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峰主,动作倒是挺快的嘛。”
听到开门的动静,少女侧过头,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软榻空位,
“快点过来,你家这个徒儿可真了不得,现在正在大泽中大杀四方呢。”
陈业反手关上房门,信步走上前去。
“白真传这般闲情逸致,还是比我会享受。”
他目光在那双如玉般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瞬,故作思索道,
“不过,你这不穿鞋的毛病,还真是一点没改。莫非,今日特意来讨打的?”
可恶!
混蛋陈业在说什么呢?
她才不是顾棠音那种怪人!
白簌簌俏脸微红,白淅的足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瞪了陈业一眼:
“陈峰主好大的官威!这里可是万药天城,不是你的抱朴峰。本真传花了大价钱包下这地方,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我躺在榻上,还要穿鞋不成!”
说罢,她还故意晃了晃那匀称白淅的小腿,一脸挑衅。
别说,
白簌簌说的还真有道理,谁家好人在床上还穿鞋啊?
陈业不客气地在软榻边缘坐下,自然地探出大手,一把攥住了她那不安分的纤细脚踝。
入手温润细腻,宛如一块上好的暖玉。
“呀!你干嘛”
少女眯起眼睛,怀疑道,
“我看呀有问题的是你!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跟那顾棠音待久了,沾染了什么坏毛病?”呃
这能是坏毛病吗?
白大真传可是修仙者,哪怕足丫不着鞋袜,也是纤尘不染。
陈业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触手之处,肌肤欺霜赛雪,白腻得晃眼,不仅弧度优美,毫无遐疵,指腹滑过时更如抚摸着极品的冷玉般,让人舍不得放开。
这丫头平日里虽然有些娇蛮任性,但这副身段姿容确是没得挑。
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完美得恰到好处,真是上天的杰作。
嗯当然,在部分人眼中,个头矮可能属于缺陷,称不上完美。
“什么坏毛病?”
陈业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只是替白真传检查一二,免得沾染了这大泽郡的妖气。”
说着,那宽厚的大掌顺势用力,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白簌簌轻咬着下唇,索性也不挣扎了,软绵绵地半倚在陈业宽阔的肩膀上,冷哼道:
“罢了,说不过你这厚脸皮。快看看你那宝贝徒弟吧,这丫头可是把其他修者的风头都抢光了!”陈业低笑一声,看向半空中那面水月灵镜。
镜中画面里,青君正高高跃起,白嫩的小拳头抡得浑圆,硬生生将一头试图偷袭的斑烂巨蛛砸得甲壳碎裂、深陷泥沼。
小女娃一边揍,嘴里还气鼓鼓地嘟囔着什么,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冲天的怨气。
“这丫头”陈业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早知道出门前就不逗她了,小丫头还挺记仇。”“你这当师父的,心也是真够大的比起说记仇,我觉得她倒是挺委屈的,这是想证明自己呢。”白簌簌目光在光幕上的几人身影上扫过,
“不过,那苏青黛倒是个聪明人,知道抱紧这三根粗大腿。有你这三个徒儿在,这大泽外围,恐怕真没什么妖兽能拦得住她们等等,你干嘛?”
“干吗?当然是干了,真传盛情难却,在下岂有不从的道理?”
“呜鸣臭老道坏老道,现在肯定在外边吃香喝辣,看咱们笑话”
在某个女娃的嘟囔声中,
大泽炸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轰!”
一头足有三四丈长的毒鳄,硬生生被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攥住尾巴,像抡大风车似的在半空中呼啸着转了半圈,然后“啪叽”一声砸进黑泥潭里。
泥浆冲天而起,那头凶悍的毒鳄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坚硬的头骨便如西瓜般碎裂,在烂泥里抽搐了两下,彻底死透了。
“怎么感觉师父挺危险的?”
今儿在心中嘀咕着。
要是青君对师父出手,那该如何是好?
要是帮师父吧青君肯定不会真的害师父,说不定自己还会两头不讨好呢!!
