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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余城“寻妖”二三事[4]

    “所以,你是单恋?”

    陈星易看着花绒默默给自面前的茶杯满上了茶,疑惑道。

    “以前是。”

    “现在更多的是执念。”

    “觉得对不起她的执念。”

    花绒倒茶的手很稳,虽说是提起过去一些她的“痛苦”往事,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倒茶的手。

    “我不多问了。”

    “我觉着我再多问,会让我的客户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陈星易拿起茶杯,还没喝那一盏普洱就已嗅到了属于这普洱茶的清香。

    “这茶不错。”

    陈星易难得不傲娇的说道。

    “我与这家茶馆老板也是老熟人了。”

    “这家茶馆老板的爷爷的仇人,就是我手刃的。”

    花绒淡定的说出了一般人觉得很恐怖的话语,可她早已不属于人的范畴了,她在看到曾经满心欢喜的人那绝望的眼神时,就已经彻底的沦为了妖异。

    “那我也不和花绒姑娘绕圈子了。”

    “榕蔓在莲囝区的正东方。”

    “我们可以借一幅莲囝区地图来,好标记方位。”

    “我在具体的勘探感应就行。”

    陈星易这次再次拿起茶杯,这次清香的茶水入喉 ,花绒脸上也有了一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了,陈道长。”

    “我多年以来的执念,或许在这几日,能彻底了结。”

    “也请陈道长不要怪我。”

    花绒在说这最后一句话时明显脸上的神色有了变化,陈星易并非察觉不到,只是还暂时没想出来这白切黑究竟会做什麽。

    “花绒姑娘。”

    “我也送你一句古话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

    “虽然我知道为了一个人另一个人会疯魔成如何模样。”

    “但前提是自己足够强,拥有能够为一个人疯魔的资本。”

    陈星易放下茶盏,看向了花绒,而这时花绒才从陈星易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威压。

    “时间不早了。”

    “我得找个地方去休息了。”

    “明日我们在这裏碰面就行。”

    陈星易说完就准备起身,而花绒也没打算挽留,只是应答了一句。

    “明日我会把地图准备好的。”

    在花绒把陈星易送出茶馆之后,这茶馆的老板也终于出现了。

    “主人,明明您的祭祀只需要一滴仙人的至纯之血就可以完成。”

    “这世上最后一名仙人就是他了,难得他与那妖王分开,为何主人您还要一拖再拖。”

    “您的挂念之人您早已寻到,只是她现在五弊三缺,若想活下去,就必须需要那仙人的血来做祭祀啊。”

    茶馆的老板是一名中年人,当年花绒亲手斩杀了他们茶馆的对手之后他们茶馆便与花绒签订了一契约,一生生世世效忠与她的契约。

    一个,无论以后茶馆的经营者是谁,都必须无条件效忠与花绒的契约。

    一旦违背这个誓约,体內被生生世世种下的蛊毒便会钻心而破,禁锢灵魂,痛苦死去,不得转世。

    所以与其说这个茶馆是茶馆老板的,不如说这个茶馆是花绒的情报网,也是花绒能在西余城无人知晓的底牌。

    “闭嘴。”

    “如果那道士那麽好对付。”

    “我用得着骗他到莲囝区吗?”

    “刚才他喝的茶裏我下了子母蛊。”

    “一时半会不容易察觉。”

    “等察觉得到的时候,子蛊已经刻进了骨子裏,一时半会没那麽容易拔出。”

    花绒冷着脸说道,与在陈星易面前的胆怯完全不同。

    “啧啧啧,这就是白切黑吗。”

    “花绒姑娘,你说的子蛊可是这个?”

    本该只有酒馆老板与花绒的茶馆內传了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可当花绒和茶馆老板寻着声音去寻找人影时,却只看见一只三花猫。

    “hello。”

    李肆枫在花绒和茶馆老板看到他的一瞬间就转成了花绒熟悉的人型。

    “没想到啊,花绒姑娘竟然是白切黑。”

    “有些带感啊。”

    “你说的子蛊,是这个吗?”

    李肆枫手上拿着一条白色的,还在蠕动的幼虫,面带微笑的看着花绒。

    而这时花绒才感觉到自己错的离谱。

    他把一个活了上千上万年的老古董想的实在太简单。

    这样的老古董,怎麽可能心思单纯呢,怎麽可能在一面之交之后完全信任一个对他来说仅是委托人的人呢?

