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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是个蠢货
何深甩了甩脑袋, 清醒了点,眯着眼看他,小声问:“为什麽不能说?不是说死不说生吗?”
想了想又唰一下捂住嘴, 抬了下手:“我不问了, 我不问了,你就当我什麽也没说。”
谢长安还没来得及说什麽,他就咔嚓往后一躺, 一秒入睡。
谢长安:“……”
他脸上的表情还有些错愕,完全没想到何深这麽快就能睡着。
不过也挺好的,心大点没什麽烦恼。
他自己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每次反噬之后他都需要大量的睡眠,说白了就是休眠状态下有助于恢复, 醒来没两分钟就困得厉害, 感觉有根筋从眉心到后脑勺抽着疼, 只是他特別注意没表现出来让何深发现,不然某个小哭包搞不好又要大哭一场。
谢长安稍微把何深往怀裏揽了揽,抱着他沉沉地睡着了。
他似乎做了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梦, 漫长到甚至不记得梦裏发生了什麽,只记得那种烈焰焚烧般的疼痛一遍又一遍的贯穿身体,直到他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 有些狼狈的倒下, 当时似乎有一股清凉的力量从身侧传来, 给了他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谢长安?谢长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何深满是担忧的眼睛,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带着浅咖色的瞳孔裏倒影着自己的影子。
何深微微皱眉,手轻轻扶在他胳膊上,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又不舒服了吗?”
说着又摸摸他的脸, 细细帮他擦掉脸上的汗珠,小心翼翼地问:“我怎麽做能让你好受点吗?”
“没不舒服。”
谢长安嘆口气,晃了晃脑袋,右手撑起上半身,左手在额头两侧轻轻地揉,跟何深解释:“没不舒服,就是好像做了个噩梦。”
“天啊,你一身都是冷汗,吓死我了。”
何深把他扶起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帮他把脸上的冷汗擦掉,自己伸出手轻轻帮他按了两下额角,又打量了下他的脸色,看他似乎脸色没有非常难看,这才松了口气,从他边上窜起来,递过来一杯水。
“喝点水,”何深摸了一把他的脸:“做什麽噩梦吓成这样?”
谢长安笑了笑,接过水喝一口:“不记得了。”
何深看了看他,小声嘟囔一句: “年纪轻轻记忆力怎麽这麽差?”
想了想又说:“医生刚说让明天出院呢,到时候我去帮你办手续吧?”
“好,谢谢。”
何深虽然胆子小,但他并不是个社恐,虽然没办过出院手续,也不清楚需要哪些材料,可鼻子底下一张嘴,大不了就是四处去问问看。
他这边手续办得很快,现在正是白天,他让谢长安在屋裏等着,不要四处乱窜,担心他又被太阳晒到,伤上加伤。
谢长安的车还在渔场那边,而且现在裏面脏兮兮的,他也不想要了,准备在送去维修厂维修之前都不碰它,怎麽回去成了难题。
当时因为情况紧急,谢长安被送来渔场附近最近的医院,毕竟他那情况看着就剩一口气了,肯定是没办法长途转院,是知道这人没两天就康复的七七八八,顺利出院。
这裏离家还有一个来小时的路程,就算车能用,何深也有点担心谢长安能不能撑得住这麽长时间的驾驶。
而打车又会面临一个严肃的问题,谢长安没办法晒太阳,他们总不能上车之后就糊死车窗,那也不太安全。
唉,抽空去考个驾照吧……
早知道有这麽一天就早点考了。
好在王警官这人做事还是贴心,联系专案组派了辆公务用车接送他俩,俨然是把他俩当成见义勇为的人民群众来对待了。
警察先送了谢长安回家,准备拐去何深家的时候却发现后座上已经没人了。
谢长安半天没听见身后的关门声,有些诧异地扭头。
“你一个人可以吗?”
何深有点担心,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谢长安没说话,只稍微皱着眉看他,他就一脸无辜,眨巴眨巴眼睛:“你还没恢复好,我得照顾你呀。”
“你不上学吗?”谢长安问他:“你这两天都没去上学了,怎麽还在这裏?”
何深撅了下嘴:“我请假了呀,我说我行侠仗义去了。”
王警官撇撇嘴,嘆口气:“他们班裏那麽多人当时都在现场,我们去帮忙请了三天假,他今天应该去上课的,但他说他哥生病了没人照顾又续了两天。”
何深:“……”
干嘛拆穿我。
他瞪了一眼王警官,伸手挎住谢长安的胳膊,耍赖:“反正假都请了,我在这照顾你几天,下周肯定回去上学了。”
谢长安嘆口气,冲王警官耸耸肩,那意思是自己也管不了,转身任由他跟着了。
何深跟个小陀螺似的,一直绕着谢长安转,一会问他要不要喝水,一会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大概是回到了熟悉又有安全感的环境,他一直阴天的脸上总算挂上了点阳光,嘻嘻哈哈地把脑袋搭在谢长安肩膀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会给你熬个粥喝?”
“不用,我去睡一会,你自己找点事干吧。”
谢长安这人认识何深之前从不吃饭,家裏別说米了,连锅都没有,碗都是之前何深买泡面送的。
何深想了想,伸着脖子看了眼厨房,还是有些蠢蠢欲动,寻思着外卖叫一碗是不是也可以?
但他嘴上答应着:“哦,好,你快去睡,好好休息!”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一睡就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他是考拉吗!?
