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修真小说 >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笔趣阁 > 正文 第359章 不近女色陈教习
    “墟国?”

    陈业眉头微挑。

    这个词最近出现的频率有些高。

    那李家世子便是来自墟国,如今这浑元城城主之女,竟也与墟国有关?

    陈业拉起车帘,先让徒儿进他的那辆马车,自己则骑乘在踏云驹上,暗中传音:

    “浑元城乃灵宝治下,既然如此,浑元城主之女,为何会去墟国修行?”

    “此事说来话长。浑元城主之女,名为顾棠音。十几年前,曾有位金丹真人云游燕国,无意发现她体质特殊,见猎心喜,起了收徒之念,便把顾棠音带回墟国。据说,顾棠音的体质,不输我宗的壁宿灵躯。”王福一边说着,一边催动胯下的坐骑,紧紧跟在陈业身侧。

    这人生得身形健壮敦实,偏偏神色和气极了,两只眼睛笑起来便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憨厚。

    反观陈业。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道袍,腰束青丝鸾带,身姿挺拔如松。

    在那神骏非凡的踏云驹背上,他单手勒着缰绳,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发丝随风拂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周身虽无凌厉气势散发,却自有超然物外的清贵之气,引得街道两旁不少女修频频侧目,暗送秋波。“怪不得,原来是位金丹真人发现了她的特殊体质……既然去了墟国,那可是修行的好去处,资源远非燕国可比。”

    陈业目不斜视,依旧用传音入密问道,

    “既有金丹真人教导,她为何又突然跑回来了?”

    “这正是蹊跷之处。”

    王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左右,尽管有神识隔绝,他还是本能地压低了身子,传音道,

    “据说,那位金丹真人对她极好。但半年前,顾棠音忽然孤身一人回了浑元城。对外宣称是思乡心切,回来省亲。”

    “但她一回来,便以雷霆手段插手城主府事务,特别是此次罗霄洞天的开启事宜。”

    说到这,王福苦笑一声。

    “陈教习有所不知,这顾大小姐生得是国色天香,但这脾气……却是古怪的很。她一接手,便改了许多规矩,搞得灵宝门那边都颇有微词,但碍于她背后那位师尊的面子,加上城主顾骏的纵容,灵宝门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相比其他几宗,灵宝门综合实力最弱,否则也不至于让自己治下的罗霄洞天任由五宗分食。门中,仅一位金丹真人。

    而浑元城主,则是位假丹修者,在灵宝门内,堪称一人之下。

    有他支持,再加上其墟国背景,这位顾大小姐,可谓是大权独揽。

    “她的修为如何?”陈业问道。

    “深不可测。”

    王福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起来,

    “半个月前,药王谷的一位弟子,筑基中期修为,因不满她的规矩,在城门口闹事。结果……被顾棠音一鞭子抽飞了百丈,连剑都被打断了。”

    “那一鞭,隐隐有风雷之声。最起码,是筑基后期的手段!”

    筑基后期?

    自从青知炼制成功后,陈业已经不惧怕寻常筑基后期修者。

    现在让他担心的,是顾棠音的背景。

    陈业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但心中已将这顾棠音的名字,划入了重点关注的名单之中。

    墟国归来、神秘灵体、筑基后期、或许还会跟那李家世子有关系……

    这位城主千金,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麻烦二字。

    “到了。”

    就在这时,王福勒住缰绳,指着前方那座掩映在灵雾与古树之中的雅致院落,

    “教习,这便是听风水榭。属下已命人备好了上好的灵膳,还有……”

    他给了陈业一个“你懂的”眼神,

    “几坛陈年的醉仙酿,乃是属下珍藏多年的好酒,专门孝敬教习的。”

    陈业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将缰绳随手递给迎上来的杂役。

    他拍了拍王福那宽厚的肩膀,笑道:

    “你有心了。走吧,进去看看。”

    陈业一撩衣摆,迈过那道雕着瑞兽麒麟的朱红门槛。

    王福赶紧屁颠颠地跟上,压低声音道:“教习,这听风水榭的主厅,属下特意布置了一番。那醉仙酿配上……咳咳,总之,包你满意,足以洗去这一路风尘。”

    陈业只当是他准备了什么珍稀灵膳或是什么高雅的丝竹歌舞,并未多想,便领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弟子,大步踏入正厅。

    刚一绕过那扇绘着仕女游春图的屏风。

    浓郁到有些呛人的脂粉香气,便混合着暖昧的暖香扑面而来。

    “哎呀~这就是陈前辈吗?”

    “好俊俏的郎君呀~”

    宽敞奢华的正厅内,地上铺着厚厚的红绒毯。

    而在正中央。

    十数名身着轻纱、肌肤胜雪的女修,正在翩翩起舞。

    轻纱薄如蝉翼,随着舞动,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大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见陈业进来,便有名姿色最佳的女修停下舞步,迈着莲步便要迎上来。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两名抱着琵琶的半遮面女子,琴音转轴,靡靡之音入耳,令人骨酥筋软。“哎……”

    有位女弟子脸色羞红,暗呸了一口,但大多数弟子早就见惯了这场景。

    他们毕竟是筑基修者,无论身份,地位,天资都远在王福之上,

    对于这等声色犬马的场合,倒也并不陌生。

    甚至有几个男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只是碍于陈业在场,不敢造次。

    “……”

    “咕!?”

