他叹了口气,两人本来就不是亲兄弟,他没什么办法去管着乐安,只能苦口婆心,因此也常被乐安嫌弃。 “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真不进入军队?第一军和中央军我都能给你找个位置安排进去,也不用做什么事,安定下来后过两年就能对外公布你的身份了。”崔惑看着乐安,虽说人已经不小了,但大概是因为试管实验,始终没有长开,还能从他脸上看见他小时候的影子。 “不要,就这样挺好的,我才不要和你们一样。” 果然劝不动,这小子的叛逆是写在脸上的。 “行行行,你跟着姜长官也不错,听说还交了朋友?”因为辈分差距,崔惑大多数时候对姜厌这些老一辈的还是很尊敬的。 乐安:“怎么说的和我没朋友似的?我这么厉害,有几个小弟不应该?” 崔惑听着他的语气失笑:“□□老大啊?你可别把姜长官的兵给带偏了。” 乐安的作战水准自然很高,但一般人确实模仿不来。 他也看了联赛,第一军确实人才辈出,但能跟得上乐安的,还是无几。 “你的精神力也快到S级了,自己当心一点,如果觉得身体有不适一定要和姜长官说,突破的时候可能会晕眩,这都是正常的,一定······” 乐安已经不去管崔惑的唠唠叨叨了,精神力突破确实是大事,但也没他说得这么严重。 到了家里,乐安就径直往自己房间里去换衣服了。 很久没回来了,家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样,父亲们的房间,也还是原样,房间里的布置也没有改动,应该是定期有人来打扫,他的床单是新换上的。 乐安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崔惑倒是磨蹭了一会儿捯饬了自己一下,好歹是维和军的代表,眼下的黑眼圈还是要遮一下的。 乐安靠在门边:“你都这个年纪了,还没对象?还是赶紧安定下来的好。” 崔惑听他老气横秋地说着,忍不住笑起来:“我哪有时间?” “难道他们没有给你介绍?我可是听说了的。”无论时代怎么发展,上了年纪的人还是爱说媒,尤其是说媒的对象是个家世极佳,样貌清秀,年纪轻轻就坐上元帅位置的三十多岁事业有成的年轻人! 这时候那些老一辈哪管得上职级!那家的姑娘和你年纪相仿,是大家闺秀啊,某家的千金对元帅仰慕已久啊,甚至有怀疑过崔惑取向而给他介绍男人的,崔惑被吓得赶紧澄清。虽然养父性取向是男,但他们既不是亲父子也没有血缘关系啊! 而乐安只要稍微问一问就知道了,崔大元帅早就顶不住压力,抽出空来见了几家了,最近和珀西家旁支走的很近,珀西·米娅曾经因为精神力不高,是家里不受宠的女孩,近来也参与了家族事务,据说便和崔惑有关。 崔惑挥挥手:“只是工作上和珀西家有交集,别乱说。” “切。” 崔惑的位置确实不好坐,帝都不少家族都盯着他,想着通过联姻给自己的家族扩大势力,因此,崔惑自然不可能偏向任何一家大家族。珀西家族,在帝都还算不上大家族,和军队也有联系,方才提到的珀西·米娅也是个平庸的家族旁支,确实是个合适的对象,不会对帝都的形势有太多影响。 不过,虽然崔惑和他不同,稳重、温和、不张扬、负责任,但乐安知道,他大概也不会喜欢一个什么都平庸的人,这不过是为了维持稳定的权宜之计。认识乐安的往往会惊叹于乐安的精神力的成长,惊叹于他青出于蓝的天赋,而下意识忽略了崔惑,但那可是同样年少成名,在二十多岁就突破S级的天才,他的伴生能力“风行”,虽说没有“空间移动”那么可怕,但配合着他的精神力是放,也能够达到近似瞬移的强度,一个被乐渊和谢沉心从战场上捡回来,作为接班人培养长大的同样的天才。 兄弟两个,不,这一家人都是天才,他们的目光从来不向下看,只有棋逢对手才能让他们驻足。 只是乐安的锋芒毕露,而崔惑藏锋敛颍罢了。 第53章 生日 宴会厅亮起了灯。 “诶,今晚有活动吗?我没收到通知啊。”路过的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的布置不像是正式的晚宴。 “别瞎看了,没看见那个门口的守卫?是秦越长官亲兵!”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宴会,这个安保级别,恐怕是元帅和几个部长都要参加吧。 知道乐安身份的人并不是很多,但几乎都是维和军高层,白嚣和晏刑在侧厅中都不敢大喘气。 “我知道乐安很了不得,但没想到他这么牛啊,这全是大佬,我都不敢动!”白嚣才知道乐安的身份,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震惊就被拉来这么大场面上。 按惯例,乐安要在外面逛上一圈才会去侧厅,走在这群人之间,他没有一点紧张,举止谈吐从容自然,也是他难得正经一回。 “哈哈,长大里不少啊,上次见你还只有这么点大。”不少人都是看着乐安从小到大的,大多数军官都会因为职务需要调任地方,这次也特地回中央军来了。 “第一军待的还舒服吗?要不去我那边玩玩?” “哎,怎么当众抢人啊!要去也是去我那儿!我这风景可好了!” “得了吧,人家就爱第一军,真是一脉相承啊。” 有不少人也是开始叙旧,看着眼前的孩子,很难不想起那两人。 乐安把人都喊了一遍就溜了,一边送着领子,一边往侧厅走。 白嚣在门口等着,看见人影就忍不住说道:“哇,乐安,怎么晏刑都知道你的身份了,就我不知道啊!” 乐安耸了耸肩:“他那时自己猜出来的。” 晏刑笑着说:“其实挺明显的。” 白嚣皱着眉,哪里明显了?喂,你们两个不要把我当傻子啊! 武淮和武蓝溪也到了,过来和乐安打招呼。 乐安看见了人就给他们介绍了一下。 “这是武淮,之前我借住他家。” “晏刑和白嚣,第一军的朋友。” 武淮和武蓝溪一起来的,晏刑和白嚣不难猜出他的身份,只是他没穿军装,和乐安一样穿的西服,大概就不是军队中的人,这也不奇怪。 几人友好地互相问好。 武淮问起他们在第一军上的生活,虽然没办法透露太多给军队外的人,但正常的训练生活还是可以聊的。 “你不知道,乐安他揍人可疼了,直接给我摔墙角里!”白嚣说的是乐安帮他们训练,多少有些夸大其词了。 武淮听的很认真,这是乐安没有展现在他面前的,他听的很新鲜。 乐安笑着说:“还不是那时候你太菜了!回去加练!” 白嚣一想起好日子到头就头疼:“手下留情啊。” 武淮听的认真,白嚣也讲了不少,从日常训练到相遇。 “说来还是晏刑最先认识到乐安,诶,我记得你们特招的时候就对上了?”白嚣拉着晏刑,当时他先离场,所以没有看到乐安的出现。 晏刑点头,乐安突然出现在场上,有个人不自量力地去挑战乐安,完败后,晏刑也挑战乐安,两人初次交手。 “眼光不错啊!一眼就看上了最不好惹的。”白嚣一拍晏刑的背,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晏刑比较倒霉,不然当时挑战别人,还可能打个有来有回呢。 晏刑却是一愣,他是为什么想去挑战乐安呢?除了当时的战术考量,或许还有一点羡慕那个肆意妄为的少年吧。 武淮却看向晏刑,晏刑说话不多,他还是不喜欢宴会,不喜欢这么多人的场合,所以一直在乐安身后,下意识对乐安不设防备了。 晏刑看着乐安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出现在那儿?” 乐安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人前的,在特招上现身确实是意外。 “第一军难得到地面,我原先在外面和后勤的人一起采购,突然他们发现了一个通缉目标我就先回来报告,正好撞上你们。” 情况紧急嘛,他想也没想就用了伴生能力。之后,姜厌也为这事说了他一顿,哪怕是后勤,那也是第一军的兵,对付一个通缉犯还是绰绰有余,后来他们把人直接捉拿交给了当地的部队,乐安也就是起了个紧急联络的作用。 晏刑听出来了,扯了扯嘴角:“你就是闲的没事吧。” 乐安“啧”了一声,老是待在军队里面真的很无聊嘛! 宴会到后半程,正厅里面不少军官喝了点酒开始暴露本性,姜厌和秦越好像又因为什么小事吵了起来,武蓝溪在一旁和庄生聊着什么,还有人当场要比划比划。 正文 第45章 侧厅里没几个人。于汐是半途来的,带着黑眼圈,大概是新课题的实验又失败了。白嚣和晏刑聊着之前联赛的事,大概意思是要再找时间和他们约架。乐安是几个人里唯一能喝点酒的,嘲笑着他们一群小孩。 确实,谁能想到顶着一张娃娃脸的乐安竟然已经20岁了! 白嚣上下比划着他的身高:“你这还长吗?” 晏刑赶紧拉住乐安:“别达架。” 乐安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你说什么?” 于汐也笑出了声,他看过乐安的基因资料,大概是不会再长了。 将近离场时,武淮找到机会拉住了乐安。 “送我的?”乐安看着武淮递过来的小盒子,很精致,这大概就是正经的礼物该有的样子,不像他的长辈们,上来就把武器模型塞他手里还要比试比试。 乐安马上就打开来看了,就像所有收到孩子的小孩一样,脸上的高兴一点不遮。 武淮看着乐安马上就把胸针别在了胸前,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胸膛。 乐安大概也察觉到了:“嗯?谢谢你的礼物?你没事吧?” 武淮双手紧握成拳,血色爬上脖颈,这谁都能看出不自然了。 “乐安,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之后可能也不会常见,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他组织了很久的语言,说出来时,却只剩下了寥寥几句。 乐安停在原地,夜很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格外明显。 “抱歉,我没有想过。” 被表白的一瞬当然是惊慌的,但乐安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武淮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可以把他当作弟弟,他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但他们不会是恋人。 他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所以他必须马上拒绝,不给武淮留一点念想。 身后安安静静地,原先走在前面的白嚣和晏刑两人回过头时,只看见乐安拍了拍武淮,然后向他们走来,而武淮,还留在原地。 不管神经有多大条,在场的都能看出气氛不对了。 于汐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乐安没说什么。 白嚣小声地问:“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晏刑则是看见了乐安胸前的胸针。 “嗯,被表白了?” 乐安的语气还算轻松,但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讶异。 白嚣拍了拍于汐:“你听到了吗?不是我耳鸣吧。” 于汐动作略有僵硬,但还是把白嚣的手放了下去说:“我听到了,这没什么奇怪的。” 如果不是军队里一直藏着乐安,只凭这张脸,这身天赋,他也绝对不缺追求者。 晏刑问道:“你拒绝了?” “嗯。” 白嚣砸了砸嘴:“好绝情啊。” 乐安笑着说:“我没有考虑过这种事,谁知道我要跟着第一军走到哪天才能获得自由身。” 这也是句实话,在这个阶段,他身边的叔叔伯伯肯定也不希望他被感情牵绊。 于汐看着后面两人脸上皆是可惜的神情,忍不住说道:“你们也是,都是第一军的人,谈恋爱什么的要自己想清楚!” 武蓝溪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了武淮一个人站在门口,眼角有些泛红,不只是哭过了还是忍住了。 武蓝溪把儿子揽进怀里:“好啦,你不是也想到过这种结果吗?” 武淮已经比武蓝溪大了一圈,但还是趴在武蓝溪肩上把眼泪咽了下去,少年人第一次心动就遇上了太难得的人,怎能不遗憾。 武蓝溪确实也没有想到乐安会拒绝地这么果断,两人相处的应当还算融洽,至少武蓝溪自己看来两人也还算般配。 那孩子—— 想的比他们这些大人多多了啊。 武蓝溪到家时便看见了桌上多出来的东西,能直接进她家的门的,只有那个会空间移动的乐安了。武蓝溪摇了摇头,拿起被包装的精细的礼盒,矿石打的匕首。武蓝溪记得这东西,是谢沉心外出星际探索时带回来的样品,给了乐安把玩,那时也是乐安生日,大人们看着这个一出生便注定耀目的孩子,祝他前路一片光明,祝他一生平安顺遂,祝他家人永聚好友常在。 如今这些祝福全部赠予武淮,也不算遗憾。 武蓝溪叹气,好歹是没把武淮的礼物送回来,应该是怕伤人心吧。 武蓝溪抚墨着矿石的表面,若是你们还在,他也不至于小心翼翼,躲躲藏藏,若是你们······ 第54章 新任务之前 第一军重新起航,晏刑他们也成为了第一批转正的军人。 除了柳星带领的小队之外,还有另一组去年的预备生,两队一同转正,姜厌授勋,同时,也正式给他们介绍第一军的其他人。 “第一军的层级关系很简单,预备生转正后成为正式军人,一般以小队的形式出任务行动,因此会有一个队长,但队长并非一个特殊的层级,只是担任指挥位,我们也会通过队长来发布任务,统一战线。除了一般的小队,还有特殊执行小队,如果一般小队中有人表现极其出色,我们会考虑重新编队,将特殊表现的个体编入特殊执行小队,执行高难度任务,等回到地面时统一授勋奖赏。如果是队长表现突出,我们会将队长提为移动指挥位,可以在集体任务中进行统一指挥。” “第一军的架构简单,没有一层一层的层级关系,你们统一的长官就是我,我会和所有移动指挥位一同进行任务分配和人员调整的工作。另外我们的后勤分为科研部、武备部、医疗部和炊事部,后勤人员不多,但是如果发生大型冲突,是需要优先保护的,这一点一定要牢记。” “在你们面前的这两位是我们现有的两位移动指挥位,简长风指挥和贝蒂指挥,他们同时也是特殊执行小队的成员,在训练中可以请教他们。” 眼前的两位指挥身形修长,微笑着和他们问好,但只是靠近就能感觉到他们强大的精神力,压迫力并不比姜厌少。 “我是简长风,应该比你们大六届吧,很高兴有年轻人成为我们的同志,我比较擅长大型战场分析和精神感知干扰,目前精神力等级A+。”男人声音温和,是和姜厌很不一样的指挥。 “我是贝蒂,精神力等级S,伴生能力‘重力领域’,三年前进入第一军,擅长的是卧敌、暗杀、情包搜集和审讯,很高兴看见你们。”她看上去比他们并不大多少,但脸上的从容和自信一点不比简长风少。 柳星几人也作了自我介绍。 和他们一起转正的小队队长和柳星认识,是一个叫海伦娜的女生,平头短发极其干练,带领的小队在这次联赛中取得不错的成绩,先前的任务也几乎是百分百完成率,已经参与了两次巡航,两次基站巡逻和一次B级的任务,逮捕了两名通缉犯。这是一个除辅助位全员A级精神力的队伍,指挥海伦娜A级精神力,伴生能力回声捕捉类似于蝙蝠,对其情包收集和大局判断有很大的帮助,队中有一个和柳星一届的托勒密,在任务中突破A级,战斗技巧经过沉淀后非常成熟,一个擅长远程的狙击手夜见鬼灯,一个大局观不错的类似副指挥位的突击手尤妮斯,一个行走的知识库常见春,尽管精神力只有B级,但在有时候能够发挥奇效。 与此相比,柳星的队伍就有些落后了,在联赛中表现确实亮眼,安娜的超常牵制,晏刑的绝无仅有的伴生能力,白嚣的突然突破,柳星的稳定指挥,唐文玉的恐怖的情包搜集能力,但毕竟任务经验有限,实战中也仍然有许多需要补足的地方,各有弱点,仍待成长。 走出房间时,几人都吐出了一口气,和同辈比,他们也算是天才了,但无论是联赛上遇见的胡薇薇、菲利克斯、安布鲁斯,还是方才的海伦娜他们,都领先他们不少。 姜厌让他们一起授勋的意思,也是让他们多学习,多取长补短。 白嚣兴致勃勃拉着晏刑:“我们去训练!我感觉我的实战能力还能提高!” 柳星神情严肃:“我想和海伦娜交流一下战术安排,他们队里的双指挥战术我们也能学。” 安娜也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样子:“呼,我也要做一组精神力对抗。” 唐文玉没出声,但也打算去找贝蒂指挥,讨教一下情包搜集的方法。 姜厌看向两位移动指挥:“今年的新人,你们怎么看?” 简长风翻着联赛的录像,客观评价:“海伦娜这一队,稳中有进,接下来重要的是参与高级任务,全方面提高素质;柳星这一队嘛,确实整体稍差一些,但从第一次任务到联赛,对内配合、个人素质都有很大进步,成长迅速,可以说未来可期。” 贝蒂则是翻出几个人的资料:“海伦娜,精神力A级,她的精神力是会随着伴生能力使用提升的,战术头脑不错,移动指挥预备。晏刑,精神力A级,伴生能力特殊,两次任务的数据对比提升显著,纸面精神力是会达到S级的,可以作为特殊执行小队队员培养。两组没有什么好比的,一队稳扎稳打,一队上来就执行了A级任务。其实柳星的这一组完全可以明年再转正,姜长官,这是您的特殊安排吗?” 姜厌笑了两声:“贝蒂的眼光还是毒些。海伦娜这一队,没有什么悬念,上一届中最优的几个组队,不出色也难。柳星这一队,我不仅是看好晏刑啊,唐文玉身上有你当年的影子,安娜只有B级精神力就能和中央军的那个胡薇薇对抗,韧性极强,白嚣刚突破A级,还有的看,柳星,伤病拖累了一年,他先前的任务积累也够他转正了。” “何况,这不是得把晏刑和白嚣这两个给拴住嘛,这两个和维和军签了保密条约的,还是留在第一军好。”姜厌把两人签的条约调了出来。 两个指挥皆是目光一凛。 都坐到这个位置上来了,他们是知道乐安的,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与两个预备生有交集。 乐安对于晏刑他们来说可能是年纪相仿的朋友,毕竟长着一张不太大的脸,对于姜厌来说是故友的孩子,哪怕成年了也是需要保护的小孩。那对于同龄的其他人呢? 是这一代无法超越的天才。 两人离开。 简长风对乐安的印象仅在资料之中,毕竟乐安对于他这种实战能力“太差”的不感兴趣,而贝蒂则是和乐安实实在在交手过,她自以为自己的近身战斗能力已经是顶尖的那批,S级精神力对A级精神力也有余地,但却完全败给了年纪相差无几的乐安。乐安对她也没什么兴趣,给姜厌的评价是,技巧不错,压迫不足,精神力等级高也没用。评价可谓是极其精准直白,贝蒂的精神力等级属于是纸面高的那一类,实际压迫力不如姜厌这种老练的,运用上也不如简长风这个A级。 正文 第46章 “能让他感兴趣的,恐怕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贝蒂叹气,那可是个平等瞧不起所有人的主。 简长风拍了拍贝蒂的背,当年和乐安打的那一架真是让贝蒂大指挥至今无法忘怀啊 乐安本人则是对此毫不知情,恐怕也早记不起什么时候哪一场比试了。 “精神力输出增加一点,锁链锁住后不要松。”乐安场外指导着晏刑和白嚣的比试。 自从一跃成为A级,白嚣就一直跃跃欲试要和晏刑比划比划。 “怎么这么快!”白嚣动作迅速地闪避着锁链的进攻。看乐安和晏刑交手的时候,他还觉得这精神力化作的锁链动作粗糙,连人都抓不住,如今自己被追着捆,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啊! 不知会从什么角度钻出来的锁链,在晏刑手下更是灵活地翻腾、转弯,仿佛毒蛇一般要将自己的精神力啃噬。白嚣当然知道这锁链不仅能限制人的动作,更能封锁精神力,可是看乐安可是能在锁链包围中使用伴生能力逃脱,怎么他只是接近这锁链就感觉精神力被压抑呢!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啊! 白嚣叫苦不迭,难道真的是因为A级和A级亦有别吗? 看着白嚣大概已经力竭了,晏刑也因为高强度使用伴生能力而出了一层薄汗,乐安叫停了他们。 “我说,你们至少应该学过简单的精神力感知吧。”乐安一脸嫌弃地看着一个站桩输出一个满场跑。 他看向白嚣:“你躲不开晏刑的锁链是因为他用精神力控制锁链比你视觉捕捉锁链的位置要快得多,你只要用精神力感知一下不就知道他会从哪里是放锁链了?” 白嚣哭笑不得,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首先长时间保持高精度的精神力感知本身就很消耗精神力,要不是他等级提升了,恐怕能先把自己累死。而保持精神力感知和身体同步动作,更是需要长期训练的,不然很容易犯左脚绊右脚这种低级错误。精神力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很难理解的领域,哪有人天生就知道怎么去调用精神力辅助战斗啊! 乐安朝白嚣挥挥手,示意他自己练习,然后转向晏刑:“你要是敢在任务中站桩,下一秒可就死了!白嚣躲闪,你不会贴上去近身?哪怕仍然使用伴生能力也能提高捆人的准度啊!” 晏刑还在喘着气,伴生能力的运用比他想的更耗精神力。哪怕经过之前乐安和别人提点后他已经能比较自如地操控锁链运动,但之前练习的空间都有限一些,如今锁链要大范围铺盖在大型的训练室里,更加考验他的观察力和熟练度,而要分散精力去考虑如何布局,就不免有更多逸散地不受控制的精神力输出。 “有没有办法能快速提升精神力的量级?”等级提升恐怕还要很长时间,但量级却是现阶段可以提升的,晏刑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 乐安本想说减少无用的精神力输出,也是一样的效果,但这一点他也说不清楚要怎么做到,于是只能说:“提升精神力的量级最好的办法就是长时间的精神力抗压训练,你找一个精神力等级和你差不多的来陪你训练就行,白嚣不行哈。” 白嚣抗义,他怎么不行了,就真的A级与A级有别嘛! 乐安冷笑:“你先把精神力感知这一项练精一些再说!” 说罢就离开了,这种基础训练可不用特地来找他。 第55章 新任务 1 柳星小队各自有各自的训练计划,柳星也约了几场模拟战场团战,但平静的日子在第一军可是不多的。作为新晋的正式小队,他们很快就迎来了新任务。 这次不是姜厌直接布置任务,毕竟是第一军的总长官,忙的脚不着地,而是简长风代他传达任务详情。 “考虑到你们出任务的经验并不多,这次是一个B+级别的任务,位置在雷诺星系,我们下一个停靠点。” 简长风调出星图,比起他们之前去的仙后星系,可是个正经有清晰的行政规划和地方军驻守的地方,虽说离中央星系远,但是因为资源肥沃,是一个工业生产产业为主的不小的星系。而新任务地点就在雷诺星系的边缘,一颗矿星,名叫金陨星,在这地方的大多数人都是从事矿产的,因为过度开发,金陨星的环境极差,资源也接近枯竭,因此破产流浪的不在少数,治安多少乏力一些。 但毕竟也在雷诺星系管辖下,地方军还是管辖得到的,没有发生先前那种地方势力割据的极端事件,日常也有警卫队执法,他们这次执行任务也能够得到一定帮助。 “你们的任务是去调查一桩尸梯盗且案,这案件当地的警局没有线索,地方军在跟踪了嫌疑犯后一队三人,两人跟丢,一人失踪,因此案件被转交给我们,任务完成期限12天,前期的线索等你们到了地方就能拿到。任务的目标首先是寻找失踪军人,然后是清剿罪犯,明白了?” 几人准备物资时皆是神色严峻。 虽说地方军人一向是层次不齐的,但好歹也是通过了训练,身体素质和精神力素质一定程度上比常人强上些的,竟然能让其中一人失踪,这伙目标,绝对不简单。 柳星简单安排了一下他们的布置,到达金陨星后,先是确认与案人员名单,理清楚案件原委。这任务的难点在于地方军所追查的未必是盗且案的凶手,但仍然失踪,他们需要在寻找失踪人员的同时确认失踪案与盗且案所指向目标是否唯一,如果地方军的调查错误有可能会误导他们,所以他们需要重新去追查被复杂化的整起案件。 “警局会为我们提供支援,难度确实比之前的低了啊。”白嚣说着。 五个人的心情皆是一沉,因为上一次任务的失败,现阶段他们肯定是不能接触A级任务了,只能降一级去处理这个B级任务。如果处理的漂亮,那还能将功补过,但如果又有失误······ 对于第一军来说,一个任务完成率为0的小队是绝对不够资格被称为正式的小队的。 大家都清楚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不管这次任务的评级是多少,维持稳定,保护群众一直都是我们第一军的宗旨,无论如何,都要尽全力对待。”柳星说道,作为小队队长,他身上的压力最大,他是这五人里年纪最大,天赋最平庸,这时候更不能丢了心态。 “离任务开始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可以先搜一些资料看看,不要等到落地再接收信息。”唐文玉主动说道。 他在之前的任务中一直是一个边缘的位置,他也不善言辞,不会出主意,但也不愿意对于现状沉默到底。新任务到来之前,他去找了贝蒂指挥。 贝蒂曾经也作过情包员,一下点出了他的几个问题。 性格独,但不应该脱离团队,作为最先收到情包的位置,他的作用不应该仅是传达,他对于情包的分析能力并不差,一旦有想法,应该直接说出,可以给指挥分担压力,提高任务执行率。 边缘化、存在感低也不算是坏事,在敌人面前,他的攻击性不高,可以让敌人放松警惕,但在队内,他不能是一枚简单的任人摆布的棋子,凡事有自己的判断。不用担心自己影响指挥,明智的指挥一定会吸取所有人的意见。想姜厌作为指挥曾经手下有着乐渊、谢沉心、秦越这些猛将,哪个不是刺头,哪个会听人管教,哪个没有自己的意见,但姜厌就是能发挥所有人的优势,假如这些人真的完全服从姜厌的指挥,也无法取得那么高的成就。摆脱队内透明人的身份,也是唐文玉目前需要克服的一点。 唐文玉说这句话后,几人也都点头,金陨星这颗星球好歹是有单独列属的资料条目的,提前掌握更多情包也方便后期搜查。 晏刑他们去准备新任务,乐安便又空下来了。 真是奇怪,在晏刑他们来之前,乐安也在第一军度过了好几年了,无非也是每天练练手脚,练练精神力,逗逗姜厌,逗逗于汐,可他从没觉得这么无聊过。 是,他很少把什么人当作自己的对手,当作自己的朋友。他超前了一代人,哪怕对上姜厌这样的开国老将也不怯,超过老一辈不过是再过几年积累经验的事。所以对于那些一眼就看明白的人,他自然也没兴趣,不管是特殊执行小队还是移动指挥位的,无非是费力气一些和少费力气一些的区别。姜厌叔,确实是一座大山,但并非不可翻越,而且和他的战斗是不会出现惊喜的,秦越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身上的精神一点点地逝去了,和幼时认识的那个人着实不同了。 于汐是好玩啊,但是总看他洁癖的反应也有些厌了,而且只要自己去烦他,他肯定就会押着自己作检测,有仇当场就报了。 他自己呢,他知道自己的成长轨迹是在试管中就预测出来的,感受着越来越强健的身体和恐怖的精神力,果然,自己才是那个最无聊,最没意思的。 白嚣吧,难得有这种带点反差萌的小孩儿,而且他那张脸,着实赏心悦目,傻瓜美人,就连于汐都侧目,还算有点意思。 至于晏刑,迅速的成长能力,罕见能够克制自己的伴生能力,琢磨不清的性格,唯一不好就是成长起点太晚,好期待能和你真正的打上酣畅淋漓的一场。 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乐安又把精神力动能枪打废了,稍微不认真一点,这种精密的枪支就会因为输入精神力过多而报废啊,真是,作为武器也太不好用了。 他把武器上报维修了,然后进了精神力训练舱,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 于汐就在旁边看着他的精神力波动图谱,不断上升的峰值饶是让见多识广的他也不住地吸气,随着精神力的输出达到最大,无规律波动也逐渐放大。他不断盯着新出现的数据,希冀能找到一点线索,高值在升高,但最低值也在降低,乐安的精神力不稳定的问题仍然存在,不仅没有随着等级提升解决,甚至愈发的严重了。 太奇怪了,他的控制治疗手段不可能一点用处也没有,乐安发病的频率明显也在降低,但这种精神力的紊乱竟然会随着精神力等级提升加剧?这和他的理论不合,这不是简单的精神力问题,而更像是,基因问题! 于汐敲了敲训练舱外壳,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什么治疗手段都不会有用,他需要试管实验的一手资料来确定他的论证。 乐安退出了训练舱,鬓角微湿贴在脸上,他的精神力训练完全是自己压力自己来的,主打一个于汐在旁边,出了问题也能马上给他捞回来。 “你能拿到你出生时候的初始检测报告吗?”于汐知道乐安在军中的权限很高,可以绕过一些程序拿到资料,不用担心留下痕迹,被人发现端倪。 乐安皱眉,他的资料因为出过事件,被封存过一次,如今再要查······ 正文 第47章 “我知道了,我想办法吧。” 基因问题,倒也不奇怪,原先很长一段时间负责乐安试管实验和精神力检测的都是蒋月博士,她擅长的领域正是基因和精神力遗传交叉,或许她会有线索。 “还有你要的资料,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了?”于汐把打印好的纸质文件拿出来。作为第一军为数不多的珍稀的研究员,他能够定期使用星际通网,方便去查阅相关资料,所以自然也能顺手给乐安查点别的资料,谨慎起见,还特地打印成纸质文件带过来。 乐安没说什么,但是看的认真。他很清楚,晏平的牺牲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线索,他和父亲,到底发现了什么,忌惮着什么,一个是第一军的重要成员,一个是维和军元帅,能让这两人警惕的一定不是军队内部的什么人,而是能够影响维和军的外部因素,比如帝都的政治势力,把控着经济命脉的世家。 如果不是晏刑提起这桩往事,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其中利害,果然,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啊。 第56章 新任务 2 金陨星,传说有金色陨石坠落的星球,在多年以前,这里确实是一个富饶的星球,源源不断的矿石被开采,给居民带来了数不清的财富,但也掏空了这颗星球的生机。天空再也不会呈现蓝色的色彩,带有辐射的雨不时地落下,土地枯萎,转基因的作物也无法种植,一个个无法填补的巨大矿坑仿佛星球的伤疤。然后水源、粮食、能源,全部都只能通过进口获取,常年大量采购抗污染服,医疗疫苗和药物紧缺,巨大的开销压在了剩下的人的身上,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再次进入矿洞,进入更深更危险的地方,才能维持家庭开销。而只要有一次事故,就会有大量的家庭陷入破产负债,最终,流浪。 尸梯盗且在这里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活人尚且挣扎求生,他们怎么可能有精力去管一具尸梯,直到被盗且的尸梯数量越来越多,而且随着调查,警卫发现,被盗尸梯多为8到28岁的幼童到青年。 “我们检查过死者的档案,大部分死亡原因都正常,污染疾病在我们这儿也算常见,医院也有这些人的就诊病例,我们也是真的不明白这些尸梯有什么用啊。”警局的人看见了维和军第一军的招牌,马上就拿出了所有调查资料。 柳星问:“尸梯原先都在什么地方存放?” “除去部分下落不明,先前在流浪的人,大部分诗体都会先在殡仪馆中冷冻保存,如果无人认领,便会统一焚烧,此次尸梯盗且案也是因为有人来认领尸梯时发现的。我们这地方,很少会有人来主动认领处理尸梯,殡仪馆的管理也确实是松弛,这事儿我们也会对相关人员进行处分。”给他们拿资料的是一个年纪不小的职员,面对他们几个年轻人,倒是战战兢兢的。 事发后殡仪馆也已经被彻查过,地方军由此锁定了几个嫌疑犯,一伙卖黑药的,这些人并非是本地人,只是会定期过来批发没有药品资格认证的自制药品,每次出入港口的时间都与尸梯被盗的时间吻合。 白嚣挠了挠头:“有这么简单?” 晏刑笑了笑:“就算是白嚣都觉得不对劲啊。” 柳星摇头:“太巧了。” 白嚣看向晏刑:“什么意思啊?” 唐文玉开口问道:“那嫌疑人的行踪有查清楚吗?” “我们这里不少地方都是不方便安装监控仪器的,所以这种卖黑药的才会猖獗,地方军来的人也只是通过港口部分的记录确定了嫌疑人范围。” 几人离开警局,现在看来,地方军追查的那伙人确实可能参与了盗且案,但大概率并非主犯。 柳星:“失窃的尸梯显然是经过筛选的,这伙人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每次来都碰上目标死亡?何况,这些人资料里确实是普通人,没本事躲过地方军的跟踪还能让其中一个失踪。” 晏刑:“但是可以从他们身上入手,我们的第一目标是寻找失踪人员。” 唐文玉在地图上标注了最后一次见到黑药商人的位置,一处郊区,附近皆是工矿仓库。 不用担心打草惊蛇,几人很快铺展开精神力去感知,正常的机械工作的工作人员排除,能被监控管控的地区活动的人群排除,很快就锁定了一处仓库,五个人,和资料中一样。 晏刑的锁链先行,瞬间封锁了他们所在的仓库的几处出口,澎湃的精神力压制着他们,没有经过训练的几人很快就捂着头倒地。晏刑在高处观察四周的情况,确保无人靠近,无人离开,唐文玉迅速排查周围的情况,白嚣和安娜直接进入仓库将几人逮捕,柳星搜仓库。 几分钟后,除了这几个嫌疑犯,只搜出来几箱走思的药品,失踪的活人死人都不在这里。 “和猜想的不差。”柳星让警卫来抓人审讯,这几个不过是小喽啰,根本没本事躲过警卫或者地方军的搜查。 几人在警局中等待审讯结果。 柳星和唐文玉去了殡仪馆的现场查看,希望还能找到线索,安娜旁听审讯,防止生变,白嚣和晏刑重新看着资料。 “黑药、走思、仓库,嘶,咱们这么不凑巧吗?”白嚣说着。 晏刑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这案子和他们之前那一起确实有相似之处,只能说是地方管理实在太松弛,海关也太不仔细。 审讯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伙人确实是受人指使,对方只要求他们在指定的时间出入金陨星,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违法行为,顶多指个扰乱治安秩序的罪,而因为交易内容简单,所以卖黑药的并不了解对方是什么人。 “先封锁港口。”晏刑收到这个消息马上起身去找柳星,根据这伙人供词,此次他们需要离开的时间是三天后,幕后之人有可能还没离开。 殡仪馆前。 柳星和唐文玉都一脸凝重。 “我们看了现场,很奇怪,首先就是殡仪馆中储藏尸梯的位置并没有明显的搬移痕迹,这么大量的尸梯搬运,就算管理再松弛,也不应该一点没有发现。然后是这些被盗尸梯大部分都是最近死亡的,但我们询问了管理人员,他们没有感觉死亡人数激增,最近应该也没有大型污染事件,怎么会有这么多死者,怎么会有这么多尸梯被盗?” 唐文玉将死者的信息总结成表格,传给他们看:“这些人基本都是因为疾病死亡,所以殡仪馆并没有进行细致的检查,而是直接将病例转移到了档案中,病例上写的病各不相同,但死亡日期却很接近,我通讯了对应的医院,并没有查询到相关的病例。” “病例造假?为了掩盖他们真实的死亡原因?”显然殡仪馆的档案出现了问题,大概率是被动了手脚,但就像他们不明白背后凶手偷盗尸梯的原因一样,他们想不出要把档案篡改的理由。 柳星思考片刻后说:“从港口开始清查全星的冷冻库和冷冻材料,如果他们要储藏这么大量的尸梯,一定需要足够的冷冻设备。金陨星上能够储藏大量尸梯的地方可不多,唐文玉,汇总需要勘查的位置,安娜和白嚣带着警卫去查。” 晏刑看向柳星:“那我们?” 柳星皱眉:“那个失踪的地方军,我让小唐也查了一下资料,二十岁,精神力B级,是当时追查的三个人里精神力等级最高的,这批死者也是,都在精神力发育、成长的关键阶段,里面有不少人精神力等级都是E、D级别,在普通人中算高的。” “你认为凶手的筛查因素是精神力等级?可是人都死了,生前的精神力等级再高——”晏刑突然看着柳星,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形成,“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其实没有死?” 柳星点头:“死亡原因可以造假,那死亡事实也可以造假,殡仪馆没有验尸,只确认了尸梯数量和对应信息,很难说有没有尸梯从这里出去。如果根本就没有这些尸梯,那就和我们的调查结果吻合了。” “不对,那就是人口失踪案,这么多人,还都是家庭的重要组成,怎么会没有发现?”晏刑提出,如果真是这个数量的人口失踪案,那这个任务就至少是A级,完全不是B级任务! 柳星点头:“如果真实如此,我会和简指挥联系,询问下一步行动事宜。我知道你的精神力是我们这些人里最强的,全力进行精神力感知,你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不清楚对方会对这些失踪人口做些什么,当务之急是寻找失踪人员下落。 晏刑报了一个大概的区间,精神力感知范围是和精确度成反比的。目前情包来看,寻找到那个B级精神力的地方军人是最容易一些的,只能在疑似地区进行大范围搜查。 通讯中,唐文玉标出的冷冻库的位置被一个个排除,如柳星猜想,这些尸梯根本就不存在,港口近些日子也根本就没有出入这么大数量的冷冻设备。 晏刑也正在排查可疑的地点,但对于精神力的消耗也极大,柳星只能守在他旁边,防止发生意外。 还是得联系简指挥。 姜厌听见了响起的通讯音:“接吧,听听是发生了什么事,第一天就要求援。” 柳星很快就把他的推测和现阶段的侦查结果上报,听到消息的两位指挥皆是面色沉重。 “人口失踪案?我知道了。海伦娜马上会带队去携助你们,让晏刑不要过度消耗精神力,如果对方真的是针对精神力等级高的人,那么你们要先保住自身。”姜厌马上就让简长风去安排相关事宜,第一军各小队也都有各自的任务,派两支新的队伍出去,实在是无奈之举。 简长风:“姜长官不要担心,我会协同指挥,如果他们再次求援,我亲自去接管这起案件。” 姜厌摇了摇头:“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我只是觉得,这两年的走思活动和人口拐卖案件似乎太多了些。” 先前作报告时,他也提起过此事,但中央军并没有给他答复,人口失踪拐卖,希望是他多疑吧。 “帮我喊乐安过来。” 第57章 新任务 3 “你也是上年纪了吧,哪儿跟哪儿啊。”乐安不着调地坐在姜厌的办公桌上,看着晏刑这次去执行的新任务。 “联盟已经好些年没有发生这种大规模的人口失踪案了,盯上的还是精神力等级高的,这和当年不是一模一样?你别以为我们把你藏得很好,谁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盯着你?” “我又不是小孩儿了,哪有那么容易?”乐安叹气,他都没有ptsd,姜厌怎么这么紧张。 在联盟建立不久后,那场复辟大战正式宣战前,有过那么一桩惊天的人口拐卖案件。失踪的都是精神力等级极高的孩子,大多还是当时在中央星系的权贵世家的孩子。精神力检测机构公布的高精神力潜力儿童名单,就像是悬赏令一样,有些孩子只是被送出去上个辅导班就失踪,甚至是军属区,他们趁着当时百废待兴,监管不严格的空档,将当时刚刚从研究院里溜回来的乐安也带走了。 正文 第48章 乐安当然也记得当时的事,那时他偷偷溜出研究院,在军属区的公园里随便走着。谁知道有两个人上来就用一剂迷耀把他药倒,睁眼时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还有几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小屁孩。 “这么点大的孩子带回来做什么?查都查不到资料!这下好了,他们肯定会追查过来!”有人被扇了一巴掌,旁边的孩子大概率还在昏迷,自己身上也还酸痛,但意识已经逐渐清醒。 这些人当然查不到自己的资料,他们肯定没料到,一绑就绑了个大的回来,当时的乐安其实并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但父亲那么厉害,肯定很快就会过来的,小乐安盲目地相信着两个父亲。 “醒了?老大,这个小的醒了!他精神力等级一定高!到时候,我们肯定能拿到一大笔奖金吧!”有个人指着他,没礼貌,他的精神力等级当然高了,比你们这里所有人都高! 乐安有一瞬间想要逃走,研究院都关不住他,何况这里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只要用伴生能力,他就马上能离开,这些人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在七岁就觉醒! 这时候自己身后也有一个声音在申银,这个孩子比自己大上一圈,应该已经接近精神力成长阶段了,所以对麻药也有一定抗性。 “哈哈,这个也快醒了,发大财了!” 这时候的乐安隐约察觉到这些人在说什么,压制住了有些波动的精神力,这时候他对精神力的控制还不强,虽然可以使用伴生能力,但无法保障自己能够重新找到这个地方。他逃得走,但这些孩子,一定走不了。