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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在扮演救世主》 140-150(第1/14页)

    第141章加更罗刹索命!

    “北?”顾清夷有些惊喜道:“那不正是门口的方向?真是天助我们也!”

    可顾清夷这句随口一言,却让涂山媞和南知阙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为何四面八方都来了人,却偏偏空出了通往出口的北方?

    涂山媞和南知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警惕。

    涂山媞眯了眯眼,却还是开口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几人不在多言,涂山媞和南知阙率先向着阁楼出口而去,叶疏搀扶着叶琉紧随其后,顾清夷则在几人最后观察周围情况。

    除了叶疏与叶琉外,涂山媞与南知阙还有顾清夷三人经过双福村那一遭后配合都格外默契,仅需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待几人走出阁楼后,叶琉却突然挣脱了叶疏的搀扶,径直走到了几人前面:“我知道一条小路,你们跟我走吧。”

    “阿疏,”叶琉转过头,看向叶疏,那张蜡黄的脸上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像是觉得自己又给弟弟添了麻烦:“我被囚禁太久,腿脚不便,恐怕会拖累你们,你背着我走吧,这样快些。”

    叶琉微微一怔,本就通红的眼眶更是湿润,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了身,等叶琉缓缓爬上自己的后背,他便稳稳将姐姐背了起来。

    涂山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中闪过了一抹欣赏。

    从方才在烟雨阁中的种种,一直到此时。仅仅这么短的时辰内,她便看到了一个看清形势便当机立断,能顾大局、不逞强,不故作姿态亦能屈能伸的坚韧女子。

    这样的女子,不应当被困在王家那间狭小的方寸之地。

    涂山媞隔着九曲桥,望向了那座陈旧却披着红绸的小阁楼。

    月光下,那些褪色的红绸像是一道道血红的疤痕,让她觉得格外碍眼。

    涂山媞眸中闪过一丝泠冽,她忽然抬手,袖中极速飞出了三团金色光芒,径直冲着那座小阁楼而去——

    “砰——!”

    “砰——!”

    “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一时间碎石飞溅、浓尘翻涌。

    几人瞳孔骤缩,齐齐回眸,看向了已变成了一堆断壁残垣的烟雨阁——红绸被压在了碎石之下,露出了零星的几片暗红,像是在发出一声声哀嚎。

    叶琉趴在叶疏的背上,回眸望向了那队废墟,唇角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落下泪来。

    她看向涂山媞,眸中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却只轻声道了一句:“多谢你,云姑娘。”

    此时她已从烟雨阁中逃了出来,本无需再多此一举。闹出这样的大动静只会引来更多的人。

    可她知道这位云姑娘为何如此,她很感激。

    顾清夷张了张嘴,却没开口,只咧着嘴对涂山媞竖起了大拇指。

    “走吧,动静太大,不宜久留。”南知阙看了涂山媞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只道:“叶姑娘,带路吧。”

    叶琉带着几人避开了栖霞山庄的大路,从一条小路直奔大门处。路上虽遇到了几队王家的弟子,但都很快被解决了。

    夜风仿佛从山涧吹来,迎面还带着水汽和竹叶的清香。

    眼看着已经能看到栖霞山庄的出口了,叶琉伏在叶疏的背上,终于忍不住沉默着落下泪来。

    她本已决意,死在今夜的。

    自她被王家“看中”,她便时刻牢记着爹娘的话。叶家式微,须得靠着王家过活,她在王家自当尽心尽力,做好差事,万不得忤逆。

    她尽心尽力了十余载,最终却落得今日下场。

    被告知婚期的那日,她绝望之下偷偷写信回家,求父母接她回家,求他们来为自己撑腰。

    可是那封信却犹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随之而来的,是打在自己身上皮开肉绽的鞭子,以及在耳边的训诫:

    “长老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竟如此不知好歹,竟还敢写信回家求救?”

