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圣衣」
「金色的色彩，庇佑着你。」
不管是「于勒」还是穿着「黄金圣衣」的「瑞雅」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库珀」的心态则险一些再一次破防。
他望着眼前这些人的模样，这些人都是一副平常的表情。
如果不是类似于「黄金圣衣」这样的神奇物品总是会出现在他们的手里，那就是他们的演技太好了。
但是，如果是演技非常好的话。
那……
地上那个狗狗的表情怎么也那么正常。
总不能就连狗都是影帝吧？
这样推理，答案就是伟大的金色手指，总赐予神奇物品给予他的信徒。
「库珀」没有想「指教」是个“好”组织，而是想起了新安局内部的情况。
新安局是一个很大的组织。
不光面积大，覆盖了整个新世界几乎所有有人存在的地方。
还因为人很多，整个新安局的相关人员很有可能多达万人。
然而，与如此庞大的人数相比。
新安局里拥有神奇物品的人却非常非常少。
哪怕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存活下来的任务，新安局也更倾向于升职，而非是奖励神奇物品。
因为，在新安局的口中，神奇物品的数量极其稀少。
然而，「库珀」在「指教」这边看到了什么。
无论是刚刚出现的「黄金圣衣」，还是「于勒」手中的眼球，就连这栋长了腿会自己移动的建筑，都是神奇物品。
与之相比。
「库珀」除了乘坐正常马车之外，可是一路跑来找到的新于勒烤牡蛎店。
「库珀」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结论。
或许。
神奇物品的数量确实相对较少。
但是，新安局之所以不把神奇物品奖励给调查员们。
或许是因为……
他们眼中的调查员不如神奇物品珍惜。
毕竟，真正重要的人，哪怕是牙齿都有可能是神奇物品。
「库珀」脑海里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在滋生。
这个想法如果被新安局的人知道，他大概率要去洗脑子了。
「库珀」如今已经醒悟了，哪怕成为了传奇调查员，其上也有可能有更高级的调查员等级。
并且，哪怕成为了更高等级的调查员，在新安局内部，也只是一种稍微高级一点的消耗品罢了。
既然如此……
既然你们不看重我，不给我与我付出相对等的奖赏。
那……
我为什么不自己去寻找高级的神奇物品？
我为什么不给我自己更高的调查员等级呢？
为什么我要等你们居高临下的“奖赏”，我为什么要等你们的“认可”？
「库珀」想到这里的时候，新于勒烤牡蛎店外的浓重乌云已经散开了。
原本不停劈落的闪电，好似此时也已经力竭了，再也没有了力气。
此间有雄鸡鸣叫。
可能是因为鸡叫的缘故，骄阳于天际线上向上攀爬，随时都要升起。
「库珀」望着窗外的晨曦。
他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他离开了，「于勒」没有阻拦。
「黄金圣衣」的光芒逐渐收敛，重新拥有了四肢，但好像又有点不太习惯的「瑞雅」，一边好奇的抬手动腿，一边问道，“「库珀」就这样走了？”
“他这样走了没问题吗？”
「瑞雅」询问的是有关于「库珀」心理状态的事情。
她同样经历过那种近乎于完全自我否定的“黑暗”。
她知道如果当时没有「于勒」帮助，自己或许会人格崩溃，变成了一个只能还算具有生命特征的无用脑袋。
“他没事。”「于勒」望着门口的方向，就像是结束了一夜的营业，送走最后一名离开的客人一般。
「赫曼」这时候好像有了一点什么感觉。
他说道，“他离开之后会做什么？”
「德雷特」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瞬间，他想的是「库珀」大约会回去上班。
新安局的名字，他只是隐隐约约听过，但是能够在一个覆盖了整个新世界的大型组织里工作，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过，他没有说话。
他觉得「赫曼」学长问这个一眼就能看到答案的问题，应该是有什么其它的考虑。
「于勒」说道，“我觉得……「库珀」他，想搞一个新新安局。”
“新新安局？”「赫曼」问道，“什么意思？”
「于勒」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个调查员，来到了我们「指教」。他发现了他过往在新安局里以为是正确的事情，是应该遵守的规则，实际上不算正确，也不必遵守。”
“他发现他走的路之所以那么难，不是因为这条路原本就很难，而是因为规划这条路的设计者，故意加都大了难度。”
“那你说……他看到过更轻松的路之后，还愿意走更远的路了吗？”
“「库珀」他啊……应该吃了不少苦，应该也不怕吃苦。”
“可他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一个问题。”
“为什么自己非要吃苦。”
「于勒」说道，“「赫曼」、「瑞雅」、「德雷特」，你们之前的生活也不算轻松。”
“你们现在应该都知道了，你们的生活之所以不轻松，之所以学习这条路这么难。”
“除了学习知识本身就有难度之外，难道……像是密斯特卡大学这样的组织，他们就没有责任吗？”
“学贷这种与知识无关的困难，它们为什么要加在学生身上呢？”
「赫曼」说道，“因为能赚钱。”
“对！因为能赚钱！”「于勒」说道，“密斯特卡大学通过学贷这种方式，把你们这些密斯特卡大学学生未来几十年的收入都赚走了。”
“这天下哪有这么赚的生意？”
“哪有能如此赚钱，还能够收获如此好的名声？”
“只不过，当处在那样一个环境里的时候，不会觉得那有什么不对。”
“就像是「库珀」之前都在新安局的体系里生活，他也不觉得新安局有什么不对的。”
“而他现在应该感觉到了，新安局拿走的太多了，给他的太少了。”
“所以，我觉得他有可能搞一个新新安局。”
“新安局不给他的东西，他自己来拿。”
「德雷特」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于勒」如此长篇大论。
他望向「于勒」的眼神又变了变。
原本就是崇拜，现在则是双倍崇拜。
他原本崇拜的是「于勒」先生那乐观的态度，以及那积极面对生活的生活状态。
