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都市小说 > 我,影帝! > 我,影帝! 最新章节更新列表 第687章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求推荐票)
    “家里……管得这么严啊?”

    沈腾调侃了两句。

    “没办法,刁蛮任性。”

    沈奇倒也没驳辩什么,都是自家人,也就不需要那么瞒着。

    以后出去碰到了,还能照顾一下。

    “那行,咱...

    酒会现场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金色光晕,香槟塔折射出细碎光芒,像被风吹散的星子。沈奇站在露台边缘,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柏林禁烟,他只是借这个动作缓一缓呼吸。刘艺菲端着两杯气泡酒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虎口薄茧:“装模作样抽什么烟?又不点。”

    沈奇低头笑,喉结微动:“怕手抖。”

    “抖什么?”她歪头看他,发尾扫过他小臂,带起一阵细微痒意。

    “刚接完电话。”他抿了口酒,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回甘,“《画皮》内地票房破三亿了。”

    刘艺菲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但下一秒又压下去,只用肩膀轻轻撞他一下:“早知道你拍戏这么能打,我当初该抢个女二演。”

    “女二?”沈奇挑眉,“那角色台词十七句,有八句是‘啊’和‘不要’,你演得出来?”

    她哼了一声,仰头喝掉半杯酒,耳垂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远处传来冯远征爽朗的笑声,正和一位德国制片人比划着什么,廖启智站在旁边,左手无意识摩挲着银熊奖杯底座,右手还紧紧攥着手机——他老婆刚发来消息:女儿用他获奖照片当了手机屏保,配文“我爸是柏林影帝”,班级群里炸出三百多条“恭喜伯父”。

    沈奇望着那对师徒,忽然想起开机前廖启智在横店宾馆里说的话:“奇啊,师父这辈子没信过命,可这次……我梦到自己站在柏林领奖台上,底下黑压压全是人,我一张嘴,发现嗓子哑了。”

    那时沈奇正在调监视器焦距,头也不抬:“师父,梦里哑了,现实里就别再哑。您台词本第37页那个‘不’字,得从胸腔震出来,不是从嗓子眼挤。”

    现在,廖启智震得整个柏林电影节都听见了。

    “周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唐大川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袖扣是两枚乌金貔貅,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几乎晃眼。他身后跟着个戴玳瑁眼镜的年轻人,胸前挂着“戛纳市场展”的工作证。“刚跟戛纳那边通完话,他们听说《一次别离》拿了双银熊,直接开了绿色通道——下个月‘导演双周’单元,他们想提前锁片。”

    沈奇把酒杯递给刘艺菲,转身时衣摆掠过香槟塔最顶层的杯子,漾开一圈细纹:“唐总亲自跑一趟,这面子给得够大。”

    “面子?”唐大川笑着拍他肩膀,“是钱。《一次别离》国际版权谈下来,保守估计八百万美元起步。单靠院线分成,够养活神奇文化三年。”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腾讯那边刚发来意向书,要以十亿估值做B轮领投。魏建国更绝,说只要你点头,他立刻让山西七家煤矿停产整顿三个月——就为给你腾出‘绿色融资额度’。”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魏总这是打算把煤渣炼成金砖?”

    “人家炼的是底气。”唐大川转向她,眼神温和,“艺菲啊,你跟奇商量下,等《画皮》宣传期结束,能不能来神奇文化当艺术总监?我们连聘书都印好了——烫金的。”

    沈奇却忽然伸手按住唐大川手腕:“唐总,先等等。”

    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酒会入口处。一个穿墨绿丝绒长裙的女人正被几个德国记者簇拥着走进来,颈间钻石项链流光溢彩,左耳垂那颗泪滴形祖母绿,在暖光里幽幽发暗。她举手投足带着旧世贵族式的疏离,连微笑都像用尺子量过弧度。刘艺菲握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在玻璃杯壁刮出极轻的“嚓”一声。

    “苏蔓青。”沈奇声音很淡,像在说天气。

    刘艺菲没应声。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去年《画皮》剧本围读会上,苏蔓青作为资方代表坐在主位,当沈奇提出要删掉陈楷歌角色里所有煽情独白时,她用钢笔尖点了点剧本第三页:“沈导,观众买票不是来看哲学论文的。”后来她果然撤资,转头就把五千万投给了某部流量明星主演的古装仙侠剧——那片子上映三天就因特效崩坏被全网群嘲。

    此刻苏蔓青正朝这边走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

    “沈奇导演。”她在两步外停住,香水是雪松混着冷调广藿香,“恭喜。《一次别离》让我想起二十年前在巴黎看《悲情城市》首映,也是这样……让人忘了呼吸。”她视线掠过刘艺菲,又落回沈奇脸上,“听说你拒绝了所有海外发行邀约?”

