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扮演救世主》 110-120(第1/14页)

    第111章手札的真相

    涂山媞不顾涂山司月的阻拦,过了那道岩壁之上的裂缝后,两个人一路上再未遇到任何意外,竟是十分顺利地走出了涂山。

    涂山媞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一时想不到缘由,只得先压下了心头的疑惑。

    涂山媞坐在飞舟之上,望着越来越远的涂山,抿了抿唇,努力压下了心头沉沉的情绪,转头看向南知阙:“接下来什么计划?”

    南知阙望着已完全变回了令他熟悉的人族模样的少女,眸中却浮现出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师妹,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若不是他此行执意要求着涂山媞带他去一趟涂山,或许就不会有方才那一幕的事发生了。

    涂山媞闻言微微一怔,而后摇了摇头。她面上并未有丝毫因为方才涂山司月所说的话而低沉的情绪,却是有些疑惑与迟疑地开口:“我上次下山时,阿娘同如今的态度截然不同,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让阿娘突然这样,但是这其中应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不过无妨。”涂山媞面上沉静,:“只要阿娘无恙,涂山就不会有什么事。”

    “我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救出阿梨,和其他被那背后之人所抓走的涂山弟子们。”

    南知阙上前一步,站在了涂山媞的身边:“我帮你。”

    涂山媞轻轻歪了歪头,面上划过一丝笑意:“你一个人族,帮我?”

    “师妹真是贵人多忘事。”南知阙面不改色:“咱们归一宗的弟子也有被抓去的,归一宗尚且如此,恐怕其他的宗门更是如此。”

    “那背后之人不仅是涂山的敌人,更是归一宗的敌人。”

    南知阙一双黑眸在月色下闪着微光,看向涂山媞的眼神很是专注:“师妹,人族有一句话,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我们如今可是朋友。朋友之间,自然是要互相帮忙的。”

    涂山媞听着南知阙这一番长篇大论的“朋友敌人论”,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半晌,她才收起笑意,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轻声道:“多谢你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涂山没有对我的族人们出手,尽管他们……”

    尽管他们对你那么坏。

    “师妹此言差矣。”南知阙面上平静,声音清润:“这是你我间的约定。”

    “君子之约,自然不能出尔反尔。”

    “道谢就更是不必了,我只是做了自己承诺的事。”

    涂山媞一时有些沉默,她怔怔地看着月光下的少年,一张清俊无双的面上满是属于少年的清正澄澈。

    这是不是,就是那些人族的话本里所描述的“霁月光风的谦谦君子”?

    涂山媞的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师兄。”涂山媞面上莞尔,突然对着面前的少年道:“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长得很俊。”

    南知阙听到涂山媞这句前不着调的话,先是一愣,而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修道之人,大都不在意皮囊。”

    “你们人族真是无趣。”涂山媞随意地坐在飞舟上,望着头顶的星空:“我们涂山的子民,大家都很爱惜自己的毛发的。”

    南知阙此时满脑子还在回放涂山媞那句“你长得很俊”,他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坐在了涂山媞身边:“嗯,我知道。”

    他的师妹,便是在归一宗时,那一头青丝也总是变着花地编发。

    南知阙思及此,顿了顿,偏头看了看身旁的少女,有些好奇道:“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涂山媞随意地点了点头。

    “师妹,你是……什么妖?”

    这个问题在南知阙心中已经很久了,许是今夜的涂山媞好似对他格外地友好,所以他终于问出了口。

    涂山媞闻言却有些疑惑:“你不知道吗?”

    南知阙摇了摇头:“涂山的妖主即使是在三百年前的两族之战中,也并未现出过真身,涂山王族的真身,到如今在宗门内也是个谜团。”

    不知道涂山王族的真身,自然也不知道涂山媞的。

    涂山媞却笑得狡黠:“那你猜猜。”

    南知阙抿了抿唇,口边“小灵狐”这几个字却始终说不出口,最后他沉默了半晌,只说了一句:“不管是什么,你的毛发一定很漂亮。”

    涂山媞很显然是被南知阙这句不算恭维的恭维所取悦了,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得意,语调也微微上扬:“那是自然。”

    不知为何,涂山媞说完这句话后,南知阙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只满身金色毛发的小灵狐,对着自己满脸骄傲地翘起了自己的毛茸茸的尾巴。

    “你怎么脸红了?”

