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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师姐变了但她喜欢 四十五
面前的女子脸用面罩遮住了大半, 只露出右边的小半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若不是季清竹和她还算熟悉,只怕也认不出来了。她和记忆中那个活泼的女子相去甚远。
此人是程柳芳。
从真气波动看,她已经‘辟谷期’了。
因林意, 还算比较了解神行宗的季清竹, 知道这都只是表象。
“你为何在这儿?”季清竹问她。
程柳芳瞳仁微动, 手不自觉捂着脸,道:“你认错人了。”
季清竹没空和她敘旧, 绕过她, 继续向城外而行。
程柳芳一个闪身,来到她前方,道:“你不能走。”
季清竹嘆了口气, 手指在空中绕了三圈,一道小型龙卷风在她掌心形成, 挥了个手, 强大风力吹开程柳芳。
程柳芳本就不是真正的修行之人, 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卷进小型龙卷风裏, 很快就带得不见了影儿。
后面赶来的王宣表情一凝。
还好她没有自取其辱拦季清竹。
辟谷期竟然都碰不到她一根头发, 就这麽被吹飞了?
。
因着耽误了那麽些时间, 林姚进入了她的视野范围, 不停的用土技对她进行攻击。
元婴期的內力不如化神期深厚,在比拼耐力当面,季清竹落下风的,难免还是中了一两招。
没多久她被追到了, 在一个悬崖边。
季清竹披散着头发, 白皙的脸苍白得不像样。原本的灰眸已经被火焰全部占据。她手心牢牢得攥着断裂的宝石,她朴素的修士服上大面积的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林姚闲步来到她的面前, 她姿态轻松得像路过一家摊贩,对上面的卖品进行了一个点评:“困兽之斗。”
季清竹没搭理她,眼睛紧紧的看着她后面进来的人。女子穿着留仙裙,表情恬淡,岁月静好,似是与林姚十分的般配。
她想在沈尽欢脸上寻找什麽,对方却只是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实则沈尽欢看到她这副模样,不忍多看一眼,多看几眼,她的心就多淬一份毒,藏在袖子裏的指甲险些掐断。
好想杀了她们。
林姚心生不妙,她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才筑基期的沈尽欢。
她挡在沈尽欢面前道:“你休想再害欢儿,有什麽就都冲着本尊来。”
季清竹指腹抹干嘴角血跡,又看了一眼沈尽欢,轻笑了一下:“好啊。”
林姚没想到她真敢回答。
“可笑。以为到了元婴期就能对付我了?”
“为什麽不行?为了对付你,我辛苦将风诀练至大成。”季清竹手裏捏了一个风诀,洞裏忽起狂风,吹得她墨发狂舞“总不能浪费了。”
这股狂风吹得林姚体內的真气狂躁不安,一丝丝熟悉的威胁感从季清竹身上传来。
这唤起了林姚的记忆,她脸色有了变化:“你是那次秘境中的老者。”
季清竹没否认也没承认。
林姚是化神期,化神期有移山之力,她一踏脚,脚下的山便轰隆隆活动起来。仿佛成了一个活物。地面震动着,有什麽要破土而出。
季清竹本能的感觉危险,她身轻如燕,往后轻轻一跳,她原来的位置就出现了一个土石堆成的,几米高的尖刺,若被打中,能被贯穿致死。
她御剑而起,下一秒,无数个土锥平地而起,密密麻麻的。
林姚神色淡然,一挥手,这些土锥连根拔起,纷纷冲向季清竹。
风做成风墙。
狂风大作,风障格挡了许多土锥的前进,这些土锥被吹得掉落到地面,但还有许多在紧追不舍。
季清竹调用七层真气运用风诀,硬生生调转土锥的方向,朝林姚飞去。
凤舞。
她的火凤凰在空中,每一根羽毛都由火组成,火焰流动着,俯冲之时如同坠落的流星般绚烂,经她的风诀一吹,竟膨胀了一倍,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冲向林姚。
