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扮演救世主》 150-160(第1/14页)

    第151章一剑!

    “咦?”

    场中有人看着那块光幕,突然有些疑惑地看着那光幕角落的一处,有些犹豫地拍了拍旁边的人,迟疑道:

    “你看那个,是不是写错了?”

    不仅是他,场中的弟子浏览了一遍整个名单后,目光都停在了同一个地方。

    角落里赫然出现了“归一宗云媞”的名字,但是那名字后面缀着的,不是筑基期,却是——

    金丹后期。

    “归一宗云媞金丹后期”这一排字就这样跳进了在场众人的眼中。

    场中安静了片刻后,窃窃私语的声音愈来愈大。

    “金丹……后期?!那个云媞不是去年刚入宗时才筑基初期吗?”

    “千真万确!我好友就是归一宗的,他亲眼见过云梯比试,她那时就是筑基中期!”

    “你们还真信?前段日子不是还有传言,说那个云媞练什么邪功吗?且看着吧,到时候真站上比武台便会原形毕露了。”

    “嘁!天天传那云媞是什么剑道天才,你们有几个人真的看到过她出剑?我看就是归一宗故意造势罢了,什么天才!”

    “是不是真的金丹,待她真的站上比武台便一切见分晓了。那观礼台上的几位可不是好糊弄的。”

    不仅仅是其他宗门,就连归一宗这里也是私语声不断。南知阙望着那行字,唇角勾了勾,偏头看向身旁的少女:“不装了?”

    “我可从没公开说过我是筑基期。”涂山媞双手环抱,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议论声,懒散道:“师尊说宗门大比要么开公正诚信,我当然是如实报了。”

    其实从归一宗出发前,霜凌真人就特意找过涂山媞。从霜凌真人第一次见到涂山媞时,便知道这丫头虽看似行事张扬,但其实一直在有意的藏拙。所以此次大比前,才特意询问了涂山媞的意见后,才报上去的。

    只不过霜凌不知道,涂山媞一开始藏着修为,是为了低调好行事。但她自从进入归一宗后经历的种种,注定了她无法低调下去,既如此,那便无需再隐藏修为。

    只不过这也只是一点小插曲,很快各宗的弟子都收回了好奇,专注于自身的比试了。

    王家此次对大比的安排很是紧凑,并未再给众人休整的时辰。王维远公布了比试名单后,场中又响起了“咚咚”的鼓声,昭示着宗门大比正式的开始。

    万胜台乃是此次大比的主唱地,在万胜台周围还设置了数个分场,供各派弟子同时比试。而万胜台,则作为了剑修比试的专用场地。

    大比开始后,被安排对战的弟子便纷纷赶往了比试所在的场地,而剑修则几乎都留在了万胜台之上,除却本来就有比试的弟子,剩余的皆是留在这里观战的。

    排位赛为期十日,这十日间过得飞快。

    涂山媞第一日走上比武台时看台上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金丹后期?我倒要看看她这个金丹是不是真的。”

    “哎,你们说,如果吃了秘药提升修为,观礼台上那几位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

    第一场比试,她的对手却恰好是万兽山的一名金丹初期弟子。

    那人御兽扑来,涂山媞冷笑间只抬手一剑,“破春”刚点在那头灵兽的额心,灵兽便哀鸣一声,伏地不起。

    剑尖随即转向,停在那弟子喉前三寸。

    一剑。

    从拔剑到收剑,不过一息。

    看台上彻底变得安静。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

    涂山媞每日一战,每战……皆只出一剑。

    而她的对手从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从万兽山到落霞宗,竟没有一个能在她剑下走过第二招!

    涂山媞凭着一把朴实无华的木剑,几乎没用到什么剑招。无论台上的弟子们看几次,都发现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平平刺出、点落、收回。

    用着剑修最基础的招式,打败了一个又一个来参赛的剑修。

    到了第五日,看台上的议论声已经变了味道:

    “这云媞……到底是什么来路?”

    “那把木剑……真的只是木剑吗?是不是藏着什么玄机?”

    “你想知道?你去跟她比一场不就知道了!”

    “归一宗这是从哪挖出来的怪物?她不会就这样一直比完全程吧?”