要是帮青君吧那自己不也成了逆徒?
但,逆徒孝顺师父的事情,能叫逆吗?
今儿赶紧用力摇了摇小脑袋,将脑海里那些大逆不道的孝心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能想,绝对不能想!
师父那么厉害,真要孝顺起来,自己这小身板可吃不消。
“诶?你一直摇头晃脑的干嘛呢?”
青君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转过头狐疑地盯着她,
“你该不会也在心里偷偷编排本少爷吧?”
“少爷明鉴,我哪敢呀。”
今儿连忙眼睛一弯,笑眯眯地道,
“我只是在想,这毒鳄皮糙肉厚,肉质肯定又酸又柴,实在不配拿来给少爷塞牙缝。”
“哼!这可难不倒我!”
小女娃可自信了,再怎么差的食材,落在她手上,她都有信心将其变成美味佳肴。
只是让她生气的是,
自己辛辛苦苦练就一手好手艺不就是为了师父嘛,结果师父还这么对她!
“臭老道,等我回去做一顿全妖大宴,馋死你!一口都不给你留!”
小女娃一边恶狠狠地发誓,一边熟练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剔骨尖刀,开始对那头可怜的毒鳄毁尸灭迹。
一旁的苏青黛看得眼皮直跳。
这可是毒鳄!
而且…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啊!
这个小少爷,咋越看越和那小女娃一模一样了!
“冷静,冷静,都是巧合罢了。”<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天底下擅长下厨,喜欢下厨,且馋嘴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譬如那位妙方道人,总不能说妙方道人也是小女娃吧!”
而且,
说一千道一万,那陈业都不可能是金丹真人!
苏青黛在心底暗暗说服了自己,将莫名的既视感压了下去。
看着青君熟练地将毒鳄身上最肥美的几块灵肉剔下装好,她上前正色道:
“几位公子,这大泽外围多是些凭借本能行事的低阶妖兽,咱们继续深入的话,还是得多加防范。”知微闻言,目光投向前方灰蒙蒙的瘴气,顺势问道:“苏道友对这大泽郡颇为了解,不知这深处究竟是何光景?”
苏青黛点了点头,她此行与知微等人同行,某种意义上也是充当她们的向导,自然尽心尽力:“大泽郡广袤无垠,资源丰厚,但环境恶劣,可以说是妖兽的天然温床。”
“虽然我宗时常清剿可毕竟嘛,妖兽本身也是资源的一种,不好斩尽杀绝;此外大泽郡地势复杂,妖兽善于藏匿,种种因素下,以至于大泽中妖兽泛滥,甚至有不少金丹妖兽。事至如今,已经是个棘手的难题。”
“金丹期的妖兽?”
今儿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那这大泽里的金丹大妖多吗?”
她估计,大泽里的金丹妖兽,恐怕有五指之数。
毕竟单是燕国内的人族金丹修者,都有数十位了,这大泽郡乃燕国内妖族聚居地之一,不说跟人族金丹修者差不多,但总得有药王谷那么多吧?
“不多。”
苏青黛耐心地解释道,
“对妖兽而言,结丹难度远超人族,当然其中也有异类毕竞真要说嘛,传说中的真龙一族,也可划分到妖族之中。大泽郡的金丹大妖,约莫有十位左右。”
“多少?十位左右?”
今儿大感意外,原来有这么多金丹妖兽?
那它们干嘛不直接冲击药王谷?
十位金丹妖兽,想毁灭药王谷恐怕是绰绰有馀吧。
今儿眨巴着眼睛,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既然它们实力这么强,为何不干脆结成大军,直接冲出大泽郡呢?”
苏青黛忍不住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妖兽之间,可比咱们人族还要复杂得多,我们人族好歹都是一族,别说是让燕国墟国团结一心,单是让我燕国各宗团结,都是一件难事。更何况是这些妖族?它们种族繁杂,飞禽走兽、鳞甲毒虫,互有天敌之仇。”
今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但某只小女娃对此就很不赞同。
“可恶!青君才不是妖族就算青君不是人族,那也是师父族的!”