    涂山媞侧过脸,望着脸颊泛红,眼神放空的南知阙,有些疑惑道:“今夜风也不大啊?”

    “无事。”南知阙面无表情:“我就是有些热。”

    热?

    涂山媞面上更加莫名其妙。

    此时腊月刚过不久,他们还在飞舟之上,说是不冷倒还说得过去,怎么会热?

    涂山媞微微撇了撇嘴,莫不是少年人内火太旺盛了吧。

    南知阙始终没往涂山媞的方向看,只是他余光里偏偏清楚地看到了神情几番变化的涂山媞,想也知道她脑中在想什么,思及此,面上的红晕倒是比方才更盛了。

    涂山媞没再纠结这些事,她看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少年,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你不是说此次去涂山见我阿娘,是为了一本手札?”

    “今夜你同阿娘谈的如何?是否问到了你想知道的?”

    此言一出,方才还有些局促的少年面上的神情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片沉沉之色。

    他未开口,脑中却又响起了方才涂山司月的话:“南家的公子,你确定,你能接受你预想之外的答案吗?”

    他想过很多种答案,却自始至终都没想过,真相竟是那般不堪。

    石殿中涂山司月的话像一阵惊雷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他叫,南寻。”

    “准确的说,这是他在南家时的名字。”

    石殿中的南知阙有些疑惑地重复着涂山司月的话:“在……南家时?”

    “是啊。”涂山司月望着南知阙的脸上,满是讥讽之色:“因为南寻,他根本就不是南家的人。”

    南知阙已经想不起来他听到涂山司月说这句话时,他脑中的所思所想了。他只记得自己有些茫然,有些听不明白涂山司月的话,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遍又一遍的发出疑惑:“不是,南家的人?”

    “这怎么可能?”

    “南家传承至今的那些秘术,每一个都不普通。若那位前辈不是南家之人,又为何将这些秘术都给了南家,让南家世代传承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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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步走上前来,先是同其他弟子一般向南知阙行了个礼。而后,那少年目光转向南知阙身旁的涂山媞,面上微微一笑,继而点了点头:“云师妹。”

    涂山媞望着面前熟悉的面孔,也笑着打了声招呼:“陈师兄。”

    来人正是涂山媞初入宗门时负责接引的陈澜。

    陈澜点了点头,简单的寒暄过后他余光撇了撇周围纷纷竖起耳朵的众弟子们,压低声音道:“二位先随我来。”

    待几人行至天坪背后,陈澜才停下脚步,望着二人,面上有些苦笑道:“二位也是听说了才来此处的吧?”

    南知阙背靠着石壁,姿态有些懒散地环起手臂:“听说有人来砸场子了?”

    陈澜似是没想到南知阙会如此说,看向他的眼神中有些错愕,随即面色有些古怪地问道:“师兄竟还不知道吗?”

    陈澜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来的是……南溟宗的人。”

    南溟宗?

    涂山媞先是疑惑地看了看陈澜,而后又扭头看向了神色倏变的南知阙,一时间有些莫名。

    南溟宗……她怎从未听说过这个宗门?

    看南知阙的神色,【南】溟……难不成——

    “领队的是谁?”南知阙的声音有些低沉地问道。

    陈澜闻言,先是有些犹豫,顿了顿才道:“我并未亲眼见到。自上一次万兽山的少主不请自来后,执律堂便加大了山门看守的力度,方才我也是接到了堂内的消息,听闻此次好似是……南垣长老带队。”

    南知阙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没什么起伏:“他们现在在哪?”

    “议事堂。”陈澜连忙道:“他们一到门口,执律堂便通传了掌门师尊,将人引去了议事堂。”

    陈澜说着,扭头看了看不远处人头攒动的广场,有些无奈:“只不过路上被有些弟子们瞧见了,一传十十传百,不知怎么就全都涌到这里来了……”

    南知阙只微微偏头瞥了一眼陈澜望去的方向,随意道:“无妨,一会儿见不到人他们就走了。”

    陈澜叹了口气,无奈道:“他们此时还不知来的人都去了议事堂,要是一会得到消息都涌去那里,我们少不了要被责罚……我一会还是去将弟子们都先疏散开来才好。”

    “也好,那便交给你了。”

    陈澜点了点头,又抬眸望向南知阙,语气有些踟蹰:“不过,师兄可知,此番南溟宗来此,究竟是……”

    陈澜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忐忑,总不能真像方才所说,是来砸场子的吧?