    第六日,第七日,第八日,第九日。

    涂山媞一共十场比试,她也只出了十剑。

    “归一宗云媞”这个名字,也在这十日间从“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金丹后期的归一宗女弟子”变成了“一剑女侠”、“木剑王”之类的头衔。

    看台上的目光渐渐的从质疑与不屑,变成了敬畏、好奇,甚至一丝隐隐的恐惧。

    ——没有人知道她的上限在哪里。

    即便是归一宗的天才首席南知阙,所出剑招也至少有迹可循,而不像这位……完全让人琢磨不透。

    第十日,排位赛终于来到了收官之日。

    涂山媞依旧站在比武台边缘,一如前九日,等待她的最后一个对手。

    她此次排位赛的最后一个对手,是琉璃宫的周瑾。

    金丹后期,琉璃宫剑道大弟子。因其剑法扎实,内息深厚,在前几年曾跟南知阙对战时亦有一战之力,也是本届大比公认的魁首人选热门之一。

    看台上座无虚席,各宗弟子交头接耳,赌盘开出的赔率来回跳动。有人压低声音:“你们说,云媞今天还能一剑结束吗?”

    “不可能。周瑾可不是前面那些杂鱼。她可是金丹后期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去年还跟归一宗的南首席比过一场呢!”

    “可是她前面每一次都是一剑……”

    “那是她运气好没碰上硬茬。你不懂,周瑾不一样!她的剑法以守为攻,最擅缠斗。一剑?能十招内分出胜负就不错了。而且……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

    看台角落,几个归一宗弟子凑在一起,顾清夷赫然在列。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往桌上一拍:“我今日还是赌我师妹,一剑胜。赔率多少?”

    庄家是玉京城一家赌坊的伙计,看了看赔率板,咽了口唾沫:“涂山媞一剑……一赔五。”

    “五倍?”顾清夷眼睛一亮,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两袋灵石,全都往前一推,“全押了!”

    旁边有人见状好心劝道:“你可知今日云媞的对手是谁?琉璃宫的周瑾!”

    “是啊,便是赢面都小,更别说一剑胜了,天方夜谭吧……真以为周瑾是前几日那些杂鱼呢……”

    顾清夷咧嘴一笑:“我赌钱,从来没输过。”

    比武台上,涂山媞将破春横在身前,指尖轻轻抚过木纹。

    对面的周瑾已经上台,一柄青锋长剑寒光凛凛,朝她拱手一礼:“琉璃宫周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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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台之上,万千修士之中,见到这一幕反应最为强烈的并不是南家,而是归一宗。

    他们不明白。为何方才他们还在拼命维护的云师姐,顷刻间便将剑刃刺进了从始至终都在试图护着她的首席师兄胸口。

    那一剑分明是冲着要师兄的命而去的。

    归一宗的弟子们看着生死未卜昏迷不醒的南知阙,望向涂山媞的目光里填满了愤怒与恨意。

    数月的朝夕相处在顷刻间化为湮灭。

    人群最后,霜凌抬手用灵力护着南知阙胸口处的伤,望着面色苍白的大弟子,与台上孤立无援,已成为了众矢之的的小徒儿,目光里只剩下了无奈与悲戚。

    涂山媞丝毫没有理会看台上的喧闹,她低头看向脚下仍在闪烁的阵纹,唇角微微一扯,像是觉得可笑。随即抬手,浑厚无比的妖力自掌心倾泻而下——

    “咔嚓——”

    方才那声势浩大的阵纹在她的妖力下几乎没有坚持三息,便发出了一声碎裂的声音,阵纹上暗金色的光芒剧烈地闪了闪,便一寸一寸地暗淡了下去。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不仅仅是看台,就连观礼台上的几个人面色也都变得比方才更难看了几分。

    南粼不知是因为儿子被涂山媞刺了一剑,还是因为面前展露了些许实力的妖族,声音愈发冰冷:“你不是普通的涂山妖族,你娘是谁?”

    “嗤。”

    涂山媞闻言,嗤笑出声。一双淡金色的狐眸嘲讽地看向观礼台上的人,轻慢道:

    “南粼,你装什么?”

    “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么?”

    “你,”涂山媞目光缓缓偏移,“还有你,还有你们——”

    她扬起下巴,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带着轻蔑的笑容:“今日大费周章,不就是为了逼我现身么。”

    “不过你们既然明知故问——”

    她顿了顿,周身妖气骤然翻涌,霎时间像一阵风,从她的脚下扩散开来!

