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修真小说 >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笔趣阁 >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拷问
    陈业并不想做什么。

    倒不是他是正人君子。

    而是徒儿就在身旁,身为师父,多多少少都要顾虑徒儿的想法。

    至于知微的胡思乱想,却是在陈业的预料之外了。

    “砰。”

    陈业松开手,花镜心就象一块破布口袋般跌坐在地上。

    落地后,少女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去,直到后背死死抵住树干,退无可退。

    “别别过来”

    花镜心双手抱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

    “陈峰主,陈前辈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来凑热闹的,而且我也不是华岳府的修者。”心理防线本就薄弱的她,在陈业先前的恐吓下,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陈业看着眼前这只瑟瑟发抖的鹌鹑,有些好笑:

    “行了,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情节,我对你这干瘪的身板没有任何兴趣。”

    花镜心哭声一顿,通过朦胧的泪眼,小心翼翼地看向陈业。

    青年身姿挺拔,斑驳的阳光穿透树影落在他的侧脸上,神色如他徒儿一般清冷,目光清明。确实没有半分邪修那种急色或者贪婪的模样,

    还是那句话。

    单是他的卖相,

    花镜心都觉得她才是邪修,而这陈业是堂堂正正的正道修者。

    “干干瘪?”

    少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但借她十个胆子,此刻也不敢顶嘴反驳半句。

    只要不被采补,被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花道友,你也别太害怕,咱们可是老相识,老熟人。”

    陈业唇角微勾,语气随和,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才是自己人?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比你和你哥,还要亲密。”

    “自己人?亲密?”

    花镜心大脑宕机了片刻,连眼泪都忘了擦。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清俊出尘的面容,疯狂在记忆里搜寻。

    没有,绝对没有!

    若是以前见过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她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陈前辈,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花镜心咽了口唾沫,只当是魔修在戏耍她,试图瓦解她的心智,

    “我以前连燕国都没怎么来过,怎么可能与你是旧识”

    陈业看着她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俯下身,嗓音突兀变得苍老沙哑:

    “怎么?花道友这么快就忘了老夫?天香玉露的滋味,可还不错?”

    轰!

    这一刹那,

    花镜心热血上涌,瞳孔一扩,不可置信地看向陈业。

    脑海中,

    那个糟老头子的脸,竟与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脸渐渐重合。

    “你是你…”

    花镜心手指发抖,牙齿上下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简单的易容换骨之术罢了,很难理解吗?

    陈业恢复了原本清润的嗓音,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三观碎裂的少女,

    “比起你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亲哥,咱们这主仆关系,岂不是更亲密些?”

    说罢,

    陈业还拿出天香玉露,稍微拨开一缝隙,在少女眼前晃了晃。

    当然,

    为避免浪费时间,陈业只在她眼神稍显迷离之时,便果断将玉露收起。

    花镜心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原本以为落入魔修手里已经很可怕了。

    结果现在才发现,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

    自己早就被这个大魔头给捏在手心里了,甚至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跑到了他的地盘上!这算什么?

    千里送人头吗?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花镜心绝望地垂下头,连反抗和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命门在人家手里,她现在就算是想死,都得看陈业的心情。

    “很简单,收起你的眼泪。”

    陈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静道,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该干点自己人该干的事。华岳府这次情报,你最好一字不落地吐出来。”“若是有半句假话”

    “后果,你是知道的。”

    没多久,花镜心便把她知道的全招了。

    原来,

    这次华岳府派来援助的修者不止两人,而是十二人,其中,甚至还有一位金丹真人。

    这些人分为数组,前往各地去搜寻秦嘉名的下落。

    柳姓女修和钱师叔,正是其中一组。

    而顾棠音等人,本来交接完后,就能直接回到墟国。

    奈何此女念及钟家兄弟之仇,打算在临走前,亲手为他们报仇,以便和其师尊交代。

    结果,

    谁曾料到,会是现在的下场。

    “十二人?幸好这些人都在天南地北,要是来的是这些人,结果可不好说。”

    陈业摇了摇头。

    不过,显而易见,华岳府不可能为了两个弟子之死,就大费周章派遣大量人手来燕国冒险复仇。他们的目的,到底还是秦嘉名,不会在陈业身上浪费太多资源。

    而且。

    这一次陈业着重打探了下顾棠音以及顾棠音身后的东山真人,却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

    据这花镜心所言,这位德高望重的东山真人,似乎并非什么善男信女。

    “昔年,这东山真人曾亲自去过一趟我们不渡川,从不渡川换走了数个秘法。”

    少女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陈业,继续道:

    “而且,顾棠音在华岳府之所以受东山真人重视,除了她本身的天赋外,更因为她身具一种罕见的灵体。”

    听到这里,陈业不由得挑了挑眉,念及不渡川,神色古怪地道:

    “莫非,是一个适合给人当炉鼎的体质?”

