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由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你别吓我！我可是交通课的，超速要开罚单的！”
陈默笑了笑，挂挡，车子驶出停车位，汇入主路。
宫本由美坐在副驾驶上，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整个人陷进去。
她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手“四零三”指在中控台上轻轻敲着，跟着车载音响的节奏。
“你平时听什么歌？”她问。
“随便听听。”
“那我帮你放。”她伸手去调音响，翻了几首歌，最后停在一首英文老歌上。
鼓点很轻，吉他声懒洋洋的。
“这首？”她问。
“行。”
车子驶上首都高速，往横滨方向开。
路上的车不多，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车里面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宫本由美靠在椅背上，腿伸得长长的，马丁靴的鞋尖抵着脚垫。
她转头看陈默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去看窗外。
“你开车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她说。
粑“哪里不一样？”
“平时在店里，你总是慢悠悠的，什么都不着急。现在……”她想了想，“像换了个人。”
柒陈默没说话，只是把方向盘握紧了一点。
驶过收费站，进入湾岸线。
路面变宽，车道变多，远处的城市灯光铺成一片。
“坐稳了。”陈默说。
肆宫本由美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冲了出去。
肆加速来得毫无预兆。
6引擎的转速瞬间拉高，推背感把她压在座椅上。
窗外的路灯变成一道道流线，从眼角掠过，拖出长长的光尾。
宫本由美下意识抓住扶手，心跳漏了一拍。
“哇！！！”
她叫出来了，不是害怕，是兴奋。
车子在车流中穿梭，每一次变道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陈默的双手在方向盘上轻轻转动，油门和刹车的配合丝滑得像在跳舞。
宫本由美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巴就没合上过。
“太快了太快了太快了！”
她叫着，但声音里全是笑。
陈默没理她，继续加速。
时速表指针跳过180，直奔200。
前面的车流变密了，陈默看了一眼后视镜，方向盘往左一带，车子从两辆大货车的缝隙里钻过去。
缝隙很窄，窄到宫本由美下意识闭上眼。
等她睁开眼，车子已经在最前面的车道上了，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路面。
“你疯了吧！”她拍着扶手，“刚才那一下，差一点就蹭到了！”
“不会。”陈默说，“我算过的。”
“算过的？”宫本由美瞪大眼睛，“你开车靠算的？”
陈默没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宫本由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靠回椅背上，把扶手攥得更紧了。＄】”。。≯ˇ「
“行，你厉害。那再快点。”
陈默看了她一眼，油门又往下踩了一寸。
时速200。
“你好坏，我好喜欢！”
宫本由美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她伸手把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脸上的笑越来越大。
“我从来没坐过这么快的车！”她的声音在风里飘散，“交通课那帮人开车跟蜗牛一样！”
“你平时巡逻开多少？”
“六十。限速。”
“那今天破例。”
“交通课警官知法犯法，传出去要被处分的。”
她说，但语气里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驶过一段高架桥，右侧是海，黑色的水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宫本由美安静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海。
“陈店长。”
“嗯？”
“你以前开过赛车吗？”
“没有。”
“那你怎么开这么好？”
“天赋。”
宫本由美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上的车越来越少，时速表指针稳定在200左右。
宫本由美适应了这个速度，不再抓着扶手，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点着。
“你平时下班都干什么？”她问。疑
“看店。”
“不无聊吗？”柒
“习惯了。”叁
“你就没有朋友吗？一起喝酒吃饭的那种。”
陈默想了想。“有几个。”
“几个？”宫本由美转过头看他，“哪几个？”
陈默没回答。三
宫本由美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自己接下去了。糁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苗子算一个，对吧？还有那个女高中生，铃木家的大小姐。还有……妃律师。”伍
她说妃英理的时候，声音低了一点。
陈默没否认。
宫本由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们都喜欢你。”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陈默没说话。
“苗子每次提到你，脸就红。铃木家那个大小姐，看你的眼神跟看偶像似的。还有妃律师……”她顿了顿，“她那么忙的人，天天往你店里跑，谁看不出来？”
车子驶过一个弯道，陈默打了半圈方向，车身稳稳地贴着路面划过去。
“你呢？”他问。
宫本由美愣住了。
“你问我？”
“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的低鸣和音乐声。
“我……”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我不知道。”
陈默没追问，只是把车速降了一点，从200降到160。
宫本由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海。
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我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挺开心的。开车开心，打牌开心，就连……就连那天在店里，虽然很丢人，但事后想起来，也不讨厌。”
欺她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要想一想才说出来。
陈默听着，没打断。
壹“所以……这算喜欢吗？”
她问，像是问他，也像问自己。
陈默没回答。
岭宫本由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自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