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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吹鸡要连庄
「这————这怎么可能?」龙根僵在原地,嘴巴微张,整个人傻在了当场,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升竟会拋出这样一个离谱极致的要求。
竟然要支持吹鸡连庄话事人。
要知道,和联胜立社一百多年,话事人两年届一换,从没有一个话事人连庄的先例。
这规矩深深刻在每个和联胜的骨子里,就连当初四大探长都要上门恭贺的邓伯,都没有成功连庄过。
以邓伯当年的势力,也都足够的实力打破百年传承。
而吹鸡是什么货色,社团里上上下下心里都清楚的。
本就是大D砸钱砸出来的傀儡,没本事、没威望、没手段,空占著话事人的位置,连自己的手下都镇不住。
而林升现在竟要扶这样一个人连庄?
是不是也想学大D那样,把吹鸡当场傀儡了?
別说龙根想不通,换做谁,都得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砸得晕头转向。
龙根甚至能想像得到,吹鸡怕是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竟能被人推著连庄话事人。
这事太过重大,他一个人万万做不了主。
也当下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龙根脚步跟蹌著转身就走,嘴里还下意识地念叨著:「我得赶紧去找邓肥谈一谈!」
龙根这幅慌乱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升威胁他呢!
当龙根回来后,嘴巴张合几下。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下一秒,便炸开了锅。
一眾和联胜的叔父、地区话事人听到林升的条件后,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解、震惊,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双番东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冷佬跟老鬼尖在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心头的诧异:「靚升这是玩哪一出?放著话事人的位置不坐,反倒要捧吹鸡连庄?」
「百年规矩啊,这是要彻底破了?」
「吹鸡那扑街烂仔,这一届都坐得形同虚设,还要连庄?怕是要把社团搅得天翻地覆!」
议论声里,满是质疑,却没人敢当眾反驳林升。
毕竟,如今的林升,已经是和联胜新生代最强势的地区大佬了。
就连荃湾清一色的大D都得靠边站。
而此刻被林升推到风口浪尖的吹鸡,目光看向林升,满脸都是懵逼,半晌才憋出一句粗口:「顶你个肺啊,靚升!你到底玩什么花样?你不想当话事人就明说,犯不著这样搞我吧!」 (10,0);
吹鸡的话里间满是委屈和恼怒。
两年前,大D先选话事人,被邓伯以资歷不够拦下来来。
结果就砸下重金,把吹鸡推上话事人之位。
那时候,他也曾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熬出了头,成了和联胜说一不二的话事人,前途无量,一定能够风光无限。
可当吹鸡真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是大D摆布的傀儡。
他走出去,社团里的叔父们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底下的马仔更是阳奉阴违。
在社团內,他处处受大D掣肘,被呼来喝去,连半点话事人的威严都没有。
大D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活脱脱一个提线木偶。
这两年,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消化吹鸡,说他是「大D的狗,废材话事人丟了和联胜的脸!」
吹鸡早已经受够了这些嘲讽的目光,难听的闲话受够了。
好不容易熬到任期將满,大D即將出来选了。
吹鸡只觉解脱在即,心里早就盘算好了,退下来后便回湾仔,守著自己那两间酒吧,守著安稳的小日子。
酒吧的生意虽然差,但赚的钱也够自己用了,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处理社团里的烂摊子,不用再受那份鸟气,何等逍遥自在。
可如今,林升却突然要捧他连庄,吹鸡心里清楚。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哪里是抬举,分明是把他又往火坑里推。
靚升这个扑街冚家铲自己不想坐这个位置,便把他这个软柿子再推上去,继续当挡箭牌,当那个被人使唤的狗。
吹鸡咬著牙,心里把林升骂了千百遍。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事打死都不能应。
湾仔的两间酒吧香得很,怎么可能再回头,做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话事人,再受那无尽的窝囊气!
邓伯的目光沉沉落在吹鸡身上,语气里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吹鸡,你跟靚升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闻言,吹鸡心里一紧,连忙摆著手后退半步,语气急切又卑微:「邓伯,真不关我的事!我跟靚升半句私话都没谈过,这事我也是刚知道!」
吹鸡满脸惶恐,生怕被邓伯误会自己和林升串通。
要知道,社团话事人卸任后便自动归入叔父团,往后在社团里的立足,少不了仰仗邓伯这类老牌叔父的扶持。
他可不敢轻易得罪这个根基深厚的老傢伙,只能拼命撇清关係,那副怂態全然藏不住。
(10,0);
「哼!」
邓伯见状,当即冷哼一声,眼底满是鄙夷。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了,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门道。
这分明是林升故意设下的阳谋,明著捧吹鸡连庄。
实则是想试探他们这群老傢伙的底线。
如果这被他搞成了,那以后他们这群老东西就该去养老院了!
怒火瞬间窜上心头,邓伯猛地转头,怒目圆睁瞪著龙根,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龙根,靚升这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在他看来,和联胜百年规矩绝不能破。
如果让林升开了连庄的头,往后社团里人人都学著他的样子。
每一届都捧个傀儡话事人出来,实权尽握在他人手中,那他们这群叔父团的老傢伙,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龙根迎著邓伯喷火的目光,心里也是有些无奈。
可林升是他的门徒收了那么多孝敬,自然要帮开口了。
他一脸认真地劝道:「邓哥,我看阿升不是在开玩笑,他態度坚决得很,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
邓伯气得额角青筋又跳了起来,咬牙沉声道,「连庄的事没得谈,半分余地都没有!
