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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

    重点不是撒谎,而是对谢临言撒谎。

    但是这细小的差別白念安当然没听出来。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谎给圆回来。

    方才还说了不喜欢喝酒,嫌那味道难闻,但是现在却又说喜欢,没有一点可信度。

    此时谢临言已经退回自己原本的位置打量着白念安。

    “你身上根本没有酒味。”

    谢临言此时像是一位教训孩子的家长,语气和缓但是却依旧能感受到威慑力。

    “为什麽要撒谎?”

    “为什麽要去酒吧?”

    白念安知道撒谎不对,但是自己又实在不能说出原因,只好垂眸扣手。

    “……不能说。”

    看对方实在为难,谢临言又善解人意起来,没主动去问。

    “是因为今天遇到的人吗?”

    “怎麽可能?我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白念安几乎是下意识解释。

    谢临言垂眸盯着白念安看了片刻,随后不容拒绝道:“那明天我陪你去。”

    既然不能不去,那就他陪着去。

    他倒要看看对方是什麽人,敢打他身边人的主意。

    “好呀!”

    白念安的绿眸再次闪烁。

    刚好他不想一个人进去,裏面的环境跟味道也不好,有谢临言这个天然的空气清新剂在身旁,他求之不得。

    第二天,谢临言白天有工作要忙,酒吧白天也要下午才开门,索性白念安也不急。

    毕竟三叔要去肯定也是人多的时候去,况且现在还不确定对方今天会不会去。

    因为有了新的线索,白念安也不为难自己找机密了,心安理得的睡了起来。

    直到天色渐晚才被谢临言叫醒。

    “等会到了酒吧要跟在我身后。”谢临言说完,像是觉得不够具体,又加了句,“寸步不离。”

    白念安此时还有些迷糊,只是顺着自己的本能回答,“……好。”

    刚说完就扯上了谢临言的衣角,“这样可以吗?”

    谢临言有所察觉回头,下一刻将对方的手牵在手裏握住,“这样可以。”

    白念安任由对方拉上车,想到等会可能会见到三叔。

    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激动的看了一路窗外的风景。

    到了目的地,谢临言下车便提醒他,“还记得我说了什麽吗?”

    “要跟着你。”白念安说完对方谢临言不太满意的目光,又主动上前牵住对方的手,补充,“寸步不离。”

    谢临言这才满意的迈开腿。

    夜裏的酒吧跟昨天白日看到的完全不同。

    彩色灯光交替闪烁,沸腾的乐声,叫喊声层出不穷。

    裏面烟酒的气息几乎快要把人淹没,白念安强忍住不适走了进去。

    难闻的气味几乎令他窒息,清淡的草木香像是沙漠中的甘泉,他整个人都要贴上谢临言。

    他这明显的动作自然引起了谢临言的注意。

    “不舒服?”

    这是白念安要来的,他怕自己说不舒服,谢临言会带他走,只好强忍着不适说,“没有,就是太吵了。”

    酒吧裏有驻场乐队,不可能不吵。

    “没事,一会我就适应了。”

    看他坚持,谢临言便带着继续往裏面走。

    两人找了个卡座坐下,谢临言把菜单拿起来看。

    “橙汁可以吗?”

    “可以。”

    白念安乖乖坐着,因为这裏的味道太难闻,他在谢临言对面坐了一会就蹭到谢临言身边了。

    谢临言看着不断凑近自己的白念安,没吭声。

    本以为对方来了会有所行动,但是直到橙汁跟酒被端上来,白念安依旧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是频繁的在张望什麽。

    张望昨天那个人吗?

    不等谢临言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昨天那个人就出现了。

    “小帅哥,又来了?”

    那人今日依旧西装革履,像是刚从生意场上下来,手腕的腕表折射出主人不凡的财力。

    白念安本来在张望他三叔,没想到没看到三叔,倒是看到这个他不喜欢的人。

    “嗯。”

    王韵还是第一次遇到对自己态度这麽冷淡的人,但是奈何对方长的实在太合自己胃口,为此,他愿意多忍受对方一些。

    “点了橙汁?我请你喝酒吧?”

    “不……”

    话还没说完,白念安就被谢临言一把捞了过来。

    “不用了。”

    低沉疏离的声音响起,王韵对视上了小帅哥身后的男人。

    男人长相锋利,剑眉星目,眼窝微微凹陷,带着丝欧美人的气质,此时冷冷看过来,像是被侵犯领地的猛兽。

    他的表情像是在宣告:他是我的。

    “我会为他买单。”

    又闻到熟悉的草木香,白念安有了底气,“对,不需要你。”

    王韵当然不会这麽善罢甘休,他梳的背头,却走儒雅风,像是黄毛讲《论语》,看起来十分违和,但是他本人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他依旧是彬彬有礼的开口,“这位是?”