而他清楚自己对于维和军和研究院的重要性,只要自己还在他们手里,维和军一定会来,爸爸,他们一定会过来救他们,有自己作锚点,他们能很快找到这里。 他没做声,也没表现出自己已经完全清醒。 最后,这场世纪大案在谢沉心带领下被解决,所有被拐的孩子都被成功解救,但不包括乐安。 乐安的存在被当时的复辟党发现,与人贩子交易后,乐安被带往别处,不过这之后就与人口拐卖案无关了,乐安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够硬。从此之后,乐安的存在就在档案中被完全抹除,人被藏在中央军和第一军中,被姜厌和其他几人严格看管。 虽然乐安本人对自己被拐卖之事接受良好,当时并不是没有逃脱的办法,只是他自己要以身犯险,但可实在是吓坏了一众大人,看看,给姜厌吓出ptsd了。 “当时那些人已经被我爸全数捉拿了,复辟党也在战场上被尽数剿灭,剩下的不过是些臭鱼烂虾,有什么可怕的?你以为我还会给他们拿我作人质的机会?”乐安正色,“现在说的是晏刑他们的这一起了,你要真担心有个万一,就赶紧把这案子背后的凶手抓起来啊。” 话虽如此,其实他们两个都清楚,当年那些人一直没有交代出拐卖高精神力的小孩的原因是什么,只怕当年并没有将他们连根拔起,如今又卷土重来。 “你说,我能不能——”乐安没说完就被姜厌打断。 “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你就给我乖乖待在第一军里,这事情我让简长风负责了。”说罢,就把于汐喊了过来。 “你给我好好看着他。” 于汐看来一眼一直沉默着的乐安:“又出了什么馊主意?想去哪儿?” 乐安:“嘿嘿,如果这伙人真的是盯着高精神力的人逮——” 于汐踢了乐安一脚:“别想了,我还不想失去我的论文研究对象。” “啧,有时候用不着这么关心我啦。” “呵。” 海伦娜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带队整装前往啦金陨星,第一时间和柳星取得了联系。 两人一整合情包,最后敲定了全星搜索的方案。凭人力将一整个星球搜索过来还是太不现实了,就算这星球不大,可还有无数地形复杂的矿洞。虽然失踪的是活人用不着那么多的冷冻设备了,但能藏住这么多人不被发现的地方一定不会是居民密集的地段,先前的仓储区也被排查过一次,过于偏远的郊区更是难以运送这么多的人口,所以最后大致锁定在几个废弃的矿区,那里监控多故障损坏,又多的是无人居住的简易集装箱之类,排查起来也费力,是最好藏人的。 带着能够检测人体的仪器,找到多人聚集的地方大概率就是失踪人员藏匿地点。 人一多,搜寻任务就方便起来了,连着找了两天,终于在一个矿洞内的简易驿站找到了挤在几间破房中的失踪人口,清点后,失踪名单上半数人都在,让两个小队的人都松了口气。 还保持着思维清晰,最先回应他们的是那个地方军,虽然绝食数天,但好在素质还不错,进了一些流食就能清楚地交代自己被带走前后发生的事情。 海伦娜听着他说的证词,皱起眉。 他们队里的那位百科全书马上质疑起来:“你是B级精神力者,对于迷耀这些东西应该有一定抗性,怎么会昏迷了几天?目前市面上可还没有这么强的药物。” “其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几乎就是我察觉到对方使用了药物的瞬间我就陷入了昏迷,身体瘫痪,精神力也无法调用,一直到被带到这个鬼地方,即使清醒了过来,精神力也仍然无法展开。”他如实说道。 晏刑瞬间看向柳星。 针对精神力者的药物?他们先前的那个任务中就出现过! “不应该啊,这案件就这么巧给我们碰上了?”柳星和海伦娜商讨后将目前的情况上报。 大概率这并不是他们运气太差,撞上了连环案件,而是类似药物已经传开,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了。 第一军临时会议紧急召开。 “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子倒霉啊,怎么每次任务都这么难。”白嚣叹气。 两支队伍已经回到第一军,任务中止,等待向全军作报告。不少在执行任务的小队也被召回,全军严阵以待。 安娜:“是不是应该庆幸他们没对我们出手?” 两人都是一阵后怕。 “是该庆幸。”乐安走进小隔间,他自然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 这案子牵扯实在是太多,姜厌虽然是第一军总指挥,能够全权处理却依然要上报全军就是担心牵扯太广,看他们戒严的程度,大概又有一段时间要忙活了。 不过这些大概率和他们这些新人无关,根据乐安的经验,这些与精神力药物有关的所有任务会被归总后提档一个S级任务,由特殊执行小队去调查。好的方面来说,他们不会陷入危险,只是任务中止,他们这次的行动没办法计算,大概率是打白工了。 “话说你为什么在这儿?”白嚣看着乐安,他们是因为参与了案件要做报告才呆在这儿,即使如此也不能旁听具体会议内容,乐安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反正我哪里也去不了,对我保密有什么用?” 白嚣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晏刑心里想着:其实是就算不告诉你,你也总有办法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吧。 不过乐安才不是来安慰他们的,他是来给他们透露下一个任务的。 “我们才执行完一个,怎么这么快接下一个?”白嚣叫苦,压榨员工也不是这么压榨的啊。 乐安给他们解释:“因为你们这个任务算是意外中止的,算是有功劳,但是没办法计算,所以大概率会补偿你们一个同等级的好做一点的任务。” 白嚣很不同意,这不能算是补偿吧! 柳星只关心任务:“你知道下一个任务?” 唐文玉也凑过来听。 乐安嘻嘻一笑:“我偷看了姜厌的手记,你们下一个任务是星际探索类,会去一颗位于远空的星球,时间大概是半个月,我猜很快就会出发了,所以来提醒你们准备准备。” 偷看第一军内部资料乃是重罪,柳星狠狠皱了一下眉。 晏刑举手有话要说:“星际探索类型的任务,我记得算是A级任务?” 第58章 新任务 1 一般的星际探索类任务都是A级,因为远空环境的危险非人力能够抗衡,而且探索过程比较枯燥,耗费大把精力最终也可能无功而返,对人的精神力要求也高。但柳星他们即将去执行的实际并非A级任务,等级被修正为B+。 “大概在这个位置,这片星系名为长空星系,其中的部分星球已经被探索过,留下了一些资料,离已知区域也比较近,通讯可以覆盖。”乐安展开一张星图,星图上的不少部分都还是空白,定位也不是特别准确,“你们的任务主要就是去其中的一颗星球取那里的特殊能源矿石回来。” 柳星点点头,这个难度还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这是一颗曾经被探索过的星球?” 乐安勾了勾嘴角:“对,是被谢沉心和秦越两位长官意外发现的,当时他们有任务在身没有完成探索,但是带回来的样本还是给研究所提供了不少帮助,研究院认为这种矿石内部的能源属于可转化能源,所以希望能够完成探索,摸清楚该矿石储量,并获取更多样本。” 白嚣看了看任务清单,一长串待完成事项,研究院的作风就是严谨,看得他脑仁疼。 “所以你是来?”晏刑看向乐安,“姜长官总不会傻到托你来发布任务,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这次的任务里面除了你们不会有别人了。”乐安点到为止。 白嚣:“所以呢?” 晏刑:“他的意思是他可以跟去。” 柳星疑惑地看了看晏刑和乐安:“可以吗?” 安娜:“远空探索类任务不属于保密执行,如有需要可携带相关技术人员和科研工作者,好像是这么说来着。” 唐文玉补充:“但是需要有正式批文许可或第一军授勋。” 白嚣:“你要加入第一军了?” 晏刑一弹白嚣的脑瓜:“肯定不是啊。” 白嚣指着乐安:“姜厌能放他走?” 乐安一摊手,然后出示了他的批文,作为飞船驾驶与维修技术人员随同? 这倒是出乎所有人意外,晏刑还以为他会以战斗辅助之类的身份随同,毕竟空间移动在执行任务中确实是个好用的能力,能够帮他们应对很多突发意外,而乐安本人的素质也不错,相比之下,飞船驾驶与维修可是一个不会参与核心活动的闲职,他能忍? 安娜倒是面露惊叹:“你会开飞船啊!” 目前的飞船很少需要人工操控,可以预设航线,自动巡航,哪怕是到了没有星图标示的区域,一般的军人也能跟着操作辅助系统完成驾驶,真正驾驶飞船的技术倒是只有少数人才会去学,更不要说还有维修之类。 “不然我在军队里这么多年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很无聊?”乐安看着他们一个个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我不仅会开飞船啊,机械维修、智能计算、军事指挥我都学啊,我还有高等学院毕业证呢!” 正文 第49章 总感觉自己被误解得很深。 “你怎么毕业的?”白嚣都想象不出乐安拍毕业照,这人都没去过教室,见过老师吧,怎么能毕业的! 乐安挑眉:“我写了毕业论文,完成了学年考核,怎么不能毕业了?” 只不过基本所有东西都是在线上学的,他本人从未去过学院,其他资料也都是秦越他们代办。 “嗯。”白嚣评价,“就是突然感觉到你是个真人了。” 安娜也跟着点头:“我之前以为你们这种,应该所有信息都是伪造啊,然后没有人能查到你的真实信息啊,然后送进什么专门培训的基地,可以做什么特种兵啊。” “那是电影吧。”柳星听着听着没忍住笑了出来。 乐安也笑着说:“我连第一军都不乐意进,还想让我做特种兵?” 任务衔接得很紧密,几乎是第二天就要准备出发,几人没有多聊几句便回去了。 乐安则是去启动台确认飞船状态。因为携带人员不多,任务时间也不算长,所以批给他们使用的是小型飞船,配备一个收纳舱。这种飞船的功能一般比较简单,就是简单的运输和承载功能,但在乐安的强烈建议下,姜厌还是允许加装了火力系统和防御系统,考虑到柳星他们做任务一向要出意外的体质,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这当然不算是乐安驾驶过的最好的飞船,他学得精细,第一军和研究院也都愿意给他提供装备完成学业的测试,因此,哪怕是驾驶只比第一军母艇低一档的高级星舰也不会让他犯难。可好歹是孩子第一次跟随出任务,姜厌不得不仔细,叮嘱着相关人员再检查一番。 “你自己也随身带着武器,去武器库里挑好了,新来的那一批你不是很喜欢?”姜厌从火力武器库翻到精神武器库,皱着眉要给乐安挑一把顺手、轻便又高伤害的,“还有防身的装备,你虽然一般要穿驾驶服,但好歹也备一套战斗服,或许用得上。” 乐安看着姜厌紧张的样子,只觉得格外新鲜。 姜厌一向是对自己的兵格外严苛的,训练选拔都按着最高标准,任务完成度不只看结果还看时间、损失、影响等等方面,极少有夸奖的时候,因此也威名远扬。唯独对乐安格外双标一些,处处顺他心意,不管是把于汐请来第一军照顾乐安精神力,还是挖了中央军的厨子给乐安专门开小灶,虽然平时也处处管控着乐安,但有眼力的都看得出,他在乐安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单身至今,却养孩子养得顺手,便是秦越或是武蓝溪都不能做到的。 “你说,如果我真的一开始就进了第一军,你还能这么迁就我?”乐安好奇地问,就他看来,姜厌是个极守军规的,大概不会对他格外网开一面了。 他的两位父亲牺牲后,叔叔阿姨也都是劝他进入军队中,哪个军队、哪个部门,以他的本事都是任意选择的,为的是方便照顾。但乐安那是早已对维和军心灰意冷,亲眼见到谢沉心死亡,醒来后第一个消息就是乐渊殉舰,与外来侵略同归于尽,他也因为特殊的身份联系天然地失去自由,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坟场,要将他的家人全部埋葬。他果断拒绝了那些权贵求之不得的位置,如此,年满二十五后,或许他还能离开维和军,哪怕只有他一个。 姜厌摇了摇头:“军人就应该守军规,服从命令,我不会降低对你的要求。但或许我会把你安排在一个合适的岗位上,慢慢积累军功,不会有太多风险。” 他们几个最开始讨论的时候也考虑过把这孩子放在中央军里,安全,没有压力,也能从同龄人中脱颖而出,拿遍奖章,有崔惑看顾和提点,他完全可以成为下一任元帅,或者哪怕退役后,也能有不低的地位。而非像现在这般,全无人了解,全无功绩,埋没了这么一个天才。 乐安挑眉,像是不在意:“那看来我的选择没错,维和军和我秉性不和。” 随后就扬长而去。 姜厌脑子里却还是想着当年种种。 谢沉心,这孩子像极了你。 依稀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谢沉心的时候,那时还没有第一军这个名字,他们只是隶属于帝国护卫军,如所有人一样,想着积累功勋,想着出人头地,以为在那个时代普通人也能成名。 “我才不是自己想来,是家里人以命相逼啦。”谢沉心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长官面前说起自己的来路。 谢家算是当时的一个小贵族,不起眼,所以在出了这么一个高精神力的天才后,全指望着谢沉心能带全家飞升,后来,谢沉心确实做到了,起义后,他一人杀穿了谢家。 众人讶异,一边赞美他的大义灭亲之举,一边议论他狠戾冷血,贵族们更是称其为疯狗。其事迹不止于:在入军第一次训练时就完胜上级长官,不留一点情面,更是看不起同届的任何一人,无人敢与之交心;在家族和上级联合施压要求他自我检举后,干脆联合当时的乐渊等为数不多的同伴,组成起义军;第一场战役便瞄准自己的家乡天留星系,无视过往所有亲友的情谊,斩尽帝国臣子。 “与你们同流合污,有背我天性。”这是他的解释,不是故作清高,也并非心怀天下,只是与一个时代不和。 哈哈,谢沉心啊,要是你还在,恐怕会为他洋洋得意吧。 姜厌回头叮嘱着几个检修飞船的:“能源加足了,他们那个任务不好援助。” 乐安回了房间去看他的资料,这两天他已经大致有了思路,他知道,谢沉心并非正面作战中牺牲,而是被人陷害而死,乐渊虽是与敌人正面交战牺牲,但实则是发现了时局不利,他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险棋,能用自己的死亡保几十年安稳。而背后制约了他们的并非是战场局势,而是帝都政局变换,他们推番了一个时代,但这并不意味着旧时代的人就此退场,甚至,旧人的血一直流到了现在。 纸页被他销毁,只待一个时机。 第59章 新任务 2 几人坐上了乐安驾驶的飞船,平时看他不着调多了,对于他做驾驶一事,多少还有些畏惧。 白嚣恨不得抢了晏刑的安全带系在自己身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装备。 柳星盯着乐安驾驶,他还算了解一些飞船驾驶的技术,看着乐安动作熟练,悄悄松口气。 其他几人也是不同程度的紧张。 “太过了吧。”乐安颇为自在地还打开了舷窗和音频,仿佛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去度假,也亏得这小型飞船还保留了音频的操作按钮,“交给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晏刑呵呵一笑,交给你就什么都不放心了。 唐文玉已经展开了星图,确认他们的前进路线。 “这里是什么?”安娜指着一处问,几条横杠在必经路线上,看着不像好的。 乐安在驾驶没回答,柳星凑过去,大概只认得出是和远空环境有关的提示符号。 白嚣倒是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说:“好像是陨石带的意思。” 几人都看了他一眼:“你做预习功课了?” 白嚣:“干嘛?我之前也坐过飞船啊,知道的多一点不应该?” 要知道,在这里的正常人都坐过飞船,都是正常的境内的安全的,通过了审核批准的飞船,航线上极少会遇到陨石带这种玩意儿,甚至有点涡流都会主动避开,谁没事认识这种东西啊! 晏刑凭着对白嚣的更多一点的了解,艰难地问道:“你,是坐的什么航司的飞船?” 白嚣理所当然:“我家的啊。不然去旅游多不方便。” 晏刑都不用听后话,想当然这旅游也不是一般旅游,大概率是一些不易到达的远星球,否则也碰不上陨石带。而如果不是乘坐私人飞船,其他的航司想开设这种特殊线路也得不到批准。 乐安这时候提醒道:“你们一会儿抓紧一点,保护好头部,我要迅速通过陨石带,可能要提速。” 白嚣已经找好了安全姿势。 晏刑也默默拉住了旁边的固定扶手:“你不是经历过穿越陨石带?怎么还这么怕?” 白嚣惊恐地看着晏刑:“碰上陨石带当然是绕边远离啊!怎么可能穿过!” 几人齐齐望向乐安。 柳星一手护脑,一手抓扶手:“你要怎么闯过去?” 乐安又不理人了,只是手上动作加快,整个驾驶舱里充斥着他的精神力,高强度操控观测着仪器,一看就知道要来波大的。 几分钟后,他又说:“都不要是放精神力,都抓好。” 话音刚落,几人就只感觉脚下发麻,飞船轰动,音频被关掉,舷窗关闭,灯光减暗,在他们穿好了防护服的情况下,高速移动的不适感持续扩大。晏刑还想看一眼乐安那边如何,下一秒就不得不两只手都抓紧扶手,无心看顾他人了!飞船上下左右晃动着,翻滚着,急停,急拐,转体。哪怕他们受过专业训练也只想吐,大脑早就因为晕眩停摆,只有肾上腺素告诉他们不能松手。 等到几人清醒一点,已经狼狈地出了一身汗,东倒西歪地横尸在床舱内了。 唐文玉:“不行,唔,我想吐。”他本就是侦察兵,情包员,身体素质上不比他们,专业训练也少些,此时直冒冷汗。 柳星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捂着手上一处淤青,方才撞上了别的东西,给唐文玉递过去一个纸袋。 其他人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也看着天花板发呆,仿佛劫后余生。 晏刑没忍住吐槽:“这驾驶技术,比队长车记更甚。” 这时候舷窗又被打开,空气净化设备也运转起来,灯光恢复正常,看见外面还灰蒙蒙的环境,就知道这才刚脱离陨石带。 乐安此时才慢悠悠地看了一眼舱内,他当然不是不能绕着这个陨石带边缘走,但是那样路程就会变长,在不需要遵循星际公共驾驶准则的情况下,他选择了直接穿过。不用担心成功率,因为他曾经论证过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且完成了模拟驾驶。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加速,以及精神力感知,最精准直接地避开那些致命的陨石,同时保持自身高机动性,所以刚才才让他们收束精神力,防止干扰他的判断。 “别这么虚,我都还好好的。”乐安因为通过了陨石带高兴地哼着小调。 几人没搭理他。 晏刑缓过来之后,才缓缓地说:“在未知混乱环境下展开精神力感知很危险。” 乐安没所谓:“和我使用伴生能力的危险性差不多啦,你们多经历两次就习惯了。” 几人皆是想劝说什么,但都没张嘴,已经连反驳都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还挺平稳,除了唐文玉反应有些激烈,几人的状态都调整过来了。看着唐文玉脸色发白的可怜样,柳星给他用了一点药物,减少反应。而乐安也相应地调整了路线,保证了后半程的平稳,没让他们在着陆前就起义抗义。 正文 第50章 “着陆。”乐安伸了个懒腰,看向身后一众忧郁怨怼之人,“好了好了,我回去的时候一定避开陨石带。” 这下几人才有空观察这颗星球,其貌不扬,有着所有矿星都有的表层结构,机器或者人力都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氧含量似乎比中央星系那边的星球低,但是并不会让他们不适,大气环境稳定,只是离主星太远,所以表面温度较低。 做完了基础检测工作之后,几人就准备好按照谢沉心的手记去寻找他曾经找到矿石的地方。 柳星走在前,晏刑殿后,乐安原先是不必要离开飞船的,只需要在原地待命就好。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怎么可能还安安分分地待着。 柳星几次回头,他虽然知道乐安很强,但心里总是认为乐安毕竟不是军队中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时常回头看乐安的位置。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回头,乐安和晏刑那两人总是在说小话,甚至白嚣都被撇在一边。他们这么熟了? “谢沉心长官,是为什么来到这里?这里不会有什么任务吧。”谢沉心相关的事,晏刑还是直接问乐安快些。 “追击什么人的时候飞船被陨石击中,然后飘过来的,是个意外吧。”其实这段过往,乐安并不清楚,谢沉心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提任务,相关消息还是乐安从机密资料里看来的。 在他用密匙打开文件之前,他也没有料到乐渊封存的文件里大半都是谢沉心相关的,让他一度怀疑乐渊这人夹带私货。 “意外发现了矿石,还是特殊类型的,运气真好啊!”一想到他们自己出任务的运气,晏刑就想感叹,俗话说祸福相生,结果他们是祸祸相生。 乐安不敢苟同,他真怀疑自己两爸是前面把运气全用光了,后面才死那么惨的,看白嚣这次次倒霉还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才像是有福的。 几人一路记录着地表情况。 柳星对着记录皱眉:“地貌变化很大,好在总体结构还没有变化,这次也可以带一些地表物质回去分析,这种累积速度似乎不是很正常。” 安娜马上就拿出来一个容器,和白嚣采集起样本。唐文玉在旁边绘制地形图,做好记录。 几人都不是专业的调查人员,没办法准确判断出这里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特殊之处,只能把所有异样都留存样本。 白嚣看了一眼身后两人:“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说小话了,来帮忙啊!” 都是牵了保密协议的,怎么开小群不带他呢。 晏刑咳了一声,马上跑过去帮忙。 乐安没动手,只是帮他们观察着周围情况。 柳星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指着远处大气层:“你能不能帮忙看看那边是不是雷云?我们直线前进可能会经过。” 如果等他们走到那边再规划路线那就废不少力气和时间了,斟酌再三,柳星还是请乐安帮帮忙。他知道乐安与晏刑和白嚣关系格外好一些,所以连带着也算是会陪他们训练,但实际乐安如何想呢?姜厌都差遣不动的人,难道会听他指挥?他在军中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竟然此前从未遇见他,可见,乐安原先并不算是平易近人的人。 乐安看了看远处的位置,天色很黑,和他们这边的天空边界明显,而且覆盖范围不算小,确实有些麻烦。 看了看这边还在采集样本的几人,他歪了歪头就消失在原地。 一般来说他的空间移动的范围是目光所及,因为这最方便确认落点,保证移动中不出意外,但这个伴生能力的理论范围应当是有确定坐标的最小领域内,一些特殊的时候,比如他提前设立锚点,确定了移动落点的位置,可以进行超远距离位移,相应的消耗的精神力会多一些,还有就是面前有相对准确的星图坐标时,他能够推算出自己的落点,也就能进行移动,只是危险性会提高,落点也只是他推算中的那个位置,而非绝对准确的目标地点,会有偏移和误差。 此处的地理情况他不清楚,星图也并不完全,所以乐安进行空间移动时小心为上,没有一下就移动到了预定位置,只是离那片黑天更近了一些。看了一眼通讯设备,因为磁场或是天象原因,已经很难正常通讯了。 通过大概的推算,乐安在星图上先标注了自己的位置,原地留了标济,然后看了一眼距离。距离近了一些,他已经能看清,那并非是雷云,或者说根本不是天气情况,而是类似于极光之类的大气特殊景象,且覆盖范围不只有柳星指向的那一点,而是一直覆盖到了远方,恐怕他们的目的地也在这片异象之下。 思忖了片刻,乐安又进行了移动。姜厌总觉得他和谢沉心相像不是没有原因,他们都是心一狠就要把自己的命搭上的那种人。柳星要是知道这一点,肯定就不会派乐安离队了。 乐安移动到了目光最远的位置,此刻他的头顶上已经被黑天覆盖,光线减弱,不好再判断位置。脚下的土质与他们原先的位置那里的完全不同,隐隐可见荧光类的物质,哪怕乐安一点没学过地理化学也看得出此处的异常。他猜测这里很接近他父亲曾经标注的那个位置,资料中的特殊矿物很有可能与这些异常有关。 他展开精神力去探测更远端,空旷,还有,一条可怖的如同疤痕一样的裂谷。 第60章 新任务 3 乐安趁着自己对方向的感知还没有因为光线减弱而衰弱赶紧离开了,他移动的范围比精神力场感知的范围还大一些,一会儿真忘了坐标的位置,他就摸索着走出去了。 另一边,几人采集完样本就在原地等乐安回来。 “你也真放心把他放出去?”晏刑看向柳星,柳星可能和乐安不太熟,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个惯不受管教的。 柳星没听懂:“只是让他去勘察一下前面的情况,不会有危险。” 晏刑腹诽着:他自己一个人就很危险。 好在乐安很快就回来了,晏刑还凑上去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 白嚣总是对这两人的相处状态颇有微词,但几次误判下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对对对,你们好朋友就是这样。 “裂谷?和资料中说的不一样,而且听你描述,里面环境也太混乱了。”柳星看着乐安给出的路线。 如果里面连乐安都不好判断方向和位置,那他们就更没有办法了,也没有办法确认是否有磁场紊乱,他们带来的设备还能不能正常运转,看来几年里这颗星球变化不小,计划有变。 柳星取出安全绳,研究院出品,特殊加固过,不用炮轰一般是扯不断的,弹力也不错,带来的长度够长,应当能够让他们到达裂谷。现代的方法不行,那就用传统的。几人到达了黑天的边缘,就地做标济,打了一个固定桩,然后把安全绳系在上面,柳星在前面带路握着绳头。 精神力场展开,勉强作为导航。 “没想到还是个费体力的活儿。”白嚣吐槽着,看着远方,长时间是放精神力极易让人疲劳,导致对距离产生误判,所以他们轮流来。 安娜则是因为精神力等级偏低,负责采集地面样本,她原先的位置被乐安顶上。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安娜知道大范围精神力探测有多废力,人家原先就是来开个飞船的,结果被他们这么使唤,自己拖了团队后腿,多少有些对不起人。 乐安摆了摆手:“是我自己要跟来的。” 晏刑则是盯着乐安,他没忘记乐安有精神力紊乱的病史,随时准备捞人。 等到乐安来探测的时候,晏刑一把拉住他:“你先给我透个底,你到底是什么等级了?我可不信你这叫A级。” “其实我在冲击S+你信吗?”乐安眨了眨眼。 晏刑噎了一下,他记得即便是乐渊元帅在这个年纪也没有达到S级,此人难道真的是怪物? 乐安似有所感地回过头拍了拍晏刑的肩:“不用太自卑,我出生的手段太特殊,联盟里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了。” 晏刑突然想到自己虽然知道乐安的父亲,两位父亲,是,乐渊和谢沉心,但,先前一直被这两位的身份和关系惊吓到根本没有意识到两个男性要如何制作出乐安?恕他脑洞太小想不出这其中任何一位,怀孕?而且以这两位的身份和道德,大概率也不会去触盆那些灰色产业,收养崔惑尚且合理,那这个和谢沉心相似度如此之高的乐安就一定不是收养的吧。 乐安感知中出现了那道裂谷,没有注意到晏刑的表情变化,忙着和柳星敲定接下来的方向。 不得不说乐安的精神力感知帮了大忙,他们比料想中还要早地接触到了裂谷,几人几乎是直线前进到达了裂谷附近。 几人的精神力都有所消耗,所以柳星也没有让他们贸然进入,原地休整起来,先绕着裂谷观察。 安娜和唐文玉除了采集样本还要整理沿途的记号和路线,将裂谷地形记录下来;白嚣和柳星沿着裂谷边缘探索,确定下一步的行进方向;晏刑和乐安在裂谷外进行勘察,他们这些人里数这两人精神力最强,到现在也还精神。 白嚣对此安排有些异议,要讨论下一步动向喊上他做什么,不应该让晏刑或者唐文玉跟着柳星? 柳星远远地看着挨在一起走的两人,深不可测地摇了摇头,然后指挥白嚣:“你爬一下那边的岩壁,采一点矿石回来。” 白嚣窝窝囊囊地撸起袖子,卷起头发爬了。 晏刑拉着乐安要听前元帅的八卦,虽说他不是爱八卦的人,但那可是令人敬仰的乐渊啊!他们这一代人可是听着乐渊元帅的英雄事迹长大的! 乐安哭笑不得:“你想听什么?他们是怎么起义的?” 晏刑摇了摇头:“乐渊元帅和谢沉心长官谁在上啊?” 。。。 乐安呆了两秒,就这? “这个,乐渊?”乐安很不确定地回答,他虽然知道一些同□□情方便的事,但这不意味着乐渊和谢沉心就能完全套上那些模板,如果要问他乐渊和谢沉心谁更厉害,那他还能脱口而出,但更私密一些的事,他又从何而知呢? “你怎么这么不确定?” “我怎么知道啊!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告诉我!”乐安马上撇开话题,“你就不能好奇一些正经的吗?” “那你是怎么来的?人造人技术吗?”晏刑把话题转回去,他知道了乐安身份后马上就想到了研究院,大概率乐安的出生是用了研究院的特殊技术吧。 乐安:“差不多吧,就是把基因融合然后造人,在培养舱里成型,这个技术对基因要求极高,成活率也低,所以没能推广,只有少数人知道和使用。” 其实有些在帝都的世家应该也是知道这项技术的,毕竟是从帝国时期就一直延续的研究项目。这个研究最初是为了给子嗣艰难的帝国王室繁衍而服务的,王室不干人事,一边想保证自己血脉纯净,一边又想培养出天赋高的后代,所以从基因上入手,想着造出一个完美的王子来。但项目启动之初,人们对于精神力的了解知之甚少,造出的都是精神力有问题的个体,想要强精神力就要承受更严重的精神力疾病,而且因为这种疾病刻印在基因上,一定会往后遗传,因此到了联盟手上,这个项目已经几乎中止。还能坚持是因为其他的家族对于精神力强者的崇拜仍然存在,因此砸钱也想砸出个高精神力者,也有一些身怀不孕不育之症的家族不希望传承断绝,也希望能造一个继承人来,哪怕精神力低一些,那也是自家孩子。 正文 第51章 最后,研究人员发现,这个项目的成功率往往和结合基因的精神力高低有关,也就是说,这个技术本身确实无法制造一个高精神力者出来,那违背了正常的科学规律,但如果结合的基因本身就携带了高精神力这一特质,产生的胚胎的成活率就会提高,他们之前想做的一直都是倒果为因,所以才不成功。 当然,这么一来,参与这个项目的门槛就高了不少,不少家族就此断了心思。而且,结果证明,即使成功造出了个体,这个个体身上仍然会有许多问题,比如于汐,明明父母的基因都良好,精神力等级也不算低,但他的精神力检测结果却是G,还有乐安,父亲们基因极好,但他在精神力觉醒前就有了精神力紊乱的迹象,常年被限制在研究院内活动。有时候,研究院们也会笑着说这就是违背自然结合的铁律的天罚。 “怎么神神叨叨的?哪来的天罚啊?”晏刑看着乐安,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天罚的结果? 乐安也笑着说:“他们也不过就是调侃,要真有天罚,那研究院就要天天被雷劈了。” “所以你和研究院才走得那么近?”晏刑想起之前白嚣去研究院也是乐安送的,那种要拿特殊批令才能进的地方,他似乎熟得很。 乐安马上一副恶心的样子:“我最讨厌的地方之一。我小时候因为精神力问题严重,所以就得经常躺在研究院那边,全天候监测,周围全是仪器,别提多无聊了,精神力觉醒后才好一些,有了伴生能力我能经常逃出来玩。” 晏刑想象着小时候的乐安的样子,乐安现在还有些未脱稚气的脸大概是因为出生的那个实验的缘故,面相应当变化不大,他的个子应当是小小的,常年呆在研究院里,那大概皮肤也很白了,不大的小团子竟然能用着自己的伴生能力像兔子一样窜来窜去,想着想着,晏刑就先笑了出来。 乐安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真的很无聊!我也没有经常偷溜出来,跑出去也不过是回家里或者在军队驻地,很快就会被发现然后抓回去。要是抓我的是别人还好,顶多就是教训我一顿,但要是是谢沉心亲自来抓人,我就惨了,他抓我可方便了,抓到了我就原地打一顿,拎到研究院去还打一顿。” 说到后面他整个人都可怜兮兮的,看来谢沉心长官确实厉害,几顿打就让乐安难以忘怀了。 乐安叹了口气:“所以其实你问我父亲他们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小时候本来就记不清楚什么,大部分时间也是在研究院里,他们两个人也忙的很,一家人都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聚齐。后来知道这些,还是从姜厌他们那里听来的。” 晏刑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头发毛毛躁躁的,平时也不像白嚣那样会打理自己,摸起来有点扎手。 乐安平日里多是肆意张扬的,第一军里没有人拘着他,姜厌也对他关爱有加,军队里长辈都格外看顾他,这样的人,旁人来看了,只会说是从小在爱里长大的。晏刑初见他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那是一个和自己不一样的,在阳光里长大的人。 但他也曾经见过这个人月下流露出一点寒意,说着要查清楚亲人的死因,他也看着这人违背本心去接近别人,只为了钓出他要的情包,他知道乐安暗下做了多少事,瞒了多少人。真奇怪,他自己就是从明争暗斗的家里出来,所以讨厌极了那些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但对于乐安,他就是讨厌不起来,只是好想把他拉出来。 “走吧。”乐安突然说。 “什么?”晏刑突然抽离思绪。 乐安无奈地笑着说:“我们不是出来探查周边?我已经用精神力扫过这里一片地方了,可以回去了。” 第61章 新任务 4 两人回到裂谷标济地点的时候,柳星和白嚣已经在裂谷开口处简单探查了一番了,和他们预料的差不多,他们脚下的土地和裂谷的岩壁中都含有丰富的特殊矿物,影响着这个地方的磁场。 “接下来要进入裂谷内部,里面光线昏暗,通讯又用不了,我们就不分开行动了。沿途也暂时不采集样本,这一趟要先确定裂谷的内部地质状况。”柳星指挥道,白嚣看过这片的岩壁,结构坚实,材料致密,应该不至于会发生坍塌之类。 乐安点头,附近的地形变化不大,都是荒地,他们要寻找的矿石大概率就在这裂谷内部。 安全绳还够用,几人都抓握着绳子,防止走散。 “这探索任务比别的任务容易多了啊。”白嚣感叹着,虽说一路走过来还是要吃不少苦,但不用动脑子,不用担惊受怕,这可比别的任务简单啊。 柳星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碰上麻烦,有乐安在也给我们绕开了不少坑。星际探索任务难就难在,这类任务对抗的不是人,而是天,人的行为动机可以预判,可天意难断,而且天灾往往不是人力能对抗的。” 如果不是乐安先确定了黑天的范围和内部情况,等他们到了黑天的范围内,再折返回去取安全绳,这就会费不少力。如果在到达裂谷前,发生一点磁暴、风灾,他们的任务耽搁不说,说不定还会走散迷路。这些才是探索类任务的难点,考验的并非排兵布阵,而是个体的绝对实力和反应力,和团队的运气和抗风险能力。 安娜也点头:“你还是别立flag了,这裂谷里面黑漆漆的,路都找不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晏刑在最前面是放出精神力场,探着路,没有参与讨论,但也点头。他们这只是B级的星际探索,需要勘查的范围有限,不过一个星球,目标物也很明确,真正的A级星际探索任务可就不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了。探索范围未知、探索目标未知、探索时间未知,大多数时候就是几年都在未知星空中徘徊,机械工作,大多数的人是一无所得,小部分情况是遇上磁场异常、星际风暴等等意外遇险,再小部分才是有新发现。 像他们这样的探索任务,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呢,拿到指定目标就完成任务,自然也有功劳记录,哪怕只是B级也好。 走了相当长一段路,但似乎还没有走到底,只是通道越来越窄,原先还能并排走的路,如今只能两人并肩通过,柳星让他们排成一字,相互之间保持距离。岩壁越发地潮湿,温度也上升了一些,他们都穿着防护服,难免会有些行动不便。 柳星查看着周围岩壁的情况,荧光物质有所增多,这里面的矿物含量应当更高,与他们任务中需要带回的样本含量接近了,如果进展顺利,他们马上能采集到要求的矿石然后返航。 时间过去不少,几人的身体还能撑住,但即便是轮流交替着是放精神力,精神仍然感到疲惫了,这种情况下不适合赶路,于是柳星让他们原地休息。 “前面情况如何?”晏刑问乐安,他们用精神力去探测是他们的任务,几人轮流着来,不麻烦乐安了。 但他能感受得到,乐安也一直在使用精神力场感知,真不知道这人怎么做到的,一点不累吗? 乐安盘腿坐在地上:“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看起来长时间是放精神力对他还是有一点影响的,乐安声音都小了,晏刑只能凑过去问。 乐安闭眼又感知了一下,精神力场边缘的感知会弱化,他刚刚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有东西,有能源反应,活的。” 晏刑也尝试去感知了一下,但显然乐安的精神力场更广阔,他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前面的路更窄,更不好走了。 两人说话间,前面的白嚣把压缩食品袋递了过来:“别说小话了,吃点东西补充一下。” 休息的空档里,安娜也在用刀刮蹭岩壁,这岩壁倒是比想象中的脆一些,和外面的成分好像不一样了。 安娜拿着样本去给柳星看。柳星翻出了之前的样本,在外面的时候采集的样本更坚硬,荧光不明显,因为怀疑有辐射性,柳星还专门拿了隔离袋装着。而里面的这些岩壁质地更脆,荧光明显,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成分倒是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柳星看向四周环境,湿热环境确实可能对岩壁有所影响,这里面的岩石结构也比外面混乱,他一时说不好要不要往下走,走下去一旦发生坍塌或是意外可就不好退出来了。 几人商讨了片刻,决定把唐文玉和白嚣留在原地,其他人继续往下走。 “你也留在这里吧,这是我们的任务,你可不能在这里出事。”柳星看向乐安。 晏刑也点头:“我们尽可能往里走,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个东西,你就别进去了。” 重新分配了资源,几人兵分两路。 白嚣和唐文玉留下来也不是干等着,他们要根据进来的路程进度给采集的样本标号。 忙里抽空白嚣看了一眼乐安:“你倒是不跟着晏刑了?” 乐安就坐在原地看他们摆弄那些东西:“我又不是他的跟班,再说我的精神场里能感知到他们,要下去可以直接下去,不用自己走那么多路。“ 合着他们就是路标啊。 白嚣:“那你说万一他们正好被压在石头下面,你移动过去会怎么样?” 唐文玉也侧耳听着。 乐安:“空间落点错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自己被困在岩石里,瞬间就窒息而死,还有一种是移动过程失败,直接被困在空间缝隙里面,那就是死不见尸了。” 白嚣听着一哆嗦。 唐文玉倒是继续问:“困在空间缝隙里是什么意思?” 乐安想了想,这些概念基本都是他牵强附会的,因为他也没有亲身体验,只能大致地描述。 “我的伴生能力是空间移动,使用伴生能力的前提就是确定两个空间坐标,一个是我现在在的,还有一个是移动落点,不管用眼睛、用数据还是用精神能力去确定都行。然后就是通过空间之间的缝隙实现瞬移,会暂时地离开这个空间,在你们眼里就是消失,然后直接到达指定的位置附近,从空间另一头出现,无视中间的物理路径,通过的路径叫做空间缝隙。有些星际探索任务中也会报告发现异态时空,而要到达那个异态时空,就需要通过空间缝隙,这些大部分是因为磁场异常引起,至今也没有具体的研究成果。” 