他要是不想当话事人,就让他推荐个有本事的出来,规矩不能乱!」
「好!」
龙根一听有转机,顿时眉开眼笑,也顾不上邓伯还在气头上,连忙应下,转身就急匆匆地跑去找林升回话,生怕晚一步林升又变了主意。
林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邓伯倒够大方啊。」
他倒真没料到这老东西会退让到这份上,看来大D跟林怀乐被差人抓了,对社团影响巨大。
不过,这要是被关在牢里的大D知晓,自己爭破头都没摸到的机会,被邓伯一句话就转手相让,怕是要在医院里气得跳脚,恨死这个老谋深算的傢伙。
先前,林怀乐跟大D为了话事人之位,明爭暗斗了大半年,刀光剑影里拼得你死我活。
林怀乐都暗中勾结官仔森想栽赃嫁祸给大D走粉了。
而大D一辈子都想当话事人。
为此还不惜砸钱砰捧吹鸡,买叔父的票。
结果到底了最后却因一场混战陷入了警署里,被邓伯轻飘飘一句话彻底碾碎一辈子的梦想。
林升不禁感慨,这真是够粉刺,大D想当话事人,却不让他当。 (10,0);
自己不想当,却硬要自己当,这群老傢伙就是社团搅屎棍。
收回思绪,林升转头看向龙根,语气沉稳地开口:「龙根叔,忠青社、合图、联和三家残部加起来还有两千多人,个个都是困兽犹斗,想要一鼓作气彻底拿下,最少得凑齐三千人马,少一个都不行。」
「阿升放心,我们社团最不缺的就是人马了!」
龙根当即拍著胸脯应下,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生怕林升反悔:「这三千人,社团今晚就给你凑齐,只多不少,绝误不了你的大事!」
「好,那就麻烦龙根叔了,搞定了这四眼,神仙发,丁孝蟹这三个扑街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林升语气淡淡道,听起来不是很靠谱。
但龙根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阵子已经收到了林升进百万的孝敬了,自然不会怀疑他的话。
也顾不上多寒暄,龙根转身就风风火火地跑去找邓伯报告,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数倍。
周遭的叔父和地区领导人们听到后,悬著的心也全都落了地。
先前还忐忑林升会不答应呢,如今確认他愿意带著和联胜吞下三大社团、分取红利,个个都松了口气,看向林升的自光里满是讚赏,连先前的疑虑都烟消云散。
唯有串爆皱著眉,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没好气的埋怨:「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靚升竟然不肯当话事人,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痴线仔一个。」
串爆话里满是疑惑跟怒气,却也没人接话。
谁都清楚林升跟串爆有矛盾,每次孝敬串爆都是二百五。
不过,就算林升不当话事人,今晚如果真的能够带领社团吞下三大社团,那以后在社团就是天花板的存在。
他们这群老东西也得仰望林升了。
「串爆,你少说两句!」
一旁的肥华连忙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別乱说话。
「就是嘍,串爆,如今整个港岛谁不佩服阿升的本事?你再胡说八道,小心出门被人吐口水淹死!」
冷佬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对串爆的不满。
龙根更是故意打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串爆,看你这么不爽阿升,今晚出兵的事就別算你一份了,我们几个地区凑够三千人就行!」
龙根这话直接戳中了串爆的命门,当即急了,脖子一梗,青筋瞬间暴起,扯著嗓子抗议:「龙根,顶你个肺!出兵这事怎么能少了我?阿升势单力薄,没有我的帮忙一定会被三大社团欺负!」
三大社团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今晚一定能够打下来,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10,0);
「哦?你不是看不起阿升吗?怎么却要出兵帮他呢!」龙根冷冷一笑。
想蹭林升口汤喝,还要在背后说他。
又当又立。
上海街的北姑都比串爆强。
龙根这话一出,其他叔父们全都鬨笑起来。
「串爆,要不要我去问阿升,要不要你帮忙!」
「千万別!」
知道龙根故意逗他,串爆脸涨得通红,歪著脖子辩解,一会儿瞪这个,一会儿懟那个,舌战群儒的模样又急又滑稽。
林升靠在一旁,看著串爆急得跳脚、眾叔父互相打趣的热闹场面,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这群在社团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老傢伙,爭权夺利、活像一群为了骨头爭闹的老狗,可笑又真实。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高晋,语气带著几分玩味:「阿晋,你看这群老东西,像不像一群抢食的狗?」
高晋眼底也漾起笑意,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像,太像了。」
「够了!」
邓伯的粗沉的冷喝突然响起,瞬间压下满场的喧囂。
他强压著心头的郁气,转头看向林升,脸上勉强扯出几分缓和的神色,递出台阶:「阿升,得空了来我那里坐,我泡壶顶好的普洱给你尝尝。」
「邓伯相邀,我自然该去。」
林升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突然,话锋一转,冷得像冰锥刺人:「只是现在没有时间,要不等邓伯你出殯那日,我再登门贺喜,给你敬杯几杯酒。」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停留在林升身上,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刺激邓伯。
龙根更是目瞪口呆,这都已经谈好了,为什么火上浇油呢!
万一邓伯反口,那不是白白忙活了吗?
他刚想过去劝林升,却听到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气声。
邓伯的脸先是涨得通红,跟著迅速转为铁青,最后彻底憋成了紫黑色,一股滔天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肥胖的身子猛地一僵,跟著便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胸前的肥肉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顛一顛,脖颈上的横肉绷得发硬。
「呼!」
粗重的喘息声隔著几步远都清晰可闻,额角的青筋突突狂跳,根根分明地鼓胀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还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