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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第五十一章

    “可以, 我看小柳以后有去国外发展的潜力。”老板娘扎完针,带着小柳走了后,周锦渊忍不住对金绰仙玩笑道。

    以后的事谁也不好说,但是现在来看,柳老板娘可能想不到他家做的性价比最高的教育投资就是两瓶酸奶……

    金绰仙无所谓地笑了笑,“小孩儿挺喜欢音乐的。我在教他弹我新写的曲子, 他学得很快。”

    “咦, 你曲子写完了吗?什么时候写完的啊。”周锦渊问他, “是不是你上次又跑了那次啊, 我都忘了问你,怎么,何主任给你的灵感么。”

    “……”金绰仙顿了一下,“也可以这么说吧。”

    他已经寄给公司了,大约过段时间就会发行。

    其实金绰仙也就是顺路来打个招呼而已, 既然周锦渊要开始给艾琳娜治疗, 他也就离开了。

    周锦渊带着艾琳娜去小诊疗室,为她针灸,按惯例聊两句, 分散她的注意力, “最近两次都没看到布朗先生了?”

    “爸爸最近喜欢去广场和同龄人玩。”艾琳娜笑了笑,说道。她第一次来华夏,此前从资料上了解到的华夏,都是一些大都市,海洲虽然也挺繁华, 但生活节奏较慢,叫人十分享受。

    周锦渊一想附近那广场,不都是一群老头老太太在打麻将、扑克,下棋、跳广场舞之类的么,怎么布朗先生迅速就融入了??

    看来他中文进步挺快……

    “你一个人过来方便吧?”周锦渊问道。

    “没事的,有周医生给我用的轮椅,我自己过来也没有问题。”艾琳娜说道,“很灵敏,安全,也方便。”

    她口中“周医生送的”,其实就是曲观凤那定制的轮椅,他现在用得很少了,甚至不是必需。曲观凤有次治疗完,就把轮椅留在了诊所,说捐给诊所了,还在背后用白色颜料写上小青龙诊所几个字,让周锦渊可以给诊所的病人用。

    目前诊所也没什么重病病人就诊,也就艾琳娜能需要了嘛,也像个挺有意义的传承,周锦渊就让艾琳娜先用着了。

    轮椅是曲观凤家定制的,他自己还改过,比艾琳娜原来的使用起来要方便许多。

    “哈哈,是小曲先生捐的。这轮椅确实好,我感觉不但功能多,还挺符合人体工学,久坐都不累呢。”周锦渊说道,语气中仿佛还有点回味。

    艾琳娜看他这神情,颇有点奇怪,“您的口气,怎么像也坐过?”

    周锦渊干笑一声,比了个手势,“因缘巧合,坐过那么一会儿,就一会儿。”

    ……

    “周医生,你看是这样糊么。”邵静静手里捏着一张刚糊好的膏药,瑟瑟问道。

    “适量膏体,你这有点少了。”周锦渊看了一眼,说道。

    他们正在制作小青龙特色膏药贴,最近因为订单变多,制作都有点要赶不上了。

    毕竟诊所常驻也就俩人,还得坐诊。容细雪和周锦渊都是放学、下班,加晚上才有空,有时候可能还值班或是有作业。

    因为邵静静老被奶奶带来串门,邵奶奶知道他们忙,而且主要是做膏药,这做膏药有技术含量一些的就是熬药、制成膏体,糊成膏药贴的步骤就比较机械了。

    于是邵奶奶就很不好意思地问周锦渊,能不能把她无所事事的小孙子送来帮忙,不要工钱都行,她甚至情愿倒贴一点钱,有人能管着邵静静不乱跑就行。

    她这个孙子,就是十足十的游手好闲,就没工作能持续做过半年,跟他哥哥简直是两个极端,叫她头疼死了。

    要把邵静静送到周围任何一家店做零工,人家估计都不会想收,也不敢收。

    但周锦渊不怕啊,邵静静见着他就像鹌鹑一样,老老实实,他就把人留下来做工了,甚至觉得挺省工钱。

    “噢……”邵静静老老实实应了,继续糊膏药,糊得腰酸背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唉,周医生,我明天可以请假吗?我觉得特不舒服。”

    周锦渊正在算账,头也不抬,“是吗?季缓给他把个脉。”

    邵静静:“呃……”

    他把手递了出去,同时睁着眼睛说瞎话:“晕晕的,可能是贫血吧,也可能发烧还没好利索,肚子好像也不是很舒服,心情还特别低落。”

    这是他以前糊弄校医得到的经验。

    季缓则搭了一分钟脉后,冷冷报告:“老板,没什么,他就是懒病。”

    邵静静:“……”

    他还想再辩解,周锦渊貌似无意地拨了一下自己那些长针,“你哪里不舒服来着?”

    邵静静打了个寒战,“没、没有。我,哈哈,我活动一下就好。”

    (被迫)在诊所打工就是这点不好,想装病都装不了,更没法偷懒,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的身体怎么样。

    他多久没干过活儿了啊,愁眉苦脸地活动了几下,又忍不住探头问,“周医生,那我有多少工钱噢?”

    周锦渊:“一天四十。”

    邵静静:“……这么少?!”

    他差点昏过去,搬砖也不止这么些吧。

    周锦渊看他一眼,一边走开一边道:“你奶奶说的,让我给少一点,免得你拿了钱又和人出去喝酒。”估计邵静静不知道奶奶想贴钱送他打工吧,放在旧时代邵静静肯定会被送去当学徒。

    邵静静:“……”

    容瘦云啧了一声,“怎么这样呢。”

    邵静静转头看向容瘦云,嗯,和尚老师果然慈悲为怀一些……

    容瘦云上下打量了邵静静一眼,“干活不老麻利啊,三十就可以了吧,表现不好得扣工钱的。”

    季缓没忍住:“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新时代的包身工啊,邵静静受伤地倒退了两步,差点撞在药柜上,还是路过容细雪用手肘托了一下,“小心。”

    邵静静回头看到容细雪,见他虽然是一张冷脸,之前还瞪过自己,但是相处下来就知道了,他怀疑容细雪可能才是小青龙诊所心地最好、最善良的人。

    不然,还是和这位大佬打好关系吧。

    邵静静看容细雪两手还分别拎着几株植物,伸出手去:“容老师,我帮您拿吧,这要栽花坛里么……”

    容细雪立刻躲开,“不用了,你别碰。”

    邵静静:“不客气的!我又不多收钱,我都一天四十了。”

    容细雪:“……”

    容细雪:“有毒。”

    邵静静像被雷打了一样,赶紧缩回手,靠,不是吧,真的假的,看起来很清新啊。

    周锦渊在旁边看到了,叮嘱了一句:“真的,万一你掐这儿抠那儿的,又不洗手,入了口嘴都烂掉还是轻的。”

    这都是生天南星,毒得很。

    邵静静:“……我靠,都是吗?另外一盆呢,还挂了果,也会烂嘴么?”

    容细雪:“不会。更毒。”

    邵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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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盆是马钱子,毒性的确更上一层楼,有句谚语说“马前吃,马后死”就是说它,可见毒性之剧,过量服用会中毒致死,谁没事应该不会吃上好几个果实,马钱子是很苦的。

    但就是轻度中毒也够难受的了。

    “好了别这表情,这都是我们自己种的,拿过来炮制使用,不会就这样久放。你要是担心的话,告诉你一个避免中毒的方法。”周锦渊说道。

    邵静静:“什、什么?”

    周锦渊指了指容细雪,吓唬道:“你离他远点儿,他尽玩儿那些。”

    邵静静:“…………”

    往后邵静静没敢再离容细雪三米以内了。没想到这特么才是小青龙最毒的人,其他人只是扣工钱,这位要命啊!