    南知阙却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事先并未接到任何消息。”

    陈澜没想到南知阙会如此说,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沉默地点了点头。

    南知阙直起身,望向议事堂的方向,淡声道:“多谢告知,你先去忙吧,我过去看看。”

    陈澜闻言,也不再多言,只拱手向二人道别后便离开了。

    待陈澜离开,涂山媞这才寻到机会开口。她望着南知阙,问道:“师兄,南溟宗是什么宗门,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南知阙看了涂山媞一眼,缓声道:“南溟宗,算是南家门下的宗门。”

    “南家本是符箓世家,千百年来族中弟子都专修符箓一道,只是……自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后,族中弟子在战中死伤惨重,家族人丁也迅速凋零。”

    “父亲继任家主后,担心长此以往,南家无以为继,便在家族门下另开设了一个宗门,便是南溟宗。”

    “南溟宗初创之时,便大量招募外界的散修,至今立派时日并不算长。不过与南家不同的是,南溟宗虽仍旧以招募符修为主,却也兼收其他道门的修士,比如你我这样的剑修。”

    南知阙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南溟宗因依附于南家,掌门与其中管事长老皆由南家中人担任,故而各宗门间谈及时,并不会将其与南家分别而论。毕竟在外界来开,南溟宗终究还是属于南家的。”

    涂山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方才陈澜师兄说,此次带队的是南垣长老,这位是——?”

    “是南家的族老。”南知阙顿了顿,面上没什么表情:“若论起来的话,算是我的族叔。”

    涂山媞哦了一声,便再没说什么了。

    “我要去议事堂看看,你与我同去?”南知阙垂眸望向涂山媞,询问道。

    涂山媞愣了愣,开口:“我……即是师兄家中来人,我去是否,有些不太方便?”

    南知阙哼笑一声,狭长的眸睨了涂山媞一眼,神色似笑非笑:“师妹多虑了,我并未提前收到族中消息,想来他们也并非为我而来。”

    “你我前去,自是以归一宗亲传弟子的身份,谈不上方不方便。”

    涂山媞本就对颇为神秘的南家很是好奇,此次他们找上门来,她自然想要先去探一探,见南知阙方才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假意推脱,索性不再推辞,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既是如此,那我自然是愿意同师兄一同前往的。”

    议事堂本就离云顶天坪不远,二人没一会儿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建筑。

    只不过——

    涂山媞眯了眯眼,议事堂门口除了身着着归一制袍的弟子外,还有几道陌生的身影。

    南溟宗的弟子身着身着玄青色道袍,衣襟与袖口以银线绣着繁复的符纹,腰间束着暗纹锦带,仔细看上去,隐约还有灵光流转。

    与归一宗月白制袍的简洁肃穆不同,南溟宗的道袍更显古朴华贵,透着一股源自世家的矜贵之气。袍角还绣着一枚古朴的“南”字印记,想必是南家的徽记。

    “首席师兄,云师姐。”

    守在门口的两名执律堂弟子见到南知阙与涂山媞二人走近,率先拱手行礼。

    而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南溟宗的弟子也抬头看向面前的二人。他们打量了两人几眼,有些犹豫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半晌,其中一人才踟蹰着开口:“……少爷?”

    涂山媞挑了挑眉,这倒是奇了,怎么这南溟宗的弟子,好似竟不认得自家少爷一般?

    南知阙却连眼风也没扫那两人一眼,只对着执律堂的两名弟子点了点头:“劳烦通传一声。”

    涂山媞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两个南溟宗的人,始终未开口。

    那两名弟子进去后不多时便开门出来了,恭声道:“掌门请师兄师姐进去。”

    “走吧师妹。”

    说完,南知阙便迈开了步子,连眼神也没再分给那两名南溟宗弟子一个,径直步入其中。

    涂山媞紧随其后,进门前撇了一眼那两个南溟宗的弟子,见他们面露尴尬之色,唇角微微勾了勾,随即跟着进了议事堂。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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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丹初期?”涂山媞闻言却有些诧异,打量了叶疏一眼:“金丹初期你都打不过?”