他现在双倍崇拜的是，「于勒」先生都知道了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平，充满了那么多刻意设计的陷阱，可他却依旧乐观，依旧积极。
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德雷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如今加入的组织名称「指教」。
他也想起了自己见过的那根硕大而浩瀚的金色手指。
他不由得在心中想道，“「于勒」先生不愧是「指教」的教主，因为他确实在指引前行的路。”
「于勒」说到这里好像不想再继续往下说下去了。
他反倒扭头看向身着「黄金圣衣」，但好像却是在和自己的四肢进行搏斗的「瑞雅」。
他问道，“怎么样？还适应吗？”
“我……我吗？”
“还……适应！”
“适应！”
「瑞雅」一边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自由活动，一边说道。
「赫曼」从专业医生的角度来说。
“「新生仪式」重新获得的身体，应当就像是婴儿和他的身体一样，需要一点点适应、磨合，一点点学会控制和使用。”
“目前看来，活动功能都是正常的，不用担心。”
“真……不用担心吗？”「于勒」望着「瑞雅」有些滑稽的模样不太确定。
“不用！”「赫曼」说道，“我是专业医生，我说了不会有错。”
“而且……就算是专业医生的判断偶尔有一点点小问题，我们也不用怕，因为我们有伟大的金色手指！”
“确实。”「于勒」认同地点了点头。
「瑞雅」听到「于勒」和「赫曼」的对话，那种窘迫的羞耻感倒是减轻了许多。
不过，她突然间发现一个问题。
为什么……
我还是能够从两个角度看到我的身体？
哦……
对了！
“那个……”「瑞雅」的声音怯生生的响了起来，“那个……「于勒」、「赫曼」，你们可不可以先把我的眼球先给我。”
“啊！？”「于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瑞雅」的眼球，抬起头又看了看「瑞雅」的脸。
他确认了好几次才说道，“抱歉，抱歉。之前已经习惯你的脸上没有眼睛了，我竟然忘记了这回事！”
“给！我这就把你的眼球还给你！”
「赫曼」同样有些尴尬。
他把手中的眼球还给了「瑞雅」说道，“抱歉，我也忘了。”
「德雷特」望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不知为何感觉有一点点怪异。
不过，他没有继续往深了想。
「狗朋友」则是把这团结友善的一幕用尾巴尖尖绘画下来了。
只是，就连它都不知道自己的绘画是不是太超前了。
如果未来有普通的人类，看到自己绘画的内容，会不会震惊莫名，甚至直接昏厥过去……
「狗朋友」能想到这里已经很好了，只不过它似乎忘了。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人类，看到一只狗狗如此庄严肃穆的画画，就已经可以哭爹喊娘的逃跑了。
「瑞雅」把两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眼球塞入自己的眼眶。
她在往里塞的时候，脑海里还在想，“我现在看上去会不会显得特别滑稽。”
她的脑中浮现出了一种小时候父亲给她买过的人偶。
那人偶是木头做的，其实不太像，因为就连最上方代表头部地方的五官，都是直接用笔画的。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最喜欢的就是那个木头人偶。
而不是那种放平会闭上眼睛，把它竖立起来会自己睁开眼的洋娃娃。
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就觉得洋娃娃比较可怕吧。
而在「于勒」的眼中。
那本来像是小孩子开玩笑一样随手涂鸦的眼球，被「瑞雅」塞入自己的眼眶之后，却仿佛掀起了一道涟漪。
那「狗朋友」都能画的比涂鸦好看一万倍的眼球，竟然看上去变化成为了「瑞雅」原先的眼睛，再也看不出是手工造物。
哪怕「于勒」已经见得多了，但是他依旧承认，这看上去太神奇了。
而在「瑞雅」把两个眼球都塞好之后。
她睁开眼好像四肢和躯干的行动，都变得协调了起来。
「于勒」感叹道，“人体，真是神奇啊……”
「赫曼」说道，“看来人类的视觉，对于动作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于勒」忽然问道，“你要不要写一篇论文？”
“什么论文？”
“就是人类视觉和行为关系的。”
「赫曼」说道，“如果没有超自然力量介入的话，这个实验太残忍的。而且……我都已经毕业了。不需要再为了论文而苦恼了。”
“是啊……”「于勒」说道，“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
「于勒」一边说着，一边感觉自己好像和「赫曼」已经认识一个世界那么久了。
白天的时候，本来就是新于勒烤牡蛎店驻扎休息的时候。
「于勒」几乎没有睡觉，举行了「蓝洞仪式」以后，一头扎入了蓝色的汪洋之中。
而「瑞雅」则在继续适应着自己的身体。
尽管她的动作越来越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可是她却越来越觉得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太神奇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宛若一个浩瀚的宇宙，仿佛拥有无限的潜能。
而她在这个过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伟大的金色手指并没有连续的观测着他们。
直到夜幕降临。
「于勒」问道，“「瑞雅」你还能操控新于勒烤牡蛎店吗？”
「瑞雅」说道，“能。”
「于勒」说道，“好，那我们就继续向前进发。”
新于勒烤牡蛎店在夜幕的掩盖下站了起来。
风在徐徐的吹。
窗外的树叶“沙沙”的响着。
「德雷特」向「瑞雅」问道，“现在操控新于勒烤牡蛎店的感觉和之前有差别吗？”
“有。”「瑞雅」答道，“之前，我感觉新于勒烤牡蛎店就像是我的身体，而现在……我感觉它是我的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