    狐眸之中金光流转:“那我便再告诉你们一遍。”

    涂山媞目光扫过全场,苍白的唇轻启: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来自涂山,名——”

    “涂山媞。”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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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派冷色,狭长的眸中满是讥讽:

    “涂山妖族?”

    “不只你们南溟宗是想闹哪一出?先是不管不顾打断比试,说你们宗言不隅乃天生剑骨不成,又来诬陷我归一宗亲传弟子是涂山妖族?”

    “唰——!”

    看台上的人只听到了长剑破空的声音,再一眨眼,便看到“昭明”以穿过了人群,停在了那南溟宗长老双眸三寸的地方!

    谁也没有看清“昭明”是如何动的,但这一幕却足够让众人惊骇。

    南知阙一步一步地走过人群,走到了台下,冷着脸看向那南溟宗长老,一向清朗的少年声音仿佛被浸在了一片冰湖之中:

    “南溟宗——”

    “是当我归一宗没人吗!”

    南知阙话音刚落,便看到“昭明”发出了一声剑鸣声,仿佛只要南知阙一声令下,它便会刺向面前的人!

    那南溟宗长老被突如其来的长剑指着本就有些猝不及防,听到“昭明”的剑鸣声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看向不远处的南知阙,心中虽怒却不敢表现出来,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远处的观礼台,扯了扯嘴角:“公子,不是我……你这——”

    “怎么?”南知阙轻轻歪了歪头,唇边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比方才又大了一些:

    “不是你,不是南溟宗,那就是南家了?”

    “逆子!”南粼的声音骤然从观礼台中传出,声音冷硬:“还不退下!”

    南知阙没有动,他瞥了一眼身后蠢蠢欲动却又不知要不要开口的归一宗弟子们,又抬头看向了观礼台的方向:“掌门,您就这样看着旁人如此欺辱门下弟子么?”

    顾清夷也“唰”得站起了身,指着南溟宗长老就开始骂道:“我说这位长老,您年纪也不小了,可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师妹自打入宗便日日同我们一起在宗内修炼,还被咱们霜凌真人看中收为了亲传弟子,你的意思是我们归一宗这么多长老,甚至还有掌门,都没发现师妹是妖族,反而你这千里之外的南家长老发现了此事?”

    顾清夷也不知又用了什么符箓,声音越来越大,他看向挑战台上的涂山媞,冲着她挤了挤眼睛,而后大义凌然道:“诸位这几日想必也看到我师妹在剑道上的天赋了,这难道是一个妖族会有的天赋吗?妖难道会用剑吗?!”

    “你们看看!我师妹哪里有半点妖族的模样!”

    “掌门啊!”顾清夷说着开始哭天喊地:“你一定要为咱们师妹做主啊!师妹为了此次大比可是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一日都不曾懈怠,怎能受此等委屈啊!”

    顾清夷这番哭天喊地的举动看似莽撞,实则巧妙地选在了南知阙说完话之后,同南知阙默契地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成功地让本来有些犹豫的归一宗弟子与其他宗门的弟子们纷纷点头。

    “顾师兄说得对啊……咱们认不出就算了,掌门还能认不出师妹的身份吗?”

    “南家真是居心叵测,见剑骨一事被我们戳穿,便想办法泼脏水,还世家呢,下作!”

    眼看着场中的局面又在几人的三言两语之中悄然变化,南溟宗的那长老一张老脸抖了抖,求助似的看向了观礼台——

    王擎天此刻站起了身。王家作为此次的东道主,当然不能只偏向某一方。他起身却是看向了景虚真人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以询问的语气斟酌开口:

    “景虚真人,您看这事——”

    景虚真人一直闭着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了。

    他没有看向台中的少女,而是先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南粼,温声道:“我看那位言小友似是被剑气化符反噬了,先让他去疗伤吧。”

    话音刚落,还不等南粼说话,王擎天便忙道:“正是这个理。”

    说着便吩咐一早就安排好的王家医修:“先为言小友疗伤。”

    看台上的顾清夷望着这一幕,有些不乐意地嘀咕:“凭什么就给言不隅疗伤?我们师妹方才都吐血了!”

    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南知阙三两步跨上了挑战台,快步走到了涂山媞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抿了抿唇,拱手向景虚真人道:“掌门,师妹也负伤了,请准许我先带她下去疗伤,其余的事容后再议——”

    “逆子!”南粼站起了身,冷冷地望着南知阙:“这何时有你说话的份儿了?还不滚下去!”