    “不、不是的!陈前辈误会了!”

    花镜心吓了一跳,连忙将脑袋摇得象个拨浪鼓,生怕陈业觉得她是在暗示什么,赶紧出声解释,“这世上哪有专门为了当炉鼎而生的体质。只是所谓的灵体,本身就不凡。无论是修行,还是被用来做什么,都是上佳之选”

    陈业恍然。

    啧。

    听着花镜心说什么不渡川秘法,他还以为这冷傲的顾棠音是个很反差的体质呢。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东山真人座下的几个弟子知道,譬如何沁园,譬如我哥,反倒是顾棠音这个真传弟子,蒙在鼓里。这次来燕国,其实何沁园也是替东山真人盯着顾棠音。”

    花镜心嘀咕道,

    “至于我和哥哥,更不敢跟她说啊,再说,也懒得说,她一个燕修是死是活咳咳。总而言之,前辈最好不要杀了顾棠音,否则定会激怒真人。不如放她归宗,她恐怕来不及报复,就死在真人手下了。”陈业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这顾棠音价值比自己想的更高。

    想必,还能从东山真人那敲诈更多的灵石。

    但令陈业很头疼的是,

    据花镜心所说,

    陈业徒儿杀的钟家兄弟,不止是东山真人的养子那么简单,他们也是东山真人专门培养的灵体,另有用途。

    “

    花镜心见陈业蹙眉,连忙补充道。<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陈业挑了挑眉,有些怀疑:

    “你哥看起来还是挺聪明的,怎么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花镜心呆了呆,这话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她笨吗?

    少女咬了咬牙,憋着火,解释道:

    “我哥虽然嘴上不客气,但一直宠我而且啊,在华岳府,他因为不渡川的原因,也时常饱受非议,没有好友,有什么话,也只能跟我说了”

    得。

    这华岳府里面,还真是阶级森严。

    本地人鄙视外地人;本府人鄙视外宗人。

    陈业摇了摇头,心下思索。

    “如此说来,一切源头还在东山真人身上。表面上是得罪了顾棠音,实际却是得罪了那东山真人。”“罢了,其实灵隐宗的立场就与华岳府对立,哪怕得罪了华岳府府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与其思前想后,不如好好修行,先从这位真人身上赚一笔灵石再说。”

    打定主意后,陈业收起发散的思绪,目光再次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花镜心身上。

    “你的情报很有价值。”

    陈业指尖轻弹,一缕温和的灵力托起花镜心的身体,让她勉强站直。

    “陈、陈前辈那我是不是可以”花镜心眼巴巴地看着他,满脸写着想活命、想回家。“自然,马上就放你回去。”

    陈业含笑地看着她,又道,

    “只是呢,还有个小小的任务交给你。”

    后山断崖处,冷风萧瑟。

    当陈业回来时,花无阴、柳姓女修等人正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而当他们看到花镜心低眉顺眼地跟在陈业身后,除了眼框有些红肿外,身上竞没有丝毫受刑的痕迹时,全都愣住了。

    “镜心!你没事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花无阴激动得涕泪横流。

    “哥,我没事”

    花镜心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心底暗叹。

    哥啊,我不仅没事,我还把你们全卖了,连你私下说的话都抖搂出来了。

    “闭嘴,少废话。”

    陈业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出兄妹情深的戏码,转头看向一旁抱剑而立的知微,

    “神识都刻录好了?”

    “回师父,都已经刻录完毕。”

    知微走上前,将几枚闪铄着微光的玉简躬敬地递交上来,

    “弟子已经检查过,并且指导过他们。除了顾棠音,她心智坚定,不为所动如果师父需要,弟子可以尝试其他手段。”

    说这话时,少女脸色平静。

    但陈业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用些酷刑,他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有为师来做就好。”

    自己的大徒儿,

    那可是天命之女,岂能干这等腌膀之事?