    ……

    周锦渊让容细雪弄来马钱子,是为了给金绰仙用的,他最近想投点马钱子,不过金绰仙病在肝,马钱子毒性又大,所以炮制方法与用量都要仔细斟酌。

    至于南星,就是容瘦云要的了,容细雪拿来处理一下后,他要拿去配制新的膏药。

    最近诊所来的中老年患者好像很多都有膝关节骨性关节炎,算是这个年龄段的常见病了,膝关节会很疼痛,容瘦云才打算做些针对性更强的膏药。

    “你觉得……我们用多少克比较好?”周锦渊看着容细雪在炒砂,低声问了一句。

    其实,按理说金绰仙身体不是特别好,尤其是肝,那不能频繁更不能过量用马钱子,比如容细雪他们学校教的,就是内服日用量0.3到0.6克,而且是炮制后。

    容细雪看了周锦渊一眼,“你想用多少?”

    他直接这么问了,已经看出来周锦渊肯定是想加大剂量。

    周锦渊嘿嘿笑了两声,比了个手势。

    容细雪沉吟道:“有点危险,不过,马钱子里的□□和□□对肝癌细胞系hepg2有不错的生长抑制作用……”

    这两个成分,是马钱子的主要有效成分,更是有毒成分。

    周锦渊期待地看着他,这种事他还是希望得到药师的赞同,“我和金绰仙说过了,他没有意见。你看你怎么多炮制炮制。”

    容细雪早知如此,无奈地道:“用吧,也尽量配伍减毒。”

    周锦渊哈哈笑了两声,“我给你去拿芝麻油。”

    容细雪把芝麻油加进去,又放生马钱子。

    路过的邵静静只看到他们放油和马钱子,不禁纳闷,“你们炒毒药干什么,要神农尝百草吗?”

    “神农尝百草之前还烹饪吗?这是在炮制——你赶紧干活去!”周锦渊只说了一句,邵静静就嚷嚷着想请假跑开了,“这是压迫劳动人民惹!”

    周锦渊贴着容细雪的耳朵讲八卦:“你觉不觉得,邵静静有点gy gy的。”

    容细雪:“…………”

    “除了懒惰、耍流氓、游手好闲,人还是可爱的哈。我就是看他平时这个言行举止,有一点点判断,”周锦渊谦虚地道,“不一定准确。”

    容细雪迟疑地道:“你觉得他可爱吗?”

    “你这个重点是不是错了?”周锦渊不禁道。

    容细雪问道:“因为没想到哥哥还有这样的判断能力。”

    周锦渊:“…………”

    周锦渊:“我就是随便说一下!”

    主要是他有点怀疑邵静静之前调戏急诊大夫是有什么喜好,但现在看样子在小青龙诊所待得不知道对白大褂失去信心了没,很有可能。

    周锦渊回头看了一下没人注意到,哼哼道:“我要是往那方面发展吧……”

    他和容细雪离得还十分近,容细雪几乎屏住呼吸,带着期待听他接下来的话。

    周锦渊:“那也是和容秃。哈哈哈哈哈,道佛cp是不是很主流?”

    容细雪:“………………”

    容细雪冷静地移开头:“……让让,加毒药了。”.

    赫兹菲尔德唱片是b国一家大型唱片公司集团,成立至今一百余年,一直由赫兹菲尔德家族掌控,旗下拥有诸多音乐厂牌,从古典到流行,业务遍布天涯。

    如今,赫兹菲尔德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可以叫他小赫兹菲尔德,简称小菲,就掌管着集团中一个重量级唱片公司。

    他正在办公室喝咖啡时,随意点开了一封邮件,只见一位下属向他汇报:

    金寄来了他的作品。

    小菲的动作立刻停住了,放下了咖啡杯,并让下属立刻带着金的作品来办公室。

    在这间公司,大家所说的“金”只有那一个,那就是来自华夏的音乐家“金绰仙”。

    多年来,金绰仙一直和公司保持着深入良好的合作关系,他在华夏的作品同样由赫兹菲尔德的华夏子公司代理。

    但是很可惜,天妒英才,金身患恶疾,小菲为他请遍了医生,但人终究无法和死神作对。

    金最后的消息,就是独自前往母国进行中医保守治疗,并整理自己的“遗作”。

    公司尊重他的选择,如他所恳请,没有人打扰他,这个消息被守得死死的。小菲想,也许若干时日后,他们把金最后的作品发行了,世界才会惊诧,并哀悼一位天才的离去。

    他如流星划过,但光芒将永驻。

    算一算,金已时日无多,小菲清晨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两分钟,下属敲了敲门,手里拿着笔记本,“赫兹菲尔德先生?”

    “请进。”小菲吸了口气,“这就是金的作品?”

    他没有用上最后两个字,但他们都知道,这是。

    “是的。”下属在笔记本电脑上点了几下,他刚刚才下载完毕,文件太大了,这些作品,有的使用了虚拟乐器,有的是金找乐手实录,还有他自己录制的,录制场地也各有不同。

    “开始吧。”小菲说道。

    一共十六支曲子,基本都是在金确诊之后创作的。

    他们从第一首听起,就像跟着金一起经历他的内心,他卓越的音乐才能,令小菲二人感同身受,听到一半时,小菲就忍不住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这位年轻的大师满怀对世界的不舍、热爱,用音乐追忆、道别。

    但是,当最后一支乐曲开始播放,小菲和下属都愣了愣。

    这支乐曲风格迥异,与刚才体裁各异、配器丰富的乐曲不同,这一支只有钢琴,是钢琴曲,小菲敢肯定这取材自民间音乐,很显然它拥有着别样的风情。

    开头舒缓古朴的节奏让人安静、平和,旋律与情感一同层层递进,高潮部分如同被金色的阳光包括,满怀着美好的希望、生命力,更因为它特殊的节奏、风格,具有前所未有的感染力。

    就像……就像向远古的神灵祈求,然后获得了救赎一般。

    音乐,诞生在各种宗教仪式、民族活动,而这首曲子中的神圣感更加浓厚,你可以肯定他是具有某种色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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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菲甚至无法呼吸了,他捏紧了咖啡杯,闭着眼睛欣赏,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霍然站起来,不可思议地惊呼:“这真的是金写的吗?”

    可以不谦虚的说,小菲具有极高的音乐素养,毕竟他的家族一家在这一行上百年了。

    就是这份感受力,让小菲质疑起来,他不是质疑金的才华,而是,这首由金自己录音的钢琴曲,其中包含着的生命力,完全不像一位绝症患者!

    人们听到这首曲子后,只会唤醒内心的希望,却丝毫找不出创作者的遗憾、恐惧、缅怀等等,一切将死之人该有的情绪。

    尤其是,金本应时日无多——

    与前面的曲子比起来,这首钢琴曲简直是情感层面上的触底反弹,形成了两个极端。

    即使是没有什么音乐鉴赏能力的人,给他们听这些曲子,他们一定也会惊讶与前面那些曲子,和最后一首出自同一时期同一个人之手。

    一边是向死,一边是朝生,截然不同。

    再仔细看,下属发现这些音频好像自带了一张黑白相间的图片,应该是华夏的太极图,黑与白圆融一体,正如……正如这份作品集中两种风格作品给人的感觉。

    金在华夏遇到了什么?小菲痴痴地想,他不知道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定非常重要,这才带给了他们这首作品。

    小菲有预感,当他把这些作品发行后,又一颗星辰将在赫兹菲尔德公司的史册上熠熠生辉。

    “最后那支曲子,叫什么名字?起了名字吗?”小菲问道,他内心觉得,这首曲子叫《希望》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如果改成合奏曲等形式,不知道效果又是如何……

    一般来说,金绰仙如果定了名字,没人会建议他改的,如无意外,那就是它面向全世界听众的曲子。

    正在小菲浮想联翩之际,下属看了一眼,有点疑惑地道:“小青龙钢琴独奏曲?”