    南知阙看着几年未见的父亲,咬了咬后槽牙,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如今也是归一宗的首席弟子,保护自己师妹,天经地义。”

    说完,他不再等南粼开口,而是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掌门师尊!请准许我带师妹下去疗伤!”

    看台上的霜凌早就心急如焚,恨不得跟自己徒弟一起去求掌门,但——

    他想起了方才掌门看过来的眼神,终是坐在位子上没有动。

    景虚真人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一双平静无波的眸看向了场中的涂山媞,终于开口:

    “云媞,南溟宗长老方才所说,你可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我认了?

    景虚真人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一双平静无波的眸看向了场中的涂山媞,终于开口:

    “云媞,南溟宗长老方才所说,你可认?”

    景虚真人说完这句话后,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得一下转向了场中脸色苍白的少女。

    涂山媞身着着归一宗亲传弟子的统一制袍,月白色的衣袍上不知何时被染的血迹斑斑。少女身后一头墨发高高竖起,被一根赤金色的丝带系起,丝带低垂在她胸前,正与那根金色的腰带相呼应。

    即便是被南溟宗的长老指认为涂山妖族,少女的面上也未见丝毫慌乱。她面容沉静,还带着平日里常在面上挂着的似笑非笑,手中握着一把木剑——

    怎么看也想象不到她会是那传闻中青面獠牙的涂山妖族。

    听到景虚真人的问话,涂山媞微微抬眸,看向了观礼台的方向,轻轻开口:

    “掌门何须问我?我认了如何,不认又如何?”

    话音一顿,涂山媞的声音逐渐增大:“你们仅凭着南家的一句话,便要给我定罪,又何须来问我?”

    涂山媞说到此处,微微偏了偏头,看向了台下那个望着自己面露憎恶的南溟宗长老,忽地露出一抹笑容,朗声对着观礼台道: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认了。”

    涂山媞目光缓缓从观礼台看向看台方向,大声道:

    “他们说得不错,我就是涂山妖族。”

    涂山媞这话一出,令全场的修士们都面露惊骇,却还不等他们反应,便听到台上的少女紧接着道:

    “不过,我之所以能隐藏这么久,全靠南家家主与一众长老们鼎力相助。”

    “去年,南家家主亲自找到我,说想同我涂山做一笔交易。”

    “哦对了,若我没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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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的话,当日除了南家,王家人也在场。他们说,想同我涂山联手,攻下其他宗门,借机将那些宗门都尽数收入自己麾下。”

    涂山媞唇角勾起了一道邪笑:“为此,他们还答应我,事成之后便分我一半,送予涂山妖族,此后人妖两族分立而治,平分天下。”

    “我也没想到——”涂山媞目光转向南溟宗长老,眼中露出些许惋惜,语气却冷了下来:“他们竟出尔反尔,在此时将我这个盟友推了出来。”

    场中的修士们自听到涂山媞第一句话开始,便都一个个眼睛睁大,嘴巴微张,脸色有些呆滞。

    怎么说着说着,场中除了涂山妖族,又冒出来涂山妖族的盟友了。

    而比起南家长老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先来到涂山媞面前的是一只虚空的手掌——

    “轰——!”

    涂山媞望着面前那只虚空的手掌,瞳孔骤缩!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只手掌了。

    却还不等她动作,那只手掌却停在了涂山媞面前三尺处,再难寸进。

    “南粼真人,”景虚真人平静无波的声音从观礼台中传出:“这是做什么?”

    “哼。”南粼冷哼一声,望着不知何时已经挡在涂山媞南知阙,狠狠地瞪了一眼台上两人,挥了挥手,那只虚空之手便随即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云媞!你怎敢如此信口雌黄!”南溟宗那长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口沫横飞,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我南家何事同你涂山妖族密谋了!你今日若不给我南家一个交代,休怪老夫不客气!”

    王擎天的面上也露出了些许不悦,他望着涂山媞,声音沉了沉:“云小友,说话要讲证据,小心祸从口出。”

    南知阙将涂山媞死死地挡在了身后,闻言冷笑:“你们方才不就是如此张着一张口凭空污蔑我师妹的么?”

    “怎么?如今剑插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眼看着场中的气氛剑拔弩张,归一宗的弟子们个个面上惊疑,看向涂山媞的眼神中却很清晰明了——

    他们都不相信自己这位天才同门师姐是涂山妖族。

    而场中其他的修士们一会儿看看涂山媞与南知阙,一会儿又看看那南溟宗长老,显然是因为涂山媞方才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说的才是真的?”