那团火球在林姚的眼裏放大再放大。
她皱了皱眉,抽空半座山,与火凤凰对冲。火凤凰哀鸣一声,消散成一团普通的火球。
林姚的衣服上沾了些火,这火烧不尽似的,她果断将下摆的衣裳撕掉。
她道:“这就是你全部能力了吗?那很可惜,你今日还是得伏诛。”
“自然不是。”
季清竹背后长出凤凰般的火翅膀。碎月激动得围绕着她转着了许多圈,钻进她的手裏。
她握住碎月,她的速度太快,空中只能看到那团蓝色和血红色相融相辅,震撼至极。
“凤凰,涅槃。”
原先被打散的火球,火球快速蠕动,扩大无数倍,如同一个蛋,表面慢慢裂开,凤凰涅槃而出,新生的凤凰目光锐利,羽毛每一根都栩栩如生。
凤凰重生。
这只大得像一座山的凤凰,它昂着头,扑扇着翅膀,气质庄严而高贵。一时间,太阳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它的鸣叫响彻天际,周边所有的妖兽皆诚服。
当季清竹的剑尖抵达她的喉咙时,林姚终于淡然不了了。
她运用所有真力,疾速后退,才躲过了这一招。
她的喉咙有些异样,她摸了摸,一手的血。
就差一寸,林姚就得陨落了。她的脸色变了好几次,十分精彩。
早知道以前就杀了她,此人真长成了祸害。
方才季清竹那与凤凰同舞的场面,太过震撼,沈尽欢一时没回过神来。
一阵夹杂着灰土的余波将她推后了好几步,差一点跌落悬崖。
一人牵住她的手,将她从悬崖边儿拉了回来。
沈尽欢一抬眼就撞进了那双带着血色的灰眸,灰与红本来是不相干的两个顏色,此时夹在一起,美得不像话,像雾蒙蒙的云中彩霞,神秘烂漫。
季清竹身上的血腥味冲进她的鼻腔,她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泛起一丝红意。
她见不得季清竹受这麽重的伤。
林姚却看成了另一个意思,沈尽欢在害怕。
她后悔将她带来了,哪怕沈尽欢非要跟来,她也该强硬些,留她在云深城的。
林姚重新调用所有的真气,锐利的看着季清竹:“放开她!元婴期的真气少了化神期好几倍,你刚才已经用完了所有真气了吧?”
季清竹没理她,她摸了摸沈尽欢的头安抚她,女子的头发也用了熏香,淡淡的香气钻到她的鼻下,用传音道:“没事的。”
林姚听不到她说了什麽,只看到她手放在了沈尽欢的头上。
沈尽欢很危险。
“季清竹你真是够卑劣的,因着欢儿有全宗门的喜爱,有本尊的喜爱,就妒忌她。即便你对欢儿动手,也永远改变不了没人会喜欢你的事实。”林姚用她自以为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季清竹。
季清竹根本不在乎。什麽七阴宗,自她离开起,她的心绪就不会再为七阴宗牵动一丝一毫。
能牵动她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沈尽欢感觉到温暖的掌心停留在发上,狐貍眼舒服的一眯,不自觉的用头蹭了蹭。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后,她僵硬了一瞬,看了眼林姚那边。
这不能怪她。她是狐貍!
狐貍面对主...某些人类,是有本能反应的。
毛茸茸的手感让季清竹想起以前,她嘴角扬起笑意,微微侧了侧身子,道:“放心,小狐貍,她没看到。”
沈尽欢的心裏泛起阵阵涟漪,脸颊上晕染出一丝羞色。
季清竹是真的变了。
但...她喜欢。
季清竹看了眼远处赶过来的七阴宗等人,传音对她说等她,唤出碎月,御剑远去。
这是林姚这麽多年来,第一次被人威胁到这种地步,她的脸色狰狞得可怕。
而姍姍来迟的七阴宗一干人没见到方才的打斗场景,只看到了季清竹站在沈尽欢面前,似乎在做什麽。
虽然沈尽欢之前总是给他们的歷练带来不好的事,但在有季清竹这个隐患后,他们又自觉的团结在一起,关心起了沈尽欢。
他们围着沈尽欢,七嘴八舌问道。
“小师妹,季清竹有没有对你做什麽?”
