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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马屁
「司令部?有什么事?」汪时璟现在就希望听到司令部的消息,扬手请顾砚声坐下。
「让我筹粮,这里又筹不到,回华中之前,跟冈村將军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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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筹粮啊。」汪时璟还有些失望,然后打起精神问,「聊別的了么?」
「哪方面?」顾砚声故作不知。
汪时璟笑著手指指,「这还用我说?」
「哈哈,只是结果恐怕不是你想要的。」顾砚声喝了口茶,看向他,「放心,不是选定了,说话的时候我问过一嘴,冈村將军的意思是委员长的位置事关重大,有嫌疑他就不会选。」
「也算预料之中吧。」汪时璟嘆息的轻拍了下扶手,既然情报已经知道了,那就聊別的,「什么时候走?」
「可能今天,可能明天。」
「这么快?也对,粮食是个大问题,找我干什么?」只是这样一来,恐怕军统的行刺计划就不太好办了,汪时璟得考虑一下,要不要让戴老板把计划先停了。
「当然是要债,你总不能让我空著手回去,我怎么匯报。」
汪时璟顿时愁眉苦脸,「我的顾大部长,我现在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我粮食被抢
了,人被关了,我上哪给你找办法去?」
「那你也不能一直不还吧,你让我跟南京怎么说?」
「不是已经给了一批么?你先拿著匯报唄。」
「三瓜俩枣打发叫花子呢?我能拿这些东西去匯报?」
「那我也实在没办法了,有心无力啊。」汪时璟使劲嘆息。
反正现在,就是拖著,能耐他何?
顾砚声面色不虞,「汪署长,我提醒你,即使日本人推荐你当委员长,但那也只是推荐,最终的任命是要南京批覆公示的,你当然可以不理南京直接上任,但名不正言不顺,你可想好了。」
汪时璟听到这话面色认真起来,他还真把这茬忘了。
南北对立是日本人的事,是政治需求,如果把和南京的关係搞僵了,以后即使当了委员长,这生意也不好做。
「可现在事情真的不好办,顾部长,我不是谁你,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应该很清楚,粮食被抢了,那帮商人拿不到货,自然不会给我煤炭棉纱,我又变不出粮食来,实在是没招。」
顾砚声沉著脸,很不高兴,顿了顿道,「我再帮你一次,你贷笔款出来,我从华中再 (10,0);
给你搞批粮食。」
「那感情好啊。」汪时璟身子一挺,眼神都亮了,「只要有粮食,煤矿绝对不是问题「先別急著高兴,我是有条件的。」顾砚声把手一抬,「这次我要煤炭先行。」
「先行?」汪时璟顿时皱眉,「我没有粮食,別人不会给我货的,我拿什么跟他们买?」
「这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汪署长,你在华北那么久,掌控财务署,难道先货后款的事情真就没人卖给面子给你?不至於吧?」
「这又不是吃饭赊帐,这么多物资呢。」汪时璟嗤笑了声,「恐怕我还真没那么大面子。」
主要汪时璟信不过顾砚声,这货不会就想骗他物资吧?拿了就跑他找谁去?
顾砚声板著脸,「主意我出了,最后一次机会,汪署长,你应该知道,往后的日子粮食有多么精贵,一旦风暴蔓延到华中,即使是我,也別想再搞出这么多粮食,到时候华中对你不满,你別后悔。」
汪时璟眉头慢慢皱紧,他承认威胁有效,粮食的机会恐怕真的是过了这村没这店,除非他放弃竞爭,要不然真得干。
他思考了下问,「粮食多久能给我?」
「来回加上运输,十天半个月总要的,现在粮食是越来越不好调了。」
「好,东西我来想办法,粮食你可一定要给我。」
「我顾某人办事,一向讲信誉。」
汪时璟也只能信了,根本没得选。
「钱什么时候要?」