    “……”

    “悉听尊便。”

    “反正我之前说的要进那山川图也就是随口一说。”

    “不曾想现在竟然快成为了现实。”

    花绒深吸了一口气,无奈说道。

    “花绒姑娘,你似乎忘了,我们之前签过一份契约。”

    “你能通过契约控制这个经营在地上的茶馆,我自是会在履行义务后让你心甘情愿走进山川图之中。”

    而此刻茶馆的门外,已经走出茶馆大概一个小时的陈星易重新出现在了这茶馆之內。

    一小时前。

    陈星易刚走出这茶馆,就隐隐发觉自己心脏处有什麽东西在啃食自己的心脏。

    而此时陈星易的手机也响了。

    “阿易,朱黎兮那边说我暂时不用过去。”

    “她想我两一起过去。”

    “她那边的事情有些麻烦。”

    “我现在已经快到莲囝区了。”

    陈星易打开手机,发现是李肆枫发给他的“报备短信”,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

    “我心脏莫名有点痛。”

    “本来不应该这样的……”

    陈星易很快的在手机的另一端给李肆枫回了消息,而接收到消息的李肆枫如临大敌。

    “阿易,哪个位置。”

    “是左侧右侧,还是整个心脏。”

    “我们这样非人的存在,不可能器官会出问题。”

    “要不就是中毒了,要不就是有人下蛊。”

    “我马上就到。”

    李肆枫在前往莲囝区的列车上看着那几条刺目的消息,恨不得立马飞到陈星易身边。

    “整个心脏。”

    “不过李猫猫你这麽说的话……”

    “还真有这种可能。”

    “我刚才喝了花绒的茶。”

    “她这个小姑娘绝对不像外表上看着那麽人畜无害,是个白切黑。”

    “我等会试试能不能把毒逼出来。”

    “不行的话就等你来吧。”

    陈星易个李肆枫回了消息,而后运起了体內的真气,还真察觉到了异样。

    那是在他心脏的位置,陈星易探寻到了一类似虫子一样的存在,可正当陈星易想把这只小虫子逼出来时,这只小虫子开始加快速度啃食他的心脉,钻心的痛。

    “嘶……”

    “算了,等李猫猫来吧,上次,也是他帮我把蛊虫捉出来的。”

    “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

    陈星易嘆息了一声,默默打了一张车去车站等李肆枫去了。

    好在李肆枫在得知陈星易“身体抱恙”之后,恨不得行李都不要的赶着去见陈星易。

    也用最快的速度帮陈星易把体內的子母蛊的子蛊逼了出来。

    至于什麽法子嘛……

    那就是猫妖的秘密了。

    时间线回到现在。

    “不愧是异闻怪谈局局长啊。”

    “李局长好本事。”

    “我还没听说过这天下有人或妖能破位的子母蛊。”

    “可惜你并不能为我所用。”

    花绒一副败犬模样,语气凉薄的说道。

    “花绒姑娘。”

    “我既然答应帮你,自然不会食言。”

    “只是希望我们的交易是公平的。”

    “今天这样的事情,只能出现一次。”

    陈星易面色严肃的说道。

    “人我知道在哪。”

    “我所谓的寻人,只是引陈道长你前来莲囝区的一个办法罢了。”

    “榕蔓此刻就在这茶楼的地下一层的冰棺裏躺着。”

    “我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能让她作为妖,哪怕是最低阶的小妖活着也好,”

    花绒继续着她那凉薄的语气,此刻,她已经不相信陈星易还会帮她了。

    “这是你的诉求吗?”

    “如果是,我做到之后,花绒姑娘,请你履行我们的契约。”

    在陈星易说完这句话之后,花绒的眼睛明显的亮了起来。而她也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真的?”

    花绒不信任这世上的任何人,绝大部分妖,她只信任榕蔓,她最好的朋友,她感情变质的心上人。

    “如假包换。”

    “顺带一提,花绒姑娘,我们签下的契约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烈的束缚。”

    “双方若有人没有完成这份契约,即刻被天道抹除在这世间。”

    “比你的子母蛊要有用。”

    陈星易淡然的说出了对于花绒来恐怖许多的现实。

    “果然我还是太嫩了。”

    “不过以永久的囚禁换一次对她的赎罪,我认了。”

    “我也不求能与榕蔓再续前缘了。”

    “我只想再看一次,她那双翠绿色的双目。”

    “一次就好。”

    花绒屏退了这茶馆內不相关的茶馆老板,认真的对陈星易说道。

    “……”

    “有些难办啊……”

    “不过算了,既然是客户的要求,自然是要满足的。”

    “花绒姑娘,带我去地下室见榕蔓。”

    “我好评估她能不能接受她原本的妖力。”

    陈星易刚说完,花绒就迅速点了头,说了句。

    “好。”

    花绒走到这茶馆的柜台前,按下了那隐藏的按钮,只是在一瞬之间,一条暗道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从这裏下去就是了。”

    “陈道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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