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科幻小说 > 绯扇免费阅读 > 正文 分卷阅读27
    转过身对张启渊说:“你先坐,这儿有红花酒,给你涂。”

    张启渊下意识捂肩膀,问:“谁给我涂?徐目给我涂?”

    魏顺走过来,反问:“你想谁给你涂?”

    “都行,要不让喜子来?我自己来也行。”

    “可以,”魏顺坐下,把瓶子放在了圆桌上,说,“你自己涂吧,喜子手底下没轻重,还是别了,该弄疼你了。”

    张启渊:“那我得脱了涂。”

    “脱呗。”

    得了魏顺的准许,张启渊倒没有不好意思,他站起来把外衣脱了,然后开始解里衣,低着头的时候还在跟魏顺描述:“你不知道,青了一片,中间都紫了,可疼死我了。”

    “那你还逞强!”

    “不是逞强,疼是疼,也受得住,我们家的人都是打仗的,中了箭都不怕,我要是叫唤,他们该嫌我窝囊了。”

    门是关上的,屋里挺暖,张启渊把上衣脱光了,瞄了两眼自己的肩膀,问魏顺:“还行吧?应该没断。”

    “挺青的。”

    思绪是恍惚的,心里的乱掉的——张启渊脱了衣服的那一瞬间,魏顺伸手扶住了桌子,他慢慢地把药瓶摸过来,热着双颊,问:“你行么?要我帮忙么?”

    “行,不用,”张启渊倒没有很快发现魏顺的异样,他接了瓶子,打开,把药酒往手心里倒,说,“哎对了,提督大人,有件事儿想问你,一直没顾得上。”

    魏顺:“问吧。”

    张启渊:“记得我染了风寒去西厂找你那天么?”

    魏顺:“像是记得。”

    张启渊:“那天的前一天晚上,你去奉国府了?”

    魏顺:“嗯,大概有这么回事儿。”

    张启渊:“那你为什么不见我?也不告诉我?”

    这话带的委屈有一些,埋怨也有一些,而更多的是略微强势的逼迫,他显然觉得自己拿到筹码了,想看见魏顺处于下风。

    魏顺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睛,思考,低笑:“我去和启清大人谈锦衣卫事务的,我正事儿都忙不完,为什么要见你?”

    张启渊放下瓶子过来,坐下,周身一股子红花酒的味儿;他盯着魏顺大瞧特瞧,冷笑着问:“你是不是忘了奉国府还有我这号人啊?”

    “对,我忘了,你别这么无理。”

    面儿上平静的魏顺其实是紧张的,他喜欢张启渊,看见他脱了衣服当然害羞,可张启渊偏偏提起好久之前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还指责他,质问他。

    他彻底地乱掉了。

    对方还问:“除了国公除了启清大人,你是不是也该记得奉国府有个张子深呢?”

    没有头绪的局面,张启渊却还往近处凑,魏顺的视线躲开,看着他肩膀上那片吓人的乌青。

    说:“没谁说我去奉国府就得找你,你别跟我这儿胡闹。”

    “他们都比我重要?”

    “对。”

    这下子,魏顺终于抬眼了,他毕竟是个有阅历的人,坚毅、聪明、狠辣,他会在类似暧昧的博弈中一下子败掉?不会,那太小瞧他了。

    思绪整理好了,他便又是那个临危不乱的魏顺了。

    天资使然,张启渊的拳脚和兵器本事虽然都半桶水,可还是跟张氏那些带兵的人一样,长了一副好身体:高个儿、宽肩、窄腰、精壮。他揉着自己受伤的肩膀,生气,脸色很差,说:“你觉得他们都比我重要,那我跟你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魏顺用冰凉的眼神瞪他,问:“你为什么非要跟个太监做朋友?你们勋贵不都看不起太监?”

    “我……我才没看不起太监!”

    很冲的语气脱口而出,下一刻,张启渊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变了,他那时候瞧不起魏顺,后来总找他麻烦,想压他一头,想杀他的威风。

    可现在,他似乎……大概……真的想跟魏顺做朋友了。

    第23章

    张启渊非说自己没看不起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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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儿是着急了,语气很冲,攥着拳头,眼睛底下都红了,魏顺站起来把盛红花酒的瓶子收好,放回抽屉里,轻声说:“非要在我这儿争个‘最重要’的名头?你想争别人更想争呢。”

    张启渊垂着眼看自己肩上的伤,小声争辩:“我又不跟别人争,只要你来奉国府的时候能想起我就好”

    魏顺叹气:“我那天忙公事儿,怎么好意思说去找你。” 网?阯?发?B?u?页?ī????ǔ?????n???????????????????

    “你不好意思……”张启渊立刻下了论断,“你觉得丢人!”

    “没有。”魏顺瞥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就这样了——无情、无理还黏人。

    埋怨他:“你要争宠上奉天殿上万岁爷那儿去,找我干嘛。”

    空气安静下来了,场面一点都不和睦;张启渊明着生气,魏顺暗着生气,他想教张启渊在乎他,可……要的根本不是朋友那种在乎。

    于是在心里叨念:没心肝的,老子牵肠挂肚夜不能寐,不是等着跟你当朋友的!

    雪下大了,隔着半掩的窗缝能看见,魏顺好半天都没说话,张启渊就自己取了衣服,悄悄地穿,里边的穿好了,开始穿外边的,可眉头还是紧锁,然后,丧气地走过来了,说:“我不是争宠,我就是觉得你家跟谁家都不一样,你跟别人也不一样。”

    魏顺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我喜欢这种生活,也想跟你似的,自己当家。”

    魏顺:“等你以后世袭爵位,不就能当家了?”

    “不是,我不想管一大家子的事儿。”

    张启渊的外衣就那么敞开披在身上,他低声解释完了,盯着魏顺看,说:“要是我能搬来你家住就好了。”

    “不行,”魏顺忙瞪他,“你不怕人说闲话我还怕。”

    “说什么闲话?”张启渊不以为意,笑了,说,“我又不是女的。”

    魏顺问他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我见过你。”

    猛地,张启渊的声音变得很轻,他低下了头,从魏顺的下巴看到眉弓,然后伸一只手,捻起魏顺垂落在胸前的一股头发。

    重复地强调:“我见过你。”

    “小时候?”

    “就今年,刚到夏天的时候,”张启渊松了手指,把魏顺那捋头发放过了,很诚挚地说,“但一直没想起来,那天见了个朋友才想起来,因为我当时把你认成他了。”

    “认成他了……”

    魏顺平静地重复着他的话,其实已经傻了,不是小时候,还认错了人,那就只有那次。

    茶坊门前、下雨天那次。

    和徐目去听书那次。

    画了这个男人的小像那次。

    洗澡的时候惦念他那次。

    一刹那,魏顺的心脏往胸膛外头蹦,分不清到底是紧张还是高兴;高兴大概更多,因为实在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居然记得。

    “你应该想不起来了,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