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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男

    之后的几天两人将草原剩下的项目玩的差不多。

    谢临言的假期也刚好用完,两人收拾一番便启程回去了。

    这次白念安依旧买了很多当地的纪念品带给蓝姨孙叔,还顺便给江致和发消息问他要不要。

    但是江致和一直没回,出发前发的消息也没回。

    白念安终于觉出了古怪,举着聊天框给谢临言看,“谢临言,你知道江致和在做什麽吗?他好久没理我了。”

    谢临言看了一眼聊天框,大概就知道怎麽回事。

    看来还是被发现了。

    “没事,他最近应该太忙了,过段时间他看到了可能就回了。”

    谢临言跟江致和认识的时间长,他说的话白念安还是相信的,所以只发了一句“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就不聊了。

    日子平缓,回来后白念安还去找了几次他三叔。

    除了三叔身边那人有点凶之外,其他还挺好的。

    天气逐渐入冬,温度越降越低,白念安也越来越起不来床,谢临言便哄着对方不用去公司。

    虽然白念安想去,但是早上又确实起不来,最后只得隔三岔五去一次。

    平淡日子裏的唯一波澜可能就是今晚的家庭宴会。

    谢临言看着消息——还特意备注了要跟白念安一起去。

    看来老头子知道了白念安的身份,并准备插手这件事了。

    家宴的目的还特意标明了是要说明继承问题的。

    看样子是咬死了他要带对方回去,不然不好收场。

    不过这事情确实该好好谈谈了。

    他将米白的围巾一圈一圈缠在白念安脖颈,最后将围巾上拉一点,只露出对方那双澄澈的绿眸。

    “到了地方后紧跟着我,有可能会遇到谢庆昀,不用理他。”

    “如果有其他人跟你搭话,不想理就不理,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跟我说。”

    “好。”

    虽然平时谢临言就爱操心,但今日的叮嘱尤其多,白念安也意识到今日的事情可能更重要一点。

    秋去冬来,京城的天气转冷,白念安哈口气都有白雾。

    看着窗外蒙上的白雾,白念安在窗户上作画,画的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谢临言看着对方天真的模样,心裏软的不行。

    他早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只要对方一逃离的自己的控制范围他就会抓狂。

    对方待在他身边,他倒是正常的很。

    他将白念安揽进怀裏,轻轻揉了揉对方脑袋。

    他绝对不能失去对方。

    老头子最多不过就是拿谢家的家产威胁他,若是放在以前,他确实会为了这个家产放弃一切。

    但是现在不行了。

    他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中,谢家的家产反而是最没用的。

    谢家老宅跟他上次回来变化不大,每个人脸上挂着的表情依旧令他作呕,好在这次身旁有人,窒息感倒是没那麽重了。

    谢临言拉着难得局促的白念安到吃食区,夹着对方喜欢的甜品问:“安安还有什麽想吃的吗?”

    白念安一进来就被在场的众人明裏暗裏拿眼神瞥着,那些眼神裏还带着满满的探究,他不适应这些目光,一个劲往谢临言怀裏钻。

    “谢临言,他们在看我们。”

    谢临言早已适应这些视线,闻言将白念安往自己怀裏一带,揽着对方找了个偏僻座位坐下了。

    “这裏怎麽样?不用理他们,就当是在这吃顿饭了。”

    “好。”

    白念安吃着谢临言拿的东西,一边拉着谢临言的衣角。

    “谢临言,这就是你家吗?”

    谢临言替他擦了擦弄脏的嘴角,点点头,“嗯。”

    “就是他们欺负的你吗?”

    谢临言擦嘴的手一顿,随即笑了笑。

    怎麽能有人这麽好?

    “不是,我会处理好的,安安不用担心。”

    “哦,好吧。”

    其实白念安就算知道了是谁欺负的谢临言也做不了什麽,但是他还是想知道。

    想知道到底是谁那麽没眼光,那麽心狠,连这麽好的人都要伤害。

    不过谢临言让他放心,他倒是相信对方。

    在他眼裏,谢临言是无所不能的。

    谢临言就这麽以虚揽的方式向在座的所有人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这是他的人。

    来的人都是人精,自然听到了此次宴会举办的风声,所以看到这一幕后,惊讶的有之,看热闹的有之,幸灾乐祸的亦有之。

    但谢临言统统不在乎,他此行就这一个目的——宣告他的人。

    谢老爷子今日叫他来也是为了这事,所以他不妨做的明显一点,让对方看看自己的心意,免得老被別人吹耳旁风。

    果不其然,片刻后,谢老爷子身旁的高管家便来到了他身旁。

    “大少,老爷有请。”

    谢临言早就料到对方会坐不住喊他,此时倒是不急,将白念安弄外的领子转正,又轻声在对方耳边交代,“手环带好,耳朵跟尾巴別露出来了,看到谢庆昀別理他,別人给的东西不要吃,乖乖在这裏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好吧。”

    白念安不想一个人待着,但是也知道谢临言要去处理事情,只好答应。

    谢临言看着对方不满的绿眸,揉了揉对方脑袋,“就这一次。”

    他刚起身,身旁的高管家又开口了,“老爷还说了这位。”指的是白念安。

    白念安一脸懵的抬头看去,指了指自己,“我?”

