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明美偷偷看了约尔·布莱尔一眼,立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盯着她。”

    两个女人走进了厨房。

    约尔·布莱尔挽起袖子,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今天做什么?”

    “你来决定。”宫野明美把食材摊在料理台上,“你擅长什么?”

    “炖菜!”

    “那就炖菜。配米饭。”

    “好的!”

    约尔·布莱尔拿起菜刀,开始切土豆。

    她的刀工……

    出乎意料地好。

    下刀的角交、【流△:/∫凄-∩】*毶`咝:$肆◎児度精准,力道均匀,土豆被切成大小一致的方块。

    宫野明美在旁边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切得不错。”

    “因为我经常用刀。”约尔·布莱尔笑着说。

    这句话放在普通人嘴里只是生活经验,但陈默站在厨房门口,想到的是另一种“用刀”。

    切完土豆,切胡萝卜,切洋葱。

    到了调味的环节,问题出现了。

    “盐放多少?”宫野明美问。

    “这么多!”约尔·布莱尔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勺盐,准备往锅里倒。

    宫野明美一把按住她的手。

    “太多了。四人份的炖菜,半勺就够。”

    “啊?这么少?”约尔·布莱尔一脸不可思议,“我以前都放这么多的啊?”

    “那你以前做的炖菜……别人怎么说?”

    约尔·布莱尔回忆了一下。

    “弟弟说……吃完之后要喝很多水。”

    宫野明美沉默了一秒。

    “半勺。”

    “好的!”

    在宫野明美的全程监督下,约尔·布莱尔的炖菜终于完成了。

    没有着火。

    没有爆炸。

    甚至闻起来还不错。

    午餐摆上桌。

    陈默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炖菜。

    土豆炖得很软,胡萝卜也入了味,汤汁浓稠,颜色漂亮。

    他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嶙¨螧々*鳩吧>〃衫‰☆杉∷\务刺蝟’4摺±代^≠购≮:嘴里。

    味道……

    居然还可以。

    不是“勉强能吃”的那种可以,是真的有模有样的可以。

    当然,这大部分功劳应该归功于宫野明美在旁边精准地控制了每一种调味料的用量。

    “怎么样?”约尔·布莱尔双手交叉在胸前,眼巴巴地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吃。”

    “真的?!”她的表情瞬间绽放开来,像一朵被阳光照到的花,“太好了!我从来没有被人夸过做饭好吃!”

    她转过头看向宫野明美。

    “明美小姐,谢谢你教我!”

    宫野明美微微笑了一下:“主要是你刀工好。切菜的部分完全不需要我帮忙。”

    “因为我经常用刀嘛。”约尔·布莱尔又说了一遍这句话,依然笑得很天真。

    灰原哀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炖菜,偶尔抬眼看一下约尔·布莱尔,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她没说什么。

    但陈默知道,灰原哀已经在分析这个女人了。

    脑海中,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目标【约尔·布莱尔】已在便利店中主动为宿主做了一顿饭,解锁条件达成。”

    “触发新任务:壁咚约尔·布莱尔。”

    “任务奖励:【战斗预判】(S级)可在战斗中提前0.5秒预知对手的下一步动作,包括攻击方向、力度和招式变化。与【危险预知】和【子弹时间】叠加使用时,预判时间延长至1.2秒。被动技能,永久生效。”

    壁咚。

    陈默看了一眼正在开心吃饭的约尔·布莱尔。

    不急。

    时机到了自然就到了。

    午饭后,灰原哀回了实验室。

    陈默端了两杯咖啡,敲开实验室的门。

    灰原哀坐在电脑前,白大褂套在圆领T恤外6面,头发用铅笔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她看起来比早上的精神好了一些。

    大概是因为吃了一顿像样的午饭。

    “给你〃. 。”陈默把咖啡放在她手边。

    “谢谢。”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屏幕上是一串长到看不见头的合成路线图,标注得密密麻麻。

    “进展怎么样?”

    “bisulfite处理那一步我优化了一下参数,切割效率提到了98.2%。”她用鼠标点开另一个窗口,“后续的偶联反应,我重新算了催化剂的配比,可以把三氯化铑的用量从37克降到29克。”

    “省了八克。将近五十万日元。”

    “嗯。但瓶颈还是在银喹啉异构体上。”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咖啡杯,“贝尔摩德那边有消息了吗?”

    “在找了。她说组织的实验室有少量库存,但要绕过审批流程才能拿到。需要一点时间。”

    灰原哀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

    她低头看着咖啡杯里深棕色的液面,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陈默。”

    “嗯?”

    “昨晚的事……”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手指绞在一起。

    “我说过晚安之后,回房间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你说的那句话。‘行’。”

    她抬起头,暗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你只说了一个字。但我不确六定那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四$“%‖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

    她的手指攥着白大褂的下摆,指节微微泛白。

    陈默看着她。

    她此刻的样子和昨晚完全不同。

    昨晚她是鼓起了所有勇气,把积攒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

    但今天,冷静下来之后,那些勇气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确定和忐忑。

    “灰原。”

    “嗯?”

    “我说‘行’的意思就是‘行’。你可以靠近我。你想靠多近就靠多近。哪怕是负距离,这个答案不会变。”

    灰原哀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她低下头。

    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表情。

    但陈默看到她的耳尖红了。

    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像被点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