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海洋、创生、登陆。」
新生的「新生仪式」卡片出现在了约瑟夫的长桌上。
约瑟夫审视着这张卡片。
简单来说，这个「新生仪式」与直接创造一个克隆复制人不同。
它是直接模拟这个世界生命诞生的本源，就像是一株幼苗自主生长，而「瑞雅」重新获得身体的那一部分，则更像是是这株幼苗成长为参天大树之后，只取下一个枝丫。
「库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盛大”的「仪式」。
新安局虽然从事工作都是与神秘学和隐秘存在有关，但却是一个异常现实的组织。
哪怕是新安局内部供调查员们使用的「仪式」，也都是极简主义的「仪式」。
因为，新安局的宗旨就是减少一切浪费。
像是眼前这个「新生仪式」，在「库珀」看来简直就是奢侈。
不过是让一个人重新拥有身体而已，用得着从这重世界诞生第一个生命的开始进行模拟吗？
但是，「库珀」也知道，像是新安局一般的极简主义「仪式」，虽然节省了资源，但是总会有很多很多问题。
虽然不会像是女巫或者男巫们的「仪式」一样，拥有那么多的后遗症。
但它极简的根源，却是把调查员也当成了「仪式」的一部分消耗品。
外人或许不太了解。
甚至新安局内部的低级调查员都不太知道。
低级调查员在新安局内部的定位一直是消耗品。
因为，新安局从来不缺人。
总会有人奔跑过来寻求一个当低级调查员的机会。
而众所周知。
低级调查员只是新安局的雇员，而并非是新安局的资产。
所以，低级调查员举行「仪式」的时候，总是需要献祭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不珍惜别的事物，然而，他们真正拥有的珍惜之物可能只有他们的身体。
最后，低级调查员的结局，要么是被隐秘的存在吞噬，要么是被送入到精神病院中。
曾有一位椰佛大学的医学生潜入到新安局所影响的疯人院里。
他在那里得到了一个骇人的结论。
疯掉的低级调查员，没有脑子！
虽然外表看似还是一个人类，可他的大脑却是空空的模样。
没有脑子！
那……
在疯人院里发疯，和进入疯人院前就陷入疯狂了的到底是什么？
这位椰佛大学生潜入疯人院里所记录下的实验数据，虽然新安局没有第一时间追回。
可是，哪怕是椰佛大学也没有让这位医学生把他搜集到的资料写成论文发布。
「库珀」上一次听说有关于这个人的消息的时候，据说他已经成为了椰佛大学医学院的副教授了。
也不知道，他成为副教授，是否和他那边未能发表的论文有关。
「库珀」也是成为特级调查员之后，才看到了当年有关于这件事情的卷宗。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
他从这个事件确认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许多外表看着像是人类的东西，实际上并非是人类。
与之相比，像是「瑞雅」这种只剩下一颗头颅，看上去不像是人类了，可实际上依旧是人类吧。
不过，这不重要。
因为，「新生仪式」的规则和步骤写出来了。
众人和「狗朋友」望着「库珀」协助下写出来的「新生仪式」，他们和它的心中都蕴含着澎湃之感。
因为，这还是「指教」第一次拥有明文「仪式」。
不过，「于勒」望着那么多字就有些头疼。
他说道，“要不……「赫曼」，你来进行这个「仪式」？”
“别……着急……”
「库珀」赶紧阻止道。
他说，“这种刚刚创立出来的「仪式」，最好不要立即举行。因为……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仪式」里的所有步骤，究竟是不是对的。我们需要实验，一次又一次的实验。”
“每一次实验都修改掉有部分的地方，最终获得一个全部正确的版本。”
“啊！？”「于勒」疑惑道，“那么麻烦？”
「于勒」的疑问把「库珀」弄得不会了。
什么叫做这么麻烦？
「仪式」不都是这样的吗？
「瑞雅」这时候查阅了脑内的记忆，以及通过「牡蛎的智慧」调用了「沉船」之中书籍的内容。
她说道，“「库珀」说得没错，正常的「仪式」好像确实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神秘的组织，会被视为‘邪恶教派’的原因。”
“哪怕他们的教义本身，以及信仰的神明都没有任何的邪恶元素。”
“但是，光是他们想要得到一个正常「仪式」的配方，就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才能够得到理想的结果。”
“而这一次又一次实验，都需要有人来做。”
“这里面的人，无论是这个教派的信徒本身，亦或者是这个教派之外的普通人。”
“他们都要承担失败的结果。”
“血腥、恐怖、混沌。”
“目睹了这一切的人，都会陷入到「恐惧」和「绝望」之中。”
“如果有人目睹了这一切，还维持着「理智」。”
“那意味着……”
“他已经冷血到了并非人类的地步了。”
「于勒」想到这里反问道，“就像哈德一样？”
“他的……「仪式」我感觉就不太正常。”
「瑞雅」说道，“我们掌握的资料不足，有可能他掌握的「仪式」并非完美，也有可能……是他的「仪式」就是这样的。”
「库珀」听着「瑞雅」和「于勒」的交谈，他稍微有一点疑惑。
这和哈德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的哈德，最有名的哈德，就是密斯特卡大学医学院的副院长。
这位哈德在新安局总部的档案大楼里，几乎独自占了一个特殊密级档案室。
「库珀」没有仔细阅读过哈德的全部档案，但是他却浏览过哈德的目录。
简单来说，哈德是一个死灵法师，与其他不从属于圣帝教会的法师一样，被圣帝教会从旧世界驱逐到了新世界。
不过，他不同之处在于，他来到了新世界之后，并没有再像是旧世界的时候一样建立高耸的法师塔。
