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肮脏的我们出身泥泞完结 > 正文 第78章 是的,她们是彼此的礼物 纵有谷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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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是的,她们是彼此的礼物 纵有谷依……

    纵有谷依旧没有从梦中醒来, 她依旧像看一场沉浸式电影那样观看着纵敛谷的过去。

    纵敛谷很少主动提起她的过去,纵敛谷总是在纵有谷追问时含糊其辞。

    意识到纵敛谷的排斥后,纵有谷之后也不再追问。

    实际上, 要不是张引羊的突然出现,纵有谷也不会愿意将自己的过去告诉纵敛谷。

    没有人比她更能体会到纵敛谷的心情, 回忆就让它永远成为回忆,她们只要享受当下就好。

    纵敛谷后来就跟着孟琳回去了,她与纵敛谷的人生从这裏开始偏差越来越大。

    纵有谷遇到孟琳的时候,孟琳已然眼盲,故孟琳更需要的是一双能够照顾她起居的手,一双替她防备別人的眼睛。

    但纵敛谷遇到的孟琳身体强健,性格也更为爽朗不羁,她需要纵敛谷变成一柄利刃。

    纵敛谷没有说谎, 她一开始接受训练的时候, 她与纵有谷是一样的脆弱与怠惰。

    她实在太累了, 泪水和汗水汇合在一起,咸咸的水滴沿着脸颊的弧度流到嘴角。

    她很累,但是她不敢停,一停下来孟琳就作势要踢。

    于是她麻木地坚持着, 咬着牙,畅享着今后地美好生活,以此麻痹內心。

    孟琳和她说了,干她这一行的, 大都能捞到不少钱。

    这个世界不缺恶人,也不缺恶念,这可是当今最稳定的一分差事了。

    纵敛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期待着收钱办事的日子。

    高强度的训练让纵敛谷脸上的稚气过早消退, 先前尚且还算圆润的脸变得锐利。

    第一次行动的时候,她有些犹豫胆怯,迟迟不敢动手,哪怕孟琳踢了好几脚,她都依旧犹豫不前。

    孟琳再催了两下,纵敛谷干脆将刀扔远了,她回去就挨了好一顿骂,之后好几个月都没有再次出任务的机会。

    这可不能怪她,

    纵敛谷道德观念薄弱,在旁人还忙于各种幼稚游戏的时候,她就将偷鸡摸狗变成了她的日常。

    但这不代表她能克服自己的本能。

    “切水果玩过没?一刀下去,金幣就噼裏啪啦掉出来。这个也是一样的,你就当在玩游戏,知道没?”

    回到住处后,孟琳踢了纵敛谷一脚,骂了句胆小鬼,然后如是说。

    纵敛谷点点头,径直走向水龙头旁,将一捧一捧的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后来,纵有谷又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她看着苏彤果,纵有谷觉得自己和纵敛谷的生活总算是有了些重合。

    不过苏彤果并没我能在回忆中出现很久,她因为发烧而病故。

    难怪先前纵敛谷发烧的时候会问她,她是不是又要死了。纵有谷吸了一口气。

    纵敛谷确实没有过分自夸,她的确是很有很有天赋的,至少在这方面是这样。

    纵有谷用第一视角,看着纵敛谷熟练地毁尸灭跡。

    手起刀落,血沫飞溅,一个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纵敛谷在布置现场当年同样老练,自杀、意外、病故……每一种现场的特点都熟练于心。

    孟琳对她非常满意。

    零零散散,她也赚到了一些钱,账户上的数字越来越大,孟琳也渐渐把几个新来的孩子交给纵敛谷训练。

    “你,帮我把菜洗了。”纵敛谷在小事上颐指气使,她挑剔异常。

    “为什麽要给你做这些?”有个孩子嘟嘟囔囔。

    纵敛谷也没有生气,她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没有为什麽。”

    就因为她是纵敛谷呀。

    人生就是为了享乐的,如果她自己都不对自己好,还有谁能对自己好呢?

    纵敛谷依旧哈哈大笑。

    那天,孟琳与她接头后,交给她了一个大任务。

    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来这裏巡查的,纵敛谷需要在两天內解决她,事成之后,纵敛谷会得到一笔足以让两辈子都吃喝不愁的钱财。

    纵敛谷挠了挠脑袋,她不懂什麽巡查,也不知道裏面的弯弯绕绕,她也不需要懂这些就是了,她只要完成任务就对了。

    她擅长这个,她有十足的把握。

    纵敛谷很会伪装,乔装之后,她活脱脱就是一个真正的司机。

    她成功将任务对象接上车,纵敛谷悄悄从后视镜裏看她,对方大概四十出头,衣着干净,纵敛谷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联想到了院长,连带着过去在福利院的回忆也像潮水般涌出。