    “给我狠狠地打!打到这贱皮子听话为止!”

    “呸!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狗!主家这十几年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你竟如此不知感恩,还想反咬主家一口!”

    “既然你骨头这么硬,那我今日便好好替长老教训教训你,将你这身骨头打软了再送过去!”

    叶琉闭上了双眼,消瘦的脸上已满是泪水,唇角却微微上扬。

    叶疏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叶琉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看向前方时,眸中本来聚起的一点微弱的光芒,终是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

    涂山媞望着前方,眸中的冷意也一点点地凝聚了起来。

    前方不远处便是栖霞山庄的大门了。

    他们从这门里进来时,大门处除了四名负责看守的有些昏昏欲睡的护卫外,再无旁人。

    而此时,门口处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站满了人影。

    火光将整片地照得亮如白昼,数十名王家的护卫列队而立,刀剑出鞘,灵光闪烁。

    而在这些护卫的后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那马车很小。车身没有任何王家的徽记,亦没有华丽的装饰,甚至连拉马车的马,都是最普通的灰骡。

    车帘低垂,将内里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更看不清坐的是谁。

    夜风轻轻吹过,将火光吹得忽明忽暗,却始终吹不动那马车上的车帘。

    “现在怎么办?”顾清夷轻声咒骂:“我说那帮王八蛋怎么都从东西南三个方向追过来呢,合着是把咱们往北边引过来自投罗网呢!”

    “南狐狸,你那蔽日符还有没有啊,咱们贴着符溜出去得了。”

    南知阙却摇了摇头:“那符只能隐蔽,若是被碰到便会失效。”

    人太多了,他们根本没可能从这么多人中完全避开。

    “这山庄上空有结界,无法冲破结界出去,但若是能出了那道门,便可以乘坐飞行法器了。”叶琉的声音有些颤抖:“只要……能出了那道门。”

    她口中虽这么说,却望着那道门满脸都是绝望。

    涂山媞低下头,在乾坤袋中翻找了许久,掏出了几个罗刹面具:“戴上吧,尤其是你们三个可都是王家的熟人了。”

    一个是世交家族之子,一个是其形影不离的好友,还有一个就更不用说了。

    “师妹,你不会以为王家人不认识你吧?”顾清夷一边戴着面具一边大惊小怪:“你如今的名头可比我们几个都要大了。”

    涂山媞戴好面具,看着面前几个“罗刹”,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叶疏背上的叶琉:“叶姑娘你就不用戴了,方才的动静太大,王家应当已经察觉了。”

    说罢,她不等叶琉开口,便转过了身,脑袋往左右两边歪了歪,轻声道:

    “走吧,去会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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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在扮演救世主》 140-150(第14/14页)

    开口问道:

    “那若是决议席也意见不统一呢?到底听谁的?”

    涂山媞的声音经过了灵力加持,极有穿透力地穿过了人群,传到了比武台之上。

    其余宗门的弟子冷不丁的听到看台上传来的声音,只隐约间听到是从归一宗方向传出来的,却没看清到底是谁问的,纷纷梗着脖颈张望是哪个弟子如此大胆。竟当众质疑王家家主。

    王擎天一双眸在涂山媞话音刚落时便如同利箭一般,笔直地朝着她的方向射了过来。

    涂山媞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对上了那双平古无波的双眸。

    四目相对,片刻后,王擎天率先挪开了视线,唇角牵起一抹笑意,温和解释道:“关于这位小友的疑问,也是王某接下来想要说的。”

    “若是决议团亦有分歧,那便采用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

    王擎天说罢,再次环视一周:“决议团同仲裁团一样,任何决议都是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做出最适当的判断。还请诸位小友放心。”