    “不会真是那云媞所说的那样吧?”

    “你长没长脑子啊?云媞那话分明就是因为南家人污蔑她,她才将计就计也将南家拉下来的!我可不信云媞是涂山妖族!”

    “涂山妖族都三百年没出现了……我小时候听我爹给我讲的时候还以为是话本子编出来的故事呢。”

    “我也是!而且我到现在为止也从未见过什么涂山妖族……咱们这世上真的有涂山吗?”

    场中的修士们窃窃私语的话时不时飘进其他人耳中,大多数修士们皆对“涂山妖族”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种族十分陌生,言谈之间只有好奇,并没什么憎恶与慌张。

    景虚真人便是在此时又缓缓开口:“‘涂山妖族’一事事关重大,若是南粼真人有证明云媞是妖族的证据,还请现在就拿出来吧。”

    南粼嗤道:“那丫头方才那般攀咬我南家,南家若拿出来了,岂不是坐实了那荒唐的说辞?”

    王擎天见状,面露难色,迟疑开口道:“若南粼真人不拿出证据,那恐怕——”

    那意思很明显,没有证据,自当无法证实方才南溟宗长老的那番说辞。

    场中的气氛愈来愈古怪,看台上的修士们言语间也多了几分鄙夷:“南家这是闹哪一出啊……”

    “我看方才说那言不隅有什么天生剑骨多半也是假的。”

    “可不!定是因为方才归一宗质疑他们那‘剑骨’说辞,这才开始污蔑人家!还世家呢……作派如此下作!”

    眼看着场面愈发不受控制,南知阙再一次拱手朝景虚真人的方向朗声道:

    “既然没有证据,恳请掌门师尊准许我带师妹先下去疗伤!”

    南知阙这话说完,却还不等观礼台上回应,看台的另一头,却蓦地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少年声音——

    “我有证据。”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过节家里事有点多所以……鞠躬道歉!

    第159章证据

    “我有证据。”

    温和的声音从看台之上王家的区域方向传了过来,涂山媞蓦地转头——

    王听顶着一张苍白削瘦的脸,在周围众多长老的簇拥下缓缓站起了身。

    王听的声音经过了灵力放大,整个万胜台中即便是离得最远的位置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站起了身,却没有动,温润的声音带着些迟疑:“不过同云媞姑娘或许无关……”

    王听顿了顿,看向台上的少女,唇角抿起了一道温和的笑意:“只是碰巧发现了一些疑似涂山妖族现世的痕迹。”

    看台上的众人又陷入了一阵私语:“……涂山妖族现世?”

    “不是……那人是谁啊,王家的吧?怎么又扯上王家了?”

    “他你都不知道!那是王家二公子!”

    “几年未见,那位二公子竟成了这副模样……”

    王听耳边充斥着对于“王家二公子”的惋惜之语,众人望向他的目光多带着怜悯与同情,但王听却恍若未闻,他只拱手向观礼台行了一礼:

    “不知可否容在下呈上?”

    王擎天向王听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众人无异议,便朗声道:“听儿,呈上来吧。”

    言罢,王擎天又解释道:“这是犬子王听,家中行二。想必诸位都有印象,前些年因身体不好便深居家中养伤了。”

    王擎天的面上露出一抹痛楚与无奈:“他身体不好,平日里我便不允他多走动。这一次宗门大比他想来观战,求了我许久,我实在不忍心便……”

    说着,王擎天抬起手用袖口抹了抹眼泪,面上露出一抹疑惑,接着道:“不过我倒是不知他还有什么涂山的证据,他竟也从未同我说过。”

    王擎天说话的间隙,便见方才在王听身旁的一王家长老端着一个托盘上了挑战台。

    那王家长老却没有理会台上的涂山媞与南知阙两人,而是径直端着手中的托盘往观礼台方向去了。

    看台上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想看看那所谓的证据究竟是何物。但那托盘之上像是被加了禁制,他们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清到底是何物。

    王家长老端着托盘经过涂山媞时,涂山媞的脸色却骤然巨变,本就苍白的脸色霎时间更加白了几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那长老的方向看了过去,双脚几不可查地挪了几分。

    握着剑的手颤了颤,却始终没有动。

    那托盘之上是何物,她也看不清。

    但是——

    那托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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