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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是的,她们拥抱 纵敛谷倚在门框上……
纵敛谷倚在门框上, 审视着纵有谷。
纵有谷扣住纵敛谷的手腕,她换回了手机,笑着问:“好了手机换回来了, 你走吧。”
纵敛谷拿过手机,只看一眼, 她就十分篤定地说:“你用我手机了。”
纵有谷耸耸肩,坦荡道:“你怎麽知道?”
“电量不对。”
“行吧。”
纵敛谷没有纠缠,她打算立马离开,纵有谷却拉住了她,牵着她进了房。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纵有谷没有隐瞒,开门见山道:“我给葛崖打了电话,我还告诉她, 我代替你拍了几个镜头。”
“葛崖?”纵敛谷歪头不解道, “你和她说这些干什麽?”
“你还有脸问?葛崖知道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 我担心她把事情抖出去。一旦败露,我在別人眼裏就是个利用双胞胎姐姐赚钱的恶毒妹妹,你是饱受早年成名妹妹压迫的可怜姐姐,到时候你踩着我成名了怎麽办?以防万一, 我把我替你拍戏的事情告诉她了,把事情抖出去,你肯定会被牵连,到时候她捞不到多少好处。”
“她绝对不会这麽做。”纵敛谷的语气篤定。
“为什麽?”
纵敛谷仔细想了想, 然后说:“直觉。”
得到这麽一个答案,纵有谷忍不住推了纵敛谷一下。
纵敛谷歪了歪身体,躲过纵有谷的这一招,而后正色道:“我没有开玩笑,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第一次见到葛崖的时候,我很放松,没有半分警觉,这是很难得的。后来的几次接触,她身上全然没有让我讨厌的感觉。”
“是吗?”纵有谷附和。
也巧,就在这个时候,纵敛谷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纵敛谷看了一眼,就将手机递了过来。
是葛崖发来的消息,长长一段文字占了大半个屏幕。
一整段文字都在摆事实讲道理,说明纵敛谷不该让纵有谷代替拍摄,字裏行间都委婉表达她对这个举动的不满意。最后一段,她又对纵敛谷未来的发展做了一个简单的规划,文末附上简短祝福,并让纵敛谷代她向纵有谷问好。
啰嗦古板,但的确真诚动人。
纵有谷来来回回地看着这条消息,她眯着眼睛,沉默着。
其实纵有谷也知道,葛崖很可能不是她想的那种人。
葛崖和她一样,是个演员,是个极其擅长表演的演员。
但再好的演员也会有松懈的时候,日常的相处不可能完美无缺,纵有谷对葛崖有成见,她总是等着葛崖本性流露的那一个瞬间。然而,纵有谷失败了,葛崖似乎永远的是那麽随和和蔼,那麽平易近人。
先前在片场,葛崖总是乐意指导年轻演员,刚才的那一通电话,葛崖得知纵敛谷受伤,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进度延误,而是让纵敛谷好好养伤。还有先前,当她得知纵敛谷与纵有谷之间的那些事情时,她在电话中十分纠结,兴许是担心毁了两位青年的前程,她到现在都对一切保持沉默。
种种细节都在说明葛崖并非逐利而往、以利为先的那种人。纵有谷的怀疑似乎是没有道理的,可是……
可是纵有谷忍不住怀疑,她见识过太多两面三刀、笑裏藏刀的人,她没有纵敛谷那样的直觉,于是她总是下意识怀疑別人。
她暗暗在心中念了两遍葛崖的名字,仔细思考着。
她的眼前又出现一幕幕。
“我以为你会瞒着我。”纵敛谷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随口说。
“什麽?”
“你冒充我给葛崖打电话的事,我以为你会瞒着我的。我想着,你不说,我也就不问,我总有办法靠自己知道的。”
“我们本为一人,我有什麽事情能瞒过你呢?再说了,既然你都说了,我们要一起往上走,我没有理由防着你。”纵有谷的指尖在纵敛谷手中画着圈。
纵敛谷有些惊讶地挑眉,她沉默地看着纵有谷。
迎着纵敛谷的目光,纵有谷又说:“我的直觉虽然你没有你那麽敏锐,但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东西,这不巧了,我也不是什麽好东西,我们在一起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多般配?天底下再没有人比我们彼此再了解彼此了,如果我连你都要瞒着,我这一生可真是太可怜了,我也太对不住上天给我的机会了。”
纵敛谷看了纵有谷很久,她笑笑:“行吧。”
纵有谷不服气,她把过纵敛谷的肩膀,她瞪着眼睛说:“什麽叫行吧,我说了那麽多你就用两个字敷衍我?”