    这一番话说下来,看台上的各宗弟子长老都频频点头,颇为认同。

    王擎天见状,略带笑意地点了点头,退后了半步,而后缓缓退至台后,消失在了台上。

    下一刻,王擎天便出现在了那座悬浮的观礼台上,正襟危坐。

    而一直立于台侧的王家长老王维远——正是昨日在迎宾台上迎接归一宗众人的那位王家长老,则快步上前,站到了方才王擎天所在的比武台中央。

    他一身王家统一的制袍,双眼炯炯有神。他先向观礼台上的仲裁团拱手一礼,又转向全场,声音苍劲有力,传遍四野:

    “王某不才,受家主所托,主持此次大比的排位赛事务。下面,由我宣布具体规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待议论声彻底平息,才继续开口:

    “排位赛为期十日,所有参赛弟子按修为分组,各自抽签,两两比试。每胜一场积一分,平局各积半分,负者零分。十日之后,各组积分排名前百者,进入挑战赛。”

    “比试之中,以一方认输、跌出台外、或无力再战为负。台上设有防护结界,一旦判负,结界会自动将落败者送出台外,确保无人重伤。”

    他抬起右手,指向比武台四周那几根盘龙石柱:“结界由王家阵法师亲自维护,诸位尽可放心。”

    “此外——”王维远的声音沉了几分,“比试之中,严禁使用任何违禁法器、禁术、毒物。一经发现,立即取消参赛资格,并视情节轻重,交由仲裁团处置。”

    他放下手,语气缓和了些:“抽签结果已由各宗领队代为抽取,对阵表即刻公布。”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名王家弟子捧着一卷玉简上前。王维远接过,灵力一催,玉简上投射出一片光幕,在比武台上方展开——密密麻麻的名字两两相对,排满了整片光幕。

    “第一日对阵表,已公布完毕。”王维远收手,退后半步,“请各宗弟子自行查阅,做好准备。”

    他朝观礼台方向拱手一礼,又向全场微微欠身,便退回到了台侧。

    看台上顿时热闹起来,各宗弟子纷纷站起身,伸长脖子望向那片光幕,寻找自己的名字。

    涂山媞也抬起了头。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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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在扮演救世主》 140-150(第10/14页)

    破春”已“唰”得抵在了南知阙的脖颈处。

    涂山媞通红着眼,满脸杀意:“滚开。”

    南知阙却恍若未闻,甚至没有看一眼抵在自己脖颈处的长剑,只定定地望着涂山媞,声音大了些:

    “王家所图甚大,你不是不知道,你忘了双福村下那些无辜的人了吗?现在去王家你又能做什么?”

    涂山媞讥笑一声,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冬里结冰的湖面:“人?”

    “你们人族自相残杀同族,关我什么事?”

    “怎么?”涂山媞歪了歪头,有些好笑地看了南知阙一眼:“你不会真以为我在你们归一宗呆了两天,就将你们当成同族了吧?”

    “南知阙,你在期待什么?期待着我跟你一起降妖除害,做人人敬仰的救世主么?”

    南知阙的眼神暗了暗,却摇了摇头:“那双福村下,死的不只是人族。”

    涂山媞愣了愣,沉默了一瞬,又开口道:“我现在去将王家那些人都杀了,一切便都结束了。”

    南知阙叹了口气:“你冷静一点,好好想想,这整件事中难道只有王家参与其中吗?”

    “就凭一个王家。”南知阙摇了摇头,神色淡漠:“他们做不到的。”

    南知阙说完这句话,涂山媞倒是冷静了许多。只是她面露讥讽地看向南知阙:

    “是啊,你们南家也没干净到哪去。”

    南知阙丝毫没有被这句话刺到,竟还点了点头:“正是,不仅南家,或许还有别的势力参与其中了。”

    “你若是同王家斗得两败俱伤,只会便宜了其他势力。”

    “你要为同族报仇,我正好也要为同门报仇。”南知阙唇角微微勾起,:“我们依旧是同一阵营的,师妹。”

    涂山媞终于垂下了眼眸,似在思索。

    南知阙没有停下,依旧用着平静沉着的语调冷静地分析着:“王听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到宗门大比了,我怀疑他们应会趁着大比做些大动作。”

    南知阙所说,正好对应了方才云梨通过妖族之力给涂山媞的传音。涂山媞不由得抬头问道:

    “若真是如此……你有什么打算?”