    小菲一下懵了,小青龙是什么宗教仪式还是宗教场所吗?为什么叫小青龙??.

    邵静静在家里吃了面,擦了擦嘴,蔫蔫道:“我休息一会儿再去诊所,太早了其实没有活儿干。”

    “为什么?这么好的天气,你早点过去,没有膏药糊,就帮容医生打扫一下卫生。”奶奶教育道,“做人要勤快,尤其是在东家那里干活,吃亏是福。”

    邵静静差点喷了,还东家……也是,他一天四十,他可能真的是长工。

    奶奶大概真的把小青龙诊所当劳改场了,半赶着邵静静出门。

    邵静静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小青龙诊所,一进去他就闻到了察觉到了不一般的气息。

    “……这是什么味道。”邵静静捏着鼻子问,好暗黑的中药味啊。

    容瘦云坐在柜台后头,他看了邵静静一眼,指了指里面:“做药呢,你去帮忙吧。”

    邵静静有点不想进去,“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啊?我闻着怪晕的,好想请假哦!”

    邵静静平时糊膏药,味道都是寻常意义上的中药味,不好闻也不难闻,但今天这味道,也不知道治什么的,药味浓郁,到底是什么新药啊。

    “请假是不可能请假的,你想都别想。”季缓先言辞拒绝这天天想着跑路的小子,他正在做防感香囊,也正忙着,“里面嘛……是周大夫,炼了丹……”

    邵静静:“…………x。”

    开玩笑的吧,炼丹哈?!

    季缓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是这样的了,今天早上他来之后,就看到周锦渊说,最近周围的居民,尤其是做家长的,对小青龙儿科诊所已经相当信任了。

    这样一来,也可以开始他们的计划了……

    季缓立刻想到周锦渊当初那一句:“我好多病人都买回去逼孩子吃了”,真的看到实物后,他才知道容瘦云和周锦渊都没夸张,那个“逼”字用得真是太传神了。

    也因此,季缓觉得周锦渊活像在搞养肥计划!

    邵静静蹭到了隔间去,只见周锦渊和容细雪坐在里头,一个正在搓丸子,另一个把已经晾好的丸子包装在小盒子里。

    那丸子的原料来源于一口贴着八卦的锅,里头全是黑糊糊的膏体,周锦渊戴着一次性手套,加蜂蜜搓好一个硕大的丸子,便放在瓷盘上晾。

    那些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的。

    “这什么……”邵静静问,你说一颗两颗还好,这里有一锅,熏得他两眼翻白。

    “这个叫孔圣枕中丹,吃了可以增强青少年的记忆力,帮助睡眠。”周锦渊介绍了一下,“我是按照古籍炼制出来的,当初头一个使用者,就靠啃这个,考上了重点大学哦!”

    邵静静捂着嘴:“不可能吧!”

    这么大,谁特么吃得下去啊,考上大学前先噎死了好吧。

    周锦渊:“不信你问小雪!”

    容细雪:“……”

    邵静静:“……”

    他怪异地看着有点保持不住冷峻的容细雪,靠,就是你啊,对毒药产生兴趣怕不是就因为被迫害过吧。

    周锦渊还买了标签机,一颗手搓大丸子的定价是六十六,一起购买防感香囊或者小青龙膏药贴还可以打九折。分量十足,买回去自己啃,或者掰开搓小了吃,一颗起码能吃半个月呢。

    ……

    小青龙诊所的周医生一直是周围十八岁以下儿童、青少年心中,最棒的医生,他们也很喜欢小青龙诊所,在这里,总是有对他们来说最不难受的治疗方案。

    家长们当然也很喜欢这里啦,为他们省了不少事。因此,来补买防感香囊等药品,或是路过的家长,注意到诊所门口贴上了“新药上架,助力孩子学习”这样的宣传,肯定是忍不住问一问的。

    然后医生们就会给大家讲解一下,这个适用于什么年龄段的孩子,使用了哪些药材,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说实话,类似的儿童保健药市面上层出不穷,很多要价高,吹得天花乱坠。

    而向来务实的小青龙诊所,推出的孔圣枕中丹只要六十六,效果听上去不夸张但很实用,尤其考虑到他们的药向来很有效,乃至速效,感觉比市面上那些要靠谱多了。

    他们这药甚至就是在诊所制作的,你还能看到整理原料。味道是难闻了一点,但周锦渊说,他已经尽量改良口感,还加了很多蜂蜜。

    ——周锦渊大家是知道的,能够不折磨病人,他一定会选择更温和的方式。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肯定是尽力了,还要保持药效。

    行吧,也就是难闻了点,比某些偏方好多了,买了买了。

    这一天,不知多少小孩在家长拿回来药丸后,抱着对小青龙诊所的信任,按说明的份量,掰了一坨就吃,然后——

    “好难吃啊呜呜呜呜呜啊啊!”

    本来大概是六分难吃吧,但当你对诊所充满信任,连杯水都没有准备,这六分就变成了十二分!

    ……

    小柳也哭得震天响,他被免费送了一颗大丸子,就站在诊所中间,闻了闻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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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对周医生哥哥的信任,直接吃了一口,而非搓开后用水吞服——那样无疑会更易吞服。

    下场便是,吃完就哭了。

    “为什么,呜呜呜呜呜,为什么!”小柳不理解,小青龙怎么会卖这么难吃的药丸子,他还给过医生哥哥们酸奶,为什么这样对他。

    “喝水。”容细雪眼疾手快,塞了杯水到小柳手里。

    小柳吨吨灌了一大杯,那味道还萦绕在口中久久不散,他抬起头对周锦渊说:“哥哥,你这个以后会卖不出去的。”

    他家就开超市的,像这种难吃的商品,老卖不出去,就不会再进货了。

    周锦渊:“不好说哈。”

    ……

    诚然,第一批“受害者”很快就把消息反馈到了四面八方,同龄孩子基本的都知道了,小青龙在卖一种暗黑大丸子,巨难吃,千万别买。

    但是,谁让孔圣枕中丹是真的有安神效果,家长们从邻里好友那里知道后,也会买来试试的。

    不就是一个药丸么,能有多难吃,眼一闭,和着水不就吞了!

    也没错,一个药丸,再难吃能多难吃,他们被逼着吃的补品、保健品也不在少数。谁让第一批受害者毫无防备下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忍不住就把它夸张了很多倍。

    小孩儿想象力还丰富,传来传去就传得它仿佛是天下第一难吃的药,与在家长中的口碑大不相同。

    尤其在附近那间学校,因为和小青龙离得近,学生大多是周围的居民,被迫吃了大丸子的人也就更多,提起来就惶恐地对视一眼。

    连学校老师都知道了,因为作文、周记里出现了太多相关内容……

    如此繁荣一片,完全应了周锦渊的猜测。

    ——除了这儿的小孩反应好像更大。

    “您好我是来自b国大学康复医学系助理教授,附属医院的主治医师……”周锦渊在阅读一封邮件,发件人是b国一位同行,同时拥有b国西医和针灸执照。

    他们此前没有见过,但他从自己的同事口中了解过周锦渊,最近他遇到了一位病人,当他用常规的针灸疗法不起作用后,他就想到了周锦渊,希望周锦渊能够给他一些启示。

    邮箱自然也是从同事哪里得来的,随信附上了病人的各项检查资料。

    “希望您能够不吝赐教……”周锦渊喃喃念出最后一句,萎证啊,这份资料还算详细,患者是脑外伤导致的瘫痪,和周锦渊治过的好几起病例都有相似之处。

    随着时间推移,最近从b国而来的交流、讨教邮件越来越多,周锦渊人虽然离开了b国,但在学术上和他们的联系好像更加紧密了。

    凡是像这样的邮件,周锦渊向来是详细回复的,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开始回复邮件,直到艾琳娜和她父亲布朗先生出现。

    “布朗先生,你今天没去广场了吗?”周锦渊打了声招呼,暂时停止写邮件。

    “因为我听说,艾琳娜今天要尝试站立了。”布朗先生说道,来华夏的日子他好像胖了不少。

    周锦渊看向艾琳娜,“不错,今天要有一个大进步,先针灸,然后……就要开始试着站立了,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艾琳娜咬了咬下唇,玫瑰般的唇瓣血色便消退些许,“嗯。”

    “好的,那跟我来吧。”周锦渊把他们带进诊疗室。

    ……

    小青龙诊所外的马路牙子。

    两个年轻人把自行车停好,脑袋凑在一块商量。

    “你说要不要进去呢?”