前些年,他们第一军也有几个星际探索任务,其中就提到了异常空间现象,不过,都没有深入研究和探索,而乐安本人的伴生能力虽然与之有关,但乐安并无法解释其中的原理,对他而言,伴生能力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就像人生下来就要吃饭一样,是不需要思考其中原理的。 唐文玉追问:“那如果困在空间缝隙里,就等同于死亡?” 乐安点头又摇头:“其实不会马上死亡,但是因为一般来说没有人能自己离开空间缝隙,所以最后肯定会困死在里面。” 正文 第52章 他每次经过这些缝隙也都无暇四顾,使用伴生能力就需要调用大量精神力,全神贯注于两个坐标,一旦分心就会出意外。 白嚣对唐文玉说:“不如我帮你问问于汐,说不定研究院会有相关研究结果?” 唐文玉摇了摇头:“不用。” 乐安看向唐文玉若有所思:“你有认识的人进入了空间缝隙?” 因为星际探索任务并不多,之前的探索任务都是A级,时间都超过一年,所以每个小队出发前姜厌都会去送行。他也依稀还记得那几个执行任务的人,前年的任务中就有一个小队牺牲了半数,原因是探索航线撞上了一处空间缝隙,那几个人莫名其妙就失踪了,还有一个被带走了半只手,虽然人还活着,但也提前退役了。 那算得上是第一军近年来最惨痛的一个任务,全军吊唁。 “一个哥哥,两年前在第一军牺牲,不是亲哥,但我们关系很好。”唐文玉一向是不喜欢多说话,但这次竟然解释了颇多,“他的精神力A级,身体素质也很好,我们一直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在星际探索中牺牲,第一军的慰问函中没有解释具体的原因。我也是之后去查了资料库才知道他被卷入了空间缝隙,但去查空间缝隙这个词条时又一无所获。” 白嚣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节哀”。 第62章 新任务 5 就在原地等待的三人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乐安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望向深处。 白嚣不知所以,但也跟着站起来:“怎么了?” 乐安皱起眉头:“我感知到一些波动,来自岩层深处。” 唐文玉马上尝试用设备联络里面的三人,但是通讯依旧不畅。 “先别紧张,也有可能只是正常的岩层活动。”唐文玉看着前方,抓起手中的行囊递给白嚣,“你先准备撤出,带着样本先离开,到裂谷入口标济处附近。” 白嚣点头,他这时候进去也帮不了他们,保住任务目标是第一位:“那你们?” 唐文玉也是放出精神力去感知,他的精神力感知虽然还没有到乐安那样细致的地步,但初步判断,他们这个位置附近是没有异常的,可以暂时列为安全区域,他留在这里可以给乐安作锚点。 乐安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就进行了空间移动,好在是他们三个还没有进入太深,还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到达晏刑他们所在位置的瞬间,乐安就听见了岩层深处的异响,然后瞬间展开的精神力场捕捉到了岩层的挤压和异动,和他所料不错,这里的岩层濒临崩塌,环境极不稳定。 正在深入的三人本来也发觉了其中的危险,但此时他们的位置太尴尬,往外撤太慢,极有可能来不及赶回去,只能继续深入,希望坍塌的区域不太涉及内部核心。 而突然出现的乐安显然是意料之外的,显然这并不是最优解。 但柳星没有时间教育他的鲁莽行为了:“你能带人走吗?” 乐安没多说:“一次最多带一个。” “安娜先走!”柳星迅速做出决定,安娜的精神力等级只有B级,生存难度高。 乐安看了一眼小姑娘,其实想说最好精神力等级高一些,不然经过他的空间移动可能会有副作用,但时间不等人,那声音越来越大。 乐安拉着安娜的手腕,另一手握空拳环过安娜的腰:“靠近一点,我们的坐标要重合!” 安娜也没犹豫,马上就抓住了乐安。 “这样行不行”的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剧烈的眩晕就让她闭嘴了,忍住恶心,下一秒就被唐文玉接过。 双腿完全用不上力,全身的细胞都找不到方向,比来时坐飞船的经历还要难受,眼前有一阵发白,抓住了身后的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扶住她的是唐文玉,乐安已经又消失在原地了。 “我——呕——还能走。”安娜的思维重新启动后,身体还在颤抖,但心脏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唐文玉没多说什么,指了指出口的方向:“恢复一下力气然后先出去,白嚣在外面。” 安娜点了点头,嘴里后知后觉地尝出一丝苦味,吐掉反胃的液体,然后扶着岩壁往外走,她知道先把自己带出来的原因,所以更不能拖后腿,要赶紧离开,不给救援增加难度。 乐安感知了一下岩层的状况,崩塌应该还没有发生,于是又移动到了两人的位置上。 精神力消耗得有些大,带人进行空间移动并不是容易的事,他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说不好还带几个人离开。 柳星扶了一下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的乐安:“我们要先跑一下了。” 话音刚落,乐安的精神力场还没来得及展开去感知周围的环境,就被旁边的晏刑一把捞了起来,像一床被子一样地被扛起来带着走。 后方的岩壁终于开始坍塌,速度很快,落石堵死了后路,他们行走的通道也在震动。柳星和晏刑只能埋头往前,他们探测过前面的岩层,虽然说不上紧密,但缝隙通道小,受震动影响也小,目前还没有坍塌的迹象。 乐安拍了拍晏刑:“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 晏刑没有松手,反而抓紧了一些:“别动了,先跑了再说。” 那轰鸣声终于小了一些,柳星和晏刑放慢了步子,乐安才被放了下来。 柳星松了口气,看向后方,岩壁不再坍塌,但他们肯定也没办法走回去了,前面的路昏黑一片,通道狭窄,荧光也减弱了下去。 乐安展开精神力去探测,不知道刚才跑了多少路,绕到了什么地方,这会儿竟然感知不到唐文玉的位置了。 坏消息,结果还是有三个人被困在了里面,而且外面一个指挥都没有。 柳星搓了把脸,吐出一口气:“乐安?” 乐安摇头。 “这下麻烦了。”这是几人都想说的。 “先往前走吧,找找乐安说的那个深处的未知的东西。”柳星摸出应急照明灯来探路。 晏刑用刀尖敲了敲岩壁,费了些力把这些矿物砍下来:“这里的矿物质地又接近裂谷外部了。” 柳星猜测:“看上去岩石质地和荧光反应程度有关,越坚硬,荧光越少。”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段路至少大概率不会发生坍塌了。”晏刑点头,然后看向乐安。 乐安:“看我做什么?” 晏刑刚想说如果乐安没有跟他们进来就好,但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挽回,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里面的三人只能继续走下去,希望能找到出去的路,希望裂谷能通道另一处地面,希望走到一个乐安能够使用伴生能力的位置,好在他们身上的存粮还够用,被困的几人身体素质也够强,获救希望很大。而外面的人在脱离了崩塌,回到裂谷外部,放置储存了样本后,也开始商议救援方案。 “原来的路肯定不能动了,坍塌过的地方太脆弱了。”安娜挖过一次那条被堵塞的通道,但是只要稍稍用力一些,就会引发小范围二次崩塌。 白嚣点头:“而且乐安没能使用伴生能力出来,大概率就是被坍塌逼到了太里面的位置,这意味着坍塌范围非常大,靠我们要挖到猴年马月?” 他们都见识过乐安的强大的精神力和伴生能力,无视物理障碍的位移,超广阔的精神力探测范围,如果他都没办法突破障碍出来,那他们就更不可能。 唐文玉看向远方,在心里大致模拟了一下裂谷内通道的走向,对应到地面的位置。他们是一路向下,中间有两次角度比较大的弯折,坍塌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地面的样貌,同时,也给他们大概指明了通道在地下的走向,如果推演下去,他们是有可能找到柳星他们之前所在的垂直位置的。 应该庆幸,进入裂谷之前柳星很严谨地让他画下了周围的坍塌前的地貌,他对地形地貌也记忆深刻,这时候他才能将地面的变化一一指出。 安娜也大致描述了他们进入的后半段的通道路线,她的方向感还不错,在通道里前进的时候柳星野会提醒前方的通道转弯点和坡度。几人快速在地图上描绘出了大致的路线和位置。 唐文玉看向远处:“就是不知道他们接下去会怎么走了,按照柳星的风格,他不会留在原地,肯定会向前探索,但我们就不知道地面下的情况了。” 白嚣展开着精神力场探测周围环境,安娜保管着矿石样本资料,两人都沉默着,都没有主意。 唐文玉看着地形,抓起了一把脚下的砂石:“这里的矿物和我们在裂谷那边看见的是不是很像?” 安娜马上拿出了样本比对,荧光含量略有不同,但看质地和颜色确实接近,他们本就是为矿物而来,这颗星球的矿物的特殊性是毋庸置疑的,而他们进入裂谷也是因为发现裂谷中的矿物含量更高,那么循着矿物痕迹走,就很有可能找到裂谷的踪迹。 安娜看了一眼脚下:“但这里大片都是这种矿物风化分解后被吹散的沉积层,搜查的范围应该不小。” “分头行动?”白嚣问,他们三个的精神力范围展开来,能够覆盖不小的面积。 唐文玉攥住了手里的绳索:“不行,我们出来时只拿了两根绳索,另一根备用在队长那里,现在回去取太浪费时间。不带上绳索你们就算找到了人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结果是一样的。我们还是轮流是放精神力,确定行进路选,找人的同时我们自己完成任务。” 他们无法联系另外三人,也无法确定他们的状况,既然他们无论做什么都解决不了这个困境,那就先不焦虑,把精力集中在任务本身。 白嚣和安娜都点头,他们没办法给出合理的建议,那就最好听从这个队伍里唯一带脑子的。 唐文玉看了一眼他们现在在地图上的位置,刚刚收集的土层信息,风速、风向,大气状况,地势起伏,指向一个方向,希望他没有把学校教的都还给老师,希望他的运气还没有太差。 地下,三人终于看见了乐安精神力探测到的那玩意儿。 那是一颗果实,表面是和那些矿物一样的荧光,只是那荧光更盛,将“果实”所在的地洞都照亮了。“果实”上伸出的根茎扎进紧密岩石的矿层中,竟然将矿层都穿透,而这洞中几乎却没有了荧光痕迹。 “它在汲取这些矿物作为养分?”柳星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物种,长得不像任何生物,以矿物为食,扎根在这样的深处。 他们都没有贸然靠近它,万一这东西吃仍就不好了。 “是活的,没有精神力,大概是植株之类,可以尝试取样。”乐安先放出了精神力试探,然后给出结论,精神力覆盖范围中这东西几乎无害,但不能保证,在他们靠近后会不会有所行动,部分生物即便没有精神力反应,但仍然会有本能防御行为。 正文 第53章 柳星拿出取样容器,晏刑跟在他身后,警惕着面前的“果实”。 第63章 新任务 6 三人谨慎地靠近着“果实”,晏刑上前取样,乐安就在他后面随时准备把他捞回来,在另一个方向,准备控制可能暴动的“果实”。 三人的精神力场都不自觉展开,铺满了整片洞穴。 晏刑抚墨上“果实”的表面,这看着像植株的静止的生物,却在接触到他的时候开始涌动,手底下传来震感,仿佛,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正在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激动。 “表面取样开始。”晏刑吸了一口气,稳住手,用刀尖小心地划开“果实”的表皮。“汁水”瞬间溅出,然后马上被晏刑用试管接住,“果皮”的愈合速度也极快,几秒内就完成愈合,只在晏刑手里的试管里留下了不到一半的样本。 乐安马上一把拽过晏刑:“都后退!” 就在愈合完成的片刻,晏刑就感觉身周的热度飙升,那颗“果实”猛地颤动了一下,连带着附近的整个洞穴都震动起来。 乐安则是在“汁水”溅出时就发现了异样,虽然只有极少部分溅落到了地面的矿层上,但那矿层却显出荧光,显然,这“汁水”中含有大量的能源物质,只是些许就让这里的矿石恢复了原样,很难判断这颗“果实”中到底蕴含着多少能量,有多高的危险程度。 柳星已经赶到了洞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狭小的通道入口,是他们预备好的出路。 面对着这个危险的能源炸弹,三人都没有犹豫,马上开始撤退,为了防止进一步惹怒这东西,连乐安都没有使用伴生能力。 柳星走在前面:“我们没有办法确定前面能不能走通,你们别跟得太紧!” 晏刑刚想放慢步子,就被乐安一巴掌拍在了后脑门上:“不行!快走!” 乐安的眼角瞟到了一丝荧光,精神力场中的警报早已拉响,潜藏在基因中的趋利避害的本能正在告诉他,那是一个狩猎者,而他们是猎物。 前方的两人也不是傻子,精神力场“嗡嗡”作响,怎么都不会是好事,都加快了步伐。 “这东西怎么还跟着我们!”柳星已经不用回头看了,因为荧光已经照亮了整条通道。 晏刑:“这东西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显然,那颗果实没有眼睛,也没有明显的器官可以进行回声定位,热量探查之类的感知,那么它怎么确定他们的位置?依靠地面的震动位置?那果实的根茎似乎扎在岩层中,倒是能探查到岩层的震动晴况。 他从背包中拿出一小捆便携炸药,匆忙中递给了乐安。 “你认真的?一个不好这里就塌了!”乐安边问边开始引爆。 柳星一边看着前面的路,一边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大声喊道:“岩层紧密!不担心塌!往后面扔!” “谁不知道往后扔啊。”乐安咕哝着,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然后一扭头,把炸药扔向了身后,马上快步跟上了前面两人,好在这里的通道是一路向上的,炸药能顺着坡道滚进深处。 一阵更猛烈的震感让三人的步子都顿了顿。 “怎么样?”柳星停下脚步往后看。 乐安展开精神力场去探查,危机感在减弱,但没有消失。 “呼”晏刑推了一把柳星:“往前走,荧光没有减弱。” 柳星看了一眼一直在控制精神力场的乐安和脸上没有半点疲色的晏刑:“不是,你们是铁人吗?” 从和另外三人分开起,他们已经在地下呆了超过一天了,这段时间里除了两次补水,一次在洞穴短暂停留之外,没有停下过脚步,精神也一直是紧绷状态。柳星自认为自己的表现还算正常,现在脱离紧急危机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况且前面的情况未知,最好能省一点体力去应付后面可能发生的局面。但跟在自己后面的两人就仿佛没有这种考量一样,且不说最危险、最难的操作都被他们自说自话地扛了,就是赶路,这个晏刑也是一直在赶着自己,难道他不想走快一点吗?他是腿已经快要抽巾了,走不动了啊! “怎么样?”晏刑不时地回头看着乐安,乐安的精神场很广,能够在他们之前感知到危机,因此才把殿后的位置给他,但这人的精神问题又不一般,所以他就得时刻盯着点乐安的情况了。 乐安摇了摇头,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离之前的洞穴很远了,只能在精神场边缘感知到那个危险的存在,但因为那不是典型的生物,精神力感知也很模糊,周围的荧光也没有散去,不确定是那东西还在追击搜寻还是被爆炸波及只残留了能源。 “继续走,能源残留干扰了我的感知,岩层中有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和刚才追击我们的东西感觉很像。”即使是刚才的那阵危机感,乐安也没有确定是什么东西引起的。精神力感知的缺点只有这一个,面对未知事物,人的精神力反馈不够精确,不够具体,但那种精神力的反应又迫使他无法回去观察,他依赖精神力超过他自己的一切感知,这是仅有他自己知道的缺点。 晏刑点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看着还精神的样子,但是他知道乐安已经持续是放精神力十几个小时了,他应该休息了。 晏刑停了下来,在狭窄的通道里侧身:“你走前面,我们交替一会儿。” 乐安没说什么,挤了过去,有点累,但没有到他的极限,但他觉得也可以休息一下。 柳星站在原地感受着头上的光亮:“啧,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个人。” 晏刑看向柳星:“哦,那一会儿队长来殿后吧。” 柳星:然后我在后面看你们两个一路狂奔? 乐安收起了精神力场,然后把晏刑的包接了过来,只是看向柳星的背影的时候,总觉得他在骂骂咧咧。 三人在地下摸索的同时,地上的三人也尽全力搜救。他们保持着一个扇形的队列,白嚣和安娜在两翼通过精神力感知探测周围的情况,同时对自己线路上的地形进行记录,土壤取样,唐文玉走在正中,确定基本前进路线,并根据他们两人给的反馈确定地下通道走向。 “好消息是,任务基本算是完成,采样完整,我们满足撤离要求。坏消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只知道地下通道大致的走向,还没有找到裂谷的另一头,也没有找到队长他们,更是没有任何办法确定他们的生死。” 唐文玉冷静地分析着,他手里剩下的绳索已经不多,行囊也随着收集的样本的增多而负担加重,储备的水和食物也在日益消耗,这都不利于他们继续探索。假如他们真的不顾一切走到这个星球的另一端,或许找到队长他们是有希望,但那时候他们就会陷入弹尽粮绝,走投无路的境地。但明知他们有生还的可能,他们却要主动放弃搜寻吗? 今天第三次补水时,唐文玉征询了两人意见,陈述了其中利害。 白嚣背着身看向更远的地方,安娜低着头划拉着脚下的沙土。 白嚣思索后首先说道:“任务只需要一个人回去就算完成,我留下继续找他们,万一有希望进入了乐安的精神感知范围,就能在地面上接应他们。” 安娜抬起眼看了看他,她眼里已经都是红血丝了:“你的家里还有人等着你,白嚣,你不要冲动。” 白嚣摇头:“我不是来镀金的,既然来了,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安娜:“我也留下,我本来对家里就没什么念想,军队就是我的全部,你们是我新的家人,我不会放下你们。” 唐文玉看了看他们叹气道:“首先,任务生还率也是完成任务的重要指标,没有什么比活着回去重要。其次,你们还是先别煽情了,只凭义气和感情是找不回他们的。要想继续找他们首先需要地理情包和勘查能力,然后是生存能力,最优解是我一个人留下继续寻找,你们走,有三人份的物资,我能支撑更久,找到他们的几率更大。这不是谁有念想,谁有意志的问题,我看你们是被闷傻了。” 安娜垂着头:“可让我们回去又有什么用呢?最重要的人都留在这里了。” 唐文玉的话确实有道理,他们两个人扪心自问都已经到达生理和心理的极限了,即使留下也没有什么用处。只是无能者离开,能力者留下,这实在是命运开的最大的玩笑了。 唐文玉见他们没有再反对,于是接过了他们手上的绳索和物资,只留了样本和少量回程的物资给他们。 “尽快回去,不要浪费时间了。” 三人就此分头,唐文玉紧了紧身后的绳索继续向前。 眼前的黑色如同死一般的寂静,黑吞墨了一切视线,兜兜转转,他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收到哥哥死讯的夜里。 只是这次,他还不算希望全无。 第64章 新任务 7 “小唐,我进入第一军了!”那个记忆中极高大的人影已经有些模糊了,但那时他声音中的雀跃却让他记忆犹新。 那时候的第一军对他来说还太远,他从小就不擅长体能,空有先天强势令人艳羡的精神力,却没办法进入军校的单兵部。而他的邻居哥哥,不仅有不错的精神力,还有一副健实的好体魄,一路顺风进入了第一的军校,作为优秀单兵部毕业生进入第一军,一年后就转正。 这样漂亮的履历让所有长辈都不住地赞赏,社区里包括他在内的孩子也都喜欢这个哥哥,期待他每年一次的回来。 “小唐啊,等今年你哥哥回来了,抓紧时间找他讨教讨教,问问第一军找人什么标准啊,过两年你也去第一军那我们社区多有面啊!” 他的父母不算是望子成龙式的父母,只是邻居家的成功似乎来的不难,自家的孩子又比之不差,难免有了多一些的期望。 邻居家的孩子进了那个鼎鼎有名的第一军,邻居家的男人不久就升了职,全职在家的女人也沾了光,在社区里传授者她的育儿经,还得了一大笔奖金。那么自己家的孩子呢?唐文玉今年已经A级精神力了,比之同龄人是遥遥领先,谁都得高看一眼,唐文玉今年也是优秀毕业生,和那孩子同校毕业,脑子聪明,老师还专门表扬了一番,若是也能进入第一军,那必然是一桩美事。 我们可是好不容易生了你这么个高精神力的孩子,你可得努力,你要出人头地,你是我们全家,不,全社区的希望。 高等级的精神力仿佛一种诅咒,那是被裹了糖纸的毒药,是带着病毒的礼物。 终于在某一天,毒发了。 他的哥哥,那个永远会挡在他前面,替他说话的哥哥消失在了远空。 他断了手的队友来慰问了他的父母。 “队长为了任务牺牲,请两位节哀。” 那时候,他才知道,哥哥做了队长。 唐文玉看着手里的地图,纷乱的思绪没有影响他对路线的判断,按照地形的走向,前方极大可能就是通道的出口。此时,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副绘制了大半的地图上,此前他们一直都是扇形区域展开行进,因此探索区域应该极大,但地图上竟然一直有一片未被探索的核心区域,在裂谷的旁侧。 正文 第54章 那会和此地奇异的景象有关吗? 唐文玉收起了好奇心。 终于在下方的三人组迎来了第一次中途休息。 通道开始变得开阔,后方的追击似乎也终止了。在柳星的提议下,他们原地坐下休息,轮流放哨,小憩片刻,为之后的赶路准备体力。 “年轻人要知道劳逸结合啊。”柳星靠着墙壁坐下,翻出包里的物资,估算着还能撑几天。 乐安已经就地睡了,此人就像是完全不担心他们能否离开一样,没有流露出过半分的焦虑或紧张。 晏刑负责第一轮的放哨,支撑着精神力场,神色显然是有些疲惫了,但依旧蹲坐在通道口,紧盯着周围的变化。 “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样了,最好的结果是唐文玉能说服他们先离开,我们等待第一军来支援,只是那两人的性子······”柳星闭着眼睛,但脑中思绪依旧活跃,他们能不能离开地下是一桩事,地上的人能不能做出正确判断也是一桩事。 地层坍塌时他就想过了最糟糕的结果,还想过了,届时在通道岩壁上刻字,说不定哪天被挖出来了还能被放在博物馆里展示或是成为后世书册上的案例。 只是可惜他好不容易才做了正式的第一军军人,还没有做出多少成绩给家里人争光,还没有给家里挣大钱,只希望第一军的抚恤金能快些打回家里吧。可惜晏刑,若是再成长两年,以他的资质和能力,必然能成大事,说不定能和元帅比肩呢?他可听说了,晏刑将来是要成为S级精神力者的,这样的人,为一个普通的星际探索任务牺牲也太不值了。可惜白嚣他们,半路失去自己的队伍,或许要重组进别的队伍重新磨合吧,也不知道姜厌会不会有处罚,会不会念逝者的面上,轻轻放过他们。可惜乐安。。他和这人倒是不熟,毕竟一个是军队里的宝贝,又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如此普通地挣扎到现在才凭资历做上队长的普通人。他毕竟是为了救援他们才陷入这样的困境,或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带他过来执行任务? 他不喜欢这个乐安,或许这就是一个极普通的人对于一个天骄的无能的嫉妒吧,也不知道晏刑是为什么一直要凑在他身边,看看,这会儿还要往人家身上贴呢。 晏刑挪到了离乐安近一点的地方,用气音问他:“你就没想过出不去怎么办?一点不着急?你不是还要办你的大事?” 乐安抬起一只眼眼皮:“我有什么办法?死在这儿就——唔唔。” 猛然被捂嘴,乐安一下睁开眼,一下打掉了晏刑的手。 晏刑:“别说那个,太晦气。” 乐安耸了耸肩,都现在这时候了,还管什么丧气不丧气呢,军人死在任务中本就是常事,他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更是不奇怪。 “我的意思是你不如把你要做的事交待一下,这时候了还不能和我们交底?” 晏刑倒是真没想到乐安是这样的反应,他还记得乐安原先都做了些什么,瞒着姜厌、崔惑调查的不会是小事,那时候他那么执着,怎么这会儿反倒不在意了? 乐安“哼”了一声但是也没交待什么:“别想了,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时机没到,怎么都没用的。” “哈”晏刑,“难不成只有你能做成?你是什么天命所归?” “没那么伟大。” 说完乐安就侧躺了过去,显然是不愿意再继续话题了。 柳星休息片刻后就从晏刑那儿要了他那管装了果实□□的试管来看,他们刚才都见识了地下那东西的实力,影响力穿透整片岩层,追击距离极远,这般异形的生物必然不曾有记录。 柳星观察着淡色的液体,很像植物的根筋中流淌的液体,倒是符合那果实的外观,只是其中仍有星星点点的荧光反应,与那矿石的能源反应极为相似,证实了这果实以能源为食的猜想,毕竟这地方也没有其他生物,能够维持那么一大株生物生存的只剩下了这地层中特殊的能源。在受到伤害后明显有攻击反应,对人类可能有一定的攻击性,但最后放弃了追逐,一种可能是他们的策略起了作用,让那东西放弃了,另一种可能是,它主动放弃了追击,出于某些原因。 柳星在逃跑时抽空往后瞄过一眼,后方没有观察到实体生物追击,但通道两旁的荧光反应确实是在越发激烈。有可能这果实本体并无法随意移动,追击需要调动大量的能源,以至于溢出的能源反渗进了岩层引起荧光反应。 那么他们现在的位置从各种可能上来说都是一个不容易被后方追击的位置,可以暂时减缓步伐往前谨慎探索。 “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又要说我们走太快了。”晏刑从柳星手里抽回试管,仍旧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还教训起队长来了。”柳星终于闭眼,“一会儿休息结束我来殿后。” 休息结束,乐安在前,展开了精神力场,探测前方的路况,晏刑中间,还是背着他们采集的大部分样本,而柳星,只是在后面紧跟着他们的步伐。都忘了后面已经脱离了危险,柳星抹了把脸,果然不能在睡得迷糊的时候指挥。 “队长,跟紧一点啊。”晏刑追着乐安。 乐安本就是轻装上阵,这会儿又休息好了,展开精神力场,没察觉到危险就一路往前,根本不回头。柳星还想说能不能有点团结精神,结果回头一想,他们又不是团队。 最后,连晏刑都出声了:“乐安,你走慢点,后面没人追你。” 乐安停下脚步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段路有些眼熟?” “眼熟?这通道里的路不都差不多?”柳星摸上旁边的岩壁,在这下面走了太久,他们眼前只有岩壁和点点的荧光,哪条路不眼熟? 晏刑马上就打了电光开始观察周围情况,这时候乐安也走回头过来说明情况发现。 “我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很广,不仅是这条通道,附近的岩层也在我的感知范围中,但是从我们离开那个果实所在的岩洞开始,周围的岩层变化就不明显,这条通道虽然有上升和下降的趋势但似乎一直在差不多的水平上。” 柳星现场调出虚拟屏画出了他们的立体路线,好在这一路他都有记录,偏差也不会太大。 “奇怪,按照我们现在的走向,岩层应该开始轻薄,我们应该在接近地面,虽说暂时还不清楚出口的位置,但以你的精神力范围应该能感知到地面。” 晏刑对岩壁取样,然后拿出了之前他们取样的样本进行对照比较:“看荧光反应的程度的话,我们仍在深处,岩土材质也还密实,和上层岩石构成很不一样。” “是哪里出了问题?”乐安仍旧觉得这里的岩壁熟悉。 柳星决定再往前走一点,但步伐更慢,重点是观察周围的变化。 “这边的岩层有变化,和方才所在的不是一个年份。” “这里的岩层和那边的就不一样,这谁拼的劣质积木?” “再往前看一段,把奇怪的地方都留个记号。”柳星在地图上标下奇怪之处,结果最后整个虚拟屏上都开始飙红。 “这不对,这里不是正常的地层。”柳星喃喃自语着,本来在不明出路的地下摸索的生还率就不高,结果这里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地下,看着像是老天喝醉了造出来的产物。 “会和那个果实有关吗?变异生物的特殊能力之类的?”晏刑一下就想到了那个奇异的生物,那时他们认为那东西放弃了追逐他们,但或许并没有? “我不确定有没有这么一种生物能悄无声息地改变这么大一片的地形,但如果有······”柳星极力回忆着生物课的内容,在星际中任何一种生物都值得提防,但其实很少真的有人能遇上那些神奇的生物,或者,即使遇上了,也回不来,留不下记录。 柳星停止了向前,恐怕他们再向前走也没有用,他们现在的位置估算恐怕是完全失效的,甚至他们连地形是从哪里开始变得古怪的都不清楚,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个混乱的地形问题。 第65章 新任务 8 晏刑将到现在为止收集到所有样本都排开在地上,先前的大部分样本都是符合地质变化的,只有他们后来的少部分出现了异常,尤其是遇见了那果实之后的部分。 “但那果实追击我们的时候地形是连贯的,荧光是由能源渗入矿石反应形成,那些荧光没有出现异常,一直是正常速度蔓延,荧光程度也一致连贯,如果地质出现断层裂隙变化,荧光反应会参差不齐才对。”乐安拿起其中一份样本说,“而且我们并没有那个洞穴附近的样本,我们一直在逃命,直到离开追击后才有机会再次采集样本。” 柳星皱眉:“所以还有一种可能性。” 晏刑跟上思路:“我们并没有逃脱追击,只是环境发生了某种变化,让那东西没法再进行追击。” “你有思路吗?”柳星看向乐安,这人总是能提出很特别的思路,是在军队里见多识广的缘故? 乐安也是刚才才想起来一种可能,空间缝隙,先前才和唐文玉说起,空间缝隙的出现概率极小,但在远空并不是全无可能,而且空间缝隙的出现形式也极多,若是凭空出现必然会引起他们的警惕,但若是出现在这样枯燥狭小的环境中,他们就极难及时发现。而地形的拼凑极有可能是他们无意识跨越了一道道空间缝隙造成,因为跨越的缝隙完整,所以他们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不停往返不同的位置。 “我不认为有一种生物能随意操控空间,我们被空间缝隙耍了。”乐安继续展开精神力场去感知那些微弱的不自在感,他应当能感知得到的,这些些微的怪异并没有丝毫掩饰,只是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晏刑又问:“先前你说过空间移动会消耗你大量精神力,带人进行空间移动更甚,但我们进出空间缝隙却没有什么影响?” “有影响,只是影响小,你可以将空间缝隙理解为不同的道路,但道路的两端是固定的,我的伴生能力能够让我进入不同的道路,到达任意到达指定位置的效果,所以我需要目的地的具体位置信息,这个过程会消耗大量精神力,而带人就是两倍往上。但这里的缝隙是现成的,道路是现成的,通道两端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不需要消耗精神里,顶多是体感有些疲惫。” “而在目前的环境里,我们的肾上腺素因为之前的追逐疯狂分泌,所以暂时也没有赶到疲惫。”柳星抹了把脸,原来不是他太菜,而是当真消耗了大量体力。另外两人则是肾上腺素分泌太多吧,才怪,只是有两个人这样折腾都没有力竭,纯粹变泰来的,那果实看了也得说到底谁不是人了。 “那颗果实······”晏刑琢磨着,之前他们还奇怪这东西怎么生长在地下,那些根茎怎么不追了,恐怕也是受空间缝隙影响。 正文 第55章 它的根茎需要汲取地下的能源,所以一开始应当是生长在地下,但既然能深入地下按道理也能突破地面,它没有这样做的理由,是无处不在的空间缝隙扰乱了它的生长秩序,胁迫了它的生存空间,它向上生长就会经过空间缝隙,重新回到地底,最后永远被困在地下。而根据他们之前的推理,这果实原先生存的地方大概是没有空间缝隙的,在追击他们的过程中,它发现了猎物进入空间缝隙密集区域,因此也放弃了追击。 现在,他们最大的问题就变成了,他们到底在哪里?怎样才能离开? 穿过空间缝隙?他们是真不敢了。别说会消耗大量的体力,而在这种环境下最重要的就是保存体力,他们更需要担心的是这些空间缝隙的稳定程度,如果这些空间缝隙突然变化,那么他们就会永远迷失在其中,或者被撕裂。而且他们也没法确定空间缝隙的另一端通向哪里,说不定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 “先确定位置。我们能够画出的地形图中能确定果实所在洞穴以及之前的通道,但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柳星擦掉了他先前画的地形图。 乐安回忆精神力场中那个果实的位置的变化,中间受到的干扰虽多,但是他确定那东西一直在精神力场的边缘,也就是说他们每次移动的距离不大,变化不明显,以至于他没有发现其中蹊跷,根据相对位置判断,他们能够确定一个大致的位置。 晏刑补充了几处他在用精神力感知时发现的问题,确定了一个空间缝隙出现的范围。 柳星看向乐安:“你能感知到哪里是空间缝隙吗?” 他们两个人对于空间缝隙都实在陌生,空间缝隙也本非实体生物,肉眼观察不出,精神力也不好感知,现在唯一的指望是乐安,这个经常走空间缝隙的人。 乐安觉得这些人一定对自己有些误解,他只是借空间缝隙走动,又不是和这东西睡一个被窝。 “如果你现在用伴生能力尝试回到我们之前所在位置呢?”晏刑问,“你的能力和现在的这些空间缝隙会冲突吗?” “有一半可能是我的伴生能力效用仍在,这些空间缝隙对我的能力使用没有影响,另一半可能是实际距离确实产生了误差,导致我的能力失效。” 而他们都知道这点误差是致命的。 “还是要一次次试,说不定有哪条缝隙就通往外面了。”柳星低头看向简图,虽然不明显,但是仍然可以通过观察确定一些空间缝隙的存在,只要小心一些说不定可以保证出入完整,就像他们来时一样。 乐安却突然消失了。 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乐安就知道他赌对了。他的精神力场中,他和晏刑、柳星的距离和他预料的一样,并没有受到空间缝隙影响,但带人进行移动过于消耗精神力,他还是要先自己试出空间缝隙区域的边界。 连续移动两次后,乐安就确定了几处空间缝隙通向的位置,这里的空间看似混乱但仍然是可以被辨识的。 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晏刑身边,时间、体力都有限,他没有尝试太多次。 “没事吧。”晏刑的精神力先目光扫过乐安全身,确认他没有哪里少了缺了。 柳星和晏刑谨慎起见仍然没有离开原地,但根据他们经过的路程和时间进行了大致的测算,并列出了数种可能。 乐安将确定的几处空间缝隙报出,方便两个人判断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那么这几种可能就可以划去,乐安,接下来你一个人向前走,我们会在你消失的位置作下标济,你展开精神力场,确定和我们之前的相对位置,然后用能力回来。” 乐安没说什么,往前几步后,身型就扭曲,然后进入了空间缝隙。 几次移动后,柳星的地图已经复杂得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了,复杂多变的符号就像谜语一样布满图纸,只有柳星自己对着图纸喃喃自语进行测算。 晏刑没什么用处,因此坐下来分配物资,确保能撑过接下来的几天。 “物资不多,我们要赶快了。” 晏刑权衡了一下糖饼和面糕,最后把糖饼分给了乐安,他记得这人特别爱吃糖一些,先前乐安倒是也说过是因为伴生能力消耗量大的缘故。 柳星突然站起来:“找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乐安也刚完成探索用空间移动回来,和突然站起的柳星撞了个结实。 “嘶,奇怪,我的落点选错了?” 乐安及时反应,在撞上后马上改变了姿势,顺手还拉起了柳星。 而柳星正沉浸在能离开这片该死的地方的好消息中,被拉起来的第一句话还是:“找到离开的路线了,向前一段路后穿过第一个空间缝隙,然后往回走,绕过两个空间缝隙,然后进入下一个空间缝隙就能到达这个区域的边缘。” 晏刑背上东西:“什么第一个第二个的,带路吧,队长。” 柳星拉住晏刑:“谨慎起见,我们最好贴紧一点,确保我们能通过同一个空间缝隙。” 乐安没有异议,他之前带人进行移动就会尽可能减少距离,保证移动的连贯,于是很自然地搭上了晏刑的肩:“三个人的体型肯定没办法完全重叠坐标,尽量贴在一起吧。” “等。”晏刑刚想说什么,柳星就已经环过他,然后一脸严肃地辨认前路起来。 “再向前三正步就会进入空间缝隙,注意观察四周。”完全没有发现晏刑都僵应了。 “晏刑,你弯一下腰。”乐安在他耳边说,“你有点高,我够不太到。” 晏刑松了松肌肉,然后弯下腰。 两人调整好位置时,已经两次经过空间缝隙了,柳星正在辨认前路,只觉得身边两人一直在做小动作,侧过头,问:“晏刑,你怎么脖子这么红?” 第66章 新任务 9 来回几次,三人看着身边的岩壁变化正常后就都松了口气,一个B级的星际探索任务也是给他们碰上空间缝隙了,下次出任务真得看黄历。 “回去得让姜厌给你们加奖金啊。”乐安还是探着路,但步伐显然慢了一些,多次使用伴生能力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晏刑展开着精神领域:“那你呢?你出来陪我们出任务有奖金吗?” 原先是乐安自己愿意陪他们出来做任务,也算是给他透透气,乐安也不是第一军的人,他们的任务做成什么样都和他没什么关系,顶多是姜厌个人有些奖励。但现在来看,先前给他们探路不说,这会儿还因为他们被埋在地下,前路未知,生死难料,不可能没有些补偿吧。 “姜厌知道你们出任务一直出事,所以是特意让我来跟着帮忙的,给你们带出去了,自然是有好处的。”他乐安怎么可能给姜厌打白工呢,出任务前自然已经和姜厌谈好了好处。 “你陪?这么周到?”姜厌眼下正在翻阅名册,他真是怕了这几个小兔崽子了,次次任务都要出事,怕是命里和他们第一军犯冲,虽说只是个B级的星际探索任务,但最好还是喊几个人去看顾一下,就这会儿,乐安就毛遂自荐上了。 他当然不相信乐安会这么好心。纯是因为兄弟义气那是说不过去的,那先前那几个有危险也没看见他紧张,来到第一军就做好了执行任务牺牲的准备,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乐安从不干扰正经的任务。而他们第一军的规矩也很死,第一军之外的人是没资格执行任务的,哪怕乐安他有这个本事,明知有这条规矩,乐安还来自荐,那必然有蹊跷。 “第一军的规矩你知道。这是总算要加入我们了?”姜厌看向乐安。 这是个几乎不可能的假设,在乐安的两位父亲战死,乐安因为绑架濒死被抢救回来时,乐安就已经和维和军生隙,发话再不替军队做事,如果不是要隐瞒身份,持续接受研究院的治疗,他是不会留下的。 所以其中必有蹊跷。 “加入维和军有两种渠道,一种是通过招生办选拔,另一种是内部推荐特殊考核,我符合后一种,考核内容就设为辅助他们完成任务,但我同时申请考核保密,如何?” 在军队呆了那么久,那些规章制度乐安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姜厌笑了笑,别说要通过考核,现在就是他直接通过申请,特批他进入第一军都可以,只要乐安是真心这么想。 “先前你外出时,我就派人去调查你的行踪,后来也通过信息部调取了你在帝都的监控影像,借宿白家还能理解,和晏刑、白嚣出去玩我也不说你,但录像显示你与5、6个世家子弟保持了联络,当然没有任何违规操作,但你的身份敏感,我有权特殊处理,认为你不符合资格。”对于乐安的那些小动作,姜厌自然是不可能全没知觉的,只是都没有违规,硬要说教也只会引起乐安反感。何况他看着乐安长大,清楚乐安绝不是为了靠近贵族投机取巧,只怕是另有目的,而他们却不知晓。 这小子,可比他老爸们难搞。 “别这么严肃嘛,我们做个交换,我帮你去看小孩,你就正常执行程序,至于最后要不要通过,我的建议是不要,你也知道我不是真想加入第一军,进来了也是混吃等死,就是走个合规性程序,又有一层保密程序,事后也不会有追责。帮了你这个忙,我的要求是去中央星系办一趟事,你可以派人跟着,事后我也会告知你我做这些事的目的,如何?” 