    南知阙笑了笑,看向涂山媞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先回去吧,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涂山媞低垂着双眸,并未看到南知阙眼中的温柔神色。她抿了抿唇,再三思索,有些不情愿地开口:“好吧,那就先让他活到宗门大比。”

    “不过——”涂山媞抬眸,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南知阙:“若是到那时你还像现在这般阻拦我,那我就先杀了你。”

    南知阙耸了耸肩:“悉听尊便。”

    站在两人后面一直未敢发出声音的叶琉一直紧张地攥着手心。方才她听到姑娘这就要去王家几乎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正犹豫着该如何上前劝劝,南公子就先自己上前一步挡在了姑娘面前。

    她本松了口气,却万万没想到姑娘跟南公子……竟一言不合就举起了剑!若是南公子也因此发怒,二人在这里打起来可如何是好!

    她想到了那位顾公子趁临走前偷偷塞给自己的符箓,心一横,打算等二人真打起来的话就扔几张出去让他们冷静下来。可南公子的反应又有些令她出乎意料了。

    叶琉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惊吓,这会儿听到云姑娘开口又是要杀了南公子,南公子也一脸随性,似是毫不在意,她确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不过自己被囚于王家数十载,平日里见过的人也仅仅拘在那座宅子里,外面的世界变成何种模样了,她早就不知道了,或许这是现在年轻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吧。

    涂山媞此时已将眸中的情绪尽数收敛,回头看向叶琉,语气缓和了些:“走吧,先去同叶疏他们汇合。”

    南知阙跟在涂山媞身后,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叶琉跟在两人身后,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三人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上走出暗牢时,月色正浓。栖霞山庄中能烧的几乎都已被烧尽了。

    涂山媞缓缓走过一片泛着浓烟的焦黑木梁,目光所及之处除了火光烧起树木时发出的噼啪响声,再无其他动静,王家小厮更是跑得一个也没剩。

    几个时辰前还在办“喜事”的王家别庄,就这样消失在了一片火光中。

    涂山媞与南知阙三人走出了栖霞山庄,正准备乘飞舟去寻顾清夷,便听到不远处的树林中传出一道鬼鬼祟祟的熟悉声音:“出来了出来了!”

    随即便看顾清夷同叶疏两个人从树林中窜了出来,还带出了几片树叶。

    涂山媞愣了愣:“你们怎么在这儿?”

    顾清夷见到他们几人毫发无损的出来,面上是肉眼可见的高兴,伸手拍了拍衣袖上的树叶:“嗨!小叶子实在放心不下他姐,非说要来看看,我也有些担心你们,便一起来了。”

    “结果我们两个还没靠近这里就看到这边火光冲天的,我还当是你们几个同王家人又打起来了,吓得我头发都掉了好几根,赶忙跟小叶子跑来帮你们的——”

    “藏树上帮我们?”南知阙在一旁语调平淡:“帮我们多揪点树叶好埋尸体吗。”

    叶疏先紧张地看了一眼叶琉,见她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解释道:“我同顾师兄来的时候便发觉庄内不对劲了,有好些人背着包裹往外跑,怕贸然进去打草惊蛇,这才……”

    顾清夷狠狠瞪了南知阙一眼,同叶疏道:“不用跟他解释!这厮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几人虽吵吵闹闹,但顾清夷同叶疏明显因为看到涂山媞他们毫发无损后松了口气,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飞舟破空而起,驶入了沉沉的夜色中,将这一夜的混乱与惊险都甩在了身后。