    “不知道啊,上次大晚上的,咱露脸可能也看不清楚,应该认不出吧……”

    “谁说的准呢,我就是好奇,现在这小青龙不是越传越邪乎了么,也太厉害了吧。”

    正说着,旁边一个舔着冰棍的小男孩忽然插了句话:“你们在说那个小青龙诊所吗?”

    这小屁孩插什么话,俩人对视一眼,没想理他。

    小男孩叹了口气,“唉,小青龙,现在所有人都闻风丧胆啊。”

    说完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开了。

    两个年轻人:“…………”

    俩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我靠,也太夸张了,这是老幼妇孺都害怕的节奏啊!

    那还要不要进去呢?

    答案是要的,因为小青龙膏药贴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别处比不上啊。

    大不了他们就像其他哥们儿说的一样,走的时候帮诊所和隔壁超市把垃圾都丢了呗,再怎么说咱也是来消费的,也没必要过于忐忑。

    俩人如此一想,也就迈步走进了小青龙诊所,一看曾经见过的光头和娃娃脸都不在店内,顿时一喜,但还是不敢太放肆。

    “我们要买骨痛膏药贴!”

    季缓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来了,又是这个几乎同手同脚的尊敬画风,“不好意思,暂时没有现货了,不如你们过会儿再来,还在制作中。”

    因为邵多多刚又帮人代购了一批,存货都清空了,这会儿正在赶着做呢,来得不巧。

    “什么?还在制作,那要过多久呢?”其中一个年轻人遗憾地问,他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怎么偏就没货了。

    “我问问。”季缓闻言喊道,“静静!邵静静!我问下你——”

    邵静静从隔间出来,摘下口罩,“干什么?”

    俩个年轻人和他六目相对,都吓到了。

    邵静静:“小五小六?”

    俩人:“静静??静哥你不是叫邵静吗???”

    邵静静:“………………”

    “咦,你们认识啊。”季缓在心底暗笑了一下,邵静静出门还给自己减个字儿的啊,“他们要买膏药贴,你还得做多久?”

    “小五”和“小六”更加震惊了,“静哥,你……你在这里干活?是被……留在这儿吗?”

    “什么叫被留在这儿,他自己来的。”周锦渊从诊疗室走出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我每天给邵静静发四十块工钱呢。”

    小五不禁腹诽起来,四十块,吃烤串都不够啊。就是这个人,他还记得,那天把静哥吓了一跳,说他是混道上的,一百来个弟兄,没想到这么小气。

    邵静静顿时觉得话题危险了起来,赶紧打岔道:“你们先回去吧,膏药贴回头我帮你们送到家。”

    “哇,静哥,你这么好?”

    周锦渊看他们一眼,只觉得邵静静这家伙好像莫名虚汗流得特别多,尤其被他看了两眼后,流的好像更狠了。他倒了杯水回诊疗室,给艾琳娜喝了几口。

    “今天辛苦了,明天继续。”周锦渊微笑道,艾琳娜已经成功在扶着东西的情况下,站立起来了,距离她彻底恢复又近了一步。

    艾琳娜眼中也充满希冀,每一天,她都觉得离自己回到舞台上又近了一点,那天的噩梦离她又远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嗯!”

    “走吧,我送你出去。”周锦渊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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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琳娜出去,顺手把一些做膏药的材料包装袋收拾上,丢到外面的垃圾桶。

    小五和小六还没走远,就站在马路边,看到他出来,一开始是忍不住盯着他旁边漂亮的洋妞看,接下来就忍不住看着周锦渊本人了。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周锦渊也感受到他们炙热的眼神了。

    两人瑟缩了一下,然后在周锦渊的注视之下,小五才谄媚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大哥您还亲自丢垃圾。”

    “?”周锦渊不禁站定了,“大哥?这倒是新鲜了,第一次有人叫我大哥。”

    一般都当他弟弟。

    小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大哥这是在谦虚么,他半晌才道:“您这话说的,您不是大哥道上谁算大哥。”

    周锦渊:“……”

    周锦渊懵了一秒,什么道,什么鬼,他唯一混过的道就是正一道!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心头电光划过一般雪亮,周锦渊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一直有人对他们恭恭敬敬。

    所以……

    周锦渊问那两个年轻人:“你们……打哪听说我是‘道上’的?”

    ……

    邵静静走出诊所,看到周锦渊站在外面,而小五和小六居然也还没走,他心里就有那么一点不祥的预感,眼神不禁死了。

    不要啊……

    “小流氓,你给我过来,我问你。”周锦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不是你给人说的,我是道上大哥啊?”

    邵静静:“我、我喝多了,而且纯属他们听错!我说的是混道教的,底下有百来个道士!”

    小五小六:“???”

    周锦渊差点没气乐了,“然后还顺便绑了你奶奶啊?”

    “?”靠,邵静静脸色一变,这个他是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啊!

    邵静静深吸一口气,其实,他多少也预想过这一天的发生,既然是这样,不如趁机……

    他往后撤了一步:“周大夫,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点咱们再聊,我也是无辜的,真的!我今天吧,我就请假先回去了,工钱我今天只要二十,哪天你淡定下来咱们再聊!”

    说罢,邵静静急冲几步,一翻身就骑上了小五的自行车,然后拐进旁边的空巷子,狂蹬而去。

    周锦渊:“??邵静静你少趁机偷懒!你奶奶说了每天来报道!”

    “我靠!”小五不禁爆出了一声骂,他的车。

    “啧,静静蹬得够快的。”小六感慨道。

    邵静静耳朵尖,听到了还红着脸大声回了一句:“你特么改口也够快的啊!”

    以前还叫静哥的!

    周锦渊则冷静地道:“这里头没岔路吧?我去把那小子捉回来。”

    小五和小六左右看了看,别说私家车,摩托车也没有啊,怎么追,靠腿追么?

    大哥说话有点狂哦。

    周锦渊看向轮椅上的艾琳娜,“咳,艾琳娜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谁说刮开营养液瓶盖,写着再来一章的?

    本兔趾高气扬:一万字收好!

    52、第五十二章

    啊哈哈哈哈, 马上就要摆脱包身工的日子了,管之后会不会被周医生扎长针,等他回去躺个几天再说!

    已经连续好多天早睡早起的邵静静简直迫不及待,他都想好了,回去就说周医生生他的气了。

    反正呢,周医生是追不上他的, 他在诊所干了一段时间活是知道的, 几个医生都没车, 连电动车都没有, 再者说,他还特意选了小巷子。

    邵静静是越蹬越轻快,只觉自己像只自由的小鸟——

    “邵静静啊。”

    邵静静正美滋滋的时候,周锦渊的声音忽然响起,仿佛近在咫尺。

    “!”这突兀起来的声音吓得邵静静差点没摔了, 回头一看, 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我靠靠靠靠,周锦渊居然坐着一张电动轮椅,逼近他身后!