    指的是谢临言。

    白念安几乎是脱口而出,“朋友,他是我朋友。”

    “他不想跟你交朋友。”

    白念安护犊子一样挡在谢临言身前,似乎王韵是什麽洪水猛兽。

    明明是正常的话语,落在谢临言耳中却不是很舒服。

    身前的王韵看到眼前这一幕只想笑。

    还以为两人是一对呢,结果只是朋友啊。

    “我可不想跟他交朋友,我只想跟你交朋友。”他微笑着伸出手,“认识一下吧,我叫王韵。”

    明明是白念安挡在谢临言身前,说话的对象也是白念安,但此时谢临言却先一步伸出手,“谢临言。”

    白念安看他俩握上手还有些不高兴,等谢临言退回来,压低声音问他,“不是不喜欢他吗?你为什麽要跟他握手?”

    谢临言心道:我要是不握上去,他就要去握你的手了。

    但是他嘴上说的却是,“下次不握了。”

    白念安撇撇嘴,拿过桌上的纸巾拉过他的手给他擦拭。

    看着白念安的动作,谢临言方才的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

    再抬眸像王韵看去,眉眼间不自觉带了挑衅。

    而王韵此时也被白念安这明晃晃的嫌弃弄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干咳一声打断白念安的动作,“小帅哥,你叫什麽名字?”

    说起来,白念安跟王韵也没什麽苦大仇深的矛盾,仅仅是不喜欢对方身上的味道而已,一直晾着对方也不合适,所以还是答了,“白念安。”

    他这回答对王韵来说却是巨大的鼓励,他也不动声色的朝谢临言挑衅的看回去。

    谢临言面色阴沉。

    白念安单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之前喜欢这份单纯,但现在却有些苦恼。

    正是因为对方过于单纯,现在才看不出他跟王韵之间的暗流涌动。

    “昨天看到我给你留的小卡片了吗?”

    虽然王韵还没有自恋到白念安是看到卡片才来的,但他还是想知道对方看到卡片的反应。

    “那卡片是你留的?”

    他还以为是商场裏有人发的小广告呢。

    看白念安的反应,王韵心道有戏,卡片上他提出了丰厚的条件,说法露骨,要是讨厌,现在该是恼羞成怒的。

    但对方没有。

    “你下次不要再到处发小卡片了,收到的人还要找垃圾桶丢掉。”

    他昨天看到谢临言拿了好一会才找到垃圾桶丢掉。

    听到这话,王韵有些急了,“你没看到上面的话吗?”

    “什麽话?不是小广告吗?”

    “上面没什麽话,不过是些广告词罢了。”

    谢临言适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他这麽一说,王韵也反应过来了。

    白念安根本没有见到小卡片上的內容。

    看到上面內容的,是谢临言。

    两人无声的在空中对视了一会,随后又一起错开目光。

    此时王韵是真的有点恼羞成怒了,本以为对方只是白念安的普通朋友,没想到这麽多管闲事。

    但他也只能强挤出一抹笑容,“确实是广告,下次不发了。”

    笑话,能收到他卡片的人寥寥,怎麽可能乱发。

    酒桌上干坐着自然无聊,王韵叫过一旁的服务员,低声说了什麽,不一会儿,那服务员便端着一个骰盅上来了。

    “我们这麽坐着也挺无聊的,玩个游戏解解闷吧。”

    王韵一手掀开骰盅,抬眸向白念安看来。

    白念安刚才张望了半响,不仅没看到三叔,甚至连对方的气息都没有嗅到,此时也无聊的厉害,便应了,“玩什麽?”

    酒桌上能玩的游戏极少,适合白念安的就更少了。

    能玩的便只有——“猜大小。”

    他看了眼白念安,随后目光又落在骰盅裏的三个骰子上。

    “三个骰子加起来总点数小于十为小,大于十为大,三个骰子点数一样,不管压大还是小都算输。”

    王韵把规则简单给白念安介绍了下,他直觉眼前人不知道这个规则。

    事实上,白念安确实不知道,他还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压对了有什麽奖励吗?”

    “嗯……压对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

    本来是输的人喝酒,但是王韵的目光落在对方眼前的橙汁上一瞬,主动把条件降低了。

    谢临言想制止,但是苦于没有理由,本以为王韵会说惩罚是喝酒什麽的,那样他就有正当理由了。

    结果只是问问题。

    规则很无聊,奖励也很无聊,但是什麽不做更无聊。

    所以白念安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吧。”

    看白念安同意,王韵嘴角的弧度变大。

    “我摇你猜,我就压你没猜那个。”

    这种游戏看似随机,实则会一点门道,输贏尽在掌握之间。

    于是尽管白念安有输有贏,但是总归还是输居多。

    王韵知道循序渐进,没问什麽特別隐私的问题,不过是些家长裏短。

    总要等这些问题问完了,才好问的深一点。

    这小心思白念安看不出来,但是不代表谢临言看不出来。

    于是在王韵问完白念安喜欢什麽样的人后,谢临言伸手按住了骰盅。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落在黑檀色的骰盅上,白念安顺着那手向上看去,昏暗的灯光下谢临言姿态懒散,但是说出的话却带着那麽点刺人的意味。

    “安安玩这麽久该累了,你要还想玩,接下来我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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