    “更何况,”

    陈业接过玉简,在手里抛了抛,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戏谑,

    “对付顾潜龙这种傲气的修者,肉体上的折磨是最下乘的手段。想要让她低头,有的是不见血的法子。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熬这只鹰。”

    说罢,他随手捏出一道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后,符篆化作一道流光向临松谷前山飞去。

    不多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山道下传来。

    何奇带着数名谷内的好手赶了过来。

    陈业指了指地上的花无阴等人,吩咐道:

    “将他们统统关到后山的溶洞之中,平日里记得派人盯梢,每日送餐。”

    “陈峰主放心,属下保证把他们看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何奇正色道。

    在外人面前,他就没用私底下的称呼,语气正式。

    “至于她”

    陈业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被单独绑在一棵老树下的顾棠音身上。

    这位华岳府的潜龙,此刻虽然被封了修为,神色惨淡,但紧闭着双眼,抿着苍白的嘴唇,一股子不死不屈的味道。

    “师父,顾棠音怎么处理?也关进溶洞吗?”知微问道。

    “不。她是重要人物,自然要有特殊的待遇。”

    陈业嘴角微勾,

    “把她带到内谷中,为师要亲自好好拷问一下,说不定能从这位潜龙身上,得到不少秘密。”顾棠音的身份,可远在花镜心之上。

    或许,她不清楚东山真人的真面目,但身为潜龙,定然知道很多华岳府的内幕消息。

    知微眸光黯淡了下。

    师父,就这么难以满足吗?

    方才拷问了花镜心,

    现在又拷问顾棠音

    少女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抹异样。

    一方事了。

    花无阴等人被关押在后山溶洞之中。

    顾棠音被他丢在内院的一个厢房之中。

    这些人都被陈业设法封了修为,留了神念,断无脱身之机。

    陈业回到静室,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此时,临松谷的诸事暂歇,是时候处理一下那条漏网之鱼了。

    他心念一动,神识顺着冥冥中的感应,径直连向了数十里外的桃山坊。

    桃山坊,一间偏僻隐蔽的客栈中。

    正在打坐调息的中年男人忽然睁开双眼,脸色变幻不定。

    此人面上蓄须,容貌沧桑,但修为却是筑基九层,正是那逃走的钱姓修者,名为钱谨。

    “钱道友,跑得挺快啊。桃山坊的灵气,可还合你胃口?”

    陈业声音,直接在钱谨的心湖中响起。

    钱谨沉默了半晌,苦笑一声,通过那缕神识传音回道:

    “陈峰主好手段,我甘拜下风。”

    陈业眉头微挑。

    此人不惊不慌,似乎早就察觉到他的神识,只是没有抹去罢了。

    “筑基九层,果然有些门道。你既然早就察觉到了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神识印记,为何不将其抹去?以你的修为,想强行抹除我这一缕神识,并非做不到。”

    陈业问道,他神识确实强大,但只是在钱谨身上留下一丝神识,用于追踪,对他这个筑基九层的修者而言,想抹去并不难。

    “抹去?恐怕我一抹去,陈峰主当即就追杀了上来,岂会容我逃走?”

    钱谨叹息一声,

    “陈峰主实力深不可测,我自认绝非敌手。倒不如留着这道神识,全当是表达诚意。再者,顾棠音口中称你是魔修,但我又岂会盲信她的说辞?灵隐宗,不可能让心性歹毒之人当抱朴峰峰主。故而,我对陈峰主的秉性还是有些信心的。我留下这道神识,也是想借此探探峰主的口风,寻个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陈业听闻,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

    这钱谨,脑子转得倒挺快,也足够清醒,是个聪明人。

    “探我的口风?你想探什么?”

    “自然是探探我华岳府那几个不成器的晚辈,如今是死是活。”钱谨试探性地问道。

    “要是死了呢?”陈业反问。

    “若是死了,我即刻便离开燕国,远走他乡,这辈子再也不回华岳府了。”

    钱谨回答得很是干脆,

    “毕竞,带队全军复没,我孤身一人回去,府主和东山真人定会拿我问罪。倒不如隐姓埋名,做个散修来得痛快。”

    合著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此人根本不在意顾棠音等人的死活,只在乎对自己的影响。

    “算他们运气好,都还活着。”

    陈业淡淡道,

    “不仅活着,我还打算给你们华岳府一个将功折罪、赎人回去的机会。”

    听到这话,远在桃山坊的钱谨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

    反正又不是自己交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