    叶疏闻言,面色不由得有些涨红,嘴唇动了动,而后才接着道:“我、我本就是夜闯,当时那些弟子中又有人认出了我是叶家的……我怕他们会因此为难阿姐……”

    他哪里是打不过,他是根本就没有反抗,被那群王家的弟子围着揍了一顿后被扔出去的。

    “那照你说的,若是当夜的负责人都只有金丹修为,其余巡逻的弟子岂不是修为更低?”涂山媞皱了皱眉,不解地望向面前局促的叶疏,又提出了疑问:“你如今的修为,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发现了?”

    叶疏苦笑着摇了摇头:“云姑娘有所不知,像王家这等家族,又岂会只安排些修为不高的弟子巡逻?”

    “那高墙之内,遍地是阵法与结界。”

    涂山媞所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是她不曾想到的。

    昔日涂山之上并不曾有什么外来者闯入,故而出了涂山门口的结界外,涂山内部几乎没有什么设置太多结界阵法。

    归一宗也是如此,各峰常年弟子往来,故而也没有太多禁制。

    若是像王家这样的世家,设有结界和阵法倒也合情合理。

    “对了。”叶疏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急忙开口道:“我那夜在王家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

    “我听他们言谈间,好似今年宗门大比的时日提前了不少。”

    “哦?”涂山媞似笑非笑:“王家,莫不是先接到消息了?”

    又或者……这宗门大比提前的提议就是他们提出来的。

    “先?”叶疏愣了愣,疑惑道:“云姑娘也得到消息了?”

    “嗯,我也是刚听说。估摸着这两日宗门便放出消息了。”

    涂山媞顿了顿,又问道:“宗门大比的地点在哪里?”

    叶疏听到涂山媞的问题,先是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才猛地想起面前的姑娘并不熟悉人族的这些庆典,这才解释道:“宗门大比每年的地点都不相同。”

    “但是这几百年来,都是由几大宗门之间轮流筹备,按时间算的话——”叶疏想了想,开口道:“今年应是万兽山承办了。”

    “不过——”他又有些迟疑:“前段时间因南师兄上报了万兽山弟子私用邪术的事,外界也有许多弟子要求撤销万兽山承办宗门大比的资格。”

    “但这也只是弟子间的闲谈,具体情况的话肯定还需几位掌门商议决定,这便不是我等能左右的了。”

    涂山媞闻言,没有开口。她望着面前石桌边缘一条小小的纹路,似有些出神。

    方才师尊在听雪崖时也并未说明宗门大比举办的地点,那时她还以为人族每年的宗门大比都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便没有多问两句。

    但若是轮流……能在万兽山的话,正好。

    她还没来得及去将那个跟在龙鳌身边的老东西揪来严刑拷打阿梨的去向。

    叶疏偷偷看了几眼面前正出神的少女,终于踟蹰道:“云姑娘,若是宗门大比提前,或许正好同我姐姐的事撞到一起了……那……”

    涂山媞被叶疏的话拉回了神思,她思索片刻便果断道:“无妨。”

    “我本想着等你姐姐结亲那日,王家定然比平日里混乱一些,若那时我们去的话更容易得手。”

    涂山媞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抹随意地笑,日光照拂将她整个人都镀了一层金色的柔光:“若是不行,换个日子去也无妨。”

    “我若想救,便是硬闯,我也闯的出去。”

    叶疏看着面前的少女,明明比自己看起来年岁还小了许多的,明明她说的话听起来无比荒唐,可他却莫名地觉得无比的安心与笃定。

    有云姑娘在,阿姐或许……真的有救了!

    叶疏站起身,朝着面前的少女深深的鞠躬拱手:“云姑娘,此番大恩,叶疏永世不忘!往后不论何事,我都会站在姑娘这边,为姑娘出一份力!”

    他还未说完,便觉得一股灵力将自己轻柔地拉了起来。

    抬眸撞上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狐眸,他听到云媞道:“先别急着表忠心了。”

    “放心,待将你姐姐救出来,该收的报酬不会少你一分的。”

    叶疏唇角不由得也勾起了一道微小的弧度,他声音温和却坚定:“好,叶某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此事已说定,叶疏本想趁着云轩还没什么人的时候赶紧离开,刚要张口却听涂山媞又开口问道:“你上次去王家……可听到有关任何阿梨的消息?”

    阿梨?

    叶疏有些迷茫,只问道:“阿梨姑娘难道是被王家抓走了?为何?”