    那轮子转得飞快, 还特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安全带, 邵静静几乎喷血,光听说以前海洲大街上似乎有人飙轮椅,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能遇上啊!

    当然并没有追着后续了解的邵静静更不知道,那个大街上飙轮椅的,和跟在他身后的其实就是同一个。

    整个海洲, 只有一个会飙轮椅的人而已。

    一时间这小路上现起了轮椅追自行车的异景。

    旁边二楼的阿姨晒衣服,无意中往下一看,就张大了嘴,然后探身喊了一嗓子:“邵静静你这小流氓!怎么连残疾人都欺负!”

    搞得人家开着轮椅追他!

    邵静静:“…………”

    他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靠,这点抓错了吧,您该惊讶的难道不是轮椅还能飞起来么,再说周医生也根本就不是残疾人!

    对,这轮椅应该是那个外国小姐姐的吧,周医生不是人啊,为了抓他逼残疾人自己站着了吧?!

    阿姨这一嗓子,搞得邻居也听到了,有的人探头看到,甚至给周锦渊加油。那小流氓远近闻名,最好给抓起来教训一顿。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不是什么大事,我和他好好聊聊。”周锦渊甚至有闲暇抱拳,对楼上的大家行了个礼。

    “阿呼,阿呼。”邵静静拼命蹬着自行车,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反倒是周锦渊一脸轻松,毕竟他是完全不用费力的,而且都还没开到最高档速度。

    “你现在停下来,我就只扣你半个月工资。”周锦渊说。

    “……”邵静静哭着说,“我不想上班惹。”

    周锦渊不可思议地道:“亏我还和人夸你挺可爱的,这么大一人了,自力更生不知道么。听说你工作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长久,那怎么行了。我建议你攒够了学费去上几年护理学校,做个护士算了,你不是挺喜欢医生的么——”

    邵静静直接一个寒颤,没蹬稳车轮落了下来,踉跄几步才扶着歪倒的自行车站稳。

    天啊,太狠毒了,周医生故意这么说的吧,他现在哪里还敢喜欢医生啊,做噩梦不梦到贴膏药就算不错了。

    更可怕的是,周锦渊那轮椅还一个急刹“车”,转弯停在他面前,反应速度不知道多灵敏。

    邵静静泪汪汪地看着他:“我错了,周医生,我真不是故意造谣的。”

    周锦渊微微一笑:“没事,先扣你一个月工资了。来,咱们回去说。”

    邵静静:“……”刚刚还让他攒学费,这怎么攒得下。

    周锦渊:“对了,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跑,或者先斩后奏请假翘班。”

    可是经此一事,邵静静想跑的念头反而更加加深了,这次只是没预料到这种奇葩情况而已,所以他没吭声。

    周锦渊看在眼里,说道:“其实谣言已经散播开,已经很难澄清了。”

    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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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受颇深。

    邵静静:“我错辽。”

    认错可以,不逃是不可能的。

    谁知周锦渊接着道:“所以如果你再跑,我就和那些小流氓说你得罪了我,见到你帮忙先揍一顿。”

    “……”邵静静惨叫一声:“您是医生啊!您的人生信条应该是救死扶伤!”

    周锦渊:“对,等你伤了再送到我这里来,我救你。”

    邵静静呕血:“…………”

    ……

    周锦渊凯旋而归,连楼上的邻里都为他鼓掌,只是又会传出什么社区谣言就不知道了。

    小五、小六两人扶着艾琳娜,在路口翘首以盼,刚才周锦渊离弦之箭一般飙轮椅出去,把他们都给惊得合不拢嘴了。

    连艾琳娜都一脸震惊:她比这些人更不了解,不知道轮椅都能飙这么快,她一直以来居然都坐着一架飞行器么?

    直到看到邵静静跟在周锦渊身后,灰头土脸地回来。

    邵静静看到艾琳娜也吓了一跳,“她怎么站起来了!!”

    “艾琳娜也治疗了一段时间,当然能站了。”周锦渊站起来,扶着艾琳娜坐下。

    邵静静晕了,是真的晕,他刚才本来就用力过猛。知道周锦渊厉害,却不知道连瘫痪的患者他都能扎起来,那反过来是不是也能把他扎瘫啊。

    邵静静往周锦渊身上倒去,周锦渊正背对着他,反手就抓着邵静静,几乎把他整个提了起来,拎到身前摁了摁穴位。

    于是邵静静还没完全晕成,正在似晕非晕之际,就被周锦渊摁清醒了,愈发生无可恋。

    小五和小六看到周锦渊把比他还高的邵静静一把拎起,则是在心底想,我去,那静静也不是完全造谣啊,周大哥这个身手,不是“大哥”也胜似大哥吧,值得大家尊敬哦……

    “以后他找你们玩儿,你们都别理。”周锦渊吩咐了一声,只见那俩人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

    容瘦云知道他们备受尊敬的原因后,不禁大笑:“我早说了和我无关,你们还要猜是我的光头太吓人!”

    ——那也算是他们猜测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了。

    事实是和容瘦云无关,一切只源于邵静静的一次醉酒与口胡,不过现在邵静静也已经沦为小青龙的劳工了。

    周锦渊拿了一百块给邵静静。

    邵静静:“啊,不是才扣了我工钱么……”

    周锦渊笑了一声,“这个钱是让你去跑腿了,明天买只鸡回来,要肥母鸡。”

    邵静静在这附近长大,对菜市场之类当然熟一些。

    邵静静也不敢问为什么,默默接过了一百块钱。反正他以后是不敢再反抗了,诊所虽然没有车,但有轮椅,虽然没有真大哥,但是有凶残道医啊。

    周锦渊买肥母鸡回来,是为了做药膳给艾琳娜补身体的,有补气养血,壮骨强筋的作用,对应艾琳娜的萎证。

    想当初曲观凤治疗的时候,以他爸的关心程度,也没少给他食补,家里自然还有各种营养师之类,完全可以跟上周锦渊的方案。

    艾琳娜就不一样了,这两天周锦渊刚好去看过,好家伙,吃西餐啊,都是什么三明治、面包、通心粉、沙拉之类,看得他都不忍心了。

    虽然艾琳娜自己不觉得,但周锦渊看不下去,试问这和吃草有什么区别!

    这不,反正要加强气血了,周锦渊索性让邵静静把鸡买回来,再准备黄酒,三七、白芍等药材,打算就用洗干净了的炼丹炉做鸡。

    “……”季缓盯着八卦炉看,“呃,老板,你亲自做菜啊?”

    周锦渊:“那不然呢。”

    季缓:“要不,还是等容小弟下课……”

    大家是知道的哦!周锦渊在家从来不做菜,再诊所还时常是要么点外卖,要么容细雪做好了,容小弟的手艺倒是不错哈。

    而他如今唯一拿这八卦炉做过的,就是驰名本社区,令远近中小学生闻风丧胆的——孔圣枕中丹!

    所以,当周锦渊说要自己动手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这四舍五入也等于制药了,不要质疑我的能力。”周锦渊早就说过了,手搓丸子难吃是配方的原因,他已经尽力改良了!

    众人沉默,可不就因为制药,他们才更担心。

    “容秃,你搭把手帮我处理鸡。”周锦渊叫了容瘦云一声。

    “不了吧。”容瘦云理直气壮地道,“我刚给人整过尾骨,你受得了么。”

    周锦渊:“……”

    周锦渊:“刚才那个病人?……行吧,我自己来。”

    就邵静静一个大外行,他不太理解,怎么正骨后不能做事么,但邵静静现在有点怵和周锦渊说话,便外头去问季缓。

    季缓瞥他一眼,“你试过摔坐在地上后,尾骨疼吗?”