确实难搞。 姜厌皱了皱眉,真是孩子大了,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了,要说去帝都一趟,若是正常出行,有人陪同又算不了什么大事,他大可不必这么麻烦,可若是要秘密行事,他就这么自信能逃脱他们的追踪和眼线布置? 思考再三后,姜厌同意了交换。因为柳星他们队之前的那个任务,整个第一军都出动了去追查禁药和绑架犯,人手调动困难,陪同执行任务对于乐安又确实不算难。况且,那些猖狂的绑架犯都在远星际,让乐安去中央星系,远离是非之地也在他计划中,届时他真要闹出事来,也可以多派人手看住这小子。 对于乐安来说奖金功勋都不算什么奖励,他只要一个机会。 当然,有保密程序在,他是不会告诉晏刑他们这些的。 “希望这次任务结束,第一军能多发点奖金吧。”柳星也加入谈话。 “不过队长,平时也不见你用钱,奖金都寄家里去了?”晏刑问道。 第一军有采购人员,会定期到各地采购军队运行所用何种产品,而他们若是平时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列了清单贴一点钱请他们带回来,比如白嚣,每次都要请他们带一种特殊的蜂蜜回来配他们那干巴巴的面包,他偶尔也会买点肥皂、洗头液之类。采购的几人临行前两天,总是有不少人去围追堵截他们请他们帮忙,只是总不见柳星,作为小队队长,薪酬和奖金都比他们普通队员要多一些,按理也该宽裕一些,但每次见柳星用的都是军队里统一下发的免费用品,既然不是自己用了,那就是寄家里了,这也常见,毕竟军队里用度并没有那么多,第一军薪酬也一向丰厚,大多人都会把大头寄给家里人。 正文 第56章 只是他们小队特殊一些,他自己和家里断了关系,安娜离家出走,白嚣家里阔绰,都是不会往家里转钱的,而柳星则是另一个极端,几乎不给自己留些余钱。 “我还有弟弟妹妹,两个小孩都要上学了,所以多分担一些。”柳星笑着说,似乎提起弟妹就很高兴,作为队长他倒是难得笑得开。 “在帝都上学?”晏家也有年纪小的孩子,但晏刑不喜欢他们,听其他人提起总觉得特别有意思一些。 柳星点头:“老家在中央星系素廉星,在帝都租房陪他们上学,他们两个都很有出息,自己考上了帝都的大学,帝都物价贵,我又不想让两个小孩边读书边打工,所以多补贴一些。” 帝都的大学虽有奖学金但能拿到的门槛也高,校园活动经历、学分绩点、干部经历、社会实践一点不能落下,常人自然难有精力样样兼顾,但有时这对于豪门来说不过砸钱的小事,因此不少学生仍然要为大学学费、生活费头疼。晏刑听说过晏家设了一个教育基金,专给没出息的小辈砸钱镀金用,他自己是从没花过这里的钱,上学学费也是母亲贴补和自己的基金里抽钱。 柳星聊起弟弟妹妹就没完了,从两个人上学说到出生,一个人说着也能激动起来,最后遗憾起来怎么没人能和他聊聊。 “得了,好哥哥好队长,省点力气吧,我们先得从这里出去呢。”晏刑看着柳星越走越起劲,好像发现了队长的什么神秘开关? “你们不懂有兄弟姐妹是多好的事。”柳星叹气。 晏刑:“我有和我争家产的兄弟姐妹,互相陷害的兄弟姐妹,会往菜里下毒的兄弟姐妹。” 乐安挠了挠头:“嗯,比我大一轮的算吗?” “还有正常人吗?”柳星对自己的队友有了新的认知。 “这个队里正常人确实少一些。”晏刑瞄了一眼乐安。 几人还想畅聊一会儿家庭“趣事”,但头上传来震动。 晏刑马上全力感知:“我们的位置应该偏上了,离裂谷另一头不远,这是怎么了?” 柳星摸上岩壁,感受着震动:“每五秒震一次,有规律,而且震源在变化,在向前!” 乐安看向前面:“路在变得开阔,先往前走,我试试用能力。” 几人往前快走,那震感就一直往前,仿佛就在跟着他们,偶有偏移但离得并不远,一直在这个区域徘徊。 向上垂直了五十米,乐安停了下来:“有人在上面,你们在这里不要移动。” 然后就直接位移,对方的精神力是他认识的,应当是安娜或唐文玉在上方。 果不其然是唐文玉在两人离开侯通过排查找到了最疑似裂谷出口的位置,但经过他排查,这个裂谷的出口也早就被坠石掩埋,经过千万年累积,在地表上早就看不出准确的出口了。但裂隙应当仍然存在,唐文玉原先是打算先通过小的爆炸和震颤扩大裂隙,尽量让原先的出口显露出来,只是没料到他们三人在下方穿行竟然已经先达到了这里。 “你就在这儿做锚点,我下去把人带出来。”乐安简单了解情况就又回去,原先他们的物资就已经不足两日,即使出来也很难支撑他们找到回去的路,但唐文玉带着大量的物资找到了出口,解了燃眉之急。 乐安回到地下:“唐文玉在上方,我确认了位置,你们谁先走?” 柳星当机立断:“我殿后。” 乐安也没有多话,没等晏刑推脱就一把拉上人移动了,再浪费时间下去他的精神力也该不够用了。 晏刑还没适应空间移动的眩晕和外界的光线,就感觉身边一空,闭着眼伸手只抓到了唐文玉。 柳星上来时,是和乐安一起摔在地上的。 “呼,好险。”乐安吐出一口气,然后没坐起来。 “你们能不能不要转了。”柳星撑起身又倒了下去。 刚出来的晏刑被唐文玉扶着,忍着胃里翻涌的酸水。 这一趟可比在地下惊心动魄。 几人的晕眩和脱粒缓解了一会儿,他们才都站起来望着黑色的大地。 第67章 新任务 尾声 “这一趟真够险的。”柳星看向只身一人的唐文玉,疲态是遮不住的,虽然没有在地下穿行,但外面的环境一样恶劣,他又是孤身一人前进,不知前路如何,不确定能否成功找到他们,神色是憔悴了不少,但好在没有受伤。 晏刑喝了两口水,这下倒是不用节省物资了,不得不说,唐文玉将那两人劝说回去,留下物资是最正确的选择。 唐文玉片刻后就汇报:“地面的样本已经基本完成收集,白嚣和安娜先乘坐飞艇回第一军通报任务进展,我在沿路都有做标济,可以沿着标济回到原着陆点,等待救援。距离他们离开已经七天,按照正常的援救程序和路程时间,明天第一军的支援就应该会到来。地形图也绘制了大半,任务基本完成。” 柳星点点头,将地下收集的样本和绘制的地图合并在一块儿,至于下面都发生了什么,回去作报告的时候自然清楚,这些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先回去吧,他们该着急了。” 第一军的飞艇刚到,几人就被抬了上去接受检查,乐安则是直接被于汐派来的人拖走,直到他们再作报告时都没有出现。 姜厌皱着眉,把一沓报告砸在桌上:“看看!我就让他们去执行个B级任务,就出了这种事!前期勘查是怎么做的?谁评定的B级?” 第一军的任务评定一般都是经过前期勘查和资料整合决定的,之所以将这个星际探索任务评定为B级,是因为先前的勘查中并没有发现危险因素,又有谢沉心长官曾经的勘测记录,可显然,这其中误差不小。要说先前的任务都是因为意外,人为因素过多才导致他们的评级失误,队伍遇险,那还情有可原,毕竟先遣调查也没办法面面俱到,资料不全也有地方因素。但这次的事故可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原先若是判断此处危险等级过高,姜厌完全可以放弃探索任务,或是让精英小队带足人手和设备进行探查,就像先前的A级任务一样,而不是派这个刚成型的小队,只带着有限的资源,如果不是有乐安跟随,能克制空间缝隙的影响,柳星这些人极有可能覆灭在任务中。 “非常抱歉长官,先前的调查并没有深入内部,这原先也不符合规范,没有人料想到空间缝隙的出现,这是个意外。”负责评级的两个负责人都面面相觑,接到消息的时候,他们也都惊呆了,空间缝隙是只出现在远空的极罕见的现象,多少人想要观测都看不着影子,又有多少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死在里面,竟然有人真这么好运。 姜厌看向技术部:“怎么?你们的空间稳定勘测仪也失灵了?每年给你们拨的经费都被狗吃了?” 空间缝隙的形成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空间层不稳定,简单扫描就能发现,想也知道是这群人根本就没有用高级设备去监测,因为有前人记录就掉以轻心了。 一群人哭丧着脸出去了,柳星他们进门。 安娜和白嚣回到第一军完成检查后就第一时间进行了汇报,将收集的样本和情包都汇总进行了上报,申请援救,他们不知道空间缝隙的存在,所以汇报中只有裂谷坍塌和乐安的地下深处的存疑生物。对于这个结果姜厌显然是不满意的,但仍然派人援救,直到柳星和唐文玉出示了新收集的样本资料和完整的任务报告。 诡异的生物速写图和空间缝隙分布图被列出时,连姜厌都感到后怕,面对远空的未知,他也不过是一个人类。 “乐安怎么样了?他为了将我们送出去消耗了过量精神力。”柳星主动问起,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总该关心一下。 姜厌:“在于汐那里,没出什么大事,就是要多休息。” 虽然看着乐安有了同龄朋友是件好事,但姜厌总觉得隐隐不安。 结束了汇报,柳星问起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已经恢复了一段时间了,他们可以去交接下一个任务了,尤其是白嚣和安娜,回来后就一直在往死里练。 姜厌看向安排表:“先前你们预备生时执行的任务在经过重新评定后,定位B+,未完成的那个任务,评定为A不变,后续的追查由其他队伍执行,星际探索任务,重新评定为A+,按道理,你们完全能够去执行标准的A级任务了。” 柳星看出了姜厌的犹豫,他们每次任务都会出现意外,最后跨级执行任务,姜厌自然是不相信有队伍能倒霉成这样,但既然已经倒霉成这样了,那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你们先出去吧,我会和其他人讨论一下。” 柳星带队离开了,看来短时间还不会有任务。 “我去看一眼乐安。”晏刑出来就说。 白嚣拍了拍他:“一起吧,该道谢去。” 于汐看了一眼浩浩荡荡堵在门口的人,又看了一眼其实没什么大事,这会儿正在吃小甜点的乐安,总觉得自己的诊断出了问题。 “穿好鞋套进来,自己消毒。”说罢,就退后两步,给他们让出一点位置。这病房本来就不大,为了满足乐安的检查的保密性而专设的,平时不过他和乐安两个人在里面,还显得空旷,这会儿填了几个高大的男人,瞬间拥挤了。 “哈哈,看来不用我们带东西啊。”白嚣看见了一桌子点心水果,把手里从食堂顺的两个苹果放下去。 乐安脸色倒也不错,躺在床上,翘着腿,一点不像是有事。 本来确实也没什么事,对于姜厌来说,他仍然是A级精神力者,这么剧烈地使用伴生能力自然是伤身的,需要好好修养。但乐安实际早就是S级精神力者,和他们预想中的大不相同,精神力恢复更快,伴生能力也更强,能够支持连续长距离移动。略有不适也并非是因为精神力耗尽,而是先天的精神力不稳定的问题,好在于汐也给他调整回来了。 这一次任务对于他们不管哪个来说都是丰收,柳星的小队因为任务执行出色拿了奖金,闯过空间缝隙区,将来简历上都能吹上两笔,而乐安也遵守和姜厌的约定,把人成功带了出来,方便他下一步计划。 “接下来该经过中央星系了,虽然不会去帝都停留,但会在附近的星球停留采购物资,任务也不会多。”于汐把航行星图拿过来,中央星系附近一向是中央军管辖,他们第一军只会停留采买物资,不干涉他们的事务,也不知道乐安是对这次停留的驻地有什么兴趣,特意问他要来资料。 “你们要是有什么缺的也可以托于汐。”乐安接过地图,“他会跟随采购。” 于汐纠正他:“是因为有研究用的专用耗材需要采购,我担心他们采购的质量不达标所以跟去监督,别什么事情都找我。” “你打算去那边做什么?”晏刑看向乐安,乐安平时是不会离开第一军的,要来地方资料,肯定是打算做什么。 正文 第57章 “去玩。”乐安挑了挑眉,“不关你们事。” 姜厌同意? 或者姜厌相信? 反正他不信。 白嚣已经开始罗列采购清单了:“萝丝岛的蜂蜜罐装的,一定要是原文不加其他添加物的,然后Rose的运动汗衫,最好是白色的,超柔顺牌的护发素,要干发款,薰衣草香,还有洗手液,这个倒是什么牌子都差不多,但是不要柠檬味的就行······” 于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向乐安,但乐安真忙着糊弄晏刑,白嚣又还在报他那一长串的菜名,于汐被念的头疼了,从旁边抽出一张纸给白嚣,放弃了一般:“你写下来吧。” 晏刑这边还在追问:“哪个星球?中央星系我比较了解,可以推荐你一些好玩的地方。” 乐安看了一眼星图:“百末星,不用担心,姜厌会派人跟着我。” 百末星,一个离帝都极近的小星球,医疗发达,是帝都人的养老星,景点以自然山水为主,食物也都清淡,显然不是乐安会喜欢的那种地方。那么他的目标就不是百末星,恐怕是临近的帝都,只是他要是要去帝都何必用这个借口? 虽说姜厌会派人跟着,但晏刑不觉得有人能跟得上下定了决心的乐安,毕竟空间移动在偷跑上是bug一样的能力。 “百末星的饭菜怎么样?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总该吃点好的。”乐安看起了地区地图,倒像是真要去那边玩的样子。 “不太好吃,还不如航空餐,基本寡淡无盐,特产是玉米糊糊。”白嚣插话,“反正我不喜欢,还是帝都的饭菜好吃一些。” 晏刑看向他的长长的清单,怀疑于汐真能给他把东西都带回来么。 第68章 晚宴 1 港口亮灯,星舰轰鸣,百末星的一号港口全员严阵以待,等待着第一军到来。他们这个小星球虽然在中央星系,但资源实在贫瘠,人口也稀少,早期因为山脉遍布难以开发而被列为荒星,直到中央星系十五轮部署中将其定位为待开发陪星,由此凭借着未被破坏的原始山水,成为帝都的养老星。 星球本体小,人口组成简单,产业也单一,这样的星球是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需要劳动第一军的,即使先前有第一军人员出来采购,也不过是乘坐飞艇前来,不会直接将母艇停放到港口。 “这么大阵仗,是不放心我们中央军?”驻扎军队的巡逻小队中有人抱怨。 第一军、中央军、地方军一向工作划分清晰,互不干涉,少数合作也是基于有任务难以完成,作为几乎不归家的第一军,主动停靠在某处,一定是因为极重要任务,而他们中央军在自己地盘上竟然没有收到任务的消息。 “上级要求配合,就都做好本职工作,自己多嘴惹出事来我们中央军可是绝不会包庇的。”巡逻队长其实收到过消息,第一军要求他们将本地监控画面和权限共享,不是有追捕对象,就是有保护对象,无论是被第一军追捕还是被第一军保护,那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姜厌看着身边带着简单行李的乐安:“有看好去哪里逛逛了?” 乐安指着地图上一处山林:“百末以风景优美闻名,我去爬爬山,不碍事吧?” 姜厌“哼”了一声,原始山林?看惯了宇宙星河的他会突然想到去看看山水? “自己当心。” 如他所料,下一瞬间,乐安就消失在他眼前,这小子的伴生能力用得熟练,但第一军也不是没有准备,瞬间,信息部就调出了全城监控,抓捕乐安的面容信息,在一个公交车站看见了他在朝监控打招呼。 下一秒又消失,去了更远端的车站,似乎是以车站为基点进行移动,而且每次都精准看向监控。 “长官,我怎么总感觉这小子在挑衅我们呢?”技术部的老王看着监控挠头,这要换成通缉犯这么干,早就被他们包围击毙了。 姜厌看向监控里找着下一个跳点的人:“他就是。劳你们多看着他了,百末星大部分地区都有监控覆盖,但仍然有部分山区监控设备落后,难免被他找到漏洞,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就锁定失踪区域,我派人进入搜寻。” “害,放心吧,这都家常便饭了。”信息部的人虽说都知道了乐安的能力,但并不觉得难办,S级的搜寻任务他们也都做过,还怕一个小孩儿? 眼看着乐安已经到达了下一个车站,几人也都认真盯着屏幕了。 “海伦娜,你们小队准备着,停留百末期间可能有特殊任务。”姜厌早做好了二手准备。 柳星看向晏刑:“你真不知道乐安要干什么?这都让海伦娜他们准备出动了。” 姜厌的情包网纵然强大,但大家都是第一军的人,姜厌一反常态的指令一发出,内部便都知晓了。海伦娜早知道乐安和柳星相熟,早早打听了乐安的作战习惯以及精神力情况,而柳星也把姜厌搜寻乐安的情包告诉了晏刑。 晏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乐安这么熟悉第一军布置,要想避开第一军去做事是完全可能的,如此大张旗鼓引起姜厌注意,让他正大光明跟踪行迹,必然是事出有因。或是这次行动本身就是个幌子,只是为了打消姜厌怀疑?不。就连他们这些和姜厌并不熟悉的人都知道,姜厌行事谨慎周密,对于乐安更是严防死守,不会轻易被蒙蔽,一次假行动骗不过他。 先前乐安说出去玩时,也是借着他和白嚣的关系打听情包,他是个会抓住一切机会的人,绝不会放过这次外出的良机,所以或许让姜厌派人跟踪就是他目的的一部分,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他打算做什么?或者,有这么多眼睛盯着,他打算记录什么呢? 晏刑看向柳星:“你能不能问问海伦娜目前乐安在什么位置?她负责追捕,应该能得知乐安大概多行动路线。” 柳星打开通讯:“打听任务信息可不是小事,作为队长,我需要先知道你的计划。” 柳星把晏刑和乐安的加密通话看在眼里,晏刑一定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有关乐安的情包,有这些线索,海伦娜的任务也能更顺利执行,所以,这就不是泻露任务信息,而是正常的信息交换。 晏刑笑了笑:“我可以告诉你们一部分,足够你们做出判断了。” 其实他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只是需要确切的情包来验证,姜厌顾虑他们和乐安的关系不让他们直接接触任务,他就只能旁敲侧击了。 “他在向鹿角山前进,和先前向姜厌长官报备的一致,一个大型山区,内部监控松散,说不定能避开信息部追踪,我们队的鬼灯和尤妮斯已经前往追踪。”海伦娜不方便过多透露任务情况,但又确实需要晏刑的情包,斟酌后才答应情包交换。 “乐安一直在搜集中央星系内的贵族世家的情包,突然离开第一军到地面活动大概率是找到目标。他的身份特殊,这姜厌或许会告知你,他找一个贵族,必定不是交友,或许是寻仇。”晏刑不确定自己的情包会不会让乐安的计划出现错漏,乐安筹谋许久,必然不是冲动行事,但若没有人跟着,单人行动,晏刑又无论如何不能放心他,因此也没有说出乐安的精神力等级与姜厌的情包不符这一点。 “寻仇?”海伦娜思考起来,还叫来了常见春一起出主意。 说实话,她也略有听闻这一位的身份,应是英雄之后,军队担心他遭仇家报复才藏在维和军内,若是真找到了仇家,那为何不报给第一军?除非,仇家的身份也不简单,不是军队轻易能动。可这与上一条情包相悖,第一军是反抗贵族起身,若乐安的仇家是贵族,更应该把事情交给第一军,都不是小孩了,难道还想搞手刃仇人那一套? 晏刑看着地图上乐安的走向倒是有了别的想法,想到先前于汐给乐安的那一沓资料,快步去找于汐。都把这位给忘了,乐安有事或许不会告诉他,但于汐作为他最早招安的共犯,一定会有所了解。 晏刑还带上了白嚣。 “于汐?他一早就出去采购了,也是奇怪,他之前都是最讨厌这个活儿的。”技术部的人说。 白嚣看向晏刑:“那很不巧了,是我的清单太长了吗?” 晏刑皱眉,于汐一反常态,说不定也是配合乐安的行动。姜厌知道他们关系密切,说不定会找他问话或是搜查,而于汐走正常程序出去采购就能拖延不少时间。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百末星就是个小星球,跑到哪个角落都能被很快找到的。”白嚣觉得自己这位兄弟似乎有些反应过度。 晏刑看向白嚣:“你很熟悉这里?” “是啊,小时候经常来这边拜访一些长辈,这里每个港口的特色点心我都清楚。” 晏刑展开地图,拉住白嚣:“你看从鹿角山出发,哪个港口最近?” 白嚣看了一眼地图就说:“那肯定是中央港口啊,从鹿角山景区北门出去没多少路就到了,然后去哪里都很方便,那个港口飞船很多,我之前也经常走这个港口。” “去帝都呢?” “啊?”白嚣看着晏刑,“难道他?” 晏刑几乎可以确定,乐安要去帝都。 白嚣正色:“去帝都很快,从鹿角山到中央高口只有10分钟车程,去帝都的航班是最多最密集的,几乎是每半个小时一班,最快的航班不超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帝都的第五港口。” 晏刑突然想到,第一军申请停靠百末的理由是补给采购,如果他们的正式军人需要去往中央星,还得走程序。如果乐安需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呢? 白嚣突然看着地图说:“我知道鹿角山去年建设了一个医疗基地,可以走内部通道直接到达港口,通道已经建成,但内部建设还没完善,监控也不和政府共享。” 晏刑摆了摆手,要避开监控,乐安有千百种方法,等他到了帝都,必定还要在监控里挑衅姜厌呢。 “帝都第五港口,他去帝都是找谁?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过去是为了什么?最近帝都有什么事?”晏刑看向白嚣。 白嚣摇头。他们在第一军上是一概不能和家里联系的,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他自然不知。 那么乐安是怎么知道的? 白嚣看向于汐放满手稿的桌子:“我知道于汐有一个和地面联网的设备,专给他查资料用的。” “去乐安的房间,他那里一定留有资料。” 晏刑拉着白嚣风风火火地跑出去。 “为什么?万一是在通讯器上传递的呢?” “乐安要得知地面的消息一定是通过于汐,你还记得上次检查的时候于汐给他的资料吗?都是纸质资料。乐安他防着人,像通讯器这种容易留下痕迹被人查到的渠道他是一定不会用的。”他早该猜到的,乐安他没怎么防着他,那是因为他权能有限,不会影响他的计划,他用心防的是维和军本身。 正文 第58章 先前明明早有迹象了,他父亲的牺牲就是乐安查出来的,他是怎么知道连姜厌他们都不清楚的事情的,一定是有第一军乃至维和军都不知道的特殊渠道,而他并没有选择将这个信息共享给长辈,显然就是防着维和军。 为什么?晏刑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第69章 晚宴 2 “别着急。拿着。”柳星突然拉住他们,“乐安的房间有密码锁,我刚刚去征得姜厌长官同意,拿来了密匙,不过找到的情包必须要全部上报。” 柳星身后还跟着安娜和唐文玉,人多找起来也快。 他们都是第一次到乐安的房间,他们知道乐安的所有用度都是特别准备的,就吃饭也是独一份的,但实际里头的用品和他们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平时的骄纵不知道有几分是真。 最特殊的应该是他摞在桌上的几张报纸的复印件了,算是证实了于汐给乐安传递消息的事实,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责罚。 几人翻了一遍他的房间,或许是他真的谨慎,留下的纸质资料竟确实只有桌上几页。 姜厌片刻后也来了,到底是放心不下乐安。 乐安成年后他就不再查他的房间了,那柜子上还放着成人礼时他亲手送的新制式的脉冲枪,出去闹事也得带着武器防身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只有这些报纸?”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他的一定都被清理干净了,这几张纸,算是乐安给他们的线索,就怕第一军不追过去呢。 “调两个小队去帝都,保密出行,不必通报,就去这个报纸上的,珀西家族祖宅,水月山庄。”姜厌迅速作下部署,然后看向房间里这五个人,“这里倒是有几个现成的卧敌。” 晏刑看向报纸上的大标题。 “珀西家族或将选出继承人!水月山庄晚宴,各界名流赴宴。” 珀西?那个新军事产业起家的家族。 姜厌说的卧敌主要就是白嚣、晏刑两个,这两人本就是帝都人,也都是大家族里出来的,白家和晏家赴宴并无不妥,至于宴席礼仪规矩之类也不必再学了,也就是麻烦信息部伪造两份邀请函罢了。 白嚣看了一眼晏刑:“等等啊,姜长官,且不说我们参军是帝都不少人都知道的,晏刑早离家出走了,和晏家八竿子打不着一处,这不明眼人都看得出有问题吗?” 姜厌挑眉:“第一军今天开始放假不成?除了第一军的人,其他人难道有办法知道第一军的日常安排?便说是你们立了功特批了假期也无不妥,左右是我说了算。” 白嚣“嘶”了一声,真讨厌你们这群位高权重的人。 “我让信息部配合,帝都人应该也知道你和晏刑关系不错,便说是你带他赴宴,旁人自然忌惮你们身份,不敢当庭质疑,这就足够了。你现在通知你的父母,配合我们的行动,不要出现意外。十分钟后,飞船送你们到位。”姜厌马上开始安排,不给他们拒绝的余地,“柳星带着安娜和唐文玉偷偷潜入,任务内容一是确定乐安是否到场,如果到场监视着他,二是暗中查清该家族是否有违法产业。外围有两个小队配合你们,如发现异常马上上报。” 信息部也马上回应了,在鹿角山的一处监控抓捕到了乐安的身影,之后的十分钟内都没有再出现在监控前。海伦娜的小队已经响应,从鹿角山山脚开始搜查。 “这一届的素质不错嘛。”乐安坐在古树的高处枝干上,他已经多次移动但却一直在这个小队的包围圈中。 这个队伍的队长必然有一个方便搜查的伴生能力,精神力不差,同时也能调度起队伍中所有人,在他移动后马上再次包围他,大局观出色。远处有一个的位置一直没有变化,他在一次移动中偶然看见了反光,恐怕是狙击手。有两个人的位置变化很快,实力不差,正面交锋会耽误时间,所以,突破口就只剩一个。 他知道有一个叫常见春的精神力B级的,抱歉,但是,我要赶飞船呢。 没有和乐安交手过就很难反应过来他的攻击,这是晏刑告诉他们的,但当常见春领悟到这句话的含义时,她已经躺在地上了。 太快了,太强了,她的精神力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然后下一秒热源就出现在了身后,在她伸手取枪防守前,她的双手就被擒住。 然后眼前一黑。 “这一套动作也太老套了。”这是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在常见春受到攻击瞬间,队伍中其他人就全速赶往她的所在地。海伦娜使用着伴生能力。 这个不对,动作太慢。这个,不,不是人类。 额头上渗出汗珠,她找不到了。明明先前一直可以捕捉到那个灵活的人影的,但突然,就消失了。 可以肯定,他之前只是在逗他们玩罢了。 “港口方向搜查!”海伦娜当机立断,那人不会伤害他们的队友,一定是用了伴生能力离开了她能用回声搜查到的范围。 “信息部,盯着港口的监控!最近的航班!”海伦娜让鬼灯前去查看常见春的状况,剩余三人前往先前发现的建设中的通道。 “收到,最近航班十分钟内离开,港口小队准备完毕。” 眼前闪过一瞬间的黑影,这个颜色,是乐安! “等!发现目标踪迹!”托勒密在前往通道路中停下。 海伦娜听到一顿,难道他们预判错误?他还在山林里?或者他不打算走这个通道? “尤妮斯继续前往通道确认情况,时间紧,他抹不掉痕迹。托勒密,搜查你附近区域!” 海伦娜确定了方向使用了伴生能力,没有人移动,是乐安并没有移动?还是托勒密出错了? “报告队长,有他的衣服。”托勒密跟上了那抹黑影,但只是一只本土鹿种,鹿角上缠了乐安出发前穿的那件衣服,这会儿已经甩掉了衣服跑了。等他再展开精神力场,已经没有人了。 障眼法! “尤妮斯!注意你附近!” 尤妮斯和托勒密是两个方向,为了甩掉托勒密,乐安脱掉了外套,大概率是往另一个方向,往通道去了! 通讯里没有传来尤妮斯的传音。 她是他们队另一个突击手,素质极强,又是第二个指挥位,不会掉以轻心。但这瞬间竟然也没了音讯? 他们对于乐安的实力估计出现了差错! 乐安站在通道尽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定监控的位置。A级精神力者对上S级精神力者是没有胜算的,简单的精神力撞击就能让他们昏迷一小会儿,他已经手下留情,揪起错来,源头应该在姜厌给他们的情包有误。 离他确定的航班起飞还有五分钟,预估的很准确,这会儿广播已经在播报,通道即将关闭。 乐安掐着点赶到了检票口,在第一军那一队人转到另一个区域的瞬间。也不知道姜厌怎么想的,来找自己也不知道叫人换身衣服,生怕他避不开似的。 “欢迎登船。” 柔美的女声响起,乐安闭起眼,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去帝都那边布置了吧。第一军的飞船比民用飞船更快,他们会先自己一步到达港口、到达水月山庄,但这里是中央军管辖,没有合理的理由进行调查,他们只能在山庄外拦截自己,然后等待自己开响第一枪。 “追捕任务失败,目标前往港口。”海伦娜看着身边刚醒过来的常见春和还躺着的尤妮斯,平静地报告。 “港口小队尚未发现目标!” “监控捕捉到了!他登船了!” 声音吵吵嚷嚷的,扰乱了姜厌的思绪:“百末星上的人都撤回。柳星!你们准备好了吧?” “可以出发执行任务。”柳星看向换上了礼服的两人。 “飞船已经准备好了,信息部也配合完成了邀请函仿制。” “好。”姜厌目送着他们去往帝都,然后打开通讯,“秦越,别睡了,有急事。” “晏刑,你觉得乐安他到底要做什么?”愣是白嚣也察觉了乐安行为的反常,乐安袭击了第一军的人,他曾经是想也不敢想的,“他还是我们的朋友吗?” 他绝不相信乐安会与第一军决裂,但事实已在眼前,哪怕最终他真的只是去参加了一个晚宴,也必定会被第一军严加看管。只是他们都不明白乐安这么做的原因,而唯一知道些许的晏刑从姜厌出现的时候就一直一言不发。 晏刑摇头:“如果我是晏刑、你是白嚣,那么他还是我们的朋友,但如果我们是第一军军人,那么,现在就是他的对手,我们的立场不同了。迟早会有这一天的,他一直都在找机会和第一军割裂。” 白嚣看着舷窗外:“但我不觉得他是错的,你说了他是去寻仇的。” 晏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若乐安要去参加这个晚宴,在向姜厌说明的时候,直接说要去帝都即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他不是白白耍他们玩,而是要正大光明地和第一军切割。 晏刑握紧了拳,需要和第一军切割才敢做的事,乐安怕是也没有完全的胜算。 此时姜厌的通讯打了进来,虚拟屏上,于汐和姜厌在一处,就看秦越也连着线,看通讯状态,保密。 “我说姜厌,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早下班了!”秦越看着虚拟屏里的人挑了挑眉。 第70章 晚宴 3 “你这是在什么鬼地方?”姜厌看着某个没有正形的人。 “保龄球俱乐部,好不容易下班了不能放松一下?”秦越说这,挪了个人少的地方去。 “乐安偷偷去了帝都,这事你知情吗?”姜厌看向于汐,俨然是拷问的样子。 但于汐是什么人,抬了抬眼皮,还是那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我不知道,他问我要了一些资料看,我就整理好了给他,除此之外我一概不知,如果您认为这违反了保密协议,那么我同意响应的处分。” 白嚣听了都替他捏汗,这面前可是两位维和军重量级人物。 “那么他的精神力呢?似乎与你先前报告的A级不同。” “他的精神力状态本就不稳定,超过正常A级强度是正常的,这点我先前报告中应该提到过,而且按照他的成长轨迹来看,也确实应该突破S级了。”于汐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我说姜厌你得了吧,自己的人没能耐来拷问一个科研人员。”秦越懒懒地出声。 “那么你认为乐安的行为是出于什么目的?”姜厌没有和秦越互呛,继续问于汐。 于汐终于抬起头看着两位长辈:“我只是一个科研人员,对于乐安的生平并不了解,两位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是,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的是什么?能让他防备至此的又是什么?需要他做到和维和军割席的只可能是什么?” 姜厌看向屏幕里的秦越,那人还是一副没有正形的样子。 正文 第59章 作为多年战友,他还记得这个人在军中争强好胜和谢沉心打成一片的样子,他从来不是这种自甘堕落、随意散漫的样子。那个和谢沉心一样张扬的人是在什么时候变的?是,乐渊和谢沉心的死讯传来后不久?他突然性情大变,饮酒纵乐,别人说他是因为悲伤过度,也有人说是他身居高位权欲熏心。 他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秦越与谢沉心走得最近,谢沉心牺牲那天他就找到了乐渊,结果就是乐渊在那之后不久就也在远空征战中殉舰。战后,他一度被推举为元帅备选,但却主动放弃,后来,便是无人再记得他与谢沉心是可以并肩的天才。 姜厌曾经不忍心看他堕落,邀他来第一军,却被拒绝,留在了中央军。 乐安呢?也是在双父牺牲后,性情大变,与维和军生隙,说出再也不会加入军队的话,变得骄纵、变得无法无天,甚至一定要离开中央军,来到第一军。 “你知道什么?”姜厌笃定地看向秦越。 秦越摇了摇头:“你这通讯是向谁保密?” 下一秒,姜厌就掐断了通讯。 白嚣懵懵地看向晏刑:“他们在说什么?” 晏刑反复想着最后一句话,然后突然拍在白嚣腿上:“我知道了。” 白嚣“嗷”地一声,然后拍开晏刑的手:“什么?” “问题在中央军。”晏刑压低了声音,“乐安和秦越都认为中央军中有内鬼,而且这人官职不低,他防的是维和军中的内鬼。” “什么?”白嚣咽了咽口水,“什么人的内鬼?” 晏刑又开始想于汐的那两句话,显然于汐也知道此事,所以只能简单暗示姜厌。 “于汐说的对,能让乐安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可能是和当年他父亲的死有关,他说过自己在追查当年的事。” “什么?他父亲是谁?他什么时候说过了?”白嚣不明白,怎么晏刑也开始说谜语了。 晏刑没打算瞒着白嚣,毕竟接下来的任务恐怕凶险异常:“乐安的父亲是乐渊和谢沉心,他一直认为元帅和谢长官的死有蹊跷。维和军中的这个人一定和当年元帅和谢长官的死有关,但碍于他身居高位,又没有当年的证据留存,乐安无法直接指证,只能隐忍不发,直到最近,他发现了线索。” 白嚣宕机了片刻,所以合着你一直都知道乐安是元帅的儿子然后不告诉我是吗? “那我们还要阻止他吗?不对,珀西家族是后起的家族,元帅死的时候这个家族都没有到帝都来吧。”白嚣迷茫着但还没忘他们这次的目标。 晏刑也重新冷静下来思考:“珀西家族是怎么崛起的?” 白嚣也一拍晏刑大腿:“军事装备,他们的军事装备能得维和军青睐,或许与那个内鬼有关!” 两人一对眼:“见机行事。” 姜厌挂断了通讯后马上召集了第一军的所有移动指挥位,就是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小队也收到了紧急通讯。 “出现了特殊情况,接下来所有人的通讯频段都会改走备用线路,可能会出现通话不清或突然断联,在外执行任务的小队要做好准备,第一军的所有军人都禁止与中央军通讯联络,这一点要传达全军。第一军暂时脱离维和军总部控制,仍然停靠百末星,但做好作战准备,以我、简长风和贝蒂两位主要的移动指挥位的命令为先。” 简长风第一个反对:“这样的命令传达下去一定会让毫不知情军人不安,第一军从未有过脱离维和军总部控制的先例,上一次还是——” 姜厌起身:“上一次还是我们起义造反。” 两人都定定地看向姜厌。 “我和秦越在商讨过后一致认为中央军中潜肤着杀害谢沉心长官和乐渊元帅的帮凶,但还没有确定的证据。我们不希望打草惊蛇,也不希望第一军内部的动向再被洞悉,因此需要短暂脱离维和军总部控制,两位应该能够理解我的话。这次更换频段我会对外宣称是第一军设备更新,同时将在百末星野外开展实战对抗演习,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简长风点头,贝蒂也没意见。 “我不方便离开第一军行动,但此事牵连甚广,派去帝都的三只队伍不一定能够应付,我打算派简长风带一只特殊小队去统战指挥,我在后方辅助判断,贝蒂负责统筹第一军剩余全体,做好战斗准备,明白了吗?” 简长风敬了一个军礼:“明白,我去准备,马上动身往帝都。” 贝蒂也点头:“我会以封锁帝都为蓝本制作演习剧本。” 这边安排好,姜厌看向自己老朋友们的通讯号。 他常年在远空漂泊,很少有和他们一聚的时候,如今也不知道他们都知道多少。 他还记得,在乐渊和谢沉心的悼念仪式上,武蓝溪抱着小乐安哭成泪人,庄生一头埋进自己的器材库里闷头不出,他和秦越破天荒地没有拌嘴,替那两个人看着维和军之后的走向。 “伤心归伤心,敌人还没全灭,版图不牢固,元帅不能空着。”他看着秦越,虽说平时看不惯他,但心里还是只佩服他一个,若是秦越做元帅,不仅人人信服,他也安心一些。 “哈。”秦越因为连轴转地忙着战事和丧礼眼下一片乌黑,“你看我像是做元帅的料?你自己怎么不上去做?” 他们都清楚,元帅之位须要服众,作为最早起义,跟着乐渊和谢沉心攻进皇宫的小队,他们几个是最有资格的,但武蓝溪是医疗员,庄生是武器制造师,实力上有些不足,秦越一向是突击位,行事不拘一格、随意张狂,给他套一个元帅的壳子怕是要闷死他,而他自己当时已经领头在第一军做指挥,自然不能放着第一军不管,何况他自己对这个地方也有些念想。 在其他人里挑好的也不错,当时跟着他们的有不少有资历有本事的。 最后,他们投出来了崔惑,竟是天意弄人。不过也不奇怪了,崔惑是元帅养子是当时人尽皆知的,若是元帅活着,再将他带在身边培养几年,那就必定是元帅备选了。背景够正,人缘不错,自己也刻苦,被推举出来时已经在战场上突破了S级,也就是一些军中老人对他的资历有些不服罢了,觉得他年轻,做不好元帅。 眼见军中又要吵起来,最终还是秦越和姜厌两人出面说服众人,毕竟乐渊元帅做元帅起义时也不过这点年岁。 他们是看着乐安长大又何尝不是看着崔惑成人呢?一个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小孩儿,如今竟然也成了一番事,为了让民众信服,这位新元帅不得不费百倍的力来证明自己,平定各地战乱、巩固联盟城墙、巡查地方军、统练中央军,时不时还得应付议会那群老油条,实在不容易。 总以为如此便不会再有事,如今只怕那中央军力里的人矛头对准了元帅之位,要扰得军中大乱。 而已经扰得大乱的乐安舒舒服服下了飞船,张开地图,绕过了第一军的两个熟面孔,直接去了水月山庄。 路也好认,最亮堂、最吵嚷的房子就是他的目标了,珀西老宅,今日为他们家的本家的小女儿珀西·菲奥娜的订婚庆祝,来的都是产业上有交集的,以及不少显贵名门。安保情况如他所料,比往常更严密,但防不住他,片刻他就落在了珀西家的后院。 第71章 晚宴 4 里面的情况他不熟悉不能贸然进入,乐安沿着宅邸的外围走了一圈。 收集资料的时候,乐安特意查找了在帝都的家族的各类新闻报道和小道消息,这些消息真真假假,而他又没有可以查证的渠道。好在,他自己就是证人。真就是命运弄人,那天他偶然翻看的花边新闻上出现了一个他认得的人,一个早该死了的人,一个可怜的傀儡。 乐安看见那个人的脸的片刻就决定了他要脱离第一军,要自己去帝都,要让被埋藏多年的真相见光。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他的计划并没有完全执行下去,实力也仍然不足以应付他预料的最坏的情况,但他不得不把一切都提早了。彻夜未眠,激动、兴奋、紧张、焦虑让他根本无法躺下,做了一版又一版的计划书,计划的结局无非他死或我亡。死亡只是最普通的结局,他要让自己这颗棋子发挥最大的价值。 乐安在尽力压抑身体深处的颤抖,作下标济,不是现在,他要等他堂堂出现在人前,然后在所有人前揭开纱布。 水月山庄在建成时是在网上放出过示意图的,虽然不完整但再根据现场勘查,就能推断出各个房间的位置情况了。乐安展开一定的精神力场,然后进入了房内。 好消息,这些人没有丧心病狂到在厕所里装监控,坏消息,厕所外有守卫。 乐安趴在墙上听着外边的动静,按照正常一场晚宴的节奏,这会儿应该快到高朝了,作为晚宴主角的珀西·菲奥娜,以及她的未婚夫。 钢琴曲的前奏响起的片刻,乐安移动到了先前勘测过的地下室的位置。这栋房产在示意图以及最初的介绍中并没有地下室的位置,但乐安在车库发现了大量拖拽的痕迹,花园部分土壤的渗水性也有差异,这栋房子的构造也发生过改变,显然进行了一定的扩张。因此乐安的猜测是有一个外人不知的地下室,而且空间极大,这让他一定程度上可以推测出大概的坐标,进行移动。 移动后是一片黑暗,乐安很快摸到了身旁的铁箱,外面同样有守卫。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乐安放轻了手脚,看向那些铁箱,这个大小和这个材质,不难猜出是武器,私藏武器可是重罪。 虽说珀西家族的罪名已经够他们家上上下下掉几次头了,但乐安不介意再添些。出于某些众所周知的目的,这个地下室的密闭性和隔音性做得非常好,倒是方便了他留证。 