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顾大哥，这……这是你们打上来的？
这鱼可精贵着呢，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要是过大年能弄到一条牛尾巴子，那都得当宝贝供着，
还有这哲罗鱼……我都多少年没见着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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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吃过见过的，眼力见还在。
她知道这鱼在冷水鱼里的地位，那简直就是水里的人参。
「懂得挺多。」
顾昂得意地笑了笑，拎起一条哲罗鲑：
「今儿个运气好，那是真的爆网了。我们六个人，一下午打了将近四千斤鱼，
饮马河底下的鱼跟开了会似的，一网下去全是货，」
「四……四千斤？，」
林晚秋的小嘴微张，成了个「O」型，整个人都惊呆了：
「顾大哥，你没哄我吧？六个人……四千斤？那得多大的力气能拉上来啊？」
她虽然没干过冬捕，但也知道那是重体力活。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顾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干活得靠脑子，不能光靠蛮力。」
「还记得我早上在工匠室鼓捣的那个黑铁疙瘩不？
那叫绞盘。今儿个全靠它，把它往冰上一钉，
那一千斤的大网，就转转把手，轻轻松松就给拉上来了。
要是没它，我们哥几个今儿个最多弄个千把斤，腰就得累断了。」
「原来是那个铁疙瘩啊……」
林晚秋恍然大悟，看着顾昂的眼神里更是崇拜，
「顾大哥，你真厉害，啥都会做。」
「那是，也不看是谁男人。」
顾昂贫了一句，惹得林晚秋脸一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赶紧进屋，外头冷。」
林晚秋招呼着，「薇薇，快帮姐夫拿东西。」
「哎！我要吃大鱼！」
林幼薇抱着一条比她胳膊还粗的牛尾巴子鱼，也不嫌腥，乐颠颠地往屋里跑。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
顾昂把那二百斤杂鱼先放在了外屋地冻上，这东西留着慢慢处理。
「晚秋，这几条好鱼先别冻。今晚先把这牛尾巴子弄了，这鱼肉嫩，咱们趁新鲜尝尝，
那哲罗鲑太大，一顿估摸着吃不完，先冻着，咱们留着过年慢慢吃。」
「行，听你的。」
林晚秋手脚麻利地接过鱼，去灶台上忙活了。
顾昂靠在灶边，手里捧着个碗，
一边小口喝着热水，一边看着林晚秋在案板前忙活。
那两条牛尾巴子已经被收拾乾净了。
这鱼没鳞，皮肉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淡黄色，摸上去滑溜溜的。
林晚秋刀工不错，「笃笃笃」几下，就给改成了寸段。
「顾大哥，这鱼看着就嫩，全是蒜瓣肉。」
林晚秋把鱼段码进盆里，脸上挂着笑，
「我看那鱼肝也不小，一会儿给薇薇的，补眼睛。」
「行，你是大厨，你说了算。」
顾昂笑着应了一句，歇了这半晌，身上的乏劲儿也缓过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外屋地。
那二百斤杂鱼还堆在那儿呢。
「开工！」
顾昂挽起袖子，把那一堆白鱼丶鲫瓜子还有叫不上名的小杂鱼分拣了一下。
挑出一百斤个头实在太小的，剩下的都扔到了门外的天然大冰箱里冻着。
这一百斤杂鱼，那是给鸡准备的营养餐。
顾昂有力气，手里拿着把大菜刀。
他把那些冻得硬邦邦的小鱼放在木墩子上，挥起刀背，咣咣几下砸碎，然后扔进大槽子里，拌上麦麸和豆饼渣。
这玩意儿腥气重，人吃着费劲，但这帮小鸡崽子那是相当稀罕。
顾昂端着大木盆来到后院的鸡舍。
一推门，一股子热乎乎的鸡屎味混杂着饲料味扑面而来。
「咯咯咯！」
那五十只小鸡崽子现在已经长成半大鸡了，一个个毛色发亮，精神抖擞。
一看见顾昂进来，就像看见亲爹似的，呼啦一下子全围了上来，啄顾昂裤腿。
「吃吧吃吧，多吃点，赶紧下蛋，赶紧长肉。」
顾昂把鱼糜饲料倒进食槽，看着这群小家伙争先恐后地抢食，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这可都是肉啊，再过俩月，这就是顶好的小公鸡和下蛋母鸡。
不过，随着这养殖规模上来，这鸡舍里的味道也是越来越冲了。
顾昂皱着鼻子，看了一眼地上的鸡粪。
这才几天没清理，就积了一层。
「这玩意儿是好肥，但光沤肥有点可惜了。而且这味儿要是夏天，非得把人熏迷糊不可。」
顾昂心里盘算着。
现在木屋烧火做饭丶取暖，全靠烧柴。
虽然背靠森林不缺木头，但这劈柴是个累活，而且烟熏火燎的，把屋里熏黑了不说，效率也不高。
「嗯，沼气池……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沼气，那是好东西，
把这些人畜粪便往池子里一发酵，产生的沼气能烧火丶能点灯，乾净又卫生。
剩下的沼液和沼渣，那是经过无害化处理的顶级有机肥，上到大棚里，那黄瓜顶花带刺，长得嗷嗷快。
他意念一动，查看了一下系统物品栏。
红砖丶河沙丶碎石丶优质钢材……
「砖丶沙子丶石头都有了，就是还缺水泥和管道……」
顾昂琢磨了一下。
水泥这玩意儿，其实原理不复杂。
石灰石丶粘土加上铁矿粉，高温煅烧成熟料，再加点石膏磨细了就是。
他有系统的合成台，完全可以跳过复杂的工业流程，就是通过系统的合成功能，并不能制造大量的材料，
不过他是自用，所以完全不必担心。
他看了眼水泥的配方：
【粘土+石灰石（或草木灰提取物）+铁矿粉+高温燃料=标号425水泥】
至于管道，那就更简单了，
既然有了粘土，合成高强度陶瓷管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再不济，用铁矿石合成铸铁管也行，反正现在手里有矿，心里不慌。
「妥了！万事俱备，只欠动工！」
顾昂心中一定，未来的半个月，啥也不干，就在这后院挖坑，把这个沼气池给整出来！
「顾大哥！吃饭啦！」
屋里传来了林晚秋清脆的喊声。
「来喽！」
顾昂应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屋。
一进屋，就闻到一阵鱼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