    邵静静想了想,“好多次呢。”

    尤其是喝醉了之后,一个没走稳,可能就摔坐在地上,屁股疼到第二天。

    季缓:“那你就知道痛处在哪吧。”他伸手摁了一下邵静静的尾骨,讲解道,“这个地方啊,所以正尾骨,有种手法是需要从x门进去,触及骨折处,然后将之托起复位。”

    邵静静:“……”

    靠,难怪,这就是戴了手套,心理上也够受的。但他转念一想,又奇怪,“不是吧,刚刚那个病人走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尾巴骨痛。”

    进门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倒是一瘸一拐的,他还以为这人痔疮了。

    季缓:“是不是傻,因为已经整好了啊。以容医生的手法,复位完站起来就已经止痛了。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觉得感同身受?我告诉你,这个手法其实不会特别痛,因为太痛的话直肠壁会损伤。嗯,手法其实特别有效,就是有些病人的思想工作难做,你以后要是尾骨骨折,一定不要讳疾……”

    邵静静连连摆手:“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他反应了一下,觉得不对,又赶紧补了一句:“绝对不会骨折的!”

    社区主任何证伟今天中午老婆不在家,只好去小饭店吃盒饭。

    这饭店门面同样是租了社区的,所以何主任和老板也算熟识,平时家里有什么事不开火,都会来这里解决。

    他熟门熟路地坐下,看了会儿菜单,便点了一份豆干炒肉,再加一盅鸡汤。

    这家饭店的汤还是挺有特色的,按时令不同,会做不同的汤,分装在小盅里,都是一人份的,还挺受大家欢迎。

    何主任坐在靠门口的座位,等着上菜呢,已经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这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引得本就饿了的他肚子咕咕作响。

    “哎,我的菜快上来,鸡呢?我可太饿了!”何主任忍不住催了一声,心说老板的手艺有提高啊,这鸡炖得越来越香了。

    鸡汤都是早就炖好的,菜还要一会儿,小工先把一盅鸡汤端给了何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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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主任搭开盅盖,深深吸了一口气,嗯,香——

    咦,等等,怎么好像不对啊,和他方才闻到的不一样吧!

    何主任反复抬头,低头,闻了几下,这才确定,刚才那诱人的味道不是厨房里传来的,而是外头。

    可惜了,不知道是谁家在炖鸡……

    但他也饿了,只好舀起自己面前的汤喝起来。只是你闻着外头的香味,喝着手里的鸡汤,明明以前喝着也不错,现在却越喝越没滋味。

    ……

    十分钟前。

    “周医生,谢谢你邀请我们来用餐。”艾琳娜和布朗先生对周锦渊礼貌地说。

    他们知道周锦渊主要是为了让艾琳娜来吃一种中药做成的华夏食物,中药什么味道,这段时间艾琳娜已经充分见识了。如果不是为了身体恢复,想必谁也不会乐意每天喝。

    所以,她完全是抱着吃药的心情过来的。

    至于布朗先生,倒是对华夏的家常菜有点感兴趣——除了那什么药菜,是艾琳娜吃的,其他人包括他都是吃家常菜嘛。

    “这是我们周医生用炼丹炉做出来的。”容瘦云还嘲笑地介绍了一句。

    季缓和邵静静也忍不住偷笑,说来也只有容瘦云敢肆无忌惮地嘲笑周锦渊了,他俩一个是打工的一个还倒欠工钱,不敢那么嚣张。

    周锦渊瞪了他一眼,对艾琳娜道:“炖了一整只,你至少要吃掉半只哦!”

    艾琳娜一脸为难:“周医生,半只我可能吃不了。”

    她胃口向来清淡,更习惯了保持身材,即便坐在轮椅上,身材也没有特别走样,只能说和自己比起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变化了一点。

    半只鸡,还是中药做成的,她想到的基本是半锅中药,那可真是要人命了。

    再说,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周锦渊用同一口锅做出来的手搓大丸子是什么样……

    饶是最听周锦渊话的艾琳娜,竟都有些不敢接受了。

    “那行,尽量吧!”周锦渊说着,把密封性极好的八卦炉盖掀开了。

    只见里面卧着一只切片后又拼回原装的母鸡,外皮呈现诱人的淡黄色,连少许汤液也是浓郁的金黄,点缀着葱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极为简单,你甚至看不到中药在哪。

    少,就是多,它的香味和外表看上去一样诱人,是慢慢久蒸之后的醇香,加上一点儿草药的味道,显得鸡香味更特别了。

    众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咽了口唾液。

    “来,蒸了两个小时,都酥软了,这鸡特别肥嫩呢。”周锦渊动手帮艾琳娜装了一碗鸡肉,再浇上鸡汤。

    他们看不到这里面的中药,是因为鸡肉蒸好后,才加上煎好的白芍水和三七粉,现在已经完全和鸡肉、鸡汤融为一体了。

    “好香啊……”艾琳娜喃喃道,本来有些不敢接受的她,没想到这碗“中药鸡”打开后如此诱人,不是手搓大丸子可以比。

    连她这些日子在华夏偶然尝试过的一下本地美食也比不过,她根本没什么犹豫,就接过碗吃了起来。

    “布朗先生也来一碗吧,艾琳娜也吃不了那么多。”周锦渊喃喃着,给布朗先生也装了一碗。

    事实上布朗先生就在等着呢,桌上还有其他的菜,可他根本看不下去了,就想喝一口这金黄泛着些许油光的鸡汤。

    “好好,谢谢。”布朗先生迫不及待地接过碗,喝了一口——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味。

    这绝非任何他尝试过的鸡肉,寥寥几样调味料被用到了极致,因为加上了两味中药,除却黄酒、葱姜之类,更始终有着若隐若现的药味,很特别。

    肉质更是如周锦渊所说,已经酥烂了,肥而不腻,从金黄滑嫩的表皮到内里淡黄的肉都已经入味了,和着鸡汤一起入口,让布朗先生甚至有种幸福的感觉,露出了夸张的表情。

    再看艾琳娜,也是同样,她根本来不及说话,以优雅却根本没停过的动作进食,连抬头的时间也没有。

    正如邵静静和季缓。他俩彻底傻眼,这是假的周老板吧!这个八卦炉为什么还可以做出这么勾人的鸡,光是看布朗先生那眯眼带着叹息的模样,就已经让他们要疯了。

    唯独容瘦云非常淡定吃起了小菜,还推荐他俩:“你们怎么不动筷子啊,来,吃菜嘛,我今天炒的大白菜。”

    他一早就没吭声,周锦渊自己做那手搓大丸子是难吃没错,平时不下厨也没错,但不代表周锦渊做菜会难吃哦。

    因为周锦渊但凡下厨,都是必要时候给病人做些药膳,而那些配方,和其他所有药方一样,是他们家家传的,步骤、用量周锦渊早就烂熟于心。

    你就想想吧,如果不是效果好又好吃,怎么可能成为祖传秘方啊!

    季缓和邵静静都没理容瘦云,谁要理他的白菜。而且就因为那些少油少盐的素菜,旁边的鸡肉本来十分诱人也要变成十八分了。

    但是这鸡呢,是做给艾琳娜吃的,虽说大家都知道艾琳娜肯定吃不下一整锅,但还有她爸,而且更重要的是,之前他们俩都试图劝阻周锦渊下厨,现在就尴尬了……

    还是邵静静脸皮厚一点,“周大夫,我能吃点鸡肉嘛?”

    周锦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你不怕里头有大丸子的味道了?”

    “哈哈。”邵静静干笑道,“怎么可能嘛……”

    周锦渊:“反正这个是给艾琳娜吃的。”

    “老板,”邵静静急了,也跟着季缓喊起老板来,“艾琳娜半只都不一定吃得完!”