“我就知道她不怀好意,小师妹下次见到她一定要躲着走。”
“元婴期又怎麽样?大比第一又怎麽样?还不是嫉妒咱们的小师妹万人宠爱。”
“我没事,她没对我做什麽。”
沈尽欢脸上还残留着潮红,眼裏水汪汪的,这让众人误以为她被吓到了,又是轮着安慰。
。
一次连升两个境界,季清竹的境界很不稳。
于是她就随便找了个妖兽森林,一头埋进去猎杀妖兽,用实战来稳固境界。
在这个森林,她竟看到了当初她放归自然的喜喜。
从前懒散 的狐貍,再间,似乎威风了不少,体型也大了一倍,身后跟着好几个朋狐,以它为首。
喜喜看到季清竹,带着其他狐貍警戒的躲进草丛裏,露出半个脑袋,歪着头看她。
然后它看着看着,认出来了季清竹,欢喜的跑了过来。
只留其他的狐貍在原地畏畏缩缩的,不知道该向前还是向后。
“喜喜”季清竹轻声唤它。
喜喜滋哇乱叫,双爪子使劲刨地,将嘴筒子插入土中。
季清竹没明白它在干什麽,琢磨了半天,又看了看它身后的尚有些幼小的狐貍们后,恍然大悟。
它不喜欢这个这个名字,觉得丢脸了。
“好吧,我不叫了。”
然后喜喜邀请了季清竹去它的家裏。
季清竹看到那个只有她小腿高的洞口,看得出来,是它们做的小洞,洞裏隐约能看到储存了很多猎物果实。
她道:“我进不去,算了,看到你过得好就好。”
在季清竹停留的时间裏,喜喜经常会叼来猎物与她同享。
她摸着它的脑袋问:“你们小动物都爱叼东西吗?”
喜喜听不懂,左歪歪头右歪歪头的看她。
季清竹想起当初和沈尽欢狐形时相处的日子,其实那个时候她就知道沈尽欢不是一般的狐貍了。
哪有普通狐貍爱叼石头,首饰给她,娇气的不愿意睡泥巴床,天天把她当床睡,还爱在她睡着时偷摸舔她脸的?
待到一个月后,她的境界稳固的差不多了。
季清竹临走前又再次去看了喜喜。
它感应到她要走了,吱吱哇哇一通乱叫,跳到了山坡上,然后从各个地方钻出来了好几只顏色不同的小狐貍,跟在它身后。
喜喜最后看了一眼季清竹,就带着小狐貍们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深山。
季清竹明白,狐貍也是有迁徙习惯的,是因为她在,才拖到今日离开。
或许未来再也不会见了,但她不会忘记它的。
季清竹把剑收回鞘中。
该办正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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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部不知名的一个临海国的偏僻处有一处森林。
森林萧条,寥无人烟,连树木都枯如秋季。
是一个不管什麽境界修士经过,都会摇着头走开的地方。
半山腰有一座山门,山门是石头堆砌成的,十分朴素,若有人御剑飞过,往下看一不小心会认成乱石。但这些石头上贴着红艳艳的贴纸,树上挂着灯笼,看起来喜气洋洋。
一只白皙有力的手从石壁上撕下那红艳艳的双喜镂空贴纸。
“诶,你是谁啊?怎麽乱撕我宗的东西?”
扫地的女弟子原本以为她又是一个误入的普通修士,走过来喝斥她。
来人一抬头,女弟子瞬间倒吸一口气。好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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