    谢临言的眸子当即便冷了下来,“我会亲自跟爷爷说。”

    谢临言被带走后,白念安东西也不吃了,就抱着自己手裏的橙汁发呆,他懒于社交,又想到方才谢临言跟对方走的模样,只觉得这谢家还真是没人情味。

    一家人搞得跟敌人一样。

    正烦躁着呢,令他更烦躁的人出现了——谢庆昀。

    “呦,怎麽一个人在这裏喝果汁?我那大哥没跟你一起?”

    谢庆昀阴阳怪气的坐过来,白念安皱着眉头往一旁挪了挪,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怎麽不说话?我大哥把你毒哑了?”

    看他这麽说谢临言,白念安才忍不住开口,“不想跟你说话。”

    谢庆昀嘴角的笑意加大,不急不徐道:“你都知道了他的身世,还这麽死心塌地?还不如跟我在一起,我也会对你好的。”

    白念安继续保持哑巴状态,只是施舍给对方一个白眼。

    谢庆昀被翻白眼也丝毫没有不爽,反而继续凑近道:“你知道我爷爷找他会说些什麽吗?”

    *

    “我不要谢家家产了,属于我的股份也会尽数给出,我不会跟他分开。”

    “砰”的一声,杯子应声倒地,瞬间碎了一地。

    “荒唐!”

    谢老爷子眉毛竖起,饱含怒气,也是难为他这麽一大把年纪还这麽中气十足。

    “我不觉得有什麽荒唐的,这家产于我而言无非就是扬名的工具,是我令他们后悔的工具,但我现在不想要了。”

    “你要是让我们分开,这家产我就不要了,您爱给谁给谁。”

    谢临言站的笔直,不卑不亢,说的话却气死个人。

    也是难为谢老爷子八十了,还操心自己孙子的事,本来谢庆昀跟自己说的时候还不相信,毕竟家族争斗一直存在,他只当是孙辈之间的争斗。

    谁知,自己这孙子竟然直接承认了。

    “可他是个男人。”

    “我知道。”

    不仅是个男人,甚至还不是人。

    “我就是喜欢他,这辈子肯定就喜欢这麽一个人了。”

    *

    “他们在说谢家分家产的事,你猜猜我心心念念的大哥会选家产还是选你?”

    白念安不明白,“为什麽会有我?我又不是你们谢家人。”

    看他不明白,谢庆昀不厌其烦的给对方解释起来,“因为你跟大哥的事情被我爷爷发现了,我那大哥之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谢家的家产,而我爷爷又不想他的大孙子跟男人在一起,所以会逼他选择,你猜他会选谁?”

    白念安还是有些不理解,对方这麽做不是限制谢临言的交友自由吗?

    “为什麽不许他跟男人在一起?这不是限制他的交友自由吗?”

    谢庆昀愣了一下,笑出了声:“什麽啊?你连什麽意思都不知道?”

    白念安还真不懂,正发着愣,谢庆昀突然凑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是指两个男人上.床的关系。”

    这话倒是直白了点,白念安还不至于听不懂,他红着耳朵反驳,“我跟谢临言是朋友!”

    白念安从小生活的环境过于单纯,他甚至还是第一次知道两个男人也可以这样。

    此时脸直接红成了苹果。

    “噗嗤,哈哈哈……”谢庆昀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什麽都真不知道啊?他竟然也没碰你。”

    白念安脑子一团乱麻,所以谢临言对自己其实是那种心理吗?

    他以为他们是朋友的……

    “谢庆昀,你来干什麽?”

    说曹操曹操到,谢庆昀抬眸便见他刚才说坏话的大哥往这边快步走来。

    “没什麽,跟‘嫂子’说点话。”

    他话说的露骨,谢临言眸光一沉,随后像是意识到什麽一般看向白念安。

    来不及管谢庆昀,先去安抚了白念安,“安安,別信他说的话,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出去?”

    谢庆昀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亲近,不爽道:“你还是先关心关心纯情直男对同性恋的看法吧。”

    这话一出,谢临言倒是意识到什麽了。

    “安安,你別听他瞎说,你听我解释。”

    白念安迷茫的绿眸渐渐找到焦点,随后拉着谢临言的衣角,却不敢跟对方对视。

    “谢临言,我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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