    “嗯。”沈奇点头,“版权必须由神奇文化独家代理。”

    苏蔓青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扇:“真巧。我刚收购了欧洲最大的独立发行公司Cinéma Libre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指尖推过桌面,停在沈奇酒杯旁,“下周三,我在卢森堡注册的新基金将启动首轮募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成立合资公司——你出内容,我出渠道。利润分成,七三开。”

    刘艺菲垂眸看着杯中气泡升腾破裂,忽然开口:“苏总,您这七三开,是指沈奇三,您七?”

    苏蔓青终于正眼看她,笑意未达眼底:“小姑娘,资本游戏里,没有‘您’。”

    “可电影不是游戏。”刘艺菲抬眼,瞳孔里映着吊灯碎光,“《一次别离》里陈楷歌演的角色,最后把全部积蓄捐给福利院,因为他明白——有些东西,不该标价。”

    空气凝滞了一瞬。唐大川悄悄后退半步,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假装咳嗽。远处乐队奏起德沃夏克《自新大陆》,单簧管声悠长而忧伤。

    沈奇拿起那张黑卡,没看苏蔓青,却转向刘艺菲:“记得开机那天你说过什么?”

    她怔住。

    “你说,‘如果这部戏砸了,我就回北电教表演课’。”他拇指缓缓摩挲卡面浮雕,“可我现在想告诉你——砸不了。因为有你在片场盯着每一场戏的节奏,有廖老师把每个眼神钉在真实里,有陈楷歌凌晨三点在酒店改了十七遍方言台词……”他忽然把黑卡折成两截,清脆的断裂声惊飞了廊柱上一只镀金铜雀,“苏总,这玩意儿,不如廖老师领奖时掉在地上的那颗纽扣值钱。”

    苏蔓青脸色终于变了。她没去捡碎卡,只是深深看了刘艺菲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拆解一道量子物理题。转身离去时裙摆翻涌,像一片骤然沉入深海的墨色云。

    唐大川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奇哥,你这……”

    “唐总。”沈奇打断他,从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屏幕裂着蛛网状细纹,“这是我爸留下的手机。他拍《黄土地》时,全组就这一部能打通长途的通讯工具。”他按下关机键,屏幕彻底暗下去,“有些路,得自己走踏实了,才敢抬头看星星。”

    刘艺菲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沈老师,您刚才是不是偷偷掐我手心了?”

    他耳根一热:“……有吗?”

    “有。”她笑,把空酒杯塞回他手里,“所以罚你明天陪我去柏林动物园。听说那里新来了只雪豹,公的,叫‘沈奇’。”

    他愣住:“谁取的名?”

    “我。”她眨眨眼,“管理员说,这豹子总爱蹲在玻璃幕墙前看自己倒影,像极了某个导演反复调试监视器的样子。”

    远处,冯远征和廖启智正被一群年轻导演围着讨教。廖启智忽然举起银熊奖杯,杯底反射灯光直直刺向沈奇方向——那光斑在他眉骨上跳跃,像一枚灼热的勋章。

    沈奇没躲。他任那束光烧着皮肤,慢慢抬起手,与刘艺菲十指相扣。

    掌纹交错处,有汗,有酒气,有柏林初春微凉的夜风,还有两颗心跳在寂静中轰鸣如雷。

    酒会渐入高潮,有人提议即兴放映《一次别离》片段。投影仪嗡嗡启动,幕布亮起第一帧画面:晨光中的德黑兰公寓走廊,陈楷歌饰演的父亲低头系鞋带,佝偻脊背在逆光里缩成一道沉默的弧线。全场忽然安静,连侍者托盘里的冰块都忘了叮当碰撞。

    刘艺菲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发丝蹭着他颈侧动脉。沈奇望着幕布上那个卑微又倔强的背影,忽然想起开机第一天,陈楷歌在片场角落抽烟,烟雾缭绕中对他讲的话:“奇啊,我这辈子演过太多英雄,可这次……我想演个连自己孩子学费都凑不齐的失败者。你敢要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陈老师,真正的英雄,从来不怕承认自己是个凡人。”

    幕布光影流转,陈楷歌在镜头里抬起头,皱纹纵横的脸上没有悲喜,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沈奇感到掌心被刘艺菲用力回握,力道大得几乎生疼。他侧过脸,看见她睫毛在光影里微微颤动,像两片将要起飞的蝶翼。

    窗外,柏林墙遗址方向隐约传来钟声。十二下,悠长而坚定。

    这一晚,所有未说出口的诺言都在光影里落地生根。

    所有不敢触碰的未来,都已在十指相扣的掌纹中悄然成形。

    所有曾以为遥不可及的星辰,此刻正静静悬于他们头顶——

    不再需要仰望。

    因为他们的脚,已踩在通往星空的阶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