    周锦渊示意他看艾琳娜,这个时候艾琳娜已经自己去装第二碗了,纵然她的碗不大,也足够邵静静无语。

    现在看嘛,真不一定吃不完半只哦。她好像完全忘了自己食量小这个设定。

    邵静静悲伤地看着艾琳娜:“姐姐,你不保持身材了吗?”

    邵静静虽然不知道艾琳娜是什么职业,但这么说总是没错的。

    但是艾琳娜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屏蔽其他人说话的世界,和布朗先生沉浸在了蒸鸡的世界中,极有可能是过于专注,让他们更难以听到非母语。

    季缓也咽了口口水:“老板,行行好,快饿死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周锦渊:“???”

    季缓慢半拍反应过来:“……”

    周锦渊:“疯了吧,我造什么浮屠啊。吃白菜吧你们!”

    季缓:“…………”

    他抱拳含泪道:“我说错了,老板,我不该质疑你!我就吃一点儿!我骑着老君的青牛带来最诚挚的请求啊!”

    邵静静也赶紧大喊:“从今天起我皈依三宝了!”

    他眼看着布朗先生挺着大肚子席卷鸡肉,颇有种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的紧迫感。

    周锦渊这才捏着汤勺,给他们一人装了一小碗,“唉,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就是看不得人受苦。”

    “……”邵静静欲言又止,但捧着汤碗便忘了,可算敢在布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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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女吃完前弄了一碗。一口热气腾腾,连皮带肉、含着满满汤汁的鸡肉入口,味道比他闻着香味脑补的还要好。

    ——小青龙诊所内的人都不知道,随着“八卦炉”被打开,他们这边吃着,隔壁以何主任为首,那些等着吃盒饭的人也快要疯了,拼命寻找到底是哪里传来的味道。

    邵静静又喝了一口汤,舒坦地砸了咂嘴,诚心诚意地夸赞道:“老板,老板你也太棒了吧,简直神仙做鸡啊!”

    周锦渊:“…………”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神仙:我报警了!

    53、第五十三章

    整锅汤主要还是给艾琳娜做的, 所以邵静静和季缓被批准各吃了一小碗后就没了,只能一边吃白菜一边眼巴巴看艾琳娜吃。

    最可气的是容瘦云还要一脸佛光四射地劝说他们:“入什么道教啊,你看也吃不饱,不如跟我,我教你们免受七情六欲困扰,吃白菜也能很快乐。”

    二人:“……”

    周锦渊嫌弃地道:“闭嘴, 少抢生意。”

    艾琳娜到底食量不大, 吃撑了后也实在吃不下去了, 她都拿这个当主食了, 日常吃饭绝不会吃这么饱。

    周锦渊说:“还行吧?回头再给你炖点鸽子、鸭子什么的,你看你平时吃的那也太干巴了。”

    他就看不下去,女孩子,还是病人,天天吃得干干巴巴的。

    艾琳娜的眼泪突然就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布朗先生还在吃呢, 一看也慌了, 把碗筷放下来,“艾琳娜,你没事吧?”

    他开始反思, 难道自己准备的食物真的很“干巴”吗, 可是在家里艾琳娜也是这么从小吃到大的啊。

    从小的饮食习惯都固定了,布朗先生觉得自己即使很喜欢周医生做的鸡肉,但也割舍不下三明治。

    周锦渊也惊了,这么苦的吗?

    “我没事……谢谢你,周医生。”艾琳娜深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哀伤, 看得在座的人都不忍心了,这平时吃得是有多素啊,鸡肉好吃,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我只是有些为难,我怕按照这个食量吃下去,也许我的腿恢复了,但我的体型不再允许我登台,甚至离不开华夏了。”

    其他人:“……”

    好真实的原因啊,说得也有点道理,刚才邵静静还提醒艾琳娜保持身材来着。但侧面也说明了艾琳娜真的很喜欢,才吃了一餐,就开始忧虑自己的职业生涯了,生怕自己会堕落。

    “我以为怎么了,只要不暴饮暴食,是不会走形的。”周锦渊却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艾琳娜的情志又发生恶变就行,艾琳娜现在确实比别人容易多愁善感。

    “要实在担心,回头给你扎几针减肥,帮助你新陈代谢。你以后回家要是想念了,l市肯定也有中餐啦……”

    艾琳娜却没听进去后面那些,她的身体僵了僵,不可思议地道:“针灸……可以减肥的吗?”

    周锦渊迷茫地道:“你来海洲没有上街转过的吗?满大街的小广告,针灸减肥套餐,我还能不会?”

    他不但会,而且肯定做得比一般人要好啊。

    艾琳娜:“可是你从来没说!”

    “你也没问啊,之前看你又没那个需求。”周锦渊,“我会那么多,不能一见面就给你递个条儿介绍一遍吧。”

    艾琳娜:“……”

    虽说针灸也就是辅助,艾琳娜要登台,肯定得靠康复锻炼、运动,但听到周锦渊这么说,艾琳娜好歹感觉又有勇气继续治病了。

    也是这时,隔壁没头苍蝇一样转悠了半天的何主任,终于试探地走进了小青龙,并看到了八卦炉里的肉,震惊地道:“真的是你们在吃鸡啊?”

    “哎哟,我怎么就没想到就在隔壁,就你们在这儿吃鸡,馋得我盒饭都吃不下了!”何主任拍着巴掌抱怨。

    他都努力想无视那股香味了,但不停有人说“什么味道啊这么香”,搞得他也心痒难耐,饭没吃几口,就在搜寻谁家炖汤了。

    “何主任?这是我给病人做的药膳,已经吃完了。”周锦渊诧异地看他一眼,觉得他表现有点夸张了。

    何主任更傻了,居然是小周医生做的?

    其实何主任表情夸张,主要是他找来找去,愣是没敢想过是小青龙,甚至路过时看到他们在吃饭,桌上还摆着一个大锅——那个锅不是用来做孔圣枕中丹的么,那玩意儿在本社区很出名啊。

    这锅摇身一变,还能用来炖鸡的?而且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这简直是两个极端吧,说出去本社区都没人会信。

    “什么,吃完了?”何主任慢半拍又反应过来,都吃完了,他非常惋惜,“那个,你等会儿还炖么,卖不卖……”

    周锦渊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行啊何主任,给病人吃的,我们又不是开饭店的。”

    他也就让邵静静买了一只鸡。

    何主任幽幽叹了口气,“好吧。”

    他背着手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人跑进来,“听何主任说,是你们这儿在做鸡?卖吗?”

    周锦渊:“……是做药膳!不卖,仅供病人。”

    “哎,还要得病才能买你们的菜么。”来者惋惜地看了看,“什么病啊,我试试看能不能得上。”

    艾琳娜回头用标准中文说:“瘫痪。”

    来者:“……”

    算了,告辞告辞。

    在午饭结束前,来了好几拨人询问,直接导致了隔壁饭馆的生意都暂时降到一个低谷,直到他们用完餐。

    周锦渊去把八卦炉洗洗刷刷干净,出来的时候季缓说:“刚刚有人又跑过来问了,说这菜有没有名字,蒸的还是炖的,他吃不上回去也有个念想。”

    “没有名字诶,我一直就叫它三七、白芍蒸鸡。”周锦渊想想说道,他实在没有什么起名上的天赋,很简单粗暴。

    季缓无语一笑:“静哥倒是编了一下……”

    周锦渊:“嗯?”

    细雨霏霏,下了课的容细雪走进诊所,目光落在周锦渊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周锦渊冲他挑了挑眉打招呼。

    他却皱了皱眉,“门口怎么有人问我,晚上有没有神仙鸡卖。神仙鸡是什么?”