    涂山媞眸中的笑意已悉数敛去,面上多了些冷意,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只是有一些隐约的猜测,想着问问你是否有听到只言片语。”

    叶疏闻言,连忙细细地思索起那夜的经过,他仔细地想了半天,却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记得那夜是否听到过阿梨姑娘的消息了……”

    涂山媞摇了摇头:“无妨,我也是想起来了才问问你。”

    “不过——”她顿了顿,还是问道:“你对万兽山知晓多少?”

    “万兽山……”叶疏皱了皱眉:“不知云姑娘指的哪方面?”

    涂山媞索性将云梨走失的来龙去脉挑了些能说的讲给了叶疏:“……就是这样,那日阿梨去拦截万兽山的训鹰后,便再也没回来。我思来想去,便只有那个叫春伯的老仆最为可疑。”

    叶疏恍然:“原来是这样。”

    “不过关于万兽山,我也没有太多有用的消息。包括姑娘方才所说的老仆,我更是没有见过。”

    涂山媞听到叶疏所言,不由得面上有些失望。

    不过她本就是随意地问一问,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见叶疏这里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便没再多言。

    ω

    此时此刻,她甚至有些不由自主地羡慕叶疏。

    他至少知道自己的姐姐在何处。

    她如今都不知道阿梨所在何处,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是不是在生气自己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去救她。

    思及此,涂山媞面上的冷意更甚,她一言不发地垂着头,埋在阴影里的双眸里不断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

    叶疏有些迟疑的、温吞的声音,却在此时又传进了涂山媞的耳中:

    “虽然我没见过姑娘所说的那个老仆,但是方才我听姑娘说,那老仆好似没有任何灵力,宛如凡人一般?”

    涂山媞听闻此言,蓦地抬头,一双狐狸眼紧紧地锁住面前的叶疏:“怎么?你可是知道什么?”

    叶疏面上依旧是一副不确定的样子,声音也有些犹豫:“我也不太确定……”

    “不过我好似听阿姐曾给我讲过类似的故事。”

    叶疏望着一脸紧绷的涂山媞,终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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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确是有这样的一类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隐脉者

    叶疏望着一脸紧绷的涂山媞,终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修真界,确是有这样的一类人。”

    涂山媞的眸中掠过一抹惊异,但她却并未着急开口,而是静静看着叶疏,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叶疏顿了顿,眸中瞳孔微微偏了偏,似是在回忆。

    “我也是幼年时听阿姐当作故事讲给我听的,传说这片修真大陆之上,出了修士与不通灵力法术的凡人之外,还有一群人。”

    “他们虽看似与凡人毫无差别,无法修炼,也没有能力感知操控任何灵力,但他们体内,生来便有一条隐脉。”

    涂山媞听到此处,却忍不住打断了叶疏,皱眉道:“何为隐脉?”

    叶疏话音一顿,随即温声解释道:“云姑娘可知,我们这片大陆之上,为何会有修士与凡人之分?”

    叶疏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倒是令涂山媞沉思了一会儿。

    她自小生长在涂山,从幼年时起便有许多姑姑长老们手把手教自己如何感知天地间的灵力,如何掌握体内的血脉之力。可关于人族的修炼之法……她的确不曾细究过。

    不过,涂山媞何等敏锐,结合方才叶疏所说,她思索片刻,便道:“是……‘脉’?”

    叶疏点了点头:“正是。”

    “修士与寻常的凡人最大的区别,便是修士体内天生便有一条灵脉。”

    “这灵脉就如同我们身体里的骨血一般,从出生便有,一直到我们死亡。所以我们修士从生下来起,便能够感知到这天地间的灵力,故而才能开始修炼,而凡人体内并没有这条灵脉,所以无法修炼。”

    叶疏说到此处,看向面前的涂山媞:“而隐脉,顾名思义,便是没有显化的灵脉。”

    涂山媞听得仔细,听到此处,不由得又开口问道:“那照你如此说来,若是没有显化,这样的人又与凡人有何分别?又如何区分他们呢?”

    叶疏听闻涂山媞总是第一时间问到问题的关键之处,轻轻勾了勾唇,点了点头道:“这便是我接下来要同姑娘说的了。”

    “修士之中有人称这类人为‘隐脉者’,亦有人叫他们‘哑修’。这些‘隐脉者’虽没有任何灵力,却拥有着一些奇特的能力。”

    涂山媞眸光微动:“奇特的能力?”