乐安移动回到上方时,钢琴曲已经到了尾声,也到了他出场的时候。 他从口袋里掏初一把很精致的小刀,姜厌总觉得他不够安全,生日礼物也常送些小型枪支,但只要他能用能力近身,小刀也足矣。 “晏刑,乐安真会来这种地方?”白嚣和晏刑顺利用邀请函进入了珀西晚宴,两位少爷的到来引得不少人投以目光。 谁人不知道白家和晏家的后辈去了第一军,谁人不知道这两位一向不喜欢社交场合,难请的很。这下卧敌恐怕难做,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连收集情包都难,何谈找到乐安? 晏刑悄悄环视四周:“你认得出来的都是什么人?” 白嚣点头:“除了赫兰多和珀西家族一向不是很对付,其他和珀西产业有些关系的都来了,一场订婚宴还真是隆重。” 晏刑笑说:“那就恐怕不只是订婚宴了。珀西小姐的未婚夫叫什么?你认识吗?” 白嚣皱了皱眉,他们白家也算是在帝都交涉甚广,虽说他本人讨厌应酬之类,但家族需要,他也是将大小家族各色人等都看熟了的。而这个珀西小姐的未婚夫,埃伯斯,先前在帝都绝对是没有人听说过的。既不是来自和珀西家族门当户对的家族,也不是社会名流,能被如此重视,究竟是什么来路? 正文 第60章 耳麦里传来唐文玉的声音:“网上也很难搜到和他相关的信息,这个人的保密程度和乐安差不多,乐安有维和军特意保护,这个埃伯斯非常可疑,你们多注意。” 白嚣找到一个家族生意上还算有交集的,随口问起这人。 “难怪白少不认识了,这人是珀西小姐在乡下认识的,不是帝都人,一见钟情,这晚宴请的齐全就是为了让乡下来的见见世面。” 要真是乡下来的就更不可能将身份藏匿得那么好了,这显然是有人有意为之,乐安的目标会是他? 钢琴曲结束,埃伯斯终于携手珀西三小姐露面。只是几眼下来,晏刑和白嚣就几乎确定这人可不是什么乡下来的小伙子,浅色的长发、苍白的皮肤、挺拔的站姿,举手投足都是从容和自信。更重要的是那对眼眸,浅紫色的瞳孔颜色,据说是旧帝国贵族象征。 和晏刑、白嚣一样看出端倪的并不在少数,在场的不少人都犹疑着不敢向前。他们肯前来参加三小姐的订婚宴一方面是希望攀上珀西家族这颗大树,珀西家族自从发布了不少的新式军事装备,给维和军供给装备开始就如火如荼,几乎快要替代赫兰多家族,这明摆着的交际晚宴怎么也得来捧一捧;另一方面也是考察珀西家族未来的走向,大家族的孩子的姻缘都不是天定的,总是家族发展的重要一步,这珀西·菲奥娜,虽是三小姐算不上话事人,但好歹也是本家血脉的孩子,竟然会和一个没听过名字的人订婚,不少人也是特意来考察这位埃伯斯的能力的。 只是令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珀西竟然要扶持旧贵族么?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在场的不少老人都是经历过帝国覆灭、联盟重建的,对旧贵族是恨之入骨,更不要说维和军曾经受过前王朝余孽的重击,珀西家族让这么个人进入家族,不怕与维和军的合作受挫? “请诸位不要介意我未婚夫的身世,也不必怀疑我们家族的发展。埃伯斯并未参与过帝国政治,他也是受帝国迫害的可怜人,但仍然因为不得已的血脉而屡遭齐视,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当今联盟早就不以亲缘论罪,想必他也能够在联盟中找到一隅之地。”珀西·菲奥娜先行解围,环过未婚夫的手,展示他们家族对埃伯斯的包容。 “两位一见钟情,自由爱情,可是让不少人都艳羡,怎么会介意这些呢?”马上便有人跟着附和,说到底珀西仍然是大家族,又与维和军关系密切,说不定这是风向转变的序章呢? “当然,血脉不能说明什么,起义的谢沉心长官不也是贵族出身,可是却敢于推番旧秩序,新联盟自然不该苛责他人血脉。” “哈哈,恭喜珀西小姐啊。” 白嚣看向晏刑,若是寻常时候,他们或许只会觉得是大家族作秀,风头过去了就罢了。但偏偏是这紧张的时候,珀西家族的意图很明显,他们扶持旧贵族,要重新在政界取得一席之地,而维和军竟然没有反对,或许意味着内部已被渗透? 眼看那两人向他们这边看过来,晏刑和白嚣都绷紧了脊背,做好准备。 “两位难得来参加晚宴,希望没有招待不周。”珀西·菲奥娜笑脸盈盈地举杯。 白嚣也举杯回礼:“您今晚很美,祝您和您的家人一切都好。” “两位是第一军的人,怎么有空来参加我们这小小的订婚宴?”菲奥娜直接看向晏刑,若是白嚣一人出现还说得过去,白家向来不与其他家族交恶,赏脸来参加晚宴还说得过去,这位,可是和家里都闹掰了的。 晏刑也直接反击:“放假,我和白嚣都很好奇是何许人也能赢得小姐芳心,因此特来赴宴,希望不致唐突。” 菲奥娜莞尔一笑:“当然不,只是我还以为第一军,是对我的婚事有意见。” 两人瞬间卸下笑脸,她,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没等两人说话,她身边的埃伯斯就喊进来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守卫,带来一段影像。拍摄的角度很刁钻,显然是在暗处的私人监控,明明白白地拍下了柳星几人在山庄外围的画面。 “我与埃伯斯的婚事竟惹的第一军如此重视,来我家宅邸团建来了?这是第一军的命令?维和军总部可有指令?” 菲奥娜的声音一下冷了下来,作为帝都的大家族,他们对于维和军的规矩也不是全不了解的,在帝都,没有维和军总部的指令,第一军是不能随意行动,更不要说闯入私人领地的。这是要拿第一军开刀! 晏刑拉住冲动的白嚣,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先要撇开他们与第一军的关系:“我们——” “不需要指令。”埃伯斯的脖侧架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寒光映出乐安的脸,他竟然带着些笑意,“好久不见,你现在叫埃伯斯吗?西奥多。” 第72章 刺杀 埃伯斯转过些头去看他:“你是?” 菲奥娜喊来护卫围住晚宴厅:“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来人!刺客!” 两人对峙着,菲奥娜一人慌乱,她父母可没说过有这一遭,又看向埃伯斯,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惹来这么多祸事! 白嚣和晏刑没有反应,乐安出现得太突然,打乱了所有计划。晚宴中的其他人多有惊慌,但晚宴厅已被团团围住,外一层是第一军,里一层是珀西府上的守卫,而这场闹剧的刺客凭空出现,只身一人,只拿着一把小刀?也有镇静下来的人,偷偷按下了录制键,望向混乱的中央。 “你忘了?十一年前我们见过的。”乐安脸上还是冰凉的笑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握刀的手稳得吓人。 “埃伯斯”也跟着笑起来:“你还活着?你是那个、那个该死的——” “乐安,我叫乐安,乐渊的乐。” “埃伯斯”的手臂一沉,菲奥娜脸上全无方才和晏刑对峙的从容,但她的未婚夫并未给他一个眼神,笑着迎上那把刀。 “要杀了我吗?你父亲就是这么杀了我父亲,血溅满了他的王座,可惜现在没有王座,我也不姓西奥多了。” 两个疯子!菲奥娜失态地叫着跌倒在地上,父亲就不该让他进门!就不该让她去演什么戏!她只是想要家产,不想要豁出命! “埃伯斯”的手握上那把刀,然后精神力铺卷开,让所有人都只感觉脑子一“嗡”。 晏刑马上展开了精神力防御,精神力化作的铁链展开护住身边的几人。白嚣忍着头疼朝耳麦里喊出救援暗号。 S级精神力,这个“埃伯斯”绝对是S级精神力。晏刑全力抵挡着,他不过是A级,恐怕只能抵挡片刻。只是这种精神力,给他很熟悉的感觉。 很快,本就难以承受的晚宴厅里爆发了第二股精神力。乐安扔了刀,展开精神力防御,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胸口,随手拿起瓶酒,酒瓶在那人头上碎开,但精神力的冲击却没有散去。西奥多早昏过去了,但强大的精神力却忍不住地外泄。看来他和自己一样,他也是实验诞生的个体,或许当年王室的实验成功了,只是恰好碰上了帝国覆灭。 第一军冲进晚宴厅,特制药物和抑制器控制住了精神力冲击,昏倒的人也被捉拿,在场的全部带回,同时,珀西家在港口的其他人也被埋伏在他处的第一军逮捕。 晏刑把昏迷的白嚣搬出去,还没来得及说乐安的情况也头一歪倒在地上。 简长风看向狼藉的晚宴厅,捡起角落里的小刀:“长官,没看见乐安。” 埃伯斯当然记得乐安。不,他不是埃伯斯,那是珀西给他的名字,他是西奥多,不,他也不是西奥多,那是后来西奥多们给他的姓氏。他没有姓名,他是实验的意外,是该死的西奥多王族为了制造强大的继承人而主导的实验的一个意外,从有记忆起就在冰冷的实验室中,他有一个血脉相同的哥哥,那是太子,所以他不被需要了,也不需要拥有姓名,本该成为实验的耗材。 但帝国一朝覆灭,太子、帝王、西奥多一族被谢沉心刺杀殆尽,乐渊带着队伍建立了新联盟。他从液体中被人捞起,带着枷锁上了逃亡的飞艇,他们也叫西奥多,告诉他,他就是西奥多的最后的血脉。他们一边躲避着维和军追杀,又一边忌惮着他的精神力爆发,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他仍然日复一日地被捆在实验台上。 直到见到乐安,他不知道他是乐安。那个比他还小的孩子被扔在地上,他们往他的血管中注入一样的液体,控制着他的精神力,那个孩子一直睡着或者挣扎着,和他一样,他们是同类,如果他醒过来,他们或许能说说话。 西奥多没有等到这一天,因为谢沉心追上了他们,击溃了西奥多余孽们,原来那个孩子有家人,他很遗憾地想。他的族人拖走了那个孩子,要以此要挟谢沉心,他们划破了他的皮肤,但却让他溜走了,谢沉心杀光了他的族人。而他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机会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因为星舰坠机了,西奥多死了,被珀西救下的是埃伯斯。 他竟然没有认出他来,十一年太长,他变化很大,那时候满眼都是想活的孩子如今只剩死气。你也很痛苦吗?可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你父亲杀了我的父亲,我的族人杀了你的父亲,我成了珀西的傀儡,你也成了军队的傀儡,恨我又有什么用呢? “姜长官,他快死了。”于汐看向被束傅带绑住的人,这个倒是比乐安安静,只是经过常年的药剂注射,他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基因检测的结果是什么?”姜厌看向那令人生理厌恶的紫色瞳孔。 “确认为前帝国西奥多一族,应为实验产物。”于汐平淡地将报告递过去。 “看着他,他还不能死。”姜厌压着火气,大步走向审讯室。 窝藏帝国余孽、参与人体实眼,还有地下室查出的大量违禁枪支,他倒要看看珀西家的能吐出什么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简长风接过报告,珀西家族全部成员都被逮捕,晚宴上的所有人都被暂时扣押,这事情可不小,他才刚坐下来便收到了维和军总部的问询函。 “还没有找到乐安,但现在网上······”所有小队都在行动,第一军凭借着自己的独特地位,在维和军总部反应前进入了整个帝都,但依旧没有找到乐安的行踪,网上倒是疯传着那晚的视频。 去参加珀西家晚宴的都是名门,总有那么两个有办法趁着混乱将情包递出,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子大的录下来视频,将乐安出现挟持西奥多全过程都发到了公网上。 帝都的人都不是傻子,乐安自我介绍时就提过乐渊,凭空出现的伴生能力很难不让人想到谢沉心的“瞬移”,两人对话中也已经明示乐安的身份。那个西奥多更是疯子一样承认自己是帝国余孽承认地直接,珀西家族全部被捕,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正文 第61章 珀西家族私藏帝国余孽,并欲掀起复辟;英雄乐渊之子突然出现,刺杀未果,行踪不明。 第一军疑与维和军决裂,全城搜寻乐安,维和军为何隐藏元帅之子,中央军为何仍未有所行动。 岂止是军中大乱,简直是全联盟都乱起来了。 乐安为什么突然要去帝都现在倒是明朗了,看见仇人,让他放着不管是不可能的,以他的性格,没当场杀了西奥多都是好的了。只是祖宗,你怎么又失踪了?仇人都追到了还不回来,难不成真心与第一军、与姜厌决裂? 简长风直觉此事不简单。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个小疯子在想什么了,首要的是处理那段视频,安抚民众,回应维和军总部问询,并找出在维和军内的叛徒。 不对,这多少件事,哪来的首要啊! 贝蒂打来通讯:“第一军全体已做好准备进驻帝都。我们的信息部已经配合总部开始处理相关视频和言论,并发布第一军方公告,澄清乐安的身份和晚宴刺杀一事。” 简长风揉了揉太阳穴:“这时候进驻帝都?姜长官不会真想和中央军开战?” 想到怒气冲天的姜厌,简长风又是一阵头疼,说好三个人共同商议呢? 贝蒂没表情:“不会开战。姜厌长官和秦越长官已经会话,中央军会配合我们搜寻乐安下落,并择日举办发布会,军方高层会集体批评,并澄清事情来龙去脉。中央军从元帅开始启动内部检查程序,接受外部监督,彻查内鬼。” 简长风点头,表示自己知晓:“我们会全力搜寻乐安下落。晏刑和白嚣呢?他们在现场,我有话问他们。” 白嚣和晏刑昏迷后就被送回第一军治疗,但两个倒霉鬼不是第一次被S级精神力冲击了,应该已经缓过来了吧。 “他们已经恢复,我会让他们归队。” 没有人伤亡是最大的好消息了。简长风重新看向地图,帝都就这么大,乐安能跑去哪儿? 大仇得报,他不回第一军寻求庇护,还打算做什么?或者说,这么一场报仇大戏,真的需要他筹谋十一年?简长风皱起眉,脑中是于汐的话。什么需要乐安和维和军彻底决裂? “指挥,网上出现了新的言论。” 简长风夺过通讯。 元帅与珀西家族有染?崔惑如何取得元帅之位?杀父仇人在帝都多年未有发现,是否是元帅失职?元帅是旧贵族之子?崔惑是乐渊与谢沉心养子? 崔惑元帅? 什么人知道这些密辛?什么人要披露这些信息?什么人要造势抹黑崔惑?如果崔惑被舆论裹挟会发生什么? 简长风咽下喉中一阵血惺:“让信息部查!信息源头是谁!” 乐安已经换上了另一身衣服,扔了手里的通讯器,看着远处的第一军的人,瞬间又消失。 第73章 疑云 帝都到处戒严,巡逻队每十分钟就会经过,虽说乐安早有预料,还是不好应付每天的搜查。他不可能再回去军队,自己在帝都的住宅一定也被包围,旅店知道他的面容一定会通知维和军,住处成了最大的问题。露宿街头倒是不碍事,只是他仍然需要筹划下一步行动,在这之前,得要恢复体力和精神里,最好,还要有人手帮忙。可是难就难在,自从乐渊和谢沉心去世,他的活动范围就被局限在维和军,交际范围被限制死了,军队之外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乐安拢了拢外套,在巡逻队到来之前再次离开此地,消息已经放出,希望难熬的日子不会太久。 姜厌已经到达维和军总部,身后跟着简长风和一个特殊小队,贝蒂负责在这段期间统筹第一军。 会议室里崔惑和秦越等人已经入座。 “珀西府刺杀事件的总结汇报已经递交,西奥多经抢救无效身亡,尸身将在三天内完成检测,三天后报告和物证一同递交总部,第一军保留一手证据。”姜厌示意后,简长风汇报着目前的情况,同时观察着几位与会人员的神情,“关于第一军未上报停靠帝都港口的解释性材料会后也会递交,情况特殊,希望各位能理解。” 来参会的都是维和军高层,不少都和姜厌关系不错,便是有人有异议也不愿在这个当口再惹事生非,没有过多纠结这些,直接推进下一个议题。 “乐安的身世,眼下必然是瞒不住了。原先藏着他,是担心被人报复,如今他也已经成年,有自保能力,是应该公布他的身份了。”信息部的一人提议。 姜厌看向崔惑,名义上来说,崔惑是乐安正经的亲人。 “我已经在准备讲稿,发布会上会将乐安的身世,包括我们的初衷公布。这些年,我们亏欠他很多,怪不得他心里有怨。”崔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憔悴,他自然也看见了网上的种种言论,元帅之位实在不是那么好坐。 秦越接话:“我和姜厌负责继续寻找乐安的行踪,港口已经封锁,您不用担心。” 姜厌点头,原也该他们负责。 “内部的审查很快就会开始,作为元帅,此事有我失职的因素在,我会暂时卸职,接受监督。”崔惑说起另一桩事。 近来的舆论显然还是影响到了这位年纪不大的元帅。 “元帅之位不能无人,您一卸职,说不定就遂了那叛徒的愿了,那军中更无人可以管控了!” “可,元帅在此次事件中身份实在特殊,回避倒是不错的选择。” “元帅暂时卸职,可由姜厌或是秦越两位代任,两位经验丰富,又能服众,最合适不过。” “姜厌长官本就是第一军最高指挥,再担任中央军指挥和元帅,恐怕不妥吧?” 秦越也马上附和:“是啊,某人光是小孩都抓不过来,我呢,也闲散许久,军中事务一向是元帅操持,我恐怕不能胜任。” “秦越长官的意思是,另寻他人?” 众人面面相觑,能担得上元帅之位的不过在座诸位。若是真有个好人选,当年也不至于推崔惑这个年轻人为元帅了。况且,崔惑作为元帅的实力,他们还是服气的,这两年矜矜业业,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其实他们也都清楚不必在意民间舆论,元帅本就无法事事周全,有些批评不满是正常的,与其让军中叛徒如意,他们还是希望元帅能在位主持大局。 “我看当务之急是查出谁是放出这些风声的人,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军中蛀虫。”眼看众人都没有好意见,元帅之事便暂时搁置,推进下一个议题。 “信息部已经在努力,但参与讨论人数太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源头,我看不如还是在发布会上作个集体检讨,先安抚民众,也是给议会和影庭一个交代。”信息部部长道,这传播舆论的人很有本事,一下就借着此次事件重击了他们维和军的权威,且越是追捕源头,那些传言就越是捕风捉影、闪烁其词,无法定性,完全是用民众的舆论干扰军方的判断。 众人讨论了发布会的部分细节后便散会,坐在桌子前面是抓不到敌人的,姜厌和秦越先行离席,第一军上还有一窝人等着审讯。 简长风跟进汇报:“搜索范围已经铺开,信息部也持续跟进,唯一的发现是在第三大道的垃圾箱内找到了乐安的一件衣物。” 姜厌知道要想找到乐安不能心急:“继续搜寻。” 武蓝溪早就等在会议厅外,一把拉住两人:“现在什么情况?他有没有受伤?” 秦越笑着拍了拍她:“放心,他现在可能耐,谁还伤的了他。” 武蓝溪摇了摇头:“我看见那个实验小孩的报告了,精神力崩溃而亡,先发症状和乐安很像,我只是怕他也——” “于汐说过乐安的精神力情况连年稳定下来,他们本就不同,不用多虑。”姜厌马上接话,“倒是你自己当心,军中这两日恐怕不太安分。” 武蓝溪:“再不安分也不关我们医疗部的事,倒是庄生还忙些,这两天信息部赶着要投放什么无人扫描机,他一个月没出来了。” 原先他们还是一个小队的时候,庄生就不爱见人,最积极的时候就是展示新装备的时候,也被称为行走的武器库。但自联盟建立,他进入装备部担任部长后,就越发地淡出了,连着半年都锁在自己研究室里也是常有的,也就是乐安回来才出面。这次乐安出这么大事,他竟没有出来? 秦越带路往装备部走,会会这位老朋友。 研究室黑漆漆的,只有工作台前亮着数盏高功率冷灯,庄生就趴在工作台上,手里的装备钳没停下,直盯着手里几毫米的器件。两边摆放整齐的是他惯用的装备和新式待测试的装备,岁月熬人,从战场上退下来,他胖了不少。 “缴获的新装备你看过了?”姜厌问道。 第一军搜查水月山庄时发现了乐安做的标济,顺着标济就找到了那个隐藏的地下室。里面是成堆的新式军事装备,和珀西家族先前登记过的并不相同,数量足够装备一个不小的连队。后来追查到这批装备的制造源头是珀西家族的一个生产链,顺着链条也逮捕了不少相关人员。 姜厌看过被缴获的图纸,有不少制造思路很有他这位老朋友的风范。他不相信庄生会背叛他们,但或许能从庄生这里找到一些突破点。 庄生放下手里的装备,转过身来,躺在工作椅里,他的脊背因为常年工作已经佝偻了不少。 “我知道你们想问我那批赃物,可我也没有思路。”庄生低着头,这是他惯常的动作,他是当年起义的领头的小队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乐渊死后便更边缘了,虽是装备部部长,但说白了,在军中事务中根本没有话语权,“姜厌,秦越,你们不觉得维和军早就变了吗?我喜欢制造武器,但谢沉心死在我制造的短刀下,乐渊和我造的装备一起死在了远空,就连乐安现在也在被我制造的东西追查。我什么都做不到了。” 庄生的头更低,他不是擅长辩驳的人,也不是擅长交际的人,所以这么多年只是把自己锁在实验室中。自己手下的实验员、机械师多有调动,获了奖,升了职,发了财,他只能后知后觉地恭喜,然后守着自己这个装备部部长的名头。 姜厌看向秦越,秦越耸了耸肩,两人替庄生关上了门。 “能绕过他这个部长拿到装备图纸,调动人员的人可不多。”秦越看着姜厌。 审讯的结果并不理想,和珀西家族有关的产业是扒出来了不少,军中几个有关系的也都停职等待调查。但不够,乐渊和谢沉心死时,珀西并未崛起,不过是一个地方的小家族,犯的最大的罪不过是在那艘星舰坠落后藏下了濒死的西奥多,并未直接参与谋杀,之后相关的罪名也不过是私藏枪支、汇陆贪乌之类。这场订婚宴的目的确有支持旧贵族,但根据珀西家几位长老所供,最终也不过是借这位王室后代之力打败赫兰多家族、成为三大家族,与当年之事并无关联。 正文 第62章 姜厌也提及了崔惑,崔惑与珀西家的确有来往,但并没有过分,两人顶多算是朋友关系,偶然约着见面,算不上舆论中宣扬的有染。崔惑也已经公布了他与珀西·米娅的通讯内容,实在让人挑不出错,干净地都看不出他们有什么感情的苗头。 “若此人当真隐藏得如此好,又身居高位,当年事发时一定也是维和军中的佼佼者,有何动机谋害谢沉心呢?” 那年帝都绑架案沸沸扬扬,那绑架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联系到了逃亡中的王室余孽,将乐安交给他们做人质,指名要元帅亲去赎回,摆明了是知道乐安身份。这其中必有叛徒操作,但恰逢星盗入侵,王室反扑,乐渊元帅必要身往前线指挥。商讨过后,谢沉心一人深追,最后因星舰坠毁,与那些人同归于尽,乐安侥幸用伴生能力逃离,也因为精神力耗竭而昏迷不醒,险些与如今的西奥多一个下场。 如今已能证实,西奥多一族确已覆灭殆尽,若那人那时便是维和军中的人,有是因为什么别的理由要害元帅一家?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乐安又是有什么线索能指证叛徒?为何不在当年醒来时便告知他们,而是发毒誓不再加入第一军? 第74章 舆论 第一军大半人力已经出动,姜厌不放心中央军的人,搜寻工作只让自己人负责。柳星他们早已拆散,说来奇怪,怎么感觉每次任务都要找人。 白嚣叹着气,把自己的长发拧干,下了两天的雨,也不知道乐安是躲去哪里了。 晏刑观察着四周,精神力场中始终都没有那个人。 “这么找下去也没个头啊,万一乐安在帝都有接应呢?”白嚣漫无目的地猜测着,帝都的不少家族都崇拜乐渊,若是乐安当真突然出现请求暂时躲避,他们恐怕也会答应。 “他连我们都信不过,能跑去什么人家里?”晏刑还记得晚宴上的事。 两股精神力冲击,他的耳鸣声已经大到他听不清那两人在说些什么,他看向乐安时,乐安却没分给他一个眼神,眼里只有那个西奥多。他本可以杀死他的,但没有,在疯狂的行动了之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这一切仇恨都只是他演出来的。然后在他看过去时,用精神力冲击击溃了他的防御。 乐安的行动还未结束,他的复仇还在继续。 “看来你们恢复得不错。”脖颈上有冰凉触感,晏刑没动,在白嚣的瞳孔中看到了他想了无数遍的人。 白嚣快速扫视了周围,然后小声道:“乐安!你去了哪里?现在第一军的人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暴露后菲利克斯疯了一样找你?” “菲利克斯?”晏刑和乐安齐齐问道。 白嚣手忙脚乱地分开他们两个,把他们拉到巷子里:“哎呀,就是联赛见过的那个,他是乐渊粉头子!” 晏刑没心思管什么菲利克斯不克斯的,看向乐安:“你在做什么?你知道那个内鬼是谁是不是?” 乐安把他们拉到别处:“晚点说这个,你们有没有信的过的从事新闻传媒的人?” “有。”在白嚣还在绞尽脑汁时,晏刑马上想到了一个人,此人和帝都大部分家族世家都关系不佳,但是事业还算有成,和他们关系紧密。 “谁?”白嚣都没想到好人选,既然是乐安的请求,那这人自然是不能和军队有关系,不能暴露乐安的存在,还要帮乐安做事,这时候有这胆量的人可不多。 三人来到莫氏大厦。 “哇,你怎么不早说你有这个关系?”白嚣早知道莫氏传媒,是帝都有名的敢说敢报道的媒体,所以大多数家族都很厌弃,但无奈百姓很支持这种敢报道家族秘闻的媒体,所以莫氏传媒几年间就声名鹊起,算是不少大家族想攀都攀不上的关系。 “董事长说她有空,请几位上楼详谈。”秘书总觉得自己疯了,董事长也疯了。 白家少爷,董事长多年前抛弃的亲儿子,和,最近网上疯传的那个乐安,都在她眼前了。她们这是要造反吗? 白嚣最终没有一起上楼,那句古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他还是回去巡逻吧,可不能让姜厌发现端倪。 电梯里只有晏刑和乐安两人。 “你当时为什么要弄晕我?”有什么要避着我不可? “这么多人只有你醒着,你觉得你今天还能出来正常巡逻?不被姜厌扣死在第一军里审问就不错了。”乐安显然对姜厌的脾气了如指掌,姜厌对晏刑的怀疑程度本就极高,要真把晏刑扣下了,他可就真没帮手了。 晏刑心情好些了,这也在他计划里,所以他一开始就想过要利用自己? 乐安推开门,坐在皮椅上喝茶的人和晏刑长得三分像,但眉眼中的警惕和狡黠却是晏刑没有的。 “你们和我想象得倒是不太一样。”莫佳看着这个可以避开维和军全力搜查,只身一人手刃仇人的不大的孩子。又分出一眼看向自己亲儿子,和那人长得很像了,身形壮硕了不少,看来没怎么吃苦,就是怎么不看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老母亲总盯着人家呢? 莫佳终于还是揉了揉太阳穴,这一步棋走错就是万丈深渊,如果不是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她还该更谨慎一些。 “您知道我的身份,我就不废话了。我想请您帮我造势,如今的元帅身在其位不司其职,这元帅之位,我是否当得?”乐安的话冷静得像是已经预先准备了无数遍。 所有近期舆论都在莫佳脑中走过一遍,她只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那些话,是你放到网络上的?” 他没有回答,但嘴角冰凉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晏刑啊晏刑,你们父子还真是给我惹麻烦。 莫佳脑中开始梳理思绪。先前舆论发酵,民众中已有开始自发讨伐元帅者,虽然被维和军官方压制,但仍然可以引爆,更重要的是后面的长线,乐安是否能坐上元帅之位? 荒唐,但,在这个时期,放在这个人身上又不是完全无理。 同样都是S级的精神力者,同样都是前元帅之子,一个刚凭一己之力捉拿前朝余孽,一个深陷舆论危机,民众不懂维和军运作,只看表面比较,民心未必偏向崔惑元帅,若是炒作起来,必定大爆。而这背后最大的风险就在于关于元帅的种种绯闻是否为真,维和军内部风向如何。 莫佳没有马上回答乐安,她是晏刑的母亲,但也是莫氏传媒的掌权人,不会轻易赌上自己的产业去博弈她不熟悉的领域。就凭藏匿乐安这一点,她和晏刑都该进监狱,如今她愿意帮忙躲避,也是因为乐安本人就站在这里,这个将帝都卷入风暴的中心任务一定掌握着什么连维和军都不曾知晓的秘密。 “我们需要评估这一举动背后的风险因素,也要评估为你站台的收益,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莫佳被乐安看得背后发毛,她在传媒舆论上确实积累了些资本,但这一点并不足以和面前的少年博弈,她混迹功名场多年,从未见过这般面对全维和军围剿仍然游刃有余的年轻人,其心思深沉,不是她能想。 乐安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还有一个见面礼送你们。” 现场只有三人,能送他们母子的只有······ “晏平并非执行任务意外死亡。当初乐渊秘密派遣他进入中央军内部寻找勾结王室的叛徒,虽然晏平并没有完成任务,但有作报告指出,当年议会中有人仍然支持王室回归,并与维和军内部的一个地址有所联系。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晏平在查到那个地址后就出了意外,乐渊认为是为人所害,可惜,恰逢联盟保卫战,他无力再彻查下去。”乐安看向两人,“这些资料在元帅身死时便被永久封存,只有我有一份密匙,所以我查了查当年在议会中支持王室的那支家族,竟然在不久后也覆亡,举报人和执行人都是崔惑。” 会不会有些太巧? 莫佳摇了摇头,要把那个人的身影从脑中甩开,这些年了,你既不肯来我梦里见一面,又为何要空留念想? 乐安与崔惑可是名义上的兄弟,实则也是同为元帅与谢长官抚养的孩子。若真是他,那难道这些年乐安要看着他光明正大地坐着元帅的位子,听着他假意的关切话语一年又一年吗?是啊,一个是当时已经众望所归的元帅,突破了S级精神力,将罪证毁得干净,那时才逃离死亡的乐安有什么能力和他对抗呢?唯有躲藏,唯有逃到第一军的军舰上才有呼吸的余地。 莫佳安排了两个孩子的住处,现在哪里都不安全,一旦乐安暴露,他们就都玩完了。 晏刑回到了巡逻岗,白嚣看着自归队就一言不发的晏刑,知道自己做出了一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有一天乐安要和姜厌打起来,你会帮他吗?”晏刑突然问白嚣。 “啊?唔。那我帮乐安吧,能让他对姜厌动手,一定是很大的苦衷吧。”白嚣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去猜想这之后的可能。 “晏刑怎么了?看着没精神。”这片区的巡逻结束,巡逻队长看着晏刑,这可是姜厌交代了重点监管的对象。 白嚣推着晏刑往前走:“他精神力状态不太好,可能是要突破S级了吧。” 这也是实话,于汐交代了,晏刑的精神力波动有些大了,如果再受精神力冲击,可能就会自发防卫性地进行精神力觉醒。 “特殊情况就回去休息吧。”那个巡逻队长点点头,一个个都是怪物一样的,怎么自己就不会自发防卫性的精神力觉醒。 白嚣拍了拍晏刑的肩,往第一军母艇的方向走去。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乐安没那么冲动,不至于要自讨苦吃和姜厌硬碰硬,他撒撒交姜厌就下不去手了。” 乐安在楼上看着两人离开,然后对莫佳说道:“我很抱歉把他牵扯进来,我会保证他的安全。” 莫佳看着还没自己儿子个子高的小孩笑出声来:“是我丢下了他,事到如今,该谢过你替他考虑这么多。” 秘书将几分加急草拟的计划书送到莫佳手上:“预案请您过目确认,今晚能完成初步投放。” “好了。”莫佳抬眸看向乐安,能让乐安如此直接向崔惑发动攻势的原因一定不是他方才的那些推断,他仍然有所保留,“我的诚意你看见了,你想要的舆论战今晚就会打响,但如果没有关键证据,我无法保证你能赢。” “这是为你们好。”乐安喝了口茶,“过于确定的证据会让他失空,一旦查到你们头上就危险了,没有根据娱乐性质的炒作才会让他放松警惕。” “况且我讨厌元帅这个位置,就让他赢,这样他才不会放过我。”乐安笑着放下茶杯。 第75章 发布会 莫名的舆论让第一军不得已将发布会的日期提前。 正文 第63章 “议会的人已经到场?”姜厌在后台扫过乌泱泱的人群,他什么场景没见过,刀山火海都挺过来了,可面对镜头和民怨,他说不出话来。 秦越终于把自己捯饬得像个人样:“议会那边态度还不错,都是千年的狐狸,看得出这是有人刻意针对元帅,只让我们事后出具调查报告。” “他们哪里是态度不错,分明是乐得看内斗,好趁机从维和军分权。”武蓝溪也到了现场来,就怕产生武斗。 “影庭才是麻烦。他们自成体系,在民间信用度极高,要是他们要求介入调查,维和军可就彻底失权了。”秦越看着远方。 联盟建立后有维和军负责军事戒备,议会负责政治架构,影庭负责监督。他们维和军因为在建立联盟中功劳最大,因此一定程度上能够影响议会言论,并且有一定自治权,尤其第一军,常年独立。但随着战后秩序恢复,议会一定程度上也渗透了部分维和军,影庭在民众心中的地位开始上升。 乐渊和谢沉心是建立联盟的元勋,虽说出身维和军,但毕竟亡故多年,民众有时并不将当下的维和军和当年的起义军当作一体,一听说或许元帅死于维和军自己人之手,更是群情激愤。 “谢长风查过了莫氏传媒,他们也不过捕风捉影,媒体人炒作赚流量罢了,没找到什么证据,口头教育了他们,可流言已经传开。”姜厌皱眉,准备上台。 崔惑出现的片刻,闪光灯便纷纷亮起。 “元帅,您是否真的与珀西家族的珀西·米娅小姐有私情?是否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为珀西家行了方便?” “元帅,方便透露一下,乐安,也就是此次刺杀案的凶手,到底与乐渊元帅是什么关系吗?” “杀父仇人藏匿在眼皮下多年,您有何感想!” “乐安真的是元帅的孩子吗?你们为什么要将他藏匿这么多年?你们对得起元帅吗!” 过了一阵,媒体们的热情才退去,看着已经冷下脸来的崔惑,坚持要找到这个人的一丝破绽。 “关于最近的舆论中心,以及乐安的身世,我们都会做出说明。”崔惑吸了口气看向台下。 “他才多大?就凭他是元帅养子就让他继任?”“他身上可流着旧贵族的血。”“元帅的亲生儿子还躺在床上,你们这就想着换元帅了?你们要怎么向那孩子解释!”“说的好听是保护乐安,说的难听这就是囚进!”“将来——” “将来的事自然有元帅顶着。” 他继任元帅时军中的那些流言蜚语还在耳边,新的攻势已经让他招架不住,先前准备的稿子面对这些要生生扒了他的皮的记者已经显得苍白。 该不该再说些什么?说些什么?他该怎么做? 父亲。父亲!谢沉心!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一样的晚上,亲生父亲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骂他是碍事的杂种,卷起家里的金银细软,要在起义军到来前逃跑。家里的人哭天喊地,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贵族,只是因为和谢沉心的家族在一个星系就要先遭此灭顶之灾吗?他们只是赚的钱多些,他们只是流着贵族的血,他们没有违法犯罪,他们也只是听王室命令!谢家已经被谢沉心血喜,那些该死的平民也都已经被解放,他们就要被清算了! 崔惑躲在崔宅的角落里,他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他们都要跑了,自己很快就会饿死,可是他还想活,可是他也恨他们!他不该死。 那一晚崔惑打翻了油灯,他在父亲的惊慌中,拿起餐刀捅进了他的身体。那个肥大的人就这么容易死了,他推番了一个小小的贵族,他也是起义军。然后就在他高兴地跑出家门时,看见了那个他一辈子不会忘记,一辈子越不过的人。 “嘿哟,这小子杀了他全家?”秦越越过谢沉心看向那个瘦小的孩子,身上都是鲜血,精神力却不弱,直直盯着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谢沉心挑了挑眉,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带他回去。我看他很有本事。” “哈哈,不是因为和你自己太像?”秦越没有在意这么个小孩,跟着谢沉心去确认死者,“回去你自己和乐渊说去,他肯定会板着脸说不行。” 谢沉心只轻轻瞥了他一样,然后便略过他去。那一晚,除了崔惑,崔家,没有一个人活着逃出去。 他被谢沉心收养,他从不会在意自己,军中的事情那么多,每次他回来都是带着血惺气,但活跃的精神力却让他安心。没关系,只要他变得更有用,谢沉心就会注意自己了。失去了家的他并没有孤单,起义军上的人很好,有时候有人会批评谢沉心没有照顾好自己,但会因为谢沉心瞪眼而不敢多说什么,然后给自己悄悄地塞糖果。其实谢沉心把他照顾的很好,他只是不喜欢累赘,他只是不喜欢弱者,只有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只有永远能打出奇招和胜仗的才叫谢沉心。 他唯一不太明白的可能就是谢沉心为什么会喜欢上乐渊。没关系,整个起义军和他是一样的感到不可思议。 而乐渊这个人,显然不喜欢自己,不过,他也显然不喜欢除了谢沉心以外的任何人。 如果生活就那样下去该多好。 崔惑看向已经平静下来的人群,没关系,那些无端的指责都会过去,他已经是元帅,谢沉心都没做过的元帅。 真是遗憾,原先元帅的最好人选一定是谢沉心,他在刺杀帝王西奥多一战中出力最大,却因为身世,因为姓谢,被人诟病而自己退出了元帅的角逐,让给了乐渊。 “关于谢沉心与乐渊两人的牺牲,我们至今仍然深表遗憾。但当年的调查中已经表明,谢沉心是追击王室余孽的过程中牺牲,西奥多一族在斗争无果中选择了引爆星舰左翼,而谢沉心逃离未及,我们在坠机位置找到了他的遗骸。乐渊在得知谢沉心牺牲后,遇到了星盗的拼命反击,最终自己选择了在远空引爆星舰,与星盗同归于尽,成功换来了联盟边界的稳定和平。我怀念他们,也感谢他们为联盟做出的贡献。”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当年两位牺牲的消息一传开,举国皆丧。 崔惑吐出一口气,发布会圆满结束。 “如果我说事实并非如此呢?”乐安就这样笑晏盈盈地看着崔惑。 他的出现就像一颗炸弹落入水中,原先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军人都拦不住激动的群众了。 姜厌拍桌而起,却突然看见台下的记者身后的无数摄像。 乐安缓缓地扫过所有人脸:“大家都知道,我和父亲的伴生能力相近,都有瞬间移动的能力,星舰失事时,父亲已是S级的精神力者,完全可能依靠伴生能力逃离。事实便是,他成功逃离,但却遇上了拦截他的人,最终被害。我当年也在那艘飞船上,姜厌长官及诸位长官可以证实,我尚且能够逃生,父亲他必是为人所害!” 先前发布会上已经证实乐安身份,乐安的证言自然无疑,也难怪他如此激动要为父亲报仇了。 “您当时也在那艘飞船上,那么您看到那名凶手了吗?”一个记者问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乐安拿出一个储存器:“我未曾亲眼所见,但拿到了当年飞船坠毁后的部分自动录音片段,明天公布,这是对你的最后通牒。” 随后,就在所有人眼前又一次消失了。 “这就是‘瞬移’!他说的都是真的!”当场便有人喊起来,对于不熟悉伴生能力的普通人来说,瞬移和空间移动看起来确实差不多。 崔惑看向姜厌。 “全帝都戒严!明天前一定要找到他!” 这是挑衅,对着当年的杀父仇人的明晃晃的挑衅,乐安是拿自己和唯一证物做饵,一定要让真凶找上门来亲自手刃仇人。 晏刑看向莫佳:“他去哪儿了?” 莫佳躺在皮椅里,难得看见儿子急成蚂蚁,他爸死的时候都没这么大情绪。 “他说了,他没有证据能指证仇人。”要真的有证据,那当然早就把证据提交了,又不是小孩,一定要手刃仇人,“那储存器就是我给他的便宜货,里面是他自己的录音。” 没有证据,所以才要引真凶自己现身制造证据,没人想得到,乐安自己才是那个证物。 “他会去哪里?”晏刑茫然地看着窗外纵横的街道,他对于乐安似乎又回到了一无所知的状态。 “他会去哪里?”姜厌看着地图,“一定是他和真凶都知道的地方。” 雨悄悄地下得更大,乐安坐在谢沉心和乐渊的墓碑上,精神力场中感知到了他的到来。他们都知道当年根本就没有什么自动录音,谢沉心的死,早就没有任何证物了。只是他不能赌,也不知道,乐安就是证物。 第76章 证物 崔惑在两人墓碑前放下一束花:“舍身钓鱼?你倒舍得。” 乐安看着崔惑,崔惑元帅,崔惑哥哥,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他一定要和崔惑私下见面的理由还有一个,他为什么要杀自己?为什么要杀父亲? 精神力的波动比崔惑的刀更快来到面前,乐安的精神力也倾泄而出。 “还没恭喜你突破S级。”崔惑看着已经能够抵挡自己的攻击的乐安,感叹道,“我上一次见你的时候才A级吧。” 