    涂山媞几人悄无声息地从宗门出发,又在同样的夜色中静悄悄地回到了归一宗。

    只不过比他们去时,多了一个人。

    叶琉的身份特殊,若是直接公开,难保叶家不会来向归一宗要人。故而涂山媞与叶琉商议后,最终决定让她假扮成来探望的家中姐姐,在宗门内小住一段时日。

    归一宗有规矩,不接待门内弟子的亲眷家属。若有家属来访,一律都安排在万流城中。不过若是弟子受伤卧病的话,可作为特殊情形准许其亲眷在宗门内小住。

    叶琉便留在了涂山媞的身边。

    因她长年被王家囚禁,整个人都面黄肌瘦,叶疏便求着宗门的药长老为她开了几副药,趁着这些时日补补身子。

    归一宗的生活依旧平静安宁,也让涂山媞有了些喘息的间隙。

    眼看着宗门大比的日子逐渐接近,执律堂也不再安排任务了,弟子们都卯着一股劲儿,比平日里更加刻苦。天剑峰上不论是闭关静室还是比武台,每日都人满为患。

    涂山媞依旧在听雪崖日复一日地练着剑,或是被霜凌真人叫去嘱咐一些大比的事宜。

    日子过的飞快。

    直到——

    那日清晨,涂山媞正在听雪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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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剑,忽然听到了山门方向传来了一阵悠长的钟鸣。

    “铛——”

    “铛——”

    “铛——”

    三声钟响,在归一宗的众峰之间来回震荡,久久不散。

    涂山媞收起“破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主峰方向而去。

    宗门大比,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激动!下章进入宗门大比了,本书也开始进入完结倒计时~

    不过宗门大比较内容比较多,所以也没有那么快^o^

    第148章出发!

    涂山媞到的时候,归一宗主峰的云顶大坪之上已经站满了人。

    归一宗各峰代表的一面面旗帜已在山风中摇曳,晨雾被初升的日光一点点照得散开,露出了整个大坪之上整整齐齐的队列。

    今日是出发去宗门大比的日子,各峰派出出战的弟子都以准备妥当,此刻正按各峰,同前来送行的各峰弟子一起列队成了一块一块的方阵,静候掌门示下。

    前去大比的弟子们都身着着为此次大比特制的制袍,制袍以平日里的月白色为底,银线佐以暗纹,领口与袖边以金线绣出精细的纹路。腰束墨色锦带,左侧缀着一枚刻有“归一”二字的玉牌。

    涂山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色腰带,又看了看身旁南知阙的制袍,便听到身旁的少年低声道:“亲传弟子的制袍不一样。”

    看出来了。

    涂山媞撇了撇嘴,没说什么,目光环视台下,眼神灼灼。

    与往常不同,今日所有在这里的弟子,个个脊背都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尤其是各峰站在最前排、准备出战的弟子——他们每个人都下颌微扬,斗志满满,目光坚定。

    见到这一幕,涂山媞突然就对归一宗这个“修真界第一宗门”有了一些真实的感受。

    这个“第一”并不是靠哪一个人,而是这些站成一片、如出一辙的脊梁撑起来的。

    涂山媞目光微偏,瞥到了站在青石台前方,头发乌黑的霜凌真人,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真的很不习惯这样的师尊——从一个胡子稀疏、灰扑扑的糟老头子变成了墨发如瀑,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特别是他还将自己那身灰扑扑的衣袍换成了一件崭新的洁白无暇的道袍,亮得她方才差点没认出来。

    就在她腹诽间,景虚掌门也终于走上了高台。

    景虚掌门今日亦换上了一套颇为正式的道袍,玄底金纹,衣角垂落,纹丝不动。他往青石台上一站,已是无怒自威。

    他看向台下的众弟子,声音一如往常的平和,响彻了整座天坪:

    “此次大比,望诸位旗开得胜,荣耀加身。”

    涂山媞有些讶异地看向了前方的背影,挑了挑眉。她还以为掌门会说些“友情第一、比试第二”之类的场面话呢。

    而景虚掌门话音刚落,便见台下的归一宗弟子们已是各个面色激动,胸膛起伏,齐声震天:

    “是!”