    周锦渊比划了一下:“你问邵静静去,他给蒸鸡药膳起的名字,今天蒸给艾琳娜吃来着。”

    他觉得这还行,只要不是神仙做鸡……

    “福生无量天尊,我觉得此鸡只应天上有,所以叫神仙鸡,再合适不过了。”邵静静一脸恬淡地说道。

    容细雪顿了顿:“……福生无量天尊?”

    邵静静:“哦,我已经皈依三宝了。为了吃鸡。”

    赶明儿去办皈依证。

    容细雪:“……”

    他不过是半天没有来,小青龙诊所已经多了一位居士,而且大有转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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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馆的趋势。

    此时,小青龙诊所外。

    一辆红色的车驶至,车门打开,邵多多从驾驶座下来,用手挡了挡细雨点儿。

    而后副驾驶座才走下一名年轻男子,他皮肤较白,五官英挺但眼下却有两抹黑眼圈,加上发色和瞳色都是深黑色,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皮肤更为白了。

    他步履懒散,两只手放在衣兜里,冲邵多多抬了抬下巴,“你是不是搞错地方了,哪儿有诊所啊。”

    “有的啊,那就是。”客串了一把司机的邵多多把朋友的车门关上,“我弟弟就在那里打工,走吧阿蒙。”

    陆蒙看着那间夹在超市和饭馆之间,小到不能再小,名字还格外奇怪的诊所,“怎么不给你弟找个大点儿的单位。”

    他听邵多多说弟弟在诊所工作,以为至少是有两三层楼的私人诊所吧,却看到了一个路边小店。

    “你不懂,别看小,我们全公司现在都在用他们家的膏药贴,连我们合作方的大佬也在用。”邵多多说道,“而且啊,只有这里的大夫能管住我弟弟。”

    他和陆蒙是多年网友变三次元朋友,今天陆蒙好不容易有空,听说陆蒙确诊了桡神经损伤,就想起之前弟弟好像也得过。虽然是喝酒引发的,但比起陆蒙好像还严重一些,当时都不能动了。

    邵多多那段时间正是最忙的时候,别说996,根本好几天没回家,昏天暗地,也不记得具体情况,到底怎么好的。

    他知道的时候邵静静都好了,反正是没开刀,自己提起来也很轻松的样子,现在活动也没障碍。

    反正陆蒙是要来家做客,都在路上了,邵静静上班的地方离得不远,所以直接开到诊所来。好带陆蒙去找邵静静了解一下情况,陆蒙还挺关心恢复后的情况,多少能供参考。

    邵多多率先进了诊所,没看到他弟弟,可能是在里头做工吧,之前也没接他电话,“哈罗,容医生,我弟弟在嘛?”

    他也分不清医师和药师,其实看到的是容细雪,也跟着喊医生了。

    “在里头。”容细雪说道,他扫了一眼跟在邵多多身后那个一看就常年熬夜的男子。

    结果邵静静没出来,周锦渊倒是先出现了,从诊疗室里走出来,“他在帮忙清理艾灸,等会儿就来,多多今天居然有空来啊。”

    周锦渊对邵多多的态度很好,虽然因为邵多多上班忙碌,他们见面不频繁,但是邵多多大概是他们在商业区的第一大膏药经销商了……总之是带来了大量订单。

    他也注意到了旁边那个人,主要是脸色太白了,就忍不住习惯性多看几眼观察他有没有病。

    别人在看陆蒙,陆蒙的眼神则一直在诊所内巡视,从大叠的膏药,看到柜台上贴着的八卦图,桌上的串珠等等,这个诊所真是……无处不显示着迷信气息啊!

    而且因为面积小,还是那种贫穷感的迷信!

    “哦哦,我就是来问一下静静他桡神经损伤之前哪里治的。”邵多多说道。

    “桡神经损伤?我给治的啊,他那时候喝多了。”周锦渊说道。邵静静本来去的急诊,他刚好在,顺手就给邵静静做了第一次针灸。

    这时邵静静和一个刚刚做完推拿的患者也从诊疗室出来了,那患者还沉浸在“小青龙足浴会所”带来的极度放松中,一脸享受。

    “啊哈,谢谢你啊,周医生,捏得我太爽了,你下次什么时候白天上班,我还点你哦~”

    周锦渊:“……下周三。”

    陆蒙:“??”

    什么鬼,都他妈舒服出波浪号了喂!

    这里不是诊所么,八卦图也就算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画风啊!

    其他人则习以为常,小青龙足浴会所这名儿可不是白叫的。

    邵静静也顺便佐证了一下,就是周锦渊帮自己治好的,“我现在每天干活,手也没有再出现过什么不适。”

    邵多多这时才隐约回忆起,他第一次来小青龙时,邵静静是和周锦渊说什么针灸之类的话,只是那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容瘦云身上,记得不是很清楚。

    邵多多不禁看了陆蒙一眼,投以疑问的眼神。

    陆蒙也有些犹豫,他本来就是想找邵静静了解一下恢复后的情况,因为自己一直在考虑到底用哪种方法治疗,要不要开刀。

    本来直接遇到邵静静的主治大夫是好事,但这位大夫和这整个单位看起来都很奇怪神棍啊!

    “怎么,你这朋友也桡神经损伤吗?”周锦渊看过的病人太多了,看脸色听话音就猜得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他旁边这人伤了,“什么情况引起的?”

    桡神经损伤也分很多种情况,有像邵静静那样酒精中毒引起的,或者慢性铅中毒、炎症、上肢位置不当压迫等等。

    “是职业的原因,长期大量用键盘、鼠标,手就……痛嘛,挺影响工作的,上个月确定了是桡神经损伤。”陆蒙见都被看出来了,也只好答了一句。

    周锦渊开始进入问诊模式了,“什么职业啊?”

    邵多多道:“他职业电竞选手啊。”

    没错,陆蒙从事的是现在很多长辈不太理解,比如邵奶奶就很不懂,一直以为陆蒙在网吧上班的电竞行业。而且他不但是职业选手,所在队伍更是刚刚拿下才结束的赛季冠军。

    只是陆蒙在比赛中,已是强忍着疼痛,这个冠军得来不易。

    “哦,那难怪。大概什么时候产生痛症,做过治疗没?”周锦渊之前在三院就接诊过不少程序员、写手之类的,也有很多是因为职业而手指、手腕疼。

    而电竞选手很多也会有反复性运动损伤,像网球肘、腕管综合症等各种劳损性疾病。

    陆蒙却是注意到了周锦渊的手,一开始他对这地方的画风有点质疑。

    但周锦渊习惯性记录病案的手实在是漂亮得很,修长,白皙,字迹也漂亮有力,让陆蒙这个日常被粉丝吹美手的人都很是欣赏。

    也就因为这点,陆蒙的态度都不禁认真了点,回答道:“也就是年初,从那以后,俱乐部也给我安排了理疗,但也只是缓解了些许,也确诊了是桡神经损伤。刚刚结束一段时间的工作,所以正在考虑,要不要趁休息进行手术,我还是比较纠结。”

    陆蒙一边说,周锦渊已经抓着他的手捏了几下,从手指、手腕,一直捏到了手臂,着重按揉他的大鱼际、小鱼际、掌根等痛点——

    “!”一瞬间,陆蒙就懂了为什么之前那个人从诊疗室出来跟做完大保健一样。

    他的手除了桡神经损伤,其实其他部位负担也很大,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

    周锦渊这么一捏,他只觉得酸软发胀之后,随之而来就是手无比松快!

    之前做理疗,各种治疗仪器上完也没这么酸爽的啊,感觉魂魄都被捏出来了!

    周锦渊刚放手,陆蒙就怅然若失地喟叹了一声,不等周锦渊说话,就忍不住主动问道:“我这情况,您能治好对不对?”

    他心怦怦跳,有种强烈的预感,不对,都不能说预感了,就凭刚才周锦渊这几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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