乐安直接用伴生能力进行反击:“恭喜?你看起来不像是要恭喜。” 崔惑向身后扔出飞刀,迅速远离开百米,他的伴生能力“风行”,极大程度提高自己的移动速度,在短距离内效果和瞬移没有区别。世人皆知乐安的伴生能力与谢沉心相像,却不知道崔惑的伴生能力在阴差阳错之下也似亲生。 两人频繁移动着位置,大有要看看谁的精神力先耗尽的意思。 但崔惑离开职位很快便会有人发现,两人打斗的影响也不小,停留在这人一会儿便会有人巡逻过来发现。崔惑先拉近了距离,军队里一板一眼的招式很容易被防了下来,加快速度,只换来乐安又一次变换位置。就如同他说过的那样,只要他想,没有人能抓到他。 崔惑扩大了精神力场,想要尽可能捕捉到他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踪迹。他来见乐安本就是一招险棋,一旦有人发现,那他事后再怎么狡辩也会留下污点,姜厌那些人一定会怀疑到他头上。但他又不得不来,他无法去赌乐安到底有什么决定性证据,也不能再放任乐安用自己的身世和民众的舆情造势。今天,他们认为乐安能当上元帅不过是媒体的无稽之谈,明天呢?后天呢?等乐安到自己这个年纪之后呢? 他不敢想象那样的未来,若乐安安安分分呆在第一军,和他承诺的那样永远不加入第一军那自然是最好的结局。他做他的元帅,操劳一辈子,然后博得和乐渊一样的美名,他做他的维和军团宠,无忧无虑在远空里游荡,怎么闹他都愿意给他兜着底。本该是这样的。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把当年的真相通通揭开?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做那个绞杀前朝余孽的英雄?可你为什么偏偏突破了S级不在自己之下? 正文 第64章 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是谢沉心和乐渊的儿子? 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我才是那个陪着父亲从尸山血海中走来,获得他独一份教导的孩子;明明我才是那个敢灭满门,像极了父亲的人;明明我也早早突破A级,明明我的伴生能力也像极了他,明明我也在战场中厮杀过,拼命过,也一步一步立下了功勋! 他们既然要养我,为什么又要有你? 你是乐渊和谢沉心亲生儿子,从小就有他们陪伴在侧;你是基因实验最新成果,几乎和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你是出生就A级精神力,注定S级的天才;你是能在七岁就觉醒“空间移动”伴生能力的史无前例;你是被呵护长大,一点磕碰都不会有的孩子。 父亲,这好不公平。 我在联赛里拿奖的时候,你因为乐安的精神力问题而缺席;我在训练中受伤躺进医疗仓时,你因为乐安的伴生能力觉醒而陪了他一整晚;我在战场上取得大捷,全军庆贺时,你因为乐安被绑架而彻夜不眠。 崔惑一刀劈中乐安的落点,鲜血喷溅,就像那天他劈中父亲。 “崔惑,我早知道是你向他们泻密,没有看管好你是我的错,我会负责将你缉拿归案。” 父亲的眼里根本没有他,他盯着远方乐安离开的位置。 “都怪你!”崔惑又一刀横砍,乐安再次空间移动到了远处。 崔惑举着刀向那个逃走的孩子吼道:“都怪你,如果你乖乖地去死就好了,那我就不用杀了父亲,我就不用害死他!” 精神力场中已经有人靠近,乐安忍着肩上的剧痛,这一刀砍到了关节里,血根本止不住。但和那晚比呢?似乎又没有那么疼了。 崔惑催动伴生能力,乐安的能力使用次数下降了,他本就是刚刚突破S级,和他这个成熟的S级精神力者不能相比。这不就出现破绽了?很快,他就能和那晚一样,制造出他们为人所害,而他姗姗来迟的现场。 那天的雨和今天一样大。 只有九岁的乐安用伴生能力逃离了研究院,回到了住处附近,然后就被绑架犯一头套带走,麻醉生效得很快,他没来得及走。那黑漆漆的车上有很多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穿着良好,但都在鬼哭狼号,吵得他脑袋疼。绑架?不是,谁会蠢到绑架他啊?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没觉醒精神力,最好拿捏,但这伙人绝对想不到这个年纪的乐安已经能用伴生能力和军队里的长辈玩躲猫猫了。他当然可以逃走,但自己走了就很难再回来了,这一车的小屁孩又该怎么办?反正随时都能走,他很乐意留下来,让事情闹得大些,到时候就有这些绑匪好看! 如他所料,军队很快就因为他的失踪行动了起来,最终也成功救出了这些小孩。 唯独漏了乐安。 在获救前几个小时,乐安陷入了昏迷,特制的药水进入他的鼻腔,大脑不听指唤,他从一伙人手里到了另一伙人手里。王室的余孽在逃窜躲藏中偶然得知了乐安的消息,成功将他挟持,要让乐渊和谢沉心也尝尝仇恨的痛。 他,在哪里? 头好痛! 眼前刚有光亮,乐安刚想爬起,就又被人摁在地上,冰凉的液体流进血管,精神力便再次被抑制,能力也使用不了。 好痛! 过量的药剂在身体里翻涌,精神力无处发泄只能一阵阵地冲击着他的大脑,昏厥后醒来再昏厥,乐安既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好痛! 乐安终于没有再次被摁住,徐徐展开的精神场中有熟悉的精神力,他拖着身体往前挪。 我在这儿。 “崔惑,我早知道是你向他们泻密。——” 他没有再听清后半句,因为父亲身上的血色太吓人,飞船的轰鸣声和坠落感也催促着他离开。 这里是哪里?我要去哪儿?我该怎么办? 没有空间坐标,精神力还在混乱,不知道落点,乐安就这样进行了空间移动,或许会被卡在空间裂缝里,或许会落在某个无人之地。 这是梦吗? 不。 因为再醒来,他就听到了父亲们的死讯。 他是见证了父亲死亡的证物,他要活下去。 眼角中那个让他想要呕吐、想要颤抖的人影上前抱住他。 “乐安,还有我在。” “乐乐。”武蓝溪阿姨也握着他的手,还有姜厌叔叔和秦越哥哥,他们都看着自己,“今后你就在维和军好好生活,我们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我不要。”乐安拍开所有人的手,看着他的哥哥或是杀害父亲的凶手,“我永远都不会进维和军。” 怎么活下去? 再次昏迷后,他醒来就在研究院里了。 那个叫于汐的不比他大的少年一板一眼说道:“你再不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你就要死了。” 乐安看向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的崔惑。 让他出生的基因实验很成功,预测也极其准确,他十五岁就几乎突破S级,即使是于汐的药物控制也无法阻挡。但他请求于汐不要如实上报他的精神力情况,慢点、再慢点,他还没有积聚实力,他还没有搜集证据,他还没办法对抗崔惑元帅。 所以他早就是一个成熟的S级精神力者了。 乐安快速在空间缝隙间移动着,他学会了伪装和说谎,学会了收集情包和暗中勘查,学会了将自己的精神力压抑到只有A级,学会了怎么用自己的伴生能力杀死敌人。精神力的冲击让崔惑缓慢了一步,攻击也落偏。 不是这个落点,也不是这个。 精神力场中的人越来越多。 锁链破土而出,将崔惑团团围住,不给他攻击的机会,也不留逃跑的退路。姜厌和秦越的精神力从两个方向压迫来,崔惑举起了双手。从他来墓园起,这场输局似乎就注定了,他毁不掉证物,也杀不死他的执念。 两人对视间,崔惑的精神力炸开。 乐安看见挡到前面的锁链时就心下不妙,瞬间也展开精神力对抗过于强势的冲击波,回头时看见了正往后倒的晏刑。 都没力气跑过去扶他,眼前就黑了下去。 “战斗中耗尽了精神力,又遭受了强冲击,是该昏迷好一段时间了,我尽力保他。” 消毒水味。父亲呢?父亲他。父亲早死了。 崔惑。崔惑也死了。 还有谁? 乐安皱了皱眉,还有谁呢? 第77章 于汐 于汐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略掉旁边白嚣的哭嚎。 “呜呜,晏刑啊!你不能死啊!晏刑!” 忽略不掉。 于汐一把拉过白嚣的后领:“别叫了,只是精神力突破,死不了。” 啊? 白嚣抹了抹脸,合着应该笑?这个年纪就突破S级?脸该笑烂了吧。 “那你怎么皱眉?你都两天没休息了,他们两个症状都平稳,你可不能熬出事啊。” 崔惑精神力自爆,在场的不少人都受到了冲击。武蓝溪赶到现场时几乎要眼前一黑也昏过去,不过她有医务人员的坚定素质,一把,不,两把揪住唯一还健在的姜厌和秦越。 “你们两个蠢货!废物!这么大人护不住几个小孩!都给我卸职请罪去吧!”然后武蓝溪一挥手,“全部抬回去!让总部启动一级治疗准备!一个都不准死!” 在场的其他军人都在总部里救治,不过因为身体素质过硬,也基本都恢复了过来,最大的伤害恐怕还是心理阴影。乐安的精神力当场就有溃散的迹象,武蓝溪直接冲进研究院,把人抱进了急救室,从禁闭室里捞出了于汐。晏刑则是被随后送到,但没进急救室,正常来了一套精神力检测。 至于崔惑,武蓝溪不能让他死,也给推进了抢救室,常规的精神力自爆,他们也能救回来,只是就算抢救回来,精神力也终身受损,生命迅速枯竭,活着也是行尸走柔一般了。 罪行累累,你凭什么去见谢沉心和乐渊。 除了负责治疗的医护人员,武蓝溪借调了一批第一军的精英,都是S级精神力者,能够第一时间控制住醒来的崔惑。 姜厌和秦越第一时间回到维和军总部稳住了大局。 白嚣知道消息后没管什么元帅不元帅的,冲去了研究院,对着乐安哭了一场,然后被告知人没死,于是又来哭晏刑了。 “我去睡觉你替我看着这些?”于汐让出一点位子,把自己满屏幕的数据给白嚣看。 白嚣欲言又止,然后说道:“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于梦心走进来亲了亲宝贝儿子额头:“怎么样了?” 于汐摇了摇头:“这个晏刑还好处理。但乐安他,他的状况我已经研究模拟了无数次,我没把握。” 于梦心拍了拍他的后背:“缺资料就去找,你不是一直在找一份原始数据?现在或许是机会。” “妈,帮我看下人!”于汐突然站起,拉住了外面的白嚣,“我们去维和军总部,我要见姜厌。” “啊?哦哦。” 于汐认识乐安时,两人都只有七岁。 “你好?你也生病了?”因为精神力觉醒而被关在研究院里接受检查的乐安在花园里找到了于汐。 “我是研究员,你是哪个室出来的?”于汐皱眉看着眼前这个不确定因素。 “骗人,哪有你这么大的研究员?”乐安去看于汐手里的书,那简直是天书! 于汐没理他,他已经能帮老师看数据了,怎么不算研究员? 两人没聊上多久,因为偷跑出来的乐安被抓了回去。 第二次见面就是在蒋月的研究室里。 “于汐,今天开始这就是你需要记录数据的对象,一定要认真负责。”蒋月把乐安和于汐互相介绍给对方。 于汐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出生就是A级精神力,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知识点,而乐安也是第一次知道真有这么小的研究员。 于汐是蒋月的亲传学生,那时研究院里研究精神力与基因实验混合领域的几乎只有蒋月,她没有孩子,也不希望因为孩子而停滞自己的研究,所以就把所有都教给了这个聪明的孩子。乐安,是她所接生的,她所负责的最困难的研究对象。这个研究对象尤其异常,尤其不配合,给她的研究带来了很大的阻碍,也带来了巨大的挑战。根据于梦心的建议,她让自己的学生参与进来,希望有同龄人在旁,这孩子能少生事端。 她并不知道她亲手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两个少年越来越熟悉,一个越发无法无天,一个越发沉着冷静。 “于汐,我最近,总觉得好困。”乐安很少说出自己的症状,而且自从大战后就更不愿意配合检查了。 于汐马上警惕起来,研究对象的任何异常都值得记录。他还记得之前让乐安逃走的后果,乐安离开研究院没多久就陷入了绑架案,几个月后,出现在维和军总部门口,昏迷在地,精神力耗尽,差点死去,蒋月整整守了他四天才救回他来。 正文 第65章 难道是上次的后遗症? 可蒋月最近出差,没法回来。于汐本着对研究对象负责的态度,擅自给乐安进行了检查,翻开了蒋月的记录册。数次推理和演算后,他确定了一个事实,蒋月在给乐安使用过量的违禁药物,并且是有目的地进行实验。 乐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吃惊。 “那希望我不会变笨吧。”乐安说。 于汐急得像锅上的蚂蚁:“你疯了?过量的药物试验,你会死的!你应该将情况上报,维和军不会不管你的。” 乐安甩开他的手:“那又怎么样?你说过,这个领域只有她一个人,最后不还是要她来给我治病?” 死亡对于那时的乐安来说已经是常客。 于汐匆忙中唯一一次不过脑子地说:“我给你治,我会拿到资格证书,我会成为正式地研究员,之后我来负责你的治疗!” 乐安似乎对最后一句尤其感兴趣,最终同意了他的提议。 他和乐安联合提交了报告,蒋月被停职调查,之后再也不能参与乐安的相关治疗,资料和权限在于汐成为正式研究员的那天移交给他。 “你做得很对。你现在是一个合格的研究员了。”蒋月走前对于汐说。 乐安要去第一军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愿意留下来。 “你不一起来?你不是说过会负责?”乐安给他看了第一军上的先进设备,他有点心动,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上了乐安的贼船。 其实在远空做实验和在地面做实验没有不同,反正他最大的论文研究对象在身边,于汐觉得他可以为每年更新的设备和无上限的研究经费而可耻地留下一段时间。 就这样一直留下来了。 “于汐,我好痛,求求你,不要告诉他们,你帮帮我。”那天的仪器全都响起了警报,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乐安的精神力突破来的突然,来的凶险。 这个疯子还要他保密?拿你的命去保密? 姜厌找到他:“乐安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他好像一直在你那里?” 他就说瞒不住。 “精神力不稳定,我把他扣住做检查,不是什么大事。”于汐说的是实话。 “嗯。你记得把资料传一份给总部,他哥哥担心他。”姜厌还是没有踏进研究室。 于汐板着脸把刚记录下来的数据全部删除,然后从记录库数据里找到资料,拼接了一段精神力图谱,交给了姜厌和地面。 他的手心在出汗,乐安还昏迷不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那是乐安第一次低下头来求人。 后来他一边努力去治疗乐安的精神力情况,一边帮他瞒住S级的精神力,只是,他越研究越迷茫。 乐安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 白嚣看着眉头不展的于汐,加快了车程:“别担心,你不是最天才的研究员吗?一定会有办法的。” 只有这个傻子才觉得自己是天才吧。 白嚣直接开彻进了维和军内部,然后凭自己第一军人的身份拉着于汐冲进姜厌的办公室,此时姜厌、秦越、武蓝溪等人正在因为影庭的问询而头疼。 “太不像样了!有什么事不能敲门再进来?”姜厌看向白嚣,和被他的身形全遮住的于汐。 武蓝溪站起身:“是乐乐的事?” 秦越眼疾手快关掉了和影庭的通讯,把姜厌拉下来。 于汐没有废话,看向姜厌:“告诉我,乐安到底是怎么出生?” 三个人彼此对视后,都沉默了下来。 白嚣给于汐拉过椅子。 “乐安有一份密匙里面是被乐渊元帅封存的资料,我托他找到了一份和他出生有关的资料。”于汐看了一眼三人,继续说,“乐安的出生并非乐渊和谢沉心有意为之,而是蒋月私自偷取了两位体检时留下的基因样本,在未告知两位的情况下私自实验制造出来的个体。那两位大人物在发现此事后异常震怒,但因位该个体已经成熟,具有心智和生存能力,因此选择了抚养他,这个个体就是乐安。” 三位长官皆没有出声。 于汐继续说:“但这不是完整事实,对不对?我发现元帅的所有记录都很完整且严密,即使是他自己的错误也会一丝不苟的记录下来,这就是他的风格。只有这条记录中,在他们发现了蒋月私下制造的这个实验体之后,有部分模糊的记录,直接衔接到他们确定抚养乐安。这不是元帅的风格,但这份记录没有他人能够篡改,说明这一定是元帅为了某个特殊目的而模糊事实。我想了想,能让元帅维护至此的,只有谢沉心长官了。” “你的推测是正确的。”武蓝溪忍不住说道,她也是当年那件事的见证者,“谢沉心是个能杀了自己亲生父母和全家的狠人,东窗事发后,他赶到现场打碎了培养舱,要枪毙蒋月和所有实验体,根本就不会考虑实验体的死活,哪怕那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差点杀了乐安!”白嚣叫出了声。 秦越跟着点头:“而之所以最后他又同意了蒋月继续实验,又抚养乐安是因为蒋月声称这个孩子将成为第一个出生就有A级精神力的人类,能够突破人类的上限。” 于汐:“但乐安因为这个意外留下了基因病根,让他的精神力时常不稳定,和那个西奥多一样。” 西奥多,他们至今不知道他的全名。只在王室的记录中查到,当年王室覆灭,族人逃亡时,他们从营养舱里捞出实验体,希望保住这唯一的血脉,但因为这个举动也让实验体留下了终身精神力不稳定,只能依赖药物强行压制的问题。最终,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实验体的下场。 “蒋月当年给乐安注射大量违禁药物也是这个原因。”时至今日,于汐才理解了老师的举动,“她控制不住乐安的精神力问题,认定乐安会早夭,所以直接在乐安的身上进行了不合规的活体观察实验。” 这两次事件都导致了现在的乐安。 于汐摔椅而去。 姜厌叫住他:“请不要将这段过去告诉别人,那两人都已离世,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总要维护他们的名声。” 于汐没有停下步伐。 白嚣站在门前,站定片刻,转过身来面对姜厌:“您维护他们,元帅又维护谢沉心长官,可我们要维护我们的朋友。” 第78章 往事 姜厌第一次见到那样张扬的人。 嘈杂的训练室里所有人都围成圈看着两人,只要是进来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们的打斗吸引。 谢沉心和秦越正过招比试,秦越的招式轻快灵活,在守备军里是独一份的,此时他精神力已有A级,配合着精神力进攻,就是让任何一个教官来看了也要叫好。但偏偏遇上了这个新人,谢沉心根本就不和他多缠斗,一招不成便瞬移至下一个位置寻找时机。几个回合下来,秦越身上多了几处淤青,谢沉心却还是笑眯眯地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 “哎,打得好没意思。”谢沉心突然背身过去,然后瞬移到秦越的上方,一脚把他踢出了比试的范围内。 “还有没有能打的了?”谢沉心看着周围,看都不看那个摔在地上的人。 好机会!姜厌看向秦越。 下一刻,谢沉心就像是受了攻击一样突然捂住腹部,然后迅速让身,避开了秦越的反击。 “不是吧!这都给你反应过来了?”秦越扑在地上,额角还挂着汗,这人招式够狠,恐怕要疼个几天了。 他的伴生能力是“幻痛”,能够将对方的攻击造成的痛觉共享给对方本体。他这会儿都爬不起来了,结果这人还能躲开?且不说他应该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伴生能力,就这突然的疼痛怎么也该控制住对方几秒吧?结果,他不仅还能行动,还避开了自己的攻击? 姜厌上前扶起这位欠揍的搭档:“他连精神力都没放出来!你就别自取其辱了!” 谁也没有想到新人入军第一天就让秦越这位训练室霸主吃了个教训。 “都在做什么?训练计划都完成了?”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围观比试的人群终于散开去各自训练。 乐渊皱了皱眉,看向新人和姜厌、秦越。 姜厌报告道:“他身上伤太多,我先带他去医务室,反思明天交。” 乐渊点头,又看向还站在原地,无所事事的新人。 “在训练室斗欧,1000字反思,再有下次,罚半月薪酬。” 谢沉心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严重性:“首先,我初来乍到并没有人告诉我这里的任何规则,不知者无罪,所以我不接受你的处罚;其次,我认为我们的行为并没有达到斗欧的层级,如果训练不找真人训练,那就像在陆地上开星舰,没有任何意义,我认为在训练室中和我的队友进行一些合理的比试是很自然的。” 乐渊没有说话。但周围的人已经吓成了鹌鹑,恐慌地盯着这个新人。 来到守卫军的不乏贵族子弟,但这里一向不以权势说话,而是以实力为尊。他们和秦越还算能打成一片,因为秦越虽强,但还算和善,愿意和他们这些弱者称兄道弟,对姜厌就是略恭敬些,因为姜厌做人做事太有原则,要是一句话不好,就得直面它的精神力压迫了。 对于乐渊,他们害怕乐渊。这位年纪不大的小队长已经将要突破S级精神力,是他们这里谁都惹不起的。而且乐渊以死板严苛闻名,打起架办起事来就像一台机器,精密,但没有人性,他能够进行最准确的判断,执行最高效的任务,但任何一个和他搭档的都会认为他根本没有将同伴当作人,也没有将自己当人。因此,谁都不要在他的面前触犯规则,违抗命令。 他们怂恿新人和秦越打一架的原因也不过是想摸摸这个新人的底,探探新人的脾气,只是现在看来,此人也是刺头一个。 谢沉心见他像死机了一样,又用拳锤了锤他的肩:“喂,你还有事吗?我要去收拾东西去了,你知道我的宿舍在哪儿吗?” 乐渊抓取到关键词:“你就是新来的谢沉心?你的舍友就是我,我带你去宿舍。” 就这样在众人的震惊中,两人离开了训练室。 之后的训练和日常出勤中,谢沉心确实替代了秦越的守卫军一霸的位置。两人经常比划,秦越总是输,并痛骂谢沉心不像人,但不影响结束比划的出勤中两人配合默契,完美完成任务。谢沉心确实是几百年来第一人,刚进入守卫军时还是A级精神力,后来不久就先乐渊一步突破了S级,史无前例的“瞬移”伴生能力,也让他成为最优秀的,从无败绩的突击手。同时期,姜厌辅修了指挥,和乐渊一起辅助管理着这一支守卫军,乐渊依旧是人机属性偏多,但总会在谢沉心那里吃亏。因为达架多了,他们和医务室的医疗兵武蓝溪也熟了起来,武蓝溪每次都得一边嫌弃他们一边帮忙治疗。也因为达架打多了,设备更换得比别的守卫军队伍更快一些,导致庄生找他们抱怨了好几次,说他们害他加班。 正文 第66章 但他们的这支起义军就在吵吵嚷嚷中成为了最强的一支,惹来了不少争议,也惹来的王室的注视。 没有人知道谢沉心怎么想到的起义,不过是任务比先前更繁重了,薪酬克扣得更多了,上级军官的无理责罚更频繁了,谁的日子不是这么过下去的?乐渊对此略有微词,和上级军官反应多次无果,姜厌考虑过用他们的津贴来补助几个家里过不下去的伙伴,秦越和别人吵了不止一次,薪酬都被扣成负的。 而乐安呢?他杀了那一次来处分的军官。 “烂透了的东西就该一刀切了。” 慌乱中,乐渊提醒他们如果这个军官不回去报告,马上就会有另一个军官带队来查看情况。于是谢沉心俘虏了那个后来的,强抢他们的装备和星舰,号召起了起义。当然他根本没想要去干那么光荣的事,这面旗帜还是姜厌扯出来的。 “虽说是起义了,但是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姜厌看着一片漆黑的前路头疼,听着民众吹捧他们听起来是不错,可帝国军的大炮也不是吃白饭的。 乐渊看向谢沉心:“每个地方都有帝国军驻扎,但实力层次不齐,如果能攻下一处就能获得足够的军火补给,你想去哪儿?” 谢沉心第一次提起他的家乡:“那就去天留吧,我老家。” 当时姜厌还松了一口气,他看过谢沉心的资料,谢家是天留星系的一个不小的家族,难道谢沉心和他的家里人串通过了?这样说不定他们就能在天留建立据点,然后再考虑一步步对抗帝国军。 他还是天真了。 谢沉心在抵达天留星系后第一件事就是带他们去了谢家的庄园,听谢父骂出唯一一句“不孝子”,然后血喜了谢家庄园,拿谢家当作了第一个杀鸡儆猴的例子,在他们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问:“怎么了?这里我最熟。” 是啊,熟到杀完全家只要十分钟。 他们甚至都没有听到一句哭声,一声咒骂,灯都没有全部点亮,警卫都没来得及惊醒,那些人就全死在了睡梦之中。 “你真的是亲生的?”秦越进屋就看见了大滩的血泊,刚醒过来还未梳妆的贵妇就倒在地上,那张脸和谢沉心有八分像。 谢沉心踢走脚边的尸梯,直接往军火库走去:“是啊,可他们不该死吗?” 他们不知道谢沉心的这一举动后世会如何评价,大义灭亲?或许后人会这么赞美吧。但姜厌相信,谢沉心只是单纯冷血。 而回头看着乐渊,这个家伙还笑得出来?你真不怕自己睡梦中也被他一刀砍了? 姜厌处理了后续的一切。开仓库大门,赈济当时已经民愤燎原的天留星系,喊出了起义口号,从当地选出了后来的第一起义军人选,还顺带给谢沉心润色了一番他的行为,引得全帝国都开始崇拜起义军。 之后的事,便与史书记录的并无多少出入。想要起义的并不止他们,整个帝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他们最后闯入王都刺杀了帝王,清洗了西奥多一族,预示着帝国的覆灭和联盟的建立。他忘了他们都是什么时候突破的S级了,有人是在战斗中,有人是在跃迁中,和他们干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比起,这都不算什么了。 回头看时,他已经学会了军事指挥、统一调度,也能和政客博弈、统领下属。秦越虽然不着调些,但作为数一数二的突击手也成熟了不少,不会再随便和人比划两下。武蓝溪实现了她的抱负,创立了医疗兵随队上战场的战术,提高了军人的存活率,也让医疗兵的地位得到了提升。庄生的武器装备的全军,给他们最稳当的保障。 但那两个人似乎没有变。 乐渊不管是处理军务、调度指挥还是战场杀敌,做事依旧完美周到,让人挑不出错,也依旧不擅长和人交际,做什么事、对什么人都是冷着脸,没人味,从迂腐地守规矩变成了迂腐地守谢沉心的规矩。 谢沉心本人更是屠谢家的时候什么样,屠王室的时候就什么样,刀下从不留人。 “谢长官,您为何能如此果决呢?你是否犹豫过呢?”也有媒体不要命地冲到前头来问他这些蠢问题,姜厌对此拦都不想拦。 “嗯?他们不是该死吗?”谢沉心那时已经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了,他只管收拾那些趁机入侵的星盗和乘乱逃窜的帝国余孽。 出现在公众前,负责安抚民众,维护秩序,做好一个元帅该有的形象的人就成了乐渊,也就他才能公事公办地忍受这些烦心事了,姜厌也是实在不敢让谢沉心参与政事,害怕这人又来一个血喜议会。 捡回来的那个叫崔惑的,他们两个其实不太爱管,哪怕是拿了一等军功也没句恭喜。又捡回来的便宜儿子乐安,他们也不太上心,要不是因为小东西精神力问题实在严重,谢沉心又实在好奇这小玩意儿怎么超越自己,他们或许早扔给武蓝溪了,武蓝溪倒是喜欢乐安的很。 姜厌其实没想明白谢沉心能怎么死在崔惑手上,那个战无不胜的人似乎是累了,或者,觉得自己也该死了吧,然后不出他所料的,前线的乐渊也殉舰了。 第79章 蒋月 白嚣跟上于汐:“现在怎么办?乐安他······” “西奥多的精神力溃散是在前不久,根据尸梯解剖,精神力失空是在三年前,也就是说先天原因导致的基因中的精神力缺陷不会马上病发,他的失空是遭受了多年的药物注射控制引发的,简单而言就是他们多年的实验并没有起效,只是延缓了病发还加剧了病发症状。那么乐安也一样,他的基因病无法痊愈,但后天治疗可以减缓精神力不稳定的症状。” “那就继续治疗?”白嚣迷迷糊糊地想着,他听不明白于汐的自言自语,但如果治疗就能救回他的朋友,那就应该继续治疗。 于汐摇头,他找出另一份资料,那是他的老师蒋月的笔记,上面记录着他给小乐安注入的药物剂量和种类。这个实验方向,和那个西奥多的实验类型几乎一致,都是以压抑精神力为主的研究,假如当时乐安选择了默不作声,或许这个时候也该和那个西奥多一样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在后续治疗中选择了另一条方向,以疏导精神力为主,让乐安这两年的精神力病症有所缓解,只是若是使用精神力强度过高或是受到强冲击仍然会引发基因病。 暂时应当是不用担心乐安会暴毙而亡,但以后呢?乐安还能稳定几年?这样的温和治疗根治不了乐安的基因病。 “那你呢?你不是说过你也是实验造人?”白嚣突然转过身看着于汐。 于汐愣了一下,然后解释道:“不。我们的实验本质上并不相同。我有生理学上的父母,基因完整,也没有受过损伤,所以基因没有问题,只是因为造人实验的必然缺陷导致我的精神力等级较低。乐安他只有生理学父亲,所以在胚胎培育中容易受外界冲击影响,这才导致了基因病出现。” 白嚣点点头,还好还好,再倒一个他可顾不过来啊。 两人查完资料回到研究员时,于梦心正从检查室里出来:“你那个高个子的朋友醒了,他要去看小乐安,我先哄他去做了个检查。” “晏刑!”白嚣和大运一样就冲进了检查室。 “嚯,感情真好。”于梦心摸了摸于汐的头,“你爸喊我回去了,你也多休息。” 于书只顾老婆不顾孩子也不是第一天了,于汐点点头,就进去拿晏刑的检查报告了。 “他怎么样了?”晏刑身上套着大号的病服,因为这昏迷的几天只打了葡萄糖,所以身形都瘦了些。 晏刑只记得崔惑的精神力爆发出来,他想用锁链去抵挡,可那些锁链瞬间就尽数破碎,他也没了意识。 “我是不是说过了,你当时马上就要精神力突破,不能再受冲击?”于汐接过报告松了口气,标准的S级,看来应该是先完成了突破再受到了冲击,“乐安也昏迷了,不过暂时也没有大碍,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也应该要醒了。” 晏刑坐在床边,听着白嚣叽叽喳喳说着战后的种种情况。 维和军现在由姜厌和秦越两人共管。第一桩事就是查清了崔惑在当年的事情中参与了多少,私通敌方后,他因为担心暴露在谢沉心追查的同时也赶往了现场,结果就是谢沉心早有察觉,崔惑因为害怕事情暴露与谢沉心缠斗,最终导致谢沉心没有机会逃离坠机。至于崔惑成为元帅之后,倒确实是勤恳踏实,做出不少功绩。与珀西·米娅确实有暗下联系,但只限于维系与大家族的关系以及刺探西奥多的下落,并没有实质性的汇陆或暗箱操作,那些流言蜚语是乐安特地放出来动摇他的权威,逼他动手的不实言论。 维和军内部清查结束,议会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因为这桩事牵扯出来不少肮脏勾当,自保还不足呢。影庭也半道回去了,总算是给维和军留了几分薄面。其他媒体们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有说不完的素材了,其中以莫氏传媒风头最盛。乐安在离开时将不少关键资料都留给了莫佳,大概是原先就做好了二手准备,哪怕自己也被害,也要崔惑身败名裂。如今,姜厌还得去向莫氏媒体讨要证据资料。 “柳星知道了整件事后破口大骂,你没看见他发了多大脾气。”白嚣笑着说,他们瞒着柳星他们瞒得最久,他自然是有些不平的,只是看见两个伤员就又叹着气走了。 “安娜说回去要请她吃大餐才能原谅我们,唐文玉好像早就猜到了一些,上次还托我要找乐安签名。”白嚣细数着这两天想来探望的人,“你还记得菲利克斯吗?他是来的最勤的。还有之前联赛的几个,这两天都在给我扣问号,这怪我吗?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乐安这么厉害啊。” 晏刑听得有些心虚,他那时候确实知道了些许。 “那第一军之后呢?总不能真把姜厌拉过去做元帅了吧。”晏刑回归正题,他们可还是第一军的人,先前的那个绑架案说是与当年的事有关,也要查下去吧。 “什么事?”白嚣又激动起来,于汐研究的方向都太高深,他们站在旁边能不挡光就不错了,少有能帮上忙的。 “蒋月在崔惑出事后就失踪了。先前他与崔惑应当一直有联系,会定时查看乐安的精神力状况。如果找到她,乐安的精神力问题或许能有突破口。”于汐几乎敢断定,蒋月还与帝国先前的基因实验有关,她的研究或许从没有停下。 “我们一定帮忙。”晏刑一口答应,这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先前他们遇到的绑架案,十几年前的帝都绑架案,遇害者几乎都是高精神力等级者,这绝非巧合。或许,找到蒋月,绑架案也就水落石出了。 乐安昏迷的第七天,姜厌和秦越等人终于找到空来看望。据说两人在乐安昏迷后第二天就打了一架,半个维和军都去围观了,一个怪对方在中央军多年都没看出端倪,一个怪对方在乐安身边多年都没看住孩子。 正文 第67章 武蓝溪在把两个人拖去治伤时锐评:“就这两个玩意儿做元帅,维和军还是早点结散吧。” 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原因,两人拖到现在才被武蓝溪拉过来看望乐安。他们都清楚乐安的精神力问题如此严重,有当年谢沉心打破营养舱的原因,但却碍于多年老友情分,一直没有告诉乐安这段事实。直到两人牺牲,只剩下了全身是伤的乐安的时候,他们都早已分不清这些年宠着他惯着他是因为乐安是老友之子,还是因为愧疚,愧疚于他们亲手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也不怪乐安会和他们离心了。哪怕要一个人去探查当年的真相,哪怕要隐藏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哪怕要和杀父仇人装出兄友弟恭,也一点不愿意求助他们。他们没有一次护住了他,如何取得他的信任? 白嚣和晏刑在房间外等着。 “要我说,最失败的还是元帅他们,两个孩子都没养好,一碗水也没端平,难怪我妈不再生一个了。”白嚣珍惜着自己独生子的地位。 晏刑从醒过来开始就沉默了不少,不知道在自责什么,当时情况那么复杂,多少人都倒在现场,就他那点本事,面对一群S级怪物,能护住自己都算不错了。 “乐安会讨厌同性恋吗?”晏刑突然问道。 在外面等着进去检查的于汐都看了过来:“什么?” 白嚣总觉得这剧情有些熟悉。 “他会讨厌我吗?”晏刑迷茫地问道。 他从醒过来开始就在想,如果这次不说出口,那下次还有机会吗?可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叫武淮的是怎么哭着走的,乐安会不喜欢男人吗?他不想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于汐斟酌后竟然还认真地回答道:“从遗传学上来说,他是同性恋的可能性应该比你要高。从朋友的角度来分析,他应该从未考虑过恋爱,毕竟前半辈子光是活着就够费劲了。从心理学上说,你们共同经历过险境,如果吊桥效应在他身上生效的话,他应该不会排斥你的接近。” 白嚣补充道:“最后从现实上来说,你有可能需要先面对姜厌、秦越、武蓝溪等重量级长辈。” 晏刑在心里补充,最重要的还是乐安会怎么想,或许他应该再等等,等找到蒋月,等治好乐安的基因病,等乐安离开维和军到处看看。 于汐颇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既然你有这种想法,我也得提前告诉你,基于乐安的畸形成长环境,他对亲密关系的接受度可能不高。” 白嚣也一阵苦笑,一个不关心自己的元帅爸爸,一个出生就差点杀了自己的军官爸爸,一个变泰扭曲,两次要杀自己的兄长,这可比什么豪门狗血剧都离谱,要他投生到这个家庭第一天他就得着急着下次投胎了。 “加油啊。” 晏刑的表情冷了下来,人生第一次动心似乎就遇到了地狱难度版。 第80章 蒋月 2 乐安终于醒了。 他经常会重复梦到谢沉心死的那天,他逃跑的那天,直到所有感觉都已经麻痹,在梦见他们时已经毫无波澜。昨天的梦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崔惑看见了他,他被抓住了,他马上要死了,他醒了。 “别动。”于汐就站在边上,看着被噩梦惊醒的乐安。 乐安才觉得四肢无力,脑袋钝痛,又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 乐安的身体其实早就没什么问题了,本来恢复速度就惊人,又安安静静躺了十几天,没醒过来更多是心理冲击太大。 “再不醒,我还以为你要做植物人了。”于汐替他检查了胃部,暂时还没有办法进食,需要慢慢恢复。 乐安清了清嗓子:“咳咳,连轴转了几天,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儿?” “给你能耐的。”于汐做了个枪毙乐安的假动作,自己也躺进了旁边的躺椅。 “晏刑怎么样了?”乐安沉默了片刻问道。 于汐觉得太阳穴有些突突的,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醒了,刚突破S级,好的不得了。”于汐咬着牙回答。 乐安点头,答应了人家家长的事不能毁约。 “不问问别人?比如——”于汐看着没什么精神的乐安,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乐安闭上眼:“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事就让该头疼的人头疼去吧。” 半夜还在处理麻烦事的姜厌打了个喷嚏。 于汐马上换了话题,提起蒋月和绑架案。 “帝都绑架案的资料我可以帮忙调出来,晏刑他们后来处理的那一起仍然在调查中,要找第一军相关小队去问问,你认为这和蒋月有关?”乐安提出思路。 经此一事后,他们才发现乐安的不着调至少有一半都是装出来的,此人在处理正事上很有一手,大概是乐渊的基因暗中发力。 乐安闭着眼分析:“基因实验从帝国开始就在暗中进行,但显然有很多瑕疵,实验结果并不让人满意,如果蒋月一直有部分资料,那么她大概率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实验。” 于汐:“根据姜厌他们的说法,在你之前,蒋月就私自进行了其他的基因实验,只是大概率都失败了,或被处理了,直到他使用乐渊和谢沉心的基因进行实验,得到你这个最成功的个体。此事暴露后,你因为意外精神力也出现了部分问题,她试图通过药物治疗你,结果被我们举报,永远离开了基因实验领域。” 乐安冷笑一声:“她肯定不会就此放手。” “往先的实验证明了高精神力基因的优越性,因此她一定会挑选有高精神力天赋的个体继续实验。”于汐知道蒋月在离开了基因实验领域后,仍旧在精神力领域发表了不少重要论文。 “那时候帝都正疯狂着迷于精神力指标,一时涌现了不少无资质的精神力检测机构,这些机构的报告很容易就能查到,甚至不少人上赶着公开宣扬自己的孩子精神力等级。虽说并非完全准确,但如果蒋月也参与进来,那以她的能力,筛选出高精神力个体不是什么难事。”看来白嚣被误测也是件好事,准确躲过这一劫了。 “这个时候维和军介入,整治这些不良机构,她的研究再受挫折,实验样本再次丢失。”于汐推测,他不是很清楚蒋月在离开研究院之后的去向,“所以她选择绑架?” “未必是她主导。帝都绑架案背后或许有她手笔,但实际执行的主谋全部落网,至今仍在监狱里。”乐安不知想到什么笑起来,“或许我们有机会去监狱里一日游?” 于汐挑眉,总觉得姜厌的皱纹将越来越多了。 晏刑和白嚣站在房间里,两个人苦大仇深地看着刚恢复的乐安。他身上还套着病服,盘坐在床上,征用了于汐的小桌板,看床上堆积的图纸和资料,应该是已经忙了半天了。 晏刑拾起一张落在边上的纸:“监狱规划图纸?你要做什么?” 他们已经充分见识过了乐安的办事能力,交给他你就心惊胆战地放心吧。珀西刺杀案、帝都舆论战、硬刚崔惑,把维和军耍得团团转,伪装骗过了所有长辈,没一件简单的,偏偏让他都做成了。 白嚣企图用温和一些的办法:“额,其实我们家和监狱长有些关系。” 乐安给他们看一张报纸:“不用麻烦别人,我们正大光明进去。” 报纸上是崔惑入狱的大新闻标题。 “作为他唯一的家属和被害人,在他临刑前去探个监应该很合理吧。” “合理个屁!”姜厌把通讯器扔到一边,秦越也平地摔了个结实。 “乐乐,你到底要做什么啊?”秦越捡过通讯器,看着乐安脸上那抹笑意就知道他又憋坏呢。 到底有什么一定要避着他们啊?出了这么多事之后,现在几个长辈是星星也能摘给他,就希望他好好养着,又是什么事不能让他们帮忙? “不是什么大事就不麻烦你们了。”乐安通知了两人后就挂了通讯。 他们已经到了监狱看守所门前,监狱长亲自出来接见,好奇有什么事劳动风头正大的这位。 乐安出示了户口证明和需要的资料,那户口本上还印着他和崔惑的兄弟关系。 “我去看看他,这两个是第一军的人,保证我的安全。”乐安编起谎也是张口就来,左右姜厌和秦越不在这儿,监狱的人和维和军不熟,也不知道他话里真假。 鉴于乐安本人身份的可信度,监狱长顺利地将其带了进去,要是姜厌在这儿一定会说,这小子的话一句不能信。 “他很配合我们的审讯,在里面也很安静,再过两日就会行刑了。”监狱长并不清楚乐安为什么会来探监,但大佬的心思我们别猜,汇报情况就行了。 乐安表示涉及机密,不希望有维和军之外的人在场,还请他们关了监控。 崔惑从他们进来开始,就平静地趴坐在椅子上看着乐安的一举一动,看到现在才笑出声来:“原来不是来找我的?” 乐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帝都绑架案还记得吗?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绑架那么多孩子吗?” 崔惑有一瞬间恍然,但很快就接上了话:“我和他们没有直接联系过,但看过那件案子的卷宗。绑架犯全都来自中央星系外的小星球,他们的供词是要报复帝都的贵族,但很奇怪,若真的无人指使,他们应当连哪个孩子叫什么,是哪个家族的都不知道。” 白嚣看了一眼晏刑,晏刑摇了摇头。没人知道这两人怎么能平安无事地坐下来就这么讨论起了案件,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乐安点头,这些东西他自己也查得到,他也知道崔惑在除了谋害他以外的事上还是很遵纪守法的,否则也不会做这些年的元帅都没人找到他的把柄了。 “探视时间还有5分钟,我去去就回。”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乐安就空间移动到了别处,崔惑也没了兴趣趴在桌上休息。 乐安准确地落在了监控的死角,看着已经大变样的几人。 对于突然出现的乐安,这几人的反应就明显慌乱了许多,有一个已经出现了精神问题,一边磕着头一边念叨着不想死。 “安静点,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如是回答就是了。”乐安微微放出一些精神力镇压他们。 “当年是谁告诉你们绑架对象的信息的?谁指使你们?” 那几人摇摇头,先前的审讯中也多次问到这一点,他们回答的是不知道。他们原先的户籍地治安并不严厉,因此他们也凭着胆大和本事成功逃脱了一次次追捕,做了不少小透小摸的事。有一天在黑市上突然有人告诉他们如果绑架大家族的继承人就能要到一大笔赎金,他们其实不知道这些大家族有多大,和公安局局长家那样大吗?也从没听到过那样的一大笔钱,要不说是帝都呢,来钱就是快。当然,也就不清楚帝都的治安情况,只是按照那人给的信息,绑架对象的活动范围和大头图片,不知怎么地就成功绑架了几个小孩。至于绑架乐安,纯属是个意外,路边看见就捡了。 正文 第68章 后续的调查也没有查到是什么人提供了那些情包,只将这几个主犯捉拿。 “你们绑架了那些孩子,原先是打算怎么处理?”除了意外把自己卖给了王室那帮人,剩下的孩子都被解救了,说明这些人原先就没打算动他们,纯是贪财,不然最后判刑也不会只判了个无期。 “怎么办?总不能真撕票。我们也没干过杀人的事。那人说他能暗中处理掉港口的监控,说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仓库来安置那些小孩,只要他们家里人把钱一交,我们马上就能上飞船逃之夭夭,他只要分一点赃款。”只不过最后,他们半路上就被谢沉心截了。 “那些麻醉药剂也是那个人给你们的?”这些人也是蠢到家了,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显然是被人利用,那人的图谋恐怕根本不在钱财,而就在于被绑的这些孩子,最后还要这些人来顶包。 “是他介绍的另一个黑药商给的,黑市里我们本来也都有些门路。”他们哪里知道自己这么倒霉,维和军的大人物亲自来抓。 看样子监狱里的人没告诉他们,他们到底绑架的是什么人。 眼看时间快到了,乐安没多说什么就回到了崔惑的探视室内。 “问到了?”崔惑看着突然又出现的乐安问,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感知到精神力的波动了。 乐安看向另外两人:“走了。” 走出几步,晏刑看向身后:“他说出去怎么办?” 乐安挑眉:“我和他的话现在在姜厌那里应该都没有什么可信度。” 第81章 蒋月 3 崔惑最终有没有向姜厌他们告密,他们不得而知,姜厌也没有过问他们究竟去聊了什么。 第一军的起航已经提上了日程,但因为姜厌本人仍然需要留在帝都主持大局,因此第一军的指挥暂且由简长风、贝蒂共同担任,一个负责任务布置,一个负责监督任务,另外还增调了小队去继续调查先前的人口绑架案和相关的药品走思,其中就包括柳星他们小队。经此一役,他们小队已经成了第一军里的大红人,谁都想来打听点乐安有关的问题。 至于乐安要怎么处理。姜厌显然更希望他能安稳地待在帝都,他们也不再限制他的自由活动,只是出门最好还是避着人,以免引起交通堵塞。武淮那孩子还自告奋勇带他参观帝都呢,可乐安愣是要回那个待了多少年的第一军母艇上去。 说是,要搭顺风车。 “什么顺风车?啊?”姜厌指着简长风,这个同意了乐安这个荒唐的主意的人,的鼻子说道,“你没听出来他是要去以身犯险去啊?这顺风车都没个目的地,不就是任务执行到哪里他就打算去哪里吗?” 简长风怎么可能不知道,可他拦得住吗?乐安回第一军就跟回家一样的。 “贝蒂也同意了,她还去要了签名呢。长官,我们是劝不住他,也打不过他啊。”上一个跟他正经打上的下场他们可是有目共睹啊。 “叫晏刑和白嚣那俩小子给我把人看紧点。”姜厌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说道,“那俩人一定又知道什么。” 其实,乐安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瞒着姜厌他们什么了。乐安现在算是完全来去自如了,既不属于军队,姜厌的指令管不着他,也不属于一般民众,不管他是作为哪个烈士的军属都能在军中穿行。他们去寻找蒋月的下落,也确实和眼下的案子有关,与乐安的健康有关,便是告诉姜厌他也会同意。但乐安认为他们自己能解决的事就不要让姜厌这个老人家担心了,因此按照惯例,还是偷偷地敲定了计划。 “帝都绑架案时,那些被绑架孩子被送往的是帝都中枢港口,全帝都最大最繁忙的港口,去往星际各地的飞船星舰数不胜数,他们能够那个港口的那么多仓库中找到一个因为维修暂时停用的仓库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们背后的人在帝都的势力一定不小。”柳星好不容易死缠烂打从晏刑嘴里问出了他们行动的目的,然后也参与进了搜捕蒋月的工程。 白嚣第一时间想到了蒋家,帝都三大家族中的一家,但他们家一向与世无争,家里全是些学术人,就算是要包庇蒋月也没什么渠道吧? 于汐说道:“蒋月有一个叔叔也在研究院工作,港口这套物流运输系统就是他带领团队建立,如果他只是帮蒋月找个仓库、送批物资,那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是了,蒋家人虽然都分散在各个领域做学术,看起来不如别的家族掌控经济脉络、控制议会言论厉害,但实际可都是别人求不来的大佬,包庇一个罪犯是不太可能,但给自家亲戚行些力所能及的方便不难。 “那要去问问蒋家的人吗?”白嚣想起自己应该认识的蒋家人。 乐安已经在翻星际星图了:“没什么用,他们自家人一年都不一定见一次面,蒋月不太可能和家里说起实验,恐怕就是她就是最后被捕了他们家也不会有一句话。” 晏刑看向星图上他们有所发现,以及之后的调查队伍有所发现的星球,几乎都在边缘星系,治安不全,黑市普遍。这样的地方全星际并不少,就算第一军年年巡航,地方军扩军也很难满足治安需求,他们打击一处,习惯了在灰色地带游走的人就会开辟另一处来,如今只是找一个蒋月,自然是不可能将可能的地区都搜查一番。 “这样混乱的地方,恐怕就是有人口失踪也很难发现。”晏刑想到,原先他们的突破口在于蒋月的实验需要高精神力者参与,但蒋月的优势就在于能够通过普通的治疗和检查筛选出高精神力者,而越是混乱的地方,人就越是便宜,失踪几个人是很难发现的,没人在意的。 人口绑架案这个切入点是很难深入下去了。 “禁药呢?”柳星想到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中的“长夜”,针对高精神力者能够压抑其精神力的药剂,这和控制西奥多、压制乐安的精神力的药物极其相近,药物的流通一向受管辖,药物储藏也需要特殊环境,药物研发需要团队和器械,每一个条件都是不容易在星际边缘的地方达成的。 唐文玉把先前的调查报告全部调出:“我们第一个任务地点仙后星系因为酒业发达,所以流行疯癔症,常需镇静类药剂,因此发展起了黑药产业。金陨星,我们第二次任务地点矿业发达,哮喘和尘肺病多发,本身也有药剂产业链。之后的水走星系的水下产业催生出的水潜病、雾霭星常年金属烟雾导致的肺病和眩晕症候,都是需要药物流动的地方。” 乐安点头后又摇头:“这些地方都已经有了一定基础设施和可以帮助遮掩的产业链,但不足以支撑她的实验。” 他们都见过于汐为了乐安的精神力紊乱如何费神,研究院里高耗材的设备一开就是整夜,小地方是没办法支撑这样高的消耗的。 “先前在仙后星系的时候,那里的药物研究人员就透露过其实其他地方有更完善的配方,拾荒人也说过那里有些奇怪的人活动,或许这都指向蒋月的实验目的地不在这些星系本土。”柳星在可疑地点画上问号,其他的队伍都在排查这些可疑的星系了,虽说也查获了一些黑色药剂产业,但并不成气候。 乐安看向于汐:“你再说一遍,蒋月到底是在做什么实验?基因实验和长夜有什么关系?” 于汐叹气:“基因实验是将两份同性基因结合,植入胚胎后就能够得到乐安这样的个体,你的样貌和伴生能力和谢沉心如此相像就是这个原因。但这样的实验一直有缺陷,那就是胚胎不稳定,精神力成长过快,容易出现精神力不稳定、精神力缺陷、精神力异变的问题。你们说的‘长夜’的作用就是压制精神力,从而假性地达到抑制精神力增长的效果,这也是蒋月给出的对应基因实验缺陷的治疗方案。” 于汐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根据所有实验个体的数据,这种方案都是不可行的。实验体的精神力问题根源于基因病,最好的办法是改变母体基因的筛选标准。基因样本的精神力越高,基因实验的成功率越高,但携带的基因病就越强,这是目前无法解决的死结,我们只能寻找中间值。” 所以乐安的基因病如此棘手。 于汐:“我只能根据蒋月先前的实验手稿大概猜测,她的目的是人为地制造出一个极高精神力的正常个体。” 自帝国末期开始,由王室为旗帜的各大家族也都开始疯狂地追求高精神力,从人体实眼到药剂增强,但无论怎么实验,他们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精神力的阈值在基因中就已经决定,后天的培养只是实现阈值的最高值。但高精神力的基因片段无法稳定地遗产,其出现具有极大不确定性,由此,王室才开始进行基因实验。 帝国覆灭后,基因实验被禁止,相关风气得到管理,但人们对于精神力的迷信并没有减弱,相反,因为元帅本人的存在,精神力的能力得到再次证明。蒋月就是生在那个年代的人,有这样的执念并不奇怪,她只是又恰好知道相关的实验数据,拥有相应的能力。 “培养舱。”乐安突然看向地图中的一处,“如果她的目的没有发生变化,她一定会需要培养舱来制造人类胚胎,而培养舱的管制比起其他器材来更加严格,只有部分地区的研究所拥有资格。” 唐文玉很快调出了几所尚未调查的研究所的资料。 几人开始做排除。 柳星:“先排除交通条件太差的,她的药剂、实验对象都需要运输。” 于汐也看了一眼:“德克研究所不行,设备太旧,他们的一代营养舱无法培养人体胚胎。” 晏刑把霍勒斯研究所排除:“她多次来回帝都和研究地,和崔惑有所联系,这里每半年封禁,时间对不上。” 白嚣看着一所靠近中央星系的研究所:“这所的所长去年才换,去年所内清查过一遍,可以排除。” 乐安看向剩下两处最有可能的研究所:“看来要分头行动。” 他们只要查了一所研究所,风声必然会传开,难保蒋月不会扔下实验室先跑路,只能一网打尽。 柳星看向现在能调动的人手,有点难办啊。 第82章 蒋月 4 于汐在这事上也只能出主意,顶多是坐在后方,帮忙分析分析资料之类。算上乐安,他们只有不过六人,而需要搜查的地方有两处,虽说蒋月不是什么战斗人员,可要搜一整个研究所又谈何容易。 柳星想到了几个很擅长搜查的朋友。 海伦娜按住了尤妮斯,旁边托勒密也盯着乐安看。两人对于先前乐安在鹿角山戏耍他们都一肚子气,虽说是事出有因,虽说就是没打过他,但多少都有些不快。 “我们一队你们一队这样分工?”海伦娜看见他们的计划图后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要他们帮忙搜查,这倒是他们擅长的。 正文 第69章 乐安看了一眼两个研究所的建筑示意图:“不,要拆开。” 常见春研究着他们的资料也点头说:“如果这位研究员不傻,那么就大概不会在研究所里光明正大地做实验,或许是和研究所内部合作,或许是做空了研究所,总之搜查都不会顺利。而且很致命的是,如果你们的推测没错,她已经有了针对我们这些高等级精神力者的药物。主场作战,她不一定是劣势。” 乐安看向航班图:“主场不行,那就把她调出来。” “她会放着自己的研究室不管,顶着风险出来?”柳星也看着航班图,那两个研究所所在地港口都不小,当然可以提前封锁港口,但也会惊动她,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 常见春看着乐安:“下够饵就行。” 相比于不一定能够产出实验成果的实验室,一个已经足够成功的实验对象应该更有佑惑力一些。 晏刑当机立断,拒绝了乐安的提议:“你没听见人家说你再高精神力也有可能被克制?” “比谁动作更快咯。”乐安向来不介意拿自己冒险。 于汐此时也盯了他一眼:“你别忘了我们来抓她是为了什么。” 他们可以冒风险,但风险的后果他们也得能够承受。 柳星思考了片刻:“蒋月作为研究人员应该不了解我们内部的人员信息,乐安没有必要一个人涉险,多两个人跟着如何?” “这样就是要分三队了。”海伦娜看着现在的人数,“如果去搜查研究所的人数不够大概率是骗不过她的。” 隔日,菲利克斯刚执行完任务就被拉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找乐安要签名,就被灌输了一大段任务信息。 “你们都拉上我了,怎么不干脆直接找简长风和贝蒂呢?” 合着保密只对姜厌保密。 “毕竟他一定会反对任何乐安参与的任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乐安对两位指挥解释,真不知道老人家天天的担心什么。 简长风有些为难,毕竟两人共同担任指挥是命令,而且这调动人手未免也太多了,日常任务执行怎么办? “那你加油啊。”贝蒂理所当然地看向简长风,“你学的不是战事分析和指挥吗?” 简长风看着贝蒂头也不回地拉着这一大伙人走了,唉声叹气地回了指挥室,泡了一壶苦咖啡,姜长官,您还是快点回来吧,这第一军快成过家家了。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分队吧。”海伦娜看向在场的。 柳星小队、海伦娜小队整两队都在,按理这两天应该正常执行任务去的,但简长风调配了人手,将在搜查人口失踪案的小队调了些回来,毕竟按他们所说,这样查下去不是事,等抓了主谋再找人才效率高些。随后便是乐安、菲利克斯和贝蒂三人,菲利克斯是恰巧在任务空窗期内,因为是乐安的忙,所以凑上来帮,贝蒂则是防止竹篮打水,所以坐镇指挥。 “首先是作为诱饵的一队,乐安、晏刑和夜见鬼灯,乐安和晏刑先前的报道中都有你们,所以一起出现比较自然些,夜见鬼灯要保证跟在两人后方,最好是一旦目标出现就远程将其拿下。”海伦娜安排道,鬼灯是他们队乃至第一军最厉害的狙击手,适合暗中行动。 “二队是我、海伦娜、安娜、白嚣和菲利克斯,三队是贝蒂、尤妮斯、唐文玉、常见春和托勒密,保证每个队里都有至少两个指挥位,两个突击手,以及擅长搜查和搜集情包的人在。”柳星说道,这样即使蒋月没有被乐安钓出来,仅凭他们也能将其捕获。 分工完成后,乐安很快就放出了他和晏刑前往圣安妮星的消息。这也是精挑细选后的结果,圣安妮星是一颗旅游星,现在不算旺季,乐安会前往此处度假并不奇怪。而且圣安妮星和那两个研究所之间都有直通的航班,蒋月能在研究所搜查期间很快到达。 二队和三队很快准备起了调查用的工具,针对研究所内部复杂结构也预先了解。 乐安准备起了度假行李。 “你还真度假?一点自卫的装备不带?”晏刑自己还带着脉冲枪呢。 乐安甚至都换了身度假的花衬衫:“有什么好怕的,动起手来,要是我们先中招,那武器装备有什么用?要是我们没中招,那就是空着手也能给她敲晕过去。何况不是有人跟着吗?” 乐安顺手把晏刑藏在身上的脉冲枪摸了出来,丢在桌上:“别这么警惕,做戏就做全套。” 晏刑只感觉到后腰上一阵发麻,但最后只是小声嘟囔了两句“别乱碰”。 晏刑刚往外走两步想找两套装样子的衣服就又退了回来:“借我两件衣服,我从家里出来就带了常服。” 乐安不可置信地上下扫着晏刑:“你真的找我借?” 最后晏刑找白嚣借了衣服。 按照计划应该是一队先出发,观察蒋月的行动,然后再让二队、三队介入。 眼看着穿的光鲜亮丽的两人,和穿着一身灰衣的鬼灯先后出发了,站在甲板上的安娜叹了口气:“我也好想跟着去度假啊,圣安妮星可是度假胜地啊!” 贝蒂思索了片刻:“如果这次任务成功完成,或许可以向姜厌申请一个短假。” 柳星感觉队里的几个人明显激动了起来:“白嚣!先别准备行李!” 去圣安妮星的三人倒是没那么雀跃,上船后就开始确定行程。 “我们会在港口的酒店逗留一天,应该足够让消息传出去了。在中午和傍晚会在公共场所的监控前露面10分钟以上。位置会在通讯器里同步给你。”有乐安这个人的存在,他们只要在公共场所露面就一定会被广而告之,蒋月只要不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断网就一定能看得到。 夜见鬼灯点头记录下来,开始搜索地图上适合狙击的位置。 “之后的几天会在彼得度假村,彼得集团股东中有蒋家的人,且度假村内保密度极高,私人住宅之间间隔极远,适合袭击。我们会尽量选择边缘建筑,这样可以从300米外的德罗萨大厦上方观察到我们附近区域全景。都到达位置后,你先确定视野盲区,我们规划行动路线。”乐安在通讯上发送了度假村的全景图和建设规划图纸。 “如果三天内她还没有出现就联系柳星他们,让他们推进搜查。”晏刑补充道。 三天是给蒋月的反应时间,如果她选择现身去见乐安,那么二队和三队就可以将搜查的人手相应减少来确保搜捕蒋月的环节不出错。如果她没有,那么二队、三队将直接进入研究所搜查,同时开始封锁当地港口,依然留出去往圣安妮星的那一航班的时间。确认蒋月的动向后,无非就是在哪里逮捕她罢了。 “希望她识趣一点,主动来投诚就好。”乐安看着舷窗外,唯一的变数就是他们不确定蒋月手里的药剂迭代到什么程度,虽然这样的包围圈下,蒋月很难逃离,但当然还是少一些伤亡好,他也很乐意和这位伟大的研究员聊一聊自己的出生。 飞船落地。乐安和晏刑走了特殊通道离开港口,他们并不想提前引起人群骚动,直到到达酒店,正午12点,晏刑办理入住,乐安也顺势摘下了墨镜,同时两人按住了马上要叫出声的工作人员。 “两位来执行公务?我们——” 那工作人员还没有说完,乐安就打断:“不是公务,不要声张,正常办理入住就行。” “那我能——” “签名可以,合影不行。”乐安在那人递过来的签名纸上快速签了字,晏刑也看过周围一圈暂时也还没有人注意,只有头顶上的监控将他们完整拍下,已经停留10分钟以上。 拒绝了引导,两人上楼,此时是12:17,房号和酒店图纸同步给了鬼灯。 此时鬼灯也到达港口,并找到了埋伏的地点。高度够高,能够看清从港口出来的广场和两人入住的酒店大门,同时也能瞄准那两人所在房间,乐安还探出头来看了她这边一眼。 晏刑刚说可以休息一会儿,扭头就看见乐安已经躺在床上了。 “累了?”晏刑试探着问,方才乐安几次打断那人,就他所知,乐安不是没有耐心和礼貌的人,是舟车劳顿让他烦躁? 乐安躺着没起来:“我还能再打两个你。” “比试比试。”晏刑将枕头扔到乐安脸上。 乐安蹭一下坐了起来,然后两个枕头就精准地落在了晏刑脑门和胸口上。 第83章 蒋月 5 枕头落下时,晏刑的锁链直接越过枕头,攻向乐安,同是S级,他现在能压制住他的精神力了。 乐安在锁链缠身前移动到了稍远的位置,但再想近身时就看见晏刑身周已经环绕着如毒蛇般伺机而动的锁链,没有间隙能让他通过。 “喂!这样还怎么打?”乐安再次移动位置,但层层的锁链已经开始蔓延,房间的角落开始被吞噬。 很恐怖的成长速度和很难对付的伴生能力,光是这两个条件就不好对付,更不要说晏刑清楚他的移动习惯和节奏,这都对他很不利。 “啧。”乐安放弃了原计划,利用移动近身后就拽过就近的锁链,直接一拳招呼上去。 锁链的触感冰凉,而且因为只是精神力具象的产物所以并没有实际重量,无法借力,同时精神力也无法再调动,一阵失力感让他的攻击变缓。 配合精神力攻击是他的优势,这下却被完全锁死,近身搏斗他也不差,只是有身高和体型差的前提下,他的攻击显然不奏效,晏刑已经能应付得过来了,明明半年前,晏刑刚入第一军时还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晏刑的锁链越发收紧,自从精神力突破S级,他对锁链的控制就更进一步,能够是放出的锁链长度和数量都有了提升。 现在,乐安就是想要迂回都不可能了。 锁链裹挟着两人的距离越发的近,乐安几乎难以施展开手脚,而晏刑的攻击又在眼前。 又是正向一拳,乐安接下了腹部的一拳,人也顺势弯下腰,正想跃起侧踢,却被锁链缠住腿,疏忽了一瞬。瞬间失衡,乐安原想松手撑地却反被晏刑捉住了手。 那就一起摔下去。 乐安握住晏刑手腕,一个侧身,两人重心偏向一侧,都摔在地毯上。倒地的声音并不大,乐安轻轻跃起,顺势就跨坐在晏刑身上,一手掐住他的咽喉。晏刑还想用手给他垫着,省的摔伤,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顺势举起双手投降。 “还是你厉害,也不怕伤着扭着。”晏刑想起身,但腰腹被乐安坐住,不好发力。 乐安没有起身的意思,脚下踢了踢晏刑:“能不能给我松开。” 晏刑看向乐安被锁链拴住的脚踝,沉默片刻将锁链恢复控制:“看来我现在能压制住S级精神力者了。” 乐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晏刑也整理了一下衣服。 正文 第70章 窗外的鬼灯看着突然打起来又突然和好的两人,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没有出现目标,你们没事吧?” 晏刑回复了她,防止她误会:“没事,我们活动一下手脚,不用一直盯着我们,我们察觉到异常会通知你。” 乐安点头,他恢复精神力感知,一切如常:“不用太紧张,蒋月本身没有受过训练,精神力等级也不高,来得及反应。” 两人开始翻找网页,签名给出去了,监控里也露面了,总该有些风声了吧。 “这拍照技术好差。”乐安点评着偷拍的人,“把我拍那么矮!” 晏刑翻看着评论区,有急切地问具体位置的,也有表示自己的震惊的,当然也有不太相信的,这条帖子浏览量不高,最近类似“我好像偶遇乐安,就在······”的标题的流量帖子不少,不少都是蹭热度造假然后被维和军打假的,以至于大家对于这样的偶遇已经不抱希望了。 是啊,谁能想到前不久才闹得沸沸扬扬的乐安本人会真跑出来度假呢?在人们想象中,这样的大人物应该在军队内部处理各种麻烦事才对。 晏刑看向身旁,大人物正在照镜子,比划自己的身高。 “我才不矮,都怪那什么破实验。”乐安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便是他的两个父亲都不矮,身高基因优良,蒋月是怎么把矮的基因留自己身上的。 晏刑比划了一下,确实,乐安的身高在军中也不算高,身型也介于成年与青年之间,脸更是还没长开的样子,常让人误判他的年纪。据于汐所说,这也是实验的副作用之一,很长一段时间里,乐安将保持在自己最全盛的状态,直到身体撑不住,开始衰老化。 白嚣艳羡道:“这不就是我妈想要的驻颜术?” “拿命换?” 白嚣快速摇头,那还是不要了,不过真的不能改进一下吗? 晏刑突然想到,一直保持在全盛时期,意味着三十岁、四十岁,乐安依然是现在的样子? “如果抓到蒋月,于汐成功治疗你的基因病,你还会一直保持在全盛期吗?”他可没办法一直都处在最佳状态下啊。 乐安撇了他一眼:“可能?会很吓人?” 晏刑支支吾吾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 “你也不用这么年龄焦虑吧。”乐安安慰道,“就算十几年后你从第一军退役,也是二三十岁的壮年啊,名利都有了,就是摆烂也能正常地过一辈子。” 倒不是焦虑这个。 晏刑叹了口气。从和晏家决裂开始,他就已经做好准备要在第一军上尽职到最后,至于其他的,便没有多考虑。 可是,他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晏刑又摇了摇头,想起不久前白嚣和于汐的劝告。 “那你呢?之后,你还留在第一军吗?还是,打算周游世界?”若是那些都没有发生,乐安这会儿会不会也是第一军的一员?他们会不会认识得更早?他会不会更容易接受自己? 乐安思考了很久:“不知道。” 前半生一直在想如何活,未来似乎离他很遥远,可现在要问他想要什么了,他又答不出来了。 傍晚时分,乐安和晏刑找了一家本地有名的餐厅去吃晚饭,中午人流少,没人发现他们,但这会儿人流又多,他们用餐时间也长,总该有人发现什么了吧。 鬼灯找了街对面的咖啡店,隔着两面玻璃注意着周围环境。 “谁这么没素质,闪光灯都没关。”乐安侧过脸,假装没看见300米外的摄影者,但在精神力场中,他们的动向都清楚得很。 晏刑已经数到13了:“有至少13个人往我们这边看过,你有点显眼。” 乐安执餐刀,将手下的牛排狠狠撕凯:“回头还是要让信息部控制一下,我暂时不想转行做明星。” 晏刑打开手机看着本地最新的资讯新闻,动作也真是快,已经有帖子开始飙红了,乐安的侧脸照和背后餐厅的名字全拍齐了,晏刑保存了图片。 还好用餐中途没有人来打扰,两人迅速解决了晚饭,回到酒店中,从出门到用餐用时35分钟。 鬼灯将收集的信息告知两人:“今日港口人流明显增加,我看见几个行李尤其厚重的,大概率是附近星系的媒体,你们小心为上,难保里面没有探子。” 乐安打开酒店订房页面,订房人数也有上升,今天回来时,大堂里人也明显多了。 “风声是放出去了,看她愿不愿意上钩了。” 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但蒋月仍旧没有现身。 两人按照计划去了度假村,调查中,这里作为蒋家的产业,经常作为邀请其他领域的专家合作或交流的场地,因此这一步算是把自己送进了敌人的地盘。度假村是私人产业,大量的警卫和安保在度假村内警戒,保证客人的安全,或是武器、或是监控。整个度假村占地面积也极大,如果内部出了问题,外界的人很难及时到达事发地,还有可能因为隐私权等各种问题被负责人以各种方式阻拦。 乐安和晏刑作为客人入住时自然是一切顺利,引导人员也保持着良好的态度,即使多次回头看向乐安,但始终都没有问些无关问题。 “两位是一起入住吗?您预定的海景房只有一间套间,是否需要我帮忙升级房型?”乐安为了让房间靠近外侧,方便鬼灯观察情况,在选择房型有限情况下,没考虑那么多。 乐安看向晏刑,虽说都是第一军的人,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是不介意住宿环境的,那地下裂谷的时候不都席地而睡了,但似乎晏刑特别敏感一些?乐安今早起来时就看见晏刑一早醒了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是,他也没有打呼噜磨牙吧? 引导人员将房型分布图给两人看:“这个双套间就在你们原先订的房的附近,海景是差不多的,离外围远些,噪音也少。” 乐安看了一眼图纸,这里,鬼灯应该也能看见他们。 晏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头:“我和他一间。” 没怎么思考,乐安也点头同意了,两人一间也方便守夜。 引导的小姐姐尴尬地收起了图纸,欲言又止了三分钟,最后还是尽职尽责地微笑着引导他们到了房间门前,留下一句:“祝两位度假愉快,有需要可以电话联系调度中心。” “她想要签名?”乐安看着引导人员离开的方向。 晏刑没有回声,看着房间里的一张大床陷入沉思。 第84章 蒋月 6 鬼灯看着两人正常进入度假村,内部的遮挡实在过多,但她还是找到了位置,看见了阳台上拉开窗帘的乐安。两人确认了视线盲区和观察位置,乐安将内部路线图发送了过去。 “你们自己多注意,附近的树林有些多,我不能保证总能找到你们。”鬼灯看着狙击镜里的两人,总觉得两人气氛有些不对,是太担心蒋月的动向吗? 乐安展开精神力场,因为是度假村的边缘区域,所以也没什么人在。 “一切正常,柳星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鬼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傍晚就出发,在研究所晚班交接前到达。” “记着卡一下最后一趟往圣安妮星的航班。” “已经转达。” 乐安确认好了外面的安排,看向地图,度假村里的景点颇多,但他们总得好好挑一个方便宣传的:“晏刑,一会儿去海边?” 今天天气不错,人应该不会少。 晏刑点头同意,扭头看见乐安在换衣服,猛一个扭头面壁思过:“为什么换衣服?” 虽说伪装出来度假但真穿得只剩一件衬衫,扣子也不扣上这不好吧?万一有袭击不是一点防护没有吗? 乐安百思不得其解晏刑是怎么突然失智,精神力的增强会影响智商? “可你也不能穿着运动装去沙滩吧。” 且不说太奇怪,容易引起过多的注意,鞋子里进沙子不难受?就不影响正常活动了? 晏刑撇了一眼乐安,他就穿一件衬衫,还大大咧咧敞开着,因为常年在飞船上生活,皮肤白得发亮,肌肉分布得恰到好处,不显壮实,但足够他掀翻一个成年壮汉,还穿了一条不过膝盖的沙滩裤,小腿线条标准,因为习惯了使用伴生能力移动,所以腿部的肌肉不如上半身的发达。 “你确定要穿人字拖?”晏刑看哪儿都不自在,最后只能把目光放在乐安脚上。 乐安跳了两下,表示没有问题:“情况有变我会用伴生能力跑。” 晏刑无奈点头,然后被乐安催着换了身衣服,如果两个人一个沙滩装,一个运动服那就更奇怪了。 乐安不知道晏刑在矜持什么,难道帝都的风气如此保守了?这第一军上的人按道理应该没有一个身材不好的,毕竟素质差的都在特招版第一关被筛下去了,就算是去看看第一军的后厨,那胳膊上也得有两块了不得的肱二、三头肌,腰腹力量强得能在飙飞船的时候扎好马步炒菜。 “白嚣的品味不错。”乐安看着晏刑艰难评价。 都忘了晏刑借的谁的衣服,对于白嚣来说,红色大花配上孔雀羽毛刺绣的高档衬衫可能效果不错,或者他的脸配什么衣服都衬得衣服亮丽,但晏刑肯定不适合这个风格,脸太板正,人也老实,套这身衣服实在奇怪了些。 晏刑看着衣服下摆上的两条带子:“这怎么系?” 乐安也研究了一会儿:“要不直接绑蝴蝶结?” 要是白嚣在这里看一定会为衣服辩驳两句,这是上个时装周上的特殊款式,讲究的就是松散随意感,可惜两人都看不明白,最后决定就这样不管了。 “要是真是来度假就好了。”乐安看着头顶上的太阳,景色不错,但精神场中实在太嘈杂。 “等抓到蒋月了再来也不迟。” 乐安无奈摇了摇头,笑着说:“抓到蒋月之后还得带回去,调查她的研究,搜查有参与的研究所,再反过来去调查涉事地区,然后要研究我的治疗方案,我还得给自己签字治疗,然后接受治疗。” 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撑了伞在阴影下吹海风的,带着孩子冲进海浪里去玩水的,和躺在空旷的沙滩上享受着阳光浴的。 乐安踩了两下沙子,就向海边跑去,扬起一阵沙尘:“我第一次来沙滩边上!” 晏刑吐掉了扬到嘴里的沙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跟了过去:“沙子里有贝壳碎片,你当心别踩着!” 乐安已经踩进了涌上来的浪潮里:“这边凉快!” 晏刑卷起了一点裤腿,防止沙子粘在裤子上难清理,乐安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一路往水里蹦去了。晏刑正要下海时,就看见乐安又上来了。 “怎么了?”晏刑看着乐安一脸苦样。 乐安吐了吐舌头:“尝了尝海水,好苦。” 正文 第71章 晏刑跟着他回了沙滩上。 “附近超过100人,两队巡逻队,其余基本都是普通旅客。”乐安突然开始说起正经的。 晏刑一阵失语:“你一直展开着精神力场?” 乐安理所当然:“又不碍事。” 维持精神力场感知是件相当费神的事,即使是第一军最精锐的军人也不会一直展开着精神力。 “不会出什么问题?”晏刑看了一眼乐安的神色倒是没有疲惫的样子。 乐安扭过头:“你什么时候也和姜厌一样婆婆妈妈的了?” 晏刑没再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初折叠帽:“当心晒伤。” 帽子有些大,因为是白嚣的,装饰得也很花俏,因为是白嚣的,但乐安戴着还不错。 过于曲折的生长轨迹和异常的成长环境给乐安带来的影响实在太深,时刻不停地自觉地放出的精神力场是对自己的保护还是对周围人的防备他早已说不清。 晏刑看着他调整帽子:“收收精神力场,我来感知,别真要开打了又要精神力耗竭。” 乐安照做了,但还是嘟囔了两句什么,大概是在说他坏话。 两人沿着沙滩边上的路随便走着,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就上去瞧两眼,闻到路边的香味就凑上去买着尝尝味。乐安捡了不少贝壳,晏刑原想说捡的不干净,不如去纪念品商店里买几个好看的,但看他高兴也就算了,带回去洗洗就是了。 小孩子心性,大人物心思。 临傍晚的时候,两人在海边的酒馆里坐下,晏刑去挑海鲜,乐安和鬼灯通讯,确定目前的情况。 “度假村西线已经走遍,以海滩地形为主,且旅客较多,巡逻每两个小时交替,除了沙滩,以外地区多高树和遮阳建筑阻挡,周边没有异常。”乐安说道。 鬼灯确认后给他传递消息:“研究所依旧没有动静,但姜厌长官查到几年前的记录,蒋月每隔几年就会向崔惑索要你的精神力报告,一直持续到崔惑落网前几月,她一定没有放弃你。” 乐安和鬼灯又确定了明天的安排,直到晏刑端着食物坐下。 鬼灯在通讯里控诉:“过分了啊!我还在任务中呢!” 晏刑开始剥虾:“我们也是任务中嘛,任务结束也请你们吃。” 乐安马上撇开话题:“诶,你们要不要我帮忙带伴手礼啊?这边贝壳还挺好看。” 鬼灯挂断了通讯。 乐安看着晏刑拿着刀叉剥虾,定睛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叉子插在了虾的腰上,豪迈地砍了虾的脑袋,再扯出了虾壳里面的肉。 晏刑嗔目结舌地看着乐安对虾的处刑:“其实也可以不用刀叉的,你用手就好。” 乐安耸了耸肩,看来自己耍刀弄枪的天赋没点在这上面:“反正都要吃下去。” 平时倒也没这么麻烦,乐安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在军队里不讲究那么多。要不是执行任务来这个什么度假村,周围坐了一圈礼仪周到的,说不定就有人拍着,那他还是要讲究一下个人形象。 晏刑摇了摇头,笑着给他剥完了剩下的,把虾肉集成一盘推过去:“赶紧把刀放下吧,一会儿戳着自己了。” 乐安没客气,刀随手就用毛巾擦了,反光亮得能看清人脸。 “我第一次拿起刀的时候,差点划伤了自己。”乐安随便聊着天。 “那是什么时候?”晏刑停下咀嚼去听,乐安很少说起往事,大多时候还是姜厌更爱回忆往昔一些。 乐安想了想:“可能五六岁?那时候他们很少在家,大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待着,不知道怎么就很想吃水果了,就自己去拿了刀要削水果,结果差点把手指都切下来。” 晏刑想象了一下小不点的乐安,没忍住笑了出来:“切到手了没?” 乐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没有,但是切得很烂。” 晏刑笑着点头,看习惯了这个人游刃有余,似乎想象不出他吃亏的时候。 “之后我就去学用刀了,先学用匕首自卫,再学刀枪,然后是用精神力武器。”乐安如数家珍一般报着自己用过的武器,一开始还是些用来防身的,后来就是新出了什么新样式的武器就玩什么,整个第一军的武器库都成了他的玩具箱。 那时候他也不会为了削一个苹果烦恼了。 “你的父亲会指导你吗?”晏刑听着,在他的介绍里秦越出现的次数最多,大概是整个维和军最爱偷懒之人,其次是姜厌。 “他们很少管我,也不太管崔惑就是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乐安知道自己出生的完整过程后,就不太爱提起两个父亲。 但实际确实如此。谢沉心或许是对他有什么期待,有时候还会指导一二,精神力抗压之类的训练也是他来主导比较合适。但乐渊那就是真的对两个孩子无感,就是乐安主动给他打电话,也基本都是下属帮忙接起来。 “他们一个个都是S级又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打你一个小孩会不会有些过分?”晏刑把话题引回乐安身上。 乐安“呵”一声冷笑:“等我要真把他们都打了,又该说我期付老人了。” 虽说很好奇乐安的过去,但又怕他想起不好的,晏刑最后还是没有继续问,吃完了饭就回了住处。 第85章 蒋月 7 乐安和晏刑度假,哦不,执行任务的第三天,收到消息,确认蒋月应当还在两处研究所中一处,二、三队准备出发。 二队有三个指挥,一开始还为谁做指挥推脱了一番。 菲利克斯按理是经验最丰富的,海伦娜和柳星都支持他来指挥。但菲利克斯推荐让柳星指挥,毕竟队里面另外两个都是柳星的人,他们配合更熟练。 三队就没有什么悬念了,贝蒂作为移动指挥位的权威性无可置疑,对内也没有其他指挥。 “简直是指挥乱炖啊。”白嚣评价,队内聪明人含量太高会不会显得他更不聪明。 安娜看向另外一队:“那你去那边?” 毋庸置疑的指挥贝蒂、又是副指挥又是突击手的尤妮斯、知识库的常见春、专业情包位唐文玉,最后是经验丰富的托勒密。 白嚣抱紧柳星大腿:“队长,我们去哪个研究所?” 柳星看向星图巡航的位置:“霍普霍普阿度阿度星第一研究所。” 白嚣看向安娜:“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海伦娜帮忙解释道:“这个星系是当年星际探索中发现的,第一发现者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柳星正色起来开始确认任务内容:“我们主要目的是搜捕蒋月,但在对方主场的情况下,直接搜查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于汐给我们编了个幌子,这个霍普霍普阿度阿度第一研究所去年发生过实验原液外漏,让我们以此为借口进入调查,审查研究所资质。” 白嚣问道:“我们去审查?这是我们的任务范畴吗?” 让军队里的人去审查一个研究所,怎么想都奇怪吧。 海伦娜:“原先是不行的,但我们申请了研究员远地监督,于汐会在飞船上帮忙,也是给我们一些指导。” “那贝蒂指挥他们队呢?总没有第二个于汐了吧。” 柳星想起之前开小会的时候贝蒂的说法:“他们似乎打算,全员偷度进去。” 毕竟贝蒂最擅长的就是暗杀了。 霍普霍普阿度阿度星是一个资源稀缺的星球,常年低温,土层厚实,生长着部分极寒植被,人口也简单,大多是移民来的研究人员的后代。没有经过开发,污染少,地质稳定坚实,适合作为研究场地,周边的产业基本都是围绕研究所展开,治安一向极佳,军队极少驻足。 “这个原液泄漏的事情,我们研究所内部已经检讨批评过了,涉事人员扣了实验资质,受损地区经过评估也开始了修复,这报告不是早交上去了?怎么几位还要查呢?”所长听说第一军来人的第一时间就来迎客了,还带着一众人等,生怕一个招待不周就给他们扣什么罪。 所长擦着光滑的脑袋上的汗珠,研究所内部暖气开的还挺足。 “原因呢?提交的报告上写的是管道破裂,操作人员失误。哪里的管道破裂?操作了什么?每年的维修经费是怎么用的?”于汐扫了一眼研究所内部结构,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根据图纸指向给柳星他们指了位置,“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件自然不可能开除几个人就过去了,我们要搜查研究所内部,确保类似事件不会再发生,希望所内研究员都能配合我们检查。” 这也算是官方说辞,议会卡研究院经费来突击检查的时候,于汐经常听到。 所长忙点头道:“当然,我们配合,配合的。” 所长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道:“我们这边有几个实验室是需要一直运转的,可能不太方便。” 