「现在就要,我拿到钱就去徐州收粮,粮备下,你的货一到我就发出。」
「好,那现在就去银行。」
汪署长要出门办公了。
运钱花了点时间,傍晚时分,钱全部装上了列车,顾砚声直接出发。
「天都快黑了,明天再走好了。」汪时璟看著顾砚声马上要走的样子,感觉就跟携款潜逃一样,「事情虽然急,可也不急著一天半天。」
「早办完早安心,现在这天下可不太平,你瞧瞧这火车站这么多人,你敢说这里面就没有共党和重庆的探子?」顾砚声朝著火车站的人流笑了笑,嘆气道,「我是真不想出
门,可如果非要出门,临时走,总比行程被別人知道好一些,起码想设伏也不容易。」
汪时璟点点头,是个谨慎的人,以后让军统杀他还真不好杀。
「那行,安全第一,一路顺风。」
「好,再会。」
顾砚声上了火车,火车就直接发车。 (10,0);
沈舒云隔著窗户对挥手的汪时璟微笑,风景倒退,扭回头看顾砚声,「这要是汪大署长知道你把他的委员长弄掉了,还不得气得吐血。」
「哎,我警告你啊,说话要讲证据,什么叫我把他的委员长弄掉了,明明是日本人不满弄掉的,我又没权力决定谁当这个委员长。」
沈舒云嗤嗤发笑,「这话汪大署长可不认,他一定会怪你,除非他不知道,他会知道么?」
「冈村寧次应该没兴趣专门告诉他,但架不住他可能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在名单暴露以后,他一定会诧异为什么是这个人,他一定会多方面求证原因,要不然不死心。」
「那他对你的敌意就很大了。」顾砚声虽然不怕汪时璟,但汪时璟要是想搞破坏,也是个麻烦事。
「没关係,我给他找了个新的敌人。」
「谁?」
「当然是王克敏。」
「王克敏能成为他的敌人?」
「假想敌。」
顾砚声扭回头,「文彦。」
文彦马上从后座走过来,「先生。」
「电文发了么?」
「发了。」文彦一点头,「我接到你电话,马上让电报员发给了周部长,內容是,王揖唐可用否?如果可以,让他马上出发,秘密来徐州找你,在我们出发前,还未收到周部长的回电。」
顾砚声考虑周部长的动作,「估计用之前,他还要和这个人谈一次话,几个小时要的,你关注著点。」
「是。」
火车抵达徐州,朱大同来接人,这里的安保肯定要76号负责。
「顾部长舟车劳顿,为国操劳,辛苦辛苦。」朱大同陪著笑脸上前亲自来给沈舒云拎包。
朱大同挺有眼力价,拍马屁嘛,正常,虽然沈舒云也不需要,但姿態肯定要做的,拎包不成还可以拉车门嘛。
顾砚声隨口就问,「大同啊,你现在是什么级別?」
「我就一个站点负责人,小地方,说是主任,其实没什么级別,真要算,大概就是相当於总部的副处长级?我们这里全部收归76号以后,反正我的薪水是按少校副处长级別定的。」
「怎么还是个少校?上校,文彦,记一下,等我什么时候回了上海,提醒我办。」
「是。」
「上.....上校?」朱大同有点懵。
顾砚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里也辛苦了,这么多粮食折腾来折腾去,好好干,徐州有前途的。」 (10,0);
「是,感谢部长栽培!」朱大同立正严肃敬礼。
「回了。」
回到酒店,直接洗洗睡,等到第二天,王揖唐到了。
「王院长,辛苦你跑一趟。」顾砚声亲自来接,毕竟是院长头衔,哪怕考试院算偏远部门,基本的尊重也是要给的。
顾砚声客气,王揖唐可不敢托大,这可是自己的文昌帝君,保他官运亨通。
华北委员长的帽子居然能砸到在南京的他头上,妈呀,他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十分热情的握紧顾砚声的手,使劲摇晃,「顾部长,你辛苦,我哪有什么辛苦的?要我说,这最辛苦的人就是你,南北融合多么累人的事,也就你顾部长不辞辛苦,来回奔波,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
笑得一脸褶子,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看的王揖唐自己带来的人都傻眼,不是,平常挺古板,挺不怒自威的一个人,居然还能这样?