    纵敛谷摇了摇头,将不合时宜的念头通通甩出脑袋。

    车辆驶离大道,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最后在一条废弃的铁道口旁边停下。

    纵敛谷的动作依旧利索,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悄然之间又有人在她的手上死去。

    纵敛谷短暂地愧疚了一下。

    没关系,钱一到她就金盆洗手。

    她可以在市中心的高层公寓內日日祈福。

    纵敛谷开着车美滋滋地离开,她幻想着今后的快乐生活。

    她要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尝一遍,她的洗手盆都要是金子做的。

    这可不是虚荣,这可寓意着金盆洗手呢。

    心情颇好的她甚至哼起了小调。

    不对,她敏锐地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一连开了几条街,她的身后都有同一辆车。

    纵敛谷很快做出反应,她将车开上了高架,凭借着她对道路的熟悉,她将后面那辆车甩在身后。

    她得意地离开,开过一段后,后面那车竟然再次跟在她的后面。

    就只是不近不远地跟着,就算纵敛谷放慢了速度,那车也不跟上来。

    纵敛谷疑惑地眯起了眼睛,她盯着后视镜,紧紧咬着嘴唇。

    她的眼睛突然瞪大。

    她看清了后面那辆车的司机是谁,是张引羊。

    其实这些年她陆陆续续收到过来自她们的消息,有喜讯也有噩耗。

    纵敛谷知道,张引羊考上了警校,也知道张牧牧意外离世了。

    但她怎麽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过往的回忆再次涌进大脑。

    儿时对身边一切的不满,小偷小摸的经歷,她喜欢独自一人坐在田埂裏,趴在阁楼的窗户旁。

    过去的生活好像也没有那麽糟糕,她想要摆脱贫穷与困苦的泥潭,结果却落入一片更见不得光的泥泞。

    她突然不知道以后要做些什麽了。

    她不善于袒露內心,如果有另一个她就好了,这样不用开口也有人完全知道她在想着什麽。

    还没等她弄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以后到底要过什麽样的生活,意外就先来了。

    汽车的剎车出了问题,她迅速冷静下来,转动方向盘,刮蹭着一旁的护栏。

    但她一辈子的坏运气都集中在了这一时刻。

    不够稳固的护栏无法让车辆减速,反而被汽车撞坏,连人带车掉进了水库。

    她的报酬还没有拿到手。

    这是她最后一个想法。

    纵敛谷,生年不详,卒。

    一睁眼,就是一个熟悉但陌生的世界。

    纵有谷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她有这麽一瞬间以为她还依然在纵敛谷的回忆中,甚至有那麽一瞬间,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纵有谷还是纵敛谷了。

    “傻了?怎麽不说话?”与她一模一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纵有谷盯着一旁与她一模一样的脸,看了半晌,而后伸出手指着对方的脸:“你是纵敛谷。”

    纵敛谷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担心,而后她分別将手背贴在彼此的额头上:“不会烧坏脑子了吧?”

    “你病着,我也病着,比较不出来体温有什麽高低的。”纵有谷拍开了纵敛谷的手。

    纵有谷下床倒水,一起身,她觉得自己浑身舒爽,四肢轻盈、心情愉悦。

    她拿水返回房间,纵敛谷厚脸皮地向纵有谷伸手要水杯。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想要我给你倒水?是不是还要我喂你啊?”纵有谷佯装生气。

    纵敛谷眼睛一转:“也不是不可以。”

    “滚吧你。”纵有谷把水塞到了纵敛谷手上。

    纵敛谷也不喝水,就净拿着水杯朝纵有谷笑。

    纵有谷问她怎麽了,纵敛谷却闭口不答。

    “早知道这样我把水倒马桶裏去也不给你。”

    “浪费。”纵敛谷指指点点,而后一口气将水喝了个干净,把空杯子塞到纵有谷手上。

    纵有谷拿着杯子转身离开,杯壁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唇印,是纵敛谷的。

    她转动杯子,在那对面也印下了一个唇印,她转动杯子反复比较,纹路、宽度,所有都是一模一样的。

    头虽然不晕了,但她依旧想懒着,加上那个梦的原因,她尤其想要在纵敛谷的身边懒着。

    “纵敛谷,你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生活吗?”纵有谷语气漫不经心,好像这只是随口一问。

    纵敛谷的态度却认真了起来,她看着纵有谷:“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裏,我看见了你的过去,你刚才是不是也体验了我以往的生活?”

    纵有谷有些惊讶地抬起眼睛,然后坦荡地点了点头。

    “连我都快分不清,我到底是我还是你。”纵敛谷笑着嘆了口气。

    纵有谷一把掀开被子,趁着被子还没落下,一头钻进被窝裏。

    她从被子裏冒出头,她支起上半身,轻佻地往纵敛谷脸上吹了口气:“那你觉得我是谁呀?”

    纵敛谷想了想,她笑着开口:“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去去去,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夸自己。”

    两人一愣,然后都开始没完没了地笑。

    她们都觉得对方是给自己的礼物,自己也是对方生命中的礼物。

    但这话过于肉麻,谁也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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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很高兴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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