于汐:“具体是什么实验?是否有研究员参与?有没有文件批示?” 那人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他们听不懂的名词,然后又说要和研究员协商。 柳星自然不会放他走,万一是去通风报信的呢? 虽然他们手里有研究所建筑图纸,这研究所确实只有一个大门,但保不准会有什么暗道,他们在仙后星系可是吃过亏的,因此,进入搜查的时候也没有全员都直接进来。海伦娜的伴生能力能够通过回声确认人员动向,在外面和安娜守着,确保没有人偷跑。 “先不用,我们先把所里其他空余的实验室都看过了再说。”柳星说道。刚才他报的几个实验室位置都在图纸上有标注,蒋月应当还没有那么大胆。 所长和几个助理领着柳星几人往几个重要的实验室去,大部分研究人员在他们路过时都不会特意来接待,顶多是抬头点头示意,手下的动作没有停,具体的实验事项都有于汐沟通和检查,偶然遇到说得上的还会和研究员就地交流起来。 菲利克斯对照着图纸和眼前的建筑,给了柳星一个眼神,建筑没有问题,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面积。 白嚣观察了那个一开始有可疑动作的助理,也没再有联系别人的动作,只是跟着他们走过一个个实验室。 他们终于来到先前出过事故的位置,这本来也不是调查重点,几人也听不明白实验是出了什么事故,只是听于汐和那几个助理有问有答。 助理指着一处修补过的位置:“就是这个实验室了,那时候正遇上低温天气,外面都是冰冻,虽说年初检修过,但是管道没扛住低温,内部产生了裂隙。两个实验人员在倾倒实验废液的时候没有遵循废液处理规则,将大量正在是放热量的原液倒入管道,这才导致了管道开裂,原液渗进土层。” 白嚣看着修补的面积,看样子渗漏了不少:“这是倒了多少液体进去?后续怎么处理的?” 那个助理将处理报告展开:“这是受损面积和定损情况,几位放心,造成的环境损失我们研究所会进行修复,那两个研究员已经被开除了,而且无法再参与研究。” 正文 第72章 白嚣点点头,听上去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在现场照相了过后,几人去食堂暂歇片刻。不是他们走累了,是所长年纪到了要按时吃饭防止血糖问题。 白嚣看着研究所所长从他们到来开始就一直战战兢兢的样子,说道:“这人看着也不像会包庇什么人的样子,而且那两个研究员只是没按规矩来就被开除,他应该不会留下蒋月那样的人吧。” 菲利克斯看着提交上来的报告:“是啊,开除也太严重了。” 柳星会意看向于汐,研究员内部的规章制度他清楚一些。 于汐说道:“正常是会停职处分,但这事故有意外成分,按理不该直接开除。” 菲利克斯看着那两个研究员的资料:“两个家庭简单的普通人,倒是很适合做替罪羊。开除他们究竟是为了弥补过错还是遮掩过错?” 柳星联系安娜,这两人应当还居住在这颗星球:“你去找问清楚他们事故发生时候的具体情况。” 白嚣品出来了不对劲,就像是帝都的一些企业被发现偷税漏税后把实习会计拉出来顶罪? “随便找的理由也能成为线索啊?”白嚣看向于汐,这运气也是真没谁了。 于汐笑了笑说:“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倒入的液体实在太多了些。” “怎么说?”几人吃亏在不熟悉实验。 “这类实验每次使用的液体总量不超过0.5L,按照报告说法,当天该实验室一直在重复这个实验,最后剩余的废液量应当不超过8L。他们说的事故是未加入稀释液热量是放,导致管道开裂,因此最后倒入的液体总量不超过10L。”于汐手里的笔转了个圈,“这点量是无法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的,这份提交上来的报告的真实性有待考察。” 至于要怎么去查清楚,和蒋月有没有关系,和研究所有没有关系,这就需要柳星判断了。 柳星联系上了在外面的海伦娜。 “外面没有异常,没有人出入。安娜已经找到了被开除的其中一个人,一会儿应该会给你们通讯,笔录结果任务结束后上传。”海伦娜说着,“另外,我回声定位了所有人的行动轨迹,能够确定这个研究所没有隐藏面积,如果蒋月在这里,那你们一定能找到她。” 但他们已经走过了大半的研究室,所有人的表现都如常。于汐也确定了研究内容都和上报的一致,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秘密实验,只要动用了器材、药剂,那一定会被发现。 菲利克斯翻过建筑图纸:“我们搜查的重点都是实验室,因为于汐认为营养舱的安置以及实验的进行一定需要实验室环境,但我们对于实验室环境的理解或许有些偏差?” 于汐并没有否认自己的判断可能会出错:“以她的胆量和本事确实有可能,研究所的部分区域经过改造也是有可能成为临时实验室的。” 柳星点头:“根据乐安之前的说法,我们排查的重点是营养舱,而我们观察到现在都没有看见那个能容纳人体的三型营养舱。” 白嚣找来了所长。 研究所所长刚打完胰岛素就赶着来解释了:“我们近期没有类似的实验需要,因此两台仪器都闲置着,一台在实验室里,一会儿就能看见了,另一台长期没有检修,就放进了仓库,哦,我们的仓库也是符合储存条件的,各位也可以去检查。” 一旁的助理补充道:“如果几位要看仓库,那我去和保管密匙的管理员说起一声,让他过来带路。” 柳星看了一眼航班情况,从这里到港口至少30分钟,最近的航班就是往圣安妮星。 “海伦娜你注意一下门口的情况,安娜那边结束第一个人的问话就马上返回,如果我们查过这两个营养舱的位置还一无所获,那就只能看三队那边了。”柳星做好了最坏打算。 实验的必须设备是营养舱,如果他们查过两个营养舱都没有人使用,那么就能证明此处只有那处事故有些疑点,但蒋月一定不在这里了。但如果有人使用,且蒋月人或有关联的人确实在研究所,那么他们极有可能引起冲突,最坏的结果是让蒋月逃脱,或是惊动在别处的她。如果他们没有成功逮捕,如果海伦娜和安娜没有拦住,那么她一定会去往的就是乐安所在的圣安妮星,他们可以马上联系在那边的三人进行拦截。 菲利克斯点头同意,无论如何,这次的行动至少要确认蒋月的位置。 “三队那边进展如何?” 第86章 蒋月 8 三队无人响应,因为没有一个人有空。 于汐没有找到这所研究所的漏洞,因此强行介入搜查显然不是上策,贝蒂选择的是她最擅长的潜入。 “唐文玉和常见春,你们两个扮演投资人。”贝蒂动作迅速地塞给了两人一些评估报告、假账户信息,“主要目的是吸引他们注意,配合我们行动。” 虽然是当天才知道这个行动计划,但两人接受程度良好,扮演投资人不是容易事,但这是这两个人最好的行动方式。常见春作为知识库名不虚传,刚接到投资评估报告就看得明白里面的术语和信息,谈吐也自然切换,这才不容易露馅。而唐文玉擅长的就是收集信息,他只要作为助理,将关键信息记录并传递即可。这对于他们两个并不擅长武力争斗的人来说是最合适的角色。 贝蒂和尤妮斯确定了进入和搜查路线,划分了搜查区域。 托勒密被安排在接应位置,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潜入训练,他还是太容易暴露,那么最适合他的位置就是接应,在研究所建筑图纸的出入口位置埋伏,不用移动也不担心露馅,只需要在蒋月逃出时拦截即可。 五人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多说什么就开始了行动。 他们所在的研究所是北极星研究所,主要实验项目都是商业项目,因此有投资人来观察也合情合理,即使没有预约,研究所还是派了专人来迎接,看来他们来自帝都的假账户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我们是听了朋友介绍才来的,听说你们对于抗衰老的研究是业内顶尖?”常见春翻着经理递上来的宣传名册。 经理打量着常见春,似乎在评估接待客人的性价比:“敢问您是投资机构代表还是家族投资——”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常见春拉下了一点眼睛,用眼角打量了回去,似乎也在评估这位经理的专业性,“你们负责展示自己的价值,我负责投钱给有价值的项目。我问你呢,你们的最热门的项目是什么?” 唐文玉在她这一声质问下也进入了角色:“我们小姐的时间很紧,特意从帝都飞过来不是来闲聊或是让你打探的。” 经理马上低头道歉,并说道:“是的,我们研究所近年来深耕抗衰老和蛋白质修复,对比市面各类研究所,不管是自有资方的还是政府注资的,都是顶尖的水准。一会儿您也可以参观一下我们的实验室,用的都是最顶尖的设备和人才,注册下来的专利配方和技术,是别的研究所三年内无法赶超的。” 说罢,马上要带领两人去最大的实验室。 贝蒂传来消息:“在中央实验室的位置停留一会儿,我和尤妮斯需要搜查东西两侧的小药剂室。” “你们有这类项目的研发负责人吗?我需要知道项目的具体进度和研发流程、人员配置,主导的研究人员最好也在场,这样我最放心一些,还有市场端的负责人,在研究所最好也叫过来,就在中央实验室里说,当场说清楚,节省时间。”常见春看了一眼手表马上说道。 这一类的投资人他们也不是没有接待过,压力测试嘛,他们都清楚,经理没有慌乱,按照她的要求联系了所有人,还恰到好处地递上了水,请两位稍等片刻。 “他们都在去实验室的路上了,两位换个防护服再进入实验室吧,这也是实验室规范要求。”没过两分钟,经理就面带微笑说道。 响应及时,没有异常,唯一的异常大概是研究员竟然没有拍案而起,大概是习惯了这种商业化运营风格。 晏刑观察着常见春提出各种要求时经理的表情。开始时出现了慌乱,大概是对常见春的误判让他产生了焦虑,但很快凭着过硬的专业素质调整了过来,很快适应了这种风风火火的投资人的风格,后续的一切安排也符合一个职业经理的素养。 暂时没有异常。 在他们前往中央实验室的时候,贝蒂和尤妮斯从两个方向,避开守卫,钻进了通风口,找到了对应的位置,先确认药剂使用情况。 “十分钟后有人进入,注意躲避。”贝蒂看了一眼时间表提醒道,连药剂室都配有专人检查,这儿的安保倒是真严格。 药剂使用记录表就在墙上挂着,他们没有专业知识,但是每次取用都是极小量,每个月都用量都在正常范围,用量稳定,没有特别增长,基本可以判断没有异常。 十分钟没到,尤妮斯就报告:“没有异常,完成留证,我去换衣间换身衣服。” “收到。” 贝蒂检查完后潜回了通风管道,她的附近没有更衣室,没法混进去。 中央研究室里,常见春正在听几个大佬讲解新研发产品的优越性,以及他们长远的研究方向,开发的研究员见常见春听得明白他们的研究内容,不自觉地就多讲了一些,从研发难度到临床样本结果,好不容易遇上识货的投资人可不得抓住了。 “你们的临床样本是从哪里得到的?志愿者?”常见春问道。 唐文玉补充道:“我们非常重视研究的合规性和人道风险。” 市场部的负责人将几分合同以及策划案翻了出来:“初步临床使用的是拟人体样本,您应该知道,我们研究所是少数拥有营养舱培养资质的研究所,这种实验材料接近人体,但您放心,本质上只是一团没有意识的物质集合,这一步临床成功率达标后我们才会召集志愿者,当然,我们也和志愿者签订合同,这些年没有出现过恶性事件。” 一份份真实的报告在他们眼前,证明了其言辞可信度。 他们本来也是想钓出营养舱的话题,见他们说的光明正大,一点不藏着掖着,两人也点头。 如果营养舱使用在这样的核心项目上,那大概率就没有蒋月什么事了,原先他们担心的是蒋月依靠蒋家的权势和财富,说服研究所帮助她进行实验,蒋家的名头对于商业化的研究所来说一定是有吸引力的。但方才他们的介绍中完全没有提起蒋家,注资方基本都是本地名企或是业界查得到的投资公司,金额合理,条款细致,流程合规,显然不是拿出来做样子的,基本否定了他们的猜测。 而且只看他们研究所通过正常项目的获利率,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包庇蒋月这个危险因子了,对于合格的商人来说,蒋月只会成为风险项。 正文 第73章 “几位对于我们的项目还有疑虑吗?”经理见两人都思索着,出声问道。 常见春正色回答:“我会在家族新一轮投资会议上推荐你们的项目,和其他投资方达成的意愿书可以给我们看看吗?我们需要为投资金额和条款作一些参考。” 唐文玉假意去联系什么家族成员,向贝蒂通讯道:“四十分钟了,我们接下来会以顺时针顺序走过各实验室。” 贝蒂和尤妮斯都报了位置。 尤妮斯已经穿着白大褂混入了研究人员之中,当然,她没法进入任何一个实验室,或者和任何人交流,因为这很快会暴露她的智商和身份。只是借这身衣服正大光明地走过研究所,确认没有隐藏的空间。 贝蒂也在通过通风管道排查,如果有一个隐藏的研究室,通过图纸他们不一定能找到,但实验室一定会需要换气和排风设备,顺着管道,就能摸清实验室的各个位置和数量。 “我们会注意躲藏。” “给柳星通讯,让他当心。” 此时的柳星已经在实验室里看见了其中一台营养舱,机器外层盖了一层薄纱,全机器断电,接口处还有些许灰尘,确实是许久没有使用了。 “几位还要看另一台吗?”所长不知道他们调查的结果如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检查一台营养舱,但总是按着几人的意思来就是。 柳星看向身后两人。 安娜方才和他们通讯。她找到了被开除的其中一个研究员,和她想象的不同,这位研究员没有因为被开除,扣下资质而沮丧。她是在一家药店里找到的研究员,工资不如从前,但空闲时间更多,那人正嚼着瓜子,和一旁的上了年纪的营业员聊天。 “我确实是违规了,但这做实验时间紧,哪儿能样样都按规定的来啊?我也就是倒了一试管的药剂下去,真是倒霉透了,不知道怎么就能让管道炸了。一开始是有点不服气吧,但好在我们所长说给我们争取了一笔解约金,有这个数!”那人悄悄摸摸比了个手势,这个金额不像是补偿,倒像是封口费。 “你是调查员吗?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平反嘞?好歹给我资格证还了啊?”看来不是每个人都和于汐他们一样是合格的研究员,慕财毕竟是人的本性,安娜看着这人现在穿的衣服,已经洗的发白,大概是那笔封口费已经被用的差不多了。 “当年的事故确实有蹊跷。” 从安娜的汇报结果来看,被开除者拿了钱,心安理得地离开了事件中心,研究所也可以说是重罚了他们,但实际这样的损害并非那两个研究员可以造成,事件的真相应当是有人在泄漏事件前就违规倾倒了大量的药剂,致使管道产生损坏,那个研究员只是做了引发泄漏的最后一根引线。 柳星看向仓库:“偷偷倾倒大量液体,他们想遮掩什么,我们大概很快就能知道了。” 第87章 蒋月 9 三人没有马上进入仓库,这里的仓库是个大型冷库,里头还有不少房间,白嚣等在仓库门口,柳星和菲利克斯进入搜查。 药剂室、器材室等等都在仓库内部,常年保持低温。 “发现大量空药剂瓶,未标注容量和内容物名称。”“发现废弃试纸。”“发现拖拽痕迹。”“发现废弃试验台。” “发现营养舱,有活体!”柳星两个大跨步冲到营养舱前,心脏跳得飞快,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几个研究人员连同所长都被菲利克斯拦在后方:“柳星!检查你的周围情况!” 柳星绕着试验台和营养舱走了一周,翻开角角落落的柜子箱子:“没有发现!” 难道是提前跑了?可是什么时候? 不对,海伦娜没有感知到有人离开研究所,她没有离开研究所,仓库在进入之前都是关闭状态,出入都需要管理员启用密匙,现在管理员毫不知情,已经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也没有离开这个仓库! “还有哪里没有搜查?”柳星问道。 菲利克斯看向已经蹲在了地上抱着头的所长。 “仓库内部还有一个冷冻室,我,我带你们去。”所长颤颤巍巍要爬起来。 话音刚落,火光乍起,营养舱爆炸,柳星趴在试验台下避险,菲利克斯一把按住了所长,几人都卧倒,防止爆炸波及。 柳星想到营养舱中的活体,刚想上前查看,就被通讯里的菲尼克斯喊住:“灭火!这里药剂太多!” “白嚣也不要进来!守住门口!”白嚣刚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但柳星还没来得及找到灭火器,头顶上的喷雾就自动启动了。 所长趴在地上窝囊地说道:“仓库有自动灭火装置,两分钟可以完成灭火。” 菲利克斯站起来便看见了细密的白雾喷洒而下:“你们灭火装置覆盖全仓库?” “是的。” 菲利克斯看向冷冻室的方向,刚才的爆炸中,冷冻室的门已经打开,就在他们避险的片刻,有人离开了。 “白嚣!”菲利克斯稳了稳身形,他要说什么来着?为什么天花板在旋转? 柳星喊出了后半句话:“守住门口,我们被袭击了。” 高浓度迷耀喷洒下来的瞬间,柳星就已经陷入眩晕,菲利克斯只是比他晚了几秒。 两分钟都没到,几人全部昏迷倒地。 听着里面“砰砰”两声,白嚣盯住了门口,通知了安娜和海伦娜现在的情况。两个指挥都倒在里面,还有几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人,难保蒋月不会挟持他们。最重要的是进入的两人实力都不差,精神力等级也高,但就是这样也没扛住药效,这是迷耀还是毒药? 白嚣马上展开精神力感知,仓库折角处有人就站在那里。 但他刚踏入一步,看见的不是人影,而是满地的药剂残液,心下不好,白嚣马上跳开,那满地药剂果然炸开,高温直逼眼前。 “有人!”白嚣抬手取刀的片刻,两罐试剂迎面飞来。 白嚣侧身躲开,但药剂撞上墙壁,应声碎裂,大量白雾直接产生。 捂住口鼻,白嚣的精神力场中有人靠近。 又是一罐试剂,不确定会产生什么反应的白嚣只能快步后退,精神力场中的人靠近了仓库出口。白嚣下意识想用精神力将对方压制在门内,但却发现精神力的使用出现阻塞。 又有什么飞出来? 白嚣下意识去躲,但当看清时,一台重型显微镜? 尽管尽力躲避,但这显微镜本就是放在试验桌上不会轻易移动的大物件,他所在的通道又狭窄。躲闪未及,白嚣捂住一边的肩膀,剧痛传来,相撞的瞬间,破碎的镜片扎进肌肉深处,看来是对方早有准备。 “当心她的试剂。”白嚣没忘了提醒外面的安娜和海伦娜,下一秒就倒在地上,膝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了一支针管。 海伦娜听着无人响应的通讯频道,拉住了想去支援的安娜:“她折返了。” 回声感知中,那人往回走了几步。想也知道现在在外面的人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不近身,蒋月就无法限制他们,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挟持人质,让他们无法轻举移动。 “准备远程狙击。”海伦娜交代安娜,同时联系了一队和三队。 “目标即将出现。”海伦娜扫过蒋月的位置,皱了皱眉,感知中,她还带着别人,果真是挟持了人质。 三队正在赶来,但路程远,极有可能只能来收场救援。一队倒是埋伏在了圣安妮星港口,但那边只有一个三人队,其中一个还是蒋月的目标,不够保险。最好,她们能在这里拦下蒋月。 安娜已经架好了狙击枪,镜头中一身白衣的女人身后拎着几个研究员就出来了,正大光明地站在她的狙击镜中。 他们的通讯频道中响起蒋月的声音,她拿了白嚣的通讯器:“我的手腕上有监测生命信息的设备,只要我失去意识,炸毁研究所的程序就会自动启动,所以,可以请你们放下枪吗?” 她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海伦娜在通讯中回复:“第一军警告你放下人质,不要离开你所在位置。” 安娜已经瞄准了她的头,但手指却像是生锈了一样,无法再扣下扳机。 蒋月环顾四周:“最近的航班是往圣安妮星,你们已经让人过去了?” 不愧是聪明人,海伦娜没有回复,看向安娜。柳星他们都在里面,研究所里还有几十个研究员,蒋月手里也有两个研究员的人质,她们没办法轻举妄动,但也不愿意就这么让她离开。 “你逃不过第一军的追捕。不如现在和谈,争取从宽处理。”海伦娜得到一队就位的信息,试图给三队赶来拖延时间。 但蒋月毕竟也和维和军合作过,知道维和军在面对如此多人质的情况下是不会轻举妄动,拦下路边的悬浮车就走,一点不给她们协商的余地。 海伦娜看向安娜:“你去追她,一定要确定她上了去圣安妮星的飞船,我去救援研究所内部。” 只要她失去人质,他们就能自由行动,对方想和他们打时间差,那就看看谁算得过谁。 “小姑娘,如果现在的你是S级精神力者。”蒋月看着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安娜,“或许就能拦住我了。” 安娜一拳打过去,蒋月接连后退几步,要能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捉拿她,就只有近身擒拿了。 蒋月从口袋里掏初一支针管。安娜知道白嚣就是倒在这支药剂下,能够克制高等级精神力者的药剂,“长夜”的改进版,她不认为自己能够撑过药剂的效果,但也不认为只靠一支药剂,对方能从她手下离开。 安娜接连进攻,但大厅中蒋月一直在后退,试图混入围观的群众中,而群众也都因为突然的打斗而四散而逃,现场忙乱了起来,打乱了安娜的进攻节奏。 “第一军执法!都退开!”安娜看向航班示意图,还有十分钟飞船起飞,这是今天最后一班飞船,蒋月没有别的选择。 蒋月一首插着兜往后退向登机口,安保虽然已经拉起,但事发突然,防护装备都没有,如果被蒋月的药剂扎中一定没有反抗之力。她另一只手里窝着精密的切片刀和装着“长夜”的针管,防备着一直试图靠近的安娜。 海伦娜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救援没有完成,她无法用精神力或是用枪支攻击,安娜盯着蒋月手里的针管,突然向前扑过去,药剂的效果不是瞬发的,她也只需要那一个蒋月失去利器的瞬间。 蒋月突然转身从口袋里甩出一个特殊试管,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高温的水汽大量蒸腾,本来守着登机口的安保下意识捂住口鼻,却被高温烫的嗷嗷叫,迅速远离着水汽区域。 闸机发出“砰”的一声,蒋月一手撑在闸机上,跳过了阻拦的设备。 正文 第74章 安娜快步冲进了水汽中,温度并不至于造成严重伤害,只是没做好准备就会下意识躲避。 有破空声传来,安娜侧身,看见了冒着寒光的切片刀飞过。没时间去管身后的守卫,安娜踏上闸机,看见蒋月回头的片刻,右臂也传来麻意,刀片封住她的移动方向,抓住她在闸机上停顿的片刻废除针管来迷晕自己? 安娜实在是有些怀疑蒋月到底有没有受过训练了,在麻意传到右肩前,安娜暴力扯掉了针管,针头扯出带出一片血花,还好,意识没有马上模糊,只要两步就能赶上。 水汽散去,安娜抓住了蒋月的衣角,很容易就把她扣押在地上。 对方几乎没有反抗。 “真是厉害的孩子,但也只有这样了。”半身失去了知觉,眼前开始弥漫开黑影,身下的人很轻易就推开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还有什么办法?安保人员马上能赶到?她还有剩下的药剂可用吗?“长夜”对普通人的伤害······ 昏昏沉沉的意识尽头是海伦娜的声音,你们赶到了,我拦住她了吗? 第88章 蒋月 10 “她来了。”晏刑看向最后一趟的航班信息。 乐安翻着新闻,危险分子挟持机长的新闻已经开始爆火,显然蒋月就没有想过控制飞船,也没有想过和第一军谈判,对于将研究当作生命的人来说,离开研究院或许就注定了她会走向最糟糕的结局。 “还不走?”鬼灯已经到达港口,但她是狙击手,蒋月又捏着个什么带全研究所一起死的装置,现在研究所里昏倒一片,救援尚未完成,算是拿她没办法了,只能让晏刑和乐安两人捉拿。 “去看她挟持人质?”乐安还躺在度假村的躺椅里,一点不着急的样子,虽说从度假村去港口要不了多久,但也不该这么悠闲吧。 圣安妮星的港口已经完成了疏散,但她身边还有和她一艘飞船的人,到时候他们不还是只能放蒋月走? “你又要做什么?”晏刑看乐安终于站起来,手里的通讯那头赫然是蒋月。 乐安也是没有想到这个通讯号码还能再响起来:“条件你开。先放人质。” 蒋月在电话那头也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你来做人质。” 晏刑赶在乐安回答之前拒绝:“他是去做人质还是试验品?乐安不能走,换个条件。” 蒋月笑了笑:“一个人换一飞船的人,这可是最合算的买卖了。你们不同意,民众也会同意的。” 乐安挑了挑眉:“你不如一次性把要求说完,你知道只是交换人质困不住我的。” 蒋月像是早有计划一般提起要求:“度假村有我的私人实验室,你一个人去那里,对着监控听我指挥从冷柜里拿一支药剂,完成注射后就在那里等我。” 蒋月只给他们看了实验室的位置,那是他们转了两圈都没有发现的角落,在海岸石礁下。 乐安点头答应下来:“是个防狙击的好位置。我的队友会在外围接送人质,实验室门口你见到我就要放人。” 晏刑黑着脸,显然两个人都认为这是一桩划算的交易。 电话挂断。 “你真要去实验室?”晏刑堵住了门口。 乐安也没有着急:“不会有事的,我心里有数。” 沙滩边下起小雨,长长的警戒线拦起,夜见鬼灯清点校对着被是放的人质,晏刑远远望着正在完成交换的乐安和蒋月。 通讯里是刚醒来的柳星的质问:“你就这么让他去了?进了实验室谁能保证乐安的生命安全?我们是为了乐安来执行任务的,不是为了逮捕蒋月!谁知道那个疯子会拿乐安做什么实验?” 他可是亲眼看着那个营养舱里的活体就这么被作为诱饵炸得枯骨无存,蒋月根本就是个疯子,她根本不在乎人命,她只关心她的实验耗材! 于汐脸色苍白,但最终没有说什么。是他委托他们寻找蒋月,也是他把自己的朋友又送回了那个人的身边。 “怎么这种时候你偏偏犯蠢啊!”柳星还想说什么,通讯被菲利克斯接过。他们都中了“长夜”的招,精神力被压制,S级精神力虽然恢复得快些,但还没有满足乘坐空间飞行载具的要求,只能远程指挥,现在再辩驳已经没有用,重要的是着手准备营救乐安。 “贝蒂他们在去你们那边的路上,研究所这边也已经撤空,只要她再露面,鬼灯就和贝蒂配合将她拿下。你在现场找机会和她再次协商,让她暴露。”菲利克斯看着柳星被几个护士按住不能再乱动,也乖乖躺了回去,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不适合现场指挥。 幸好白嚣和安娜还没有醒,不然恐怕要把晏刑骂个狗血淋头。 晏刑结束通讯后,心不在焉地望向洞穴的方向。 那个研究室在洞穴内部,海岸下方,入口的大门材质和银行保险柜一致,不能够强行进入。根据度假村的经理所说,那个位置原先应当是应急避难所,他们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改造成了实验室,入口只有一个,当大门关上后,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从内打开。 “实验室规范你都清楚,先做检查吧。”蒋月看了一眼坐在试验台上的乐安,和以前一样不讲规矩,但对于好孩子,她可以放松一点要求,“先前的精神力报告是于汐伪造的?他倒是也学了不少坏的。” 乐安手里拿着一把从餐厅里顺来的餐刀:“一点防护不做,就不怕我杀你?” 蒋月看向地上的空药瓶:“刚才你注射的药剂中混合了两种药物,精神力被压抑的同时,也能麻痹你的肌肉,如果是一般人,这会儿应该就躺着不能动弹了。” 乐安抛接着餐刀:“那看来我是二般人。” 蒋月无视他的威胁继续说:“况且杀了我你也会被困在这里,我一死,后台的操作程序在一个小时后没有接收到生物信息的情况下就会开始是放毒起,我想你应该不会做这种不划算的买卖。” “你就这么笃定你的药剂能够完全抑制住我的精神力?”乐安感受着略有阻滞的精神力。 蒋月推了推眼镜,看向报告中的精神力情况。她当然不相信乐安说的每一个字,但数据不会作假,刚刚检查的数据反馈结果就是,乐安的精神力已经被压制到了大概C级的水准,这个水平不足以调用他烦人的伴生能力。 看来药剂还有改进的空间,她的预想中,10ml静脉注射应当能够将S级精神力者的精神力压制到D级,这样就完全不具备攻击性了。但毕竟没有其他对照组,乐安的这份样本数据过于特殊,他本来就是史无前例的先天高等级精神力者,如今的精神力水平远超同等级其他人,况且还曾经被注射过大量的同类药剂,产生一定抗性也有可能。 蒋月将几个调整方向列出,然后转向旁边的设备,看来这几年第一军把他养得不错,身体各项指标都在巅峰,这倒是方便了她。 “其实我们都目的是一致的。”蒋月给全身消了毒,带上医用手套和面罩,从消毒柜里拿出针管和试管,“于汐想要治好你,我难道不想吗?只要你的精神力问题被解决,你就能成为这个世上第一例健全的双父本基因培养的人造人类,这就意味着基因改造实验的突破,从你开始的每一个孩子都有可能拥有最强大的精神力,最健全的身体,最顶尖的智力,最可爱的脸庞。” 蒋月的针管就在他眼前,她的瞳孔中满是狂热,但手却依然稳定。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治好我?如果不是你当初的那些疯狂的实验,我的精神力问题不至于严重至此。”乐安看着针头扎进血管,殷红的鲜血滴入试管内。 现在还不是反抗的好时候。 蒋月笑了笑:“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太年轻,我想在你还小的时候就控制住精神力的增长,却忘记了精神力增长规律。所以我带着新的方案来找你了,于汐想要的不也是我研究的资料吗?既然这样,这份实验成果为什么不能由我来实现呢?我带给了你生命,我参与了你的成长,由我来解决困扰你的病痛有什么不好?” 眼看乐安不为所动,蒋月脸色也黯淡了几分。 “你为什么不信任我呢?明明是我让你出生,我才应该是你的母亲,是他们闯进我的实验室要杀死你,在我的苦苦哀求和保证下才保住了你。你那时候那么小,差一点就活不下来了,我没日没夜地看着你从胚胎到幼体才让你睁开眼睛。”蒋月将血液放入离心机里,实验室被抄查后,他们翻出了她保存的乐安的一缕头发,一颗乳牙,不同时期的血液样本和细胞组织切片,她是个恨不得把每个时期的乐安都保存下来的疯子。 蒋月开始调配药剂,先前的剂量需要适当修改,成分也需要寻找替代。于汐给他用的药都太温和,日复一日地调理确实让乐安的精神力看起来正常了不少,但一旦碰上大事情还是会暴露基因中的问题,只有根治基因病,才能让乐安成为真正成功的实验体。 “没有人会比我更想让你活下去了。”蒋月看着过滤装置滤去试管中的沉淀物,自顾自地说,“没有人比我更能让你我下去了。” 乐安看着她将药剂抽入针管走过来,不愧是于汐的老师,那一届研究员中最顶尖的天才,实验推进得比他想象的更快:“不过是作为实验体活下去罢了,在试验台上活着也是活着,对吧?” 蒋月弯了弯眼角:“孩子,你本来就是实验体,不用看不起这个身份,如果你不是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你的生物学上的父亲早就将你推进焚化炉了。” 针头就要扎上手臂,乐安却突然后退,抬起手,针头撞上锁链折断,蒋月伸手去抓却抓了一团空。 锁链散开的瞬间,乐安就回到了晏刑身边。 “怎么这么快?贝蒂还没到呢。”晏刑感受到锁链被牵动的一瞬间就撤去了伴生能力,乐安被压制的精神力瞬间就恢复。 乐安揉了揉手腕:“不用那么费力,她跑不了了。” 第89章 蒋月落网 完结撒花 “你对我用伴生能力的效果和‘长夜’的效果很接近。”在晏刑堵住门口时,乐安就想好了计划。 他当然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但需要晏刑的一点配合。 在乐安到达实验室后,晏刑使用伴生能力具象出了一条细锁链,缠在了乐安手里的刀上,通过这样的方式将乐安的精神力抑制到一个较低的水平。而蒋月的那瓶药剂,乐安随手就倒光了,谁敢给自己注射这种来历不明的三无产品啊。 很拙劣的手段,但蒋月一心扑在实验上,不会仔细去看乐安手里攥着什么。而且晏刑是在蒋月离开研究院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进入的第一军,蒋月对他的了解并没有那么多,更想象不出有一个人的伴生能力效果能够远超她的药剂。 正文 第75章 “真的能行,万一她再给你打一针呢?”晏刑仍然不放心,不认为蒋月是那么好蒙骗的角色。 “为了控制药剂注射量,保证后面的实验数据准确,她大概率不会马上给我再来一针。况且,她一向只相信检测数据,只要通过了仪器的检测,她再不信也信了。”不容易被蒙骗也被小时候乐安蒙骗了不少次了,不差这一次。 两人定好暗号,乐安一拽锁链,晏刑就撤去伴生能力,让乐安的精神力恢复,使用伴生能力离开。 实际操作起来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蒋月能够牵着其他人的鼻子走的主要原因是第一军在意人质的死活而她不在意,因此第一军无法放开手脚去追赶。但对于乐安,乐安很清楚自己对于蒋月的重要性,蒋月不会让他死,那么主动权就在乐安自己手上了,如果不是晏刑强烈要求乐安不能再受伤,不能再冒险,他说不定还能在里面套出蒋月的所有犯罪证据,把背后支持她的产业链也一杆子打扫出来。 乐安出来的瞬间鬼灯和当地的警方就围住了蒋月的实验室。 乐安看向紧张的晏刑,张开手:“我没事。没少胳膊没少腿,她针头还没来得及扎就被我溜了。” “能不能不要次次都冒险?”晏刑的语气蔫蔫的,但还是上下拉着乐安的手,查看有没有针口。 乐安刚想再说两句安慰的话,一个热烘烘的脑袋就扎进了自己脖子里,高大的男人趁他张着手就钻进了怀里。 乐安和晏刑都僵住了,一时没有人说话,但心跳声越来越大。 “做什么呢?”鬼灯才刚忙完出来就看见两人迅速分开,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人抓到了,暂时先收押在当地的警局内,等贝蒂过来审讯。” 乐安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叫于汐过来。” 晏刑也咳了两声:“我去里面帮忙。” 于汐看着通讯里的乐安,眼里难得有些焦虑:“你回来做个检查,身体里不要残留什么药剂。” 乐安:“用不着,她没来得及动手我就撤了。” 于汐指出他的一点异常:“你脖子很红,可能是吸入了有毒起体的反应。” 乐安愣了愣,没说两句就挂断了通讯,恐怕不是什么有毒起体,只是他心里有鬼吧。 晏刑回来时,乐安已经不在了。 “他人呢?”晏刑看向一旁的鬼灯,此时的鬼灯正在和海伦娜通讯汇报这边的情况。 “他去港口接于汐了,一会儿我们在警局集合,证据收集完了?” 晏刑说了声“好了”就也跑了,说是去港口。 “他们是不是?”哪怕鬼灯一向对男男女女的不感兴趣,这会儿也猜出些许了。 海伦娜倒是惊讶乐安竟然就这么接受了。 先前帝都风云大案结束时,莫氏主动找到维和军坦白了当时她窝藏乐安的事,虽说是罚了些钱财,但收获更丰。乐安是众所周知的大功臣,莫氏虽是窝藏,实为保护,在初始就站好了队,积累下了不少民众的好感,维和军的通报更是做实了她的功劳,直接助她的股盘大涨。但莫氏的图谋不止于此,民众大多都不清楚晏刑和莫氏的关系,但姜厌可清楚,没有晏刑在其中牵线,两人无法达成合作。莫氏这是正大光明地告诉军队晏刑和乐安的关系不一般,乐得把乐安拐回去做儿子。 在特殊时期晏刑没有将乐安的去向上报,反而是帮他刺杀元帅,按理应当停职处罚。事后还是于汐拿乐安的特殊情况写了一封说明书,替乐安给晏刑做了担保,这才让处分没落下来。听说当天姜厌就发了一通脾气和秦越打了一场,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晏刑对乐安的特殊照顾,自己军队下的小子要拱自家的白菜,姜厌恨不得当初根本就没有把他招进来,恨不得穿越回去,早点分开两人。 因此,晏刑对于乐安的心意,他们是都清楚的。只是不清楚乐安的想法,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看来元帅的基因还是厉害啊。”海伦娜嘀咕着,总觉得这剧本有点眼熟。 于汐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才放过了乐安:“真没问题?” 乐安赶紧把他推上彻:“没事了。蒋月现在被收押着,你去见见?” 于汐来这一趟也是为了老师,才坐上彻看见晏刑坐在司机位置上,得,你就没自己事儿干? “你进去看她去吧,我就不去惹得她发疯了。”乐安给于汐送到了门口,旁边有警卫看着,应该不会出事。 于汐刚走进去两步,又折返出来,看了一眼晏刑:“你,你们回第一军去看看白嚣去吧,他醒了就告诉我。”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晏刑看向乐安:“回去?” 乐安看着港口飞船的排单:“下午才有空的飞船,不急。” 于汐看着审讯室里的人,她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无论面对什么难题都从容淡定。 他也曾经崇拜过她,也敬仰过她,在一次次实验中视她为英雄。她总是能快速地分析出样本中的干扰因素,她总是能迅速在失败的实验中找到新的突破口,她总是敢挑战最困难的课题,为了课题砸进千万的经费和无数的时间,最后看着成功的结果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在实验室里她无所不能,所以他也选择了和她一样的专业,走上了同一条路。 可你的从容是来自你的家世?你的天赋?你的成就?还是对人的冷漠? 于汐做不到把实验当成实验,做不到把人当作实验的耗材,做不到把生命当作实验的燃料,所以他选择了举报,亲手送自己的老师离开了研究室。 “乐安的资料都在我实验室的主机和保险柜里,包括我往年的实验方案和检查结果。”蒋月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她也多少听过关于于汐的消息,不过就是发了几篇期刊,出了几篇论文,她看过了,算是比往年有了长进,但没有突破,“乐安的基因病来自于基因链条上的冲突基因节点,如果使用精神力A类——”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于汐打断她的思路,“精神力A类药物具有强烈副作用,极有可能导致精神力的永久损伤和脑部缺陷,基因病的康复需要长期的修养,除了日常的修复类药物,坚持稳定的精神力输出和一定程度的消耗能够使他的基因性状后天变化,这和你最初的思路一致。” 蒋月猛地站起但被几个警卫按住:“但我的观察报告证明了这种长期的修复会因为任何一次意外,只要他亏空了一次精神力,前期的所有修复就都无效。你要长期修复?要多久?五年?十年?只要他在其中有一次冲动冒险,你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你有几个十年?我有几个十年?” 于汐推了推眼镜:“只要对他有效就好,这就是我做研究员的目的。” 蒋月挣脱开警卫的控制:“但他的基因病将永远无法根治,基因实验永远无法成功!” 蒋月坐下来,平复了一段时间,又自顾自地说起来:“还有办法,提取他的基因再做一次基因融合实验,找一个稳定的样本对冲他的坏基因,这样就能得到一个完美的实验体!晏刑。对。他身边有一个人的伴生能力极其特殊,他一定有一个稳定的精神力基因片段,只要用他的基因!” 于汐将最新的科学新闻板块调出,递至蒋月眼前。 “研究院总院今早做出决定:将不再以任何形式制造基因融合产物,全面禁止基因实验,封存至今所有实验进度。议会将在三天后草拟禁止基因实验研究法,以行政手段······” 蒋月坐回椅子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死气。 “议会的决定说变就变,只要家族还需要高精神力的人才,基因实验就会被再次启动,你拦不住他们的,人类的进化不会停下,只有你和我才会被研究院抛弃。于汐,为了你的朋友你放弃了太多,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对小白鼠产生太多感情。”蒋月像是累了一样躺在了椅子里。 于汐起身准备离开,原先他也只是来打听研究资料的位置,至于蒋月,或许他来得太晚,已经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会照顾好乐安,资料我也会整理好。”于汐向蒋月轻轻点头,“再见,老师。” 于汐没有再回头。议会的草案是在帝都的姜厌整理后向议会提请的,为的是不会再有像乐安这样的受害者,只是他为了向研究院的院长说通研究的危害还废了一番功夫,但只要慢慢扭转家族权贵对于精神力等级的误解和偏见,基因实验的需求也会降低,人类的进化还不需要依靠一串数据,几个等级来决定。 “于汐,白嚣醒了,问你那药剂会不会给他的脑子带来损伤。”乐安看着通讯那头的于汐,看起来还不用人安慰。 “说不好,我得回去给他开个检查,要不,你让他先多吃点核桃预防一下?”于汐看着那一头愁眉苦脸的白嚣,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