算了,看在他不舒服的份上。
看见谢长安打着哈欠从卧室裏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玩手机的何深一秒蹦起来。
“你醒啦!我点了外卖放在烤箱裏温着了,你要吃点吗?”
“好,你吃了没?”
谢长安看了看垃圾桶,发现裏面没有任何包装盒,嘆了口气,抬手默默何深的脑袋:“下次不用等我,我每次应该都会睡很久。”
“嗯嗯好。”何深回答得很敷衍,但是眼睛却跟长在谢长安身上了似的,生怕他又有一点点不舒服却不肯说。
谢长安弹了下他的呆毛,很认真地劝:“真不用担心我,只是睡着了而已,这样恢复得比较快。”
“知道啦知道啦,来吃饭吧。”
他俩边吃边聊天,何深想了想,喝了一口旁边的蜂蜜水,满足地眯了下眼睛:“啊,感觉晏明这人还不错哎。”
“怎麽看出来的?”谢长安挑了下眉毛。
“他给你拿这麽多东西哎,难道不是个好人吗?”何深戳他一下:“吃人嘴短啊谢先生。”
谢长安笑笑,不置可否,他嘆了口气:“这些东西他多得能堆起来,吃了就吃了,没什麽关系。”
“哦……”何深撅了一下嘴,想了想又突然叉腰问:“之前他说的那个叶言是干什麽的?”
谢长安指指头顶,笑了下:“我的顶头上司。”
“啊~你们道士居然也往职场那一套吗?”
是的呢,不光道士玩,鬼差也玩,这也没什麽奇怪的。
“可是他为什麽要针对你呢,要是真的把你弄死了,他不是少了个做事的人吗?”何深吃了一大口饭,脸鼓鼓囊囊的,就那麽眨巴着大眼睛看谢长安,等到他一口饭都吞下去也没听见回答,又问:“你之前得罪过他吗?”
谢长安点点头,他嘆了口气:“不算很得罪吧,就是揍过他几次。”
“揍过他???”何深声音拉高,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确认:“还几次!?”
“你这也不叫不是很得罪吧,你这不都得罪死了吗!?”
这眼神看得人有些心虚,他稍微移开目光,不跟何深对视,清了清嗓子,点头:“年少轻狂……”
何深有些无语,沉默着盯着他看了半天,一边感慨一边摇头。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谢长安,你看着温温和和的一个人,居然敢对上司动手哎,不错不错,必要的时候还是很有脾气的,这样挺好,不会被人欺负。”
想了想又拍拍谢长安的肩膀:“那他肯定是个坏人,不然你脾气这麽好,才不会动手的。”
谢长安自己听了这话都心虚。
温温和和的是谁?
谁脾气这麽好?
不能是我吧?
但他心虚归心虚,何深可是理直气壮,甚至十分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对的,想了想又戳戳谢长安,语重心长:“你要学会圆滑一点嘛,不要那麽直来直往的。”
“嗯,好。”
“你看看你伤得这麽重,”何深皱着眉拍拍他:“愣头青。”
何深想了想,突然一愣,想起来之前谢长安说过自己受过伤导致丢失了一段记忆,又眨眨眼看着他问:“那你说之前受过很严重的伤也是他害的吗?”
谢长安摇摇头:“应该不是他,一来他战斗力不行,不见得能给我下这麽阴的手,二来他也不太是这种人。”
何深鼓了下脸,以为谢长安没注意到似的眯着眼看他一眼,又快速瞥开视线,跟做贼似的,还装作不经意地问:“哦?他是哪种人啊?”
他那些小动作让谢长安尽收眼底,他清清嗓子偷笑两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个直来直往的蠢货。”
远在地府的叶言打了两个喷嚏:“阿嚏!阿嚏!”
他吸了吸鼻子,对着面前堆得像山一样高的材料,嘆了口气,又上下左右鬼鬼祟祟地来回看几眼,皱着眉想:“谁骂我?”
他看了看这两天不停地呈现红色警告的判官令,感到有些头大,再定睛一看,上面写着“谢长安”这三个大字就更是头疼。
他第一万次拿起判官笔对着红字戳了好几下,总算是让那字的痕跡淡了些,他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蠢货。”
何深惊了,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虽然知道通常来讲人总是对领导怀有极大的怨恨的,但他没想到谢长安居然会使用如此直白地陈述。
他张了张嘴,眨眨眼:“他干啥了,为啥说他是蠢货呀?”
“比如他现在肯定在用笔戳他那个破令牌,以为字变淡了就是警报消除了的意思,其实并没有任何用,字变淡了只是顏色被他戳进去了,一会还得浮出来,然后他就会继续戳。”
何深:“……”
他想了想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好哇!你对他这麽了解!你说你是不是其实跟他很熟?”
谢长安让他咋咋呼呼的反应逗笑了,低头闷笑了半天才摇摇头:“不是我跟他熟,如果你看到叶言就知道,他脸上就写着四个大字:我是蠢货,而且他什麽破动静都写脸上。”
何深戳戳碗裏的饭粒,趴在桌子上仰头看着谢长安,看了半天也没从他神情上看出什麽 ,这才点点头:“好吧,姑且相信你了。”
他又扒拉着桌子让自己往谢长安的方向移动,挪来挪去到他跟前,戳他一下,问:“那晏明呢?他是个怎样的人?”
谢长安摇摇头:“我也看不懂他。”
作者有话说:哇咔咔这周写的有点慢,都怪印度人老来难为我[爆哭]还以为八月能把这本全文存稿呢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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