“行吧,我爱你。 ”纵敛谷说,这一次她没有转过头也没有敷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纵有谷欣喜若狂,一下子把纵敛谷拉了过来,她说:“这就对了嘛,我也爱你呀,纵敛谷。”
这个拥抱实在是既熟悉又陌生,她们熟悉自己,也熟悉彼此。但她们实在太久没见,将近一年半的分別让这个拥抱变得格外兴起,分別时难以相见,先前见了面却被心中的隔阂阻拦,她们竟然还没有正正经经地拥抱过。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拥抱激起了纵敛谷心中阔別多年的童真,纵敛谷竟然抱着纵有谷摇晃了起来,两个人在沙发上像摇篮那样轻轻左右摆动。
纵有谷想推开纵敛谷,可谁知纵敛谷看似轻轻搭着的手却下了死力气,纵有谷不管如何用力就是没有推开。
纵敛谷哈哈大笑,大笑转为轻笑,轻笑又变成一阵闷闷的笑。最后笑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摇篮曲。
纵敛谷特地将嘴巴附在纵有谷耳边,她的每一句哼唱都会在纵有谷耳边掀起一阵细小的气流,纵有谷乱动,纵敛谷偏不让她胡来。
于是歌声中夹杂着纵有谷的暗骂,纵有谷骂了好几句神经病,谁知她越骂,纵敛谷就越来劲。
饶是将一曲摇篮曲来来回回唱了两遍,纵敛谷才送开手。
“野狗。”纵有谷站起来指着纵敛谷的鼻子骂。
纵敛谷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纵有谷。
看着纵敛谷的眼神,纵有谷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纵有谷笑,纵敛谷也跟着嘿嘿笑。
失了面子的纵有谷怒骂:“死——”
“死人。”纵敛谷预测到了纵有谷下一个骂人的词,并在同一时间说了出来。
纵敛谷蜷在沙发上笑,她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水,她说:“好久没听见你这麽骂人了,好怀念。”
“你別乱说,我从来不骂人,我素质可高了。”
纵敛谷将自己从沙发上撑了起来,斜斜靠在沙发扶手上:“我记得我刚来这裏那会,我白天替你拍戏,比片酬更先到我手上的是你的骂声。现在想想,我替你干活,你还要骂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是吗?”纵有谷心虚地移开眼睛。
“我把你放在家裏你要骂我,我好心带你出门,你还要说我两句,哪有你这样做人的?”纵敛谷喋喋不休。
“我有这样吗?好吧,对不……对不起你个头!你以为我忘了吗?你一开始是怎麽威胁我的?你还拿了只鸡在家裏哐哐乱剁,我吓都要吓死了,骂你两句怎麽了,没打你两下就不错了。”
纵有谷说得义愤填膺,全然没有看见眼睛越弯越大的纵敛谷,直到纵敛谷再次笑出声,纵有谷才停止滔滔不绝地控诉纵敛谷。
纵敛谷突然想起什麽,她问:“新家在哪裏呢?”
“什麽新家?”
“別装傻,我知道上次吵架之后你搬家了,你现在住在哪裏?我想过去,可以吗?”
纵有谷眯起眼睛打量着纵敛谷:“纵敛谷女士,凭借你的本事,我不相信你还不知道我住哪裏。”
“是啊,我知道,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
纵有谷的嘴角扬起:“纵敛谷女士,等这次拍摄结束了,我这个大明星亲自帮你搬家。”
“行,一言为定。”
纵敛谷利落地从沙发上起身,将衣服裤子整理得笔挺,然后她才朝门口走去。
在门口换好鞋,她语气轻松地说:“有你、有我,一切都不会是问题,葛崖不是、任何人都不会是,我们是谁?有什麽问题能阻拦我们呢?”
纵有谷没有反驳,她夸张地点头,她说:“简直真理,我可是纵有谷,你可是纵敛谷,现在一切都不是问题。明天是你伤好之后,我们的第一场对手戏,我很期待。”
“我也是。”
房门再次被关上,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纵有谷听不清纵敛谷的脚步声,于是她就想象着纵敛谷走回房间的样子,她想象着纵敛谷迈出每一步。纵敛谷房门关上的声音迟了不少,这在纵有谷的预料之內。
她的脑子裏很乱,纵敛谷的话在她脑中盘旋不去,未来的种种可能也在纵有谷脑中不断闪现,一会是她和纵有谷携手走向奖杯,一会是她和纵敛谷被所有人唾骂。
何归、万春明、齐芳……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从遇到纵敛谷,她在生活中遇到的善意也变多了不少,人生似乎顺利了不少,前景似乎一片明媚。
葛崖、葛崖,纵有谷还是忍不住担忧。
她换上睡袍,重重往床上一倒,顺势用杯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明天还有拍摄,眼下的事情最重要。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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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高兴遇到你[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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