小女娃暗地磨了磨牙,
“至于想要一统无非是没有强大的力量罢了!要是青君是化神天君,整个凌墟界,管你是人是妖,都是青君的部下!”
到时候,天底下所有好吃的、好玩的,统统都是她的!
至于师父嘛
哼哼!师父自然就是她最最最宝贵的私有物啦!
传说中龙喜欢在巢穴里囤积最闪亮、最珍贵的宝物。
但在青君看来,什么金山银山、天材地宝,都不如会做饭、会顺毛、虽然偶尔可恶但其实身上最好闻的师父宝贵。
如果她真的要收集天底下所有的宝贝,那肯定不是为了自己收集,而是为了给师父打造一个全天下最大、最华丽的屋子。
谁也不准进,连知微和今儿都不给进!
每天就让臭老道只哄她一个人开心,要是敢不听话,或者敢象今天这样不理她,她就她就饿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给自己甩脸色!
想到这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美梦,小女娃忍不住抱着那截比她人还高的毒鳄尾巴,嘴角上扬,发出了两声放肆的反派笑声:
“黑黑黑…”
苏青黛看着突然抱着鳄鱼尾巴傻笑的小少爷,满头雾水。
这孩子怎么有点傻里傻气的?
就象那个徐青君一样
知微则是无奈一叹。
要说这丫头会想什么,就连她这个相依为命的师姐都猜不透。
“咳咳…”
苏青黛轻轻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继续说道:
“虽然妖族向来如同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但这终究只是以往的情况。近两年,大泽深处确实发生了一些反常的变故”
苏青黛大概解释了一番妖国一事,末了补充道,
“不过诸位也不必担心。这次大典,吸引了燕国修真界修者的关注,徜若真有什么妖族暗中联合,我等也好趁这次机会,联合燕国同道,彻底将大泽妖族一网打尽。”
听起来挺理想的。
如果只是十个金丹大妖,单是灵隐宗和药王谷两宗就可处理。
并且这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十头金丹大妖,那得打造多少三阶灵器啊?
只是…
知微眉头微微蹙起,忽然问道:
“想必苏道友已经知晓,妖国的背后,有华岳府的布局那大泽妖国一事,处理起来,或许不会有想象的顺利。譬如上官靖,药王谷前些时日追杀未果,这燕南地界,也只有大泽郡足以让他藏身了。”苏青黛闻言,神色稍显复杂。
她沉默了片刻,坦然道:
“大公子敏锐。但时至今日,只能将计就计了。再者,这次的斩妖令能探查修者四周,海量的令符散下,便如一张无形大网,只需他们继续推进,届时大泽内的一切秘密都将无处遁形。”
五日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采药大典的盛况愈演愈烈。
这五日里,无数修者前赴后继地涌入大泽郡,在外围斩杀了大量低阶妖兽,有无数珍稀的资源从此郡中流入万药天城,吸引了大量修者前来。
茅家亦增派了修者,前来万药天城贸易。
茅家商行,雅间内。
檀香袅袅,
茅清竹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账册之中。
在此时的万药天城,作为修行硬通货,丹药价格更是水涨船高。
哪怕陈业炼制的大多是高阶丹药,现在也不缺卖家,以至于茅家的生意再上一个台阶,让茅清竹都亲自来万药天城坐镇。
“清竹姐,辛苦了。”
先前的陈业顾及徒儿的想法,以及当时的茅家商行风头正盛,正处风口浪尖,故而没去茅家商行。但此时徒儿皆在大泽郡中,且城中目光都被大典吸引先前的顾虑,现在已经不值一提。“业弟,你来了!”
茅清竹抬起头,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但亦透着振奋之色。
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陈业,随即将一本账册翻开,语气惊叹,
“大典才召开五日,当初丹药的存货,竟然已经销售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