而是加入了密斯特卡大学，成为了创始人之一。
尔后，又在密斯特卡大学领头创立了医学院。
他再往后，甚至还将许多死灵法师才会的「仪式」与技术，投入到了密斯特卡大学医学院之中。
这也是椰佛大学医学院，总是瞧不起密斯特卡大学医学院，并且时常进行嘲讽的原因之一。
让死灵法师来当副院长，而且还是用死灵法师的技术当医疗手段，要不要脸啊！
不过，「库珀」还知道，哈德其实是一名「长生者」。
尽管，哪怕是档案的卷宗里，也不确定他追随的是哪位「具名者」，而他信仰的神明又是谁。
当然了，「长生者」并非是不死的。
哪怕是「长生者」只要被杀就会死。
「库珀」结合刚刚听到「于勒」和「瑞雅」交谈里，卷宗里没有的内容。
他忽然得到了一个让他觉得惊悚的推论。
难道说……
哈德已经死了？
就……死在了「指教」之人的手里？
「库珀」结合着自己掌握的信息，越想越有可能。
他不由得询问道，“不知道，哈德院长现在在哪进行科研呢？”
约瑟夫看到「库珀」这句话，“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在穿越之前，听过的嘲讽力度拉满，最阴阳怪气之一的话，就是说某个人“不知道现在在哪发财呢？”
这不知道在哪里进行科研呢，好像有同样的效果啊。
「于勒」和「瑞雅」还有「赫曼」都愣了一下。
就连「狗朋友」的尾巴都不再摇晃了。
沉默，成为了新于勒烤牡蛎店里的主旋律。
「德雷特」感受着这奇怪的气氛。
他心中想道，“「库珀」先生问的话是有什么问题吗？”
「库珀」虽然没有等到明确的答案，但是他却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因为，有许多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他知道，哈德院长大抵是死了。
他甚至隐约猜测到，「瑞雅」现在的状态，说不定就是哈德造成的。
毕竟除了现代医学之外，能让人只有大脑还活着的最大可能，就是死灵法师了。
「于勒」这时候结束了沉默，他问道，“所以……我们也要请人来进行这个「新生仪式」，来充当测验吗？”
「库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按照道理来说，应当如此。
但是，他又知道「瑞雅」是一个连复制人都不愿意杀死的存在。
他帮助设计这个「新生仪式」的本意，就是减少伤亡。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
一根筋两头堵了。
那该怎么办呢？
他看向了「于勒」。
「于勒」望着「库珀」的目光。
他说道，“其实……我觉得这个「新生仪式」没有那么麻烦。”
“嗯？”「库珀」发出不解的声音。
「于勒」说道，“「库珀」我知道你是专业的，你们新安局都是专业的。”
“但是吧，你看如果我们要做大量的实验，是不是意味我们要准备大量的珍惜之物献祭，还要找好多好多人来测试「新生仪式」到底有没有问题。”
「库珀」点了点头。
他心中想道，“不然呢？”
他有点好奇「于勒」的高见。
「于勒」说道，“其实……我们之前的所有「仪式」，都没有经过这些步骤，都是直接就做了。我看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我觉得这个「新生仪式」也可以这样做。”
啊？！
「库珀」望着「于勒」，他想要掏一掏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刚刚没有幻听。
哪有什么「仪式」不用实验，就可以进行，还不会付出高额的代价啊？
等等……
「库珀」想到了有一位神明。
那位神明的最大特质就在于“纠错”，哪怕是一件事情有错误，祂也能让它回归正常的道路。
而这个错误，包含「仪式」。
可那位神明的信徒，很难很难看到。
而且，也绝不是伟大的金色手指！
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认为「于勒」会说谎。
那……
要看看吗？
「于勒」这时候向「瑞雅」问道，“「瑞雅」，这个「新生仪式」是我来，还是你来呢？”
「瑞雅」几乎没有思考，就直接说道，“还是我来吧。”
她虽然知道「于勒」更受伟大的金色手指眷顾，但是她刚刚听了「库珀」的话，她也知道了原来确定一个新「仪式」没有问题竟然是这样一件困难的事情。
既然举行新「仪式」有风险，这个「仪式」又是和自己息息相关。
那……
就让我自己来承受一切吧！
她的语气更加坚定了。
她说道，“我来！”
她诵念道，“拜请金色手指，伟大的碾压之神，我将献上我最珍惜之物，谅必使我于「新生仪式」中新生。”
约瑟夫把「瑞雅」和「新生仪式」这两张卡片放到了「作业」方块之中。
而当「新生仪式」这张卡片，落位于「作业」方块中之后，它需要的材料方块也在生成。
约瑟夫望着刚刚出现的卡槽，他说道，“果然需要「活力」吗？”
他从叔叔「于勒」这里，拿了三张「活力」，放置到了「作业」方块中。
约瑟夫在「瑞雅」申请举行这个「仪式」之前，就觉得这个「仪式」需要「活力」。
因为，他觉得「瑞雅」目前的情况，本质上属于外伤的一种。
只不过稍微严重了一点。
如果严谨一点来说，属于脖子之下全都截肢了。
正是因为比较严重。
所以无法直接通过「活力」来消除「病痛」。
所以需要有一个「仪式」来抹平这期间的差距。
但是。
让约瑟夫没有想到的是，这种脖子之下全都截肢了的情况，也只需要三张「活力」，就可以解决吗？
这样看来的话，自己叔叔每天都会产生的「活力」，有点厉害啊。
约瑟夫望着「作业」方块亮起。
他的手覆盖在「作业」方块上，确认开始「新生仪式」。
「库珀」瞠目于光中。
他没有想到，「新生仪式」竟然真的举行了起来。
他不由得想道，“伟大的金色手指这么偏爱这里吗？”
“伟大的金色手指竟然如此强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