    叶疏的声音不自觉的越来越低:“我听姐姐说,‘隐脉者’对普通的灵力攻击有着天然的抵抗力。低阶法术对他们的效果微乎其微,而他们中的有一些佼佼者——”

    叶疏顿了顿,轻声道:“能够做到……对灵力‘免疫’。”

    对灵力免疫?

    听到叶疏的这番话,涂山媞的脸色微变。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叶疏便又接着道:“不仅如此,阿姐还说过,‘隐脉者’因没有灵力,混在人群中时,极容易被忽略,因此修士也常常会对此类人视而不见……”

    接下来的话便是叶疏不说,涂山媞也很清楚。

    这样一些“异类”,混在人群中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到,却又天然地能够抵抗灵力,若是被有心人收为己用——

    “阿姐说,这类人在整个修真大陆上都极其稀少,百万人中恐怕也未必能出一个。他们混在人群之中,平日里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她也是闲来无事翻阅古籍才得知有这样的一类人。”

    叶疏温吞的声音继续响起:“在这片土地上,若是无法修炼,那便与凡人无意,若我是‘隐脉者’,定然也会藏在凡人中,将自己当作凡人,同凡人一样生活。所以我猜想这也是阿姐所说的为何‘隐脉者’极其稀少的原因。”

    涂山媞若有所思,没有开口。

    叶疏看了看涂山媞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道:

    “若像方才姑娘所说,万兽山少主身边的那个疑似‘凡人’的老仆,恐怕十有八九便是‘隐脉者’,他跟在万兽山少主身旁来此一遭,恐怕是……万兽山那边特意安排的。”

    涂山媞脑中浮现起见到那老仆时的场景,随意搭在石桌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老东西混在人群里,体内没有任何灵力,丝毫不起眼。若不是那日龙鳌太过于张扬,让她不由得多看了主仆二人几眼,恐怕到现在,她都不会想到那个隐没在人群中的老头,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她猜的八九不离十,那一主一仆来此处,那明面上张牙舞爪的主子才是幌子,而那个草包身后的“隐脉者”,才是被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的最关键的人。

    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导致了阿梨至今下落不明,舒姨还昏迷不醒,涂山媞眸中不由得染上一抹暗色。

    叶疏见状,忙开口道:“云姑娘不必自责,这‘隐脉者’的来历,即便是如今许多修士可能都知晓不多,我也是误打误撞听姐姐提起过,这才能知晓一二。”

    涂山媞嗯了一声,又问道:“你姐姐可还曾说过什么有关‘隐脉者’的信息?”

    叶疏一双眼珠不由得看向上空,回忆半晌才摇了摇头:“姐姐同我讲这些故事时我年纪尚小,便是说过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涂山媞没有什么意外,却突然问道:“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叶疏听闻此言,倒是有些愣了愣,而后开口:“叶琉。我姐姐叫叶琉。”

    “好,我记住了。”涂山媞点了点头:“你姐姐……很厉害。”

    “我虽从未见过她,但只从你的只言片语中,便可以窥到一二。”涂山媞勾了勾唇:“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同她结交一二。”

    叶疏听到涂山媞的这番话,本来有些苍白颓丧的脸上一下变得有了些光彩,温吞的语调也不由自主地上扬了一些:“云姑娘说的不错,我姐姐才是我们家族这一辈最出色的孩子。”

    “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姐姐有什么做不成的事!便是我这身阵法的本事,也是姐姐教给我的。”

    叶疏说到此处,声音又低落了下去:“若是可以,我愿意代替姐姐被王家囚禁……如果是姐姐的话,或许早就救我出来了。”

    涂山媞闻言,挑了挑眉,声音似笑非笑道:“无妨。”

    “你虽没用了些,但你运气好。”

    “我答应了你的,便会说到做到。”

    “我们都会见到平安无事的叶琉。”

    叶疏闻言,眼眶泛红,声音有些颤抖:“借姑娘吉言。不仅仅是阿姐,还有阿梨,她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阿梨的事,若是姑娘需要,还请一定叫上叶某一起。”叶疏的声音诚恳,倒像是在求人:“阿梨姑娘天真澄澈,是叶某最重要的朋友,叶某也想出一份力,尽快寻到阿梨……”

    涂山媞闻言,神情柔和了一些:“好,我先行谢过。”

    待两人说完,叶疏便鬼鬼祟祟地从涂山媞和云梨的竹第四十八号小院中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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