    景虚掌门说完便退至一旁,由面白黑发的霜凌真人补充了一些大比的注意事项后,便抬手一令——各峰领队弟子随即带领众弟子,按序向已经停泊在云顶大坪边缘的飞舟鱼贯而行,准备登舟出发。

    涂山媞同南知阙是最后登上飞舟的那一批,他们登上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多时便看到兴高采烈朝他们飞奔而来的顾清夷,他身旁还跟着曾跟涂山媞一同去星坠秘境的慕听岚:

    “可算找到你们了!”

    涂山媞看向顾清夷身旁的慕听岚,眉眼弯弯:“慕师姐,好久不见。”

    慕听岚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云师妹!可算又见到你了!”

    此次前往大比的弟子众多,故而宗门启用了共五艘飞舟供各峰弟子乘坐,由各峰弟子领队自行商议分配。

    顾清夷早早就跟涂山媞和南知阙打了招呼,要与他们同乘一座飞舟。此时几人一身白袍金腰带的亲传弟子坐在一起,甚是扎眼,引得周围弟子频频侧目。

    涂山媞望着面前几人,似是对这样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顾清夷甚至时不时环顾四周,满脸笑容地同周围弟子打招呼,活像只开屏孔雀。

    就在几人说话间,飞舟呈雁阵排开,破空而行。窗外的归一宗山门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

    顾清夷不由得咂舌:“每年也就这个时候,让我相信咱们宗门还没穷到要解散了。”

    “毕竟要去玉京,”慕听岚深有感触地托腮点头:“别看咱们掌门平日里连门都不出,这种时候他还是要撑撑咱们第一宗门的门面的。”

    涂山媞有些好奇道:“玉京很富有么?”

    慕听岚闻言坐直了身体:“师妹从前从未去过玉京吗?”

    见涂山媞摇了摇头,慕听岚有些惊讶,但还是一脸感慨地解释道:“玉京啊……”

    “那应该是整个修真大陆上最为繁华的都城了。”

    慕听岚说完,又自觉失言,偷摸抬眸撇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南知阙,见他恍若未闻,没有丝毫反应,这才接着道:“玉京很大,应当比咱们万流城大了十倍不止。”

    “我也只去过两回,”慕听岚眼神飘渺,话语之间有些遗憾:“每次去都后悔,当初就该学炼丹的。”

    涂山媞抿了抿唇,有些忍俊不禁,前些日子才从顾清夷口中听到这句话,今日又在慕听岚这里听到了一模一样的,不愧是同峰的师姐弟。

    飞舟飞了整整一日,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玉京。

    涂山媞从云层中俯瞰着逐渐有了形状的玉京,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城池。

    云层之下,最先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城池,方方正正,城墙高耸,青灰色的砖石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城墙上每隔百步远便有一座角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数枚铜铃,远远便能听到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城内的街道纵横交错,如同棋盘一般。

    玉京城分为内外两城——内城居中,宫殿楼阁层层叠叠,琉璃瓦在暮色中闪闪发光。外城四散开来,坊市、民居、客栈、酒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涂山媞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停在了内城正中央那座最引人注目的建筑——

    那是一座高塔。

    塔身通体白玉砌成,高九层,每层都有飞檐,檐角挂着金色的风铃。塔顶有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即使在暮色中也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座内城照得如同覆上了一层锦纱。

    “那是白玉塔。”顾清夷顺着涂山媞的目光望过去,向她介绍:“是玉京最高的塔,也是王家的宗祠所在。”

    顾清夷望着那座白玉高塔,也有些感慨:“因为那座塔,玉京也被叫做白玉京。”

    “那可是王家的命根子。别说是我们了,就连王家的旁支也别想靠近那座塔。”

    “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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