「哈哈,王院长谬讚了,舟车劳顿,我已经叫人备下酒席,我们边吃边谈?」
「客隨主便,顾部长说了算。」
「好。」
车子抵达酒店包房用餐。
顾砚声简单客套两句就直入正题,「来之前,王院长你有没有去过周部长那里?」
「去过,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这事啊。」
「周部长怎么说的?」
「也没有细说什么,只是说你要我过来,大概是与华北之事有关,问问我的想法,然后到了这里以后,也多听听顾部长你的想法。」王揖唐笑呵呵,「顾部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周部长这意思,好像是委员长的人选考虑起我来了?不应该啊,王克敏怎么会愿意的?」
王揖唐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这转变太刺激了。
顾砚声微笑,「王院长放宽心,你所料没错,这件事基本上就是定了你了,过程你不用深究,也不是我自卖自夸,整件事我出了大力,才让日本人把定下的名字换成了你,冈村寧次那里基本同意了,就是要走下流程。」
王揖唐激动啊,假模假式的都想挤两滴眼泪下来,举起酒杯,「顾部长,老朽我飘零半生,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贵人,你顾部长就是我的贵人,顾部长,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千言万语,都在酒里了,你隨意,我干了!」
60多岁的人了,还干出了豪饮的举动,这么激动也不怕脑溢血。
人生三大幸,金榜题名时的威力可见一斑。
顾砚声叫好,陪了一杯,然后说道:「华北王院长熟悉,我就不多说,这次让你跑这 (10,0);
一趟,是有点別的內容得先说好。」
「顾部长请讲。」
「是这样,这次你去北平,到的时候不要先去司令部,而要先去找王克敏,並且要说服他,亲自去向冈村寧次推荐你当这个委员长。」
「这是为什么?冈村寧次不是顾部长您已经推荐过我了么?」王揖唐眉头皱起来了,自从反叛后,跟王克敏基本上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態,见面都是尷尬,能不见当然是不变。
还要让王克敏推荐他?这根本不现实。
顾砚声笑了笑,「您別急,这件事要从汪王两人说起,汪王两人竞爭委员长,两个人撕破脸,互相耍阴招,结果两个人都被特高课调查。
王克敏是挺汪时璟的,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最后大概率还是汪时璟拔得头筹。
所以你的出现,就相当於从王克敏的手里,硬生生抢走了这个委员长,那结果是什么?王克敏不满,汪时璟不满,您去华北上任以后,这两个人是不是都会针对你?尤其是汪时璟,他掌握财务署,对你展开工作是不是不利?
而你一旦去找了王克敏,那就不一样了。
汪时璟是王克敏推荐的,你也是王克敏推荐的,汪时璟最终没上去,该怪谁?怪你么?不是,怪王克敏。
是王克敏放弃了他,选择推荐了你。
这样一来,汪时璟对你的嫉妒,是不是就没有了?有也是冲著王克敏,对你在华北展开工作是不是顺利多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揖唐彻底听明白了,忍不住的点头,「意思我明白了,找他也可以,可问题是王克敏怎么会愿意推荐我的?」
顾砚声笑了笑,「这就得王院长受点委屈了,服个软,认个错,就说当时身不由己,在南京呆的也不开心,总之只要给王克敏一个台阶,我觉得他就会踩下去,因为他手里根本没有其他人选。
而之后,身在曹营心在汉,您爱怎么干就怎么干,给你几个月时间,想必就能把王克敏的痕跡彻底清除掉。到时候...
王院长,委屈是暂时的,最重要的,不要在你刚上任的时候,就被几波人使手段对付你,顺顺利利的过渡交接。」
「顾部长说的在理。」王揖唐边说话边点头,边思考,「这件事您容我回去想想,事情就按顾部长说的办,我是说想想怎么和王克敏说。」
「哈哈。」顾砚声举起酒杯,「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王院长,敬你一杯!不,王委员长,敬你一杯。」
「哈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话题就变了。
「阿大,把我带来的东西拿过来。」王揖唐呼喝佣人端来了大大小小十个礼盒。 (10,0);
「什么东西?」
「小玩意,我也不知道顾部长你喜欢什么,听闻你对古玩有所研究,这不巧了么?我那里就有一些这样的东西,但是真不真,身边也没个人懂,与其放在架子上吃灰,不如借花献佛,给顾部长你闲暇时多几样把玩件。」
「这不太好吧?都是王院长你的心头所好,你瞧瞧,这保管的这么好,我怎么能夺人所好呢?」
一个个盒子打开,光看器型就知道是真的,真的东西看起来就是有股子气韵。
「怎么叫夺人所好?这叫鞭策,我既然上任委员长,公务自然比以前繁忙许多,把这些东西送出去,我是为了提醒自己要把时间放在利国利民的正经事上面,切不可玩物丧志。」
「那我更不能收了,我也不能玩物丧志。」
「哎,你我不同,我一把年纪,精力就只有这么些,顾此失彼,顾部长你不一样,你年轻有为,精力旺盛,你自然有精力全方面顾及,这点玩意算什么?」
「哈哈哈哈。」
马屁精。
顾砚声按下盒子代表收下了,「只要不提我名字,以后王院长在华北的路就会顺利很多,而真要有什么事,汪王两人那里,我也还能帮著周旋。」
王揖唐点头,「就按顾部长说的办。」
「那就请辛苦些,徐州这里別休息了,直接去华北,也不会让人知道你在去华北之前来这里见过我。」
「好,那我这就出发,去北平找王克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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