    “吓!!”

    三个徒儿眼神一变。

    陈业猛地侧头,眼神如刀般刮向身旁的王福。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还有孩子在场呢!

    王福没读懂陈业眼中的杀气,还以为陈业在装矜持,连忙凑上前,一脸邀功地搓着手,压低声音嘿嘿笑道:

    “教习,这几位可是浑元城红袖招的头牌红倌人,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都修习过合欢道的浅显媚术,最懂怎么伺候高阶修士……尤其是那位穿红纱的,名唤酥手,推拿手段一绝……”

    “属下费了好大劲才请来的,专门为了给教习解解芝……”

    解乏?

    我看你是想让我折寿!

    陈业眼看着那名身披红纱、酥胸半露的妩媚女子正扭着水蛇腰款款而来。

    若是私下无人,或者只有几个老友,这等安排倒也算是风雅韵事。

    可如今……

    身后还有自家那三个眼睛瞪得溜圆的徒儿。

    再说他对这种红尘女子也不感兴趣。

    陈业眼帘微垂,两指并拢,轻轻在身前的虚空中一点。

    嗡!

    一道屏障荡开。

    那红纱女子只觉一股柔和之力袭来,让她前进的步伐硬生生止住,再难寸进分毫。

    靡靡的丝竹之音,在这股筑基六层的灵压下,戛然而止。

    厅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王福脸上的笑容僵住,那双眯缝眼有些茫然地睁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马屁拍到了哪里。

    “王护法。”

    陈业神色严肃,

    “你在此地驻守十余年,看来这浑元城的红尘气,倒是将你的道心熏染得……颇为圆融啊。”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这语调,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里面的敲打之意。

    王福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教习,属下……属下只是想……”

    人的名,树的影!

    王福可是听说了,当初赵山堂堂一个峰主,只是言语触怒了他,他便让白真传生生斩去了赵山的手臂!“我知你是一番好意。”

    陈业收回手,目光扫过那一群不知所措的舞姬,神色淡漠,

    “但你莫要忘了,此次我带队前来,乃是为了罗霄洞天之争,是为了宗门大计。这些弟子,皆是我灵隐宗未来的栋梁。他们尚且年轻,道心未定。你弄这些庸脂俗粉在前,是要乱他们的心,还是毁他们的道?”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福腿都软了。

    靠!

    这陈业跟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说此人好美色,惯爱跟仙子交际,比如白真传,比如赵虞霜,比如茅清竹……

    可今日看来,

    此人竟是这般道心坚定,不近女色之辈?!

    传闻误我啊!

    王福心中哀嚎。

    坊间皆传,这位陈教习乃是靠着一副好皮囊和讨好女修的手段才上位的。

    他本以为这是个风流种子,这才投其所好。

    “属下糊涂!属下该死!”

    王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羞愧万分,

    “属下只听信了坊间那些污蔑教习的谣言,以为……以为教习喜好这口……属下真该死啊!差点坏了教习的清誉,更差点乱了诸位师侄的道心!”

    陈业:...….…”

    看着痛哭流涕的王福,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至于么?

    整的好像自己是个魔修似的。

    他有点心虚,刚刚他只是为了特意在徒弟面前表态,才故意把话说重了点,现在看来,似乎有些过于重了……

    “不知者无罪。”

    陈业大袖一挥,不怒自威,

    “王护法也是一番好意,起来吧。只是日后切记,修真之人,当以清静为本。这等奢靡之风,莫要再带到我灵隐宗来。”

    “是是是!谨遵教习教诲!”

    王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转头对着那群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舞姬低吼道:

    “还不快滚!把这些熏香都撤了!把窗户打开!”

    一群莺莺燕燕如受惊的鹌鹑,抱着琵琶慌忙退去。

    随着脂粉气散去,清新的晚风吹入厅内。

    陈业这才转身,看向身后那些核心弟子们。

    这一看,他心中更是无奈。

    只见那九名核心弟子,此刻看着他的眼神,简直是在发光!

    那是崇拜,是敬重,更是折服。

    特别是那几个刚才有些意动的男弟子,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陈教习果然是吾辈楷模……”

    一名弟子心中暗道,

    “面对如此诱惑,竟能做到心如止水,甚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护持我等道心……怪不得白真传那等人物会对他另眼相看!这根本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因为人格魅力啊!”

    “看来以前关于陈教习的那些风言风语,定是嫉妒者所传的谣言!”

    就连一直对他有些严防死守的知微,此刻也是眉眼弯弯。

    师父果然是最好的。

    那些庸脂俗粉,师父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只有她……只有她做的茶,叠的衣服,师父才会喜欢。

    自己,竞然误会师父了……还以为是师父想要色色呢。

    “好了,都入座吧。”

    见徒儿情绪稳定,陈业稍松口气,笑道,

    “王护法安排的这灵膳倒是不错。大家都饿了,不必拘束。”

    “是!多谢教习!”

    次日。

    方一入浑元城安定下来,灵隐宗这些弟子,个个如同泥鳅入海,消失无踪。

    别看他们在陈业面前规规矩矩的,实际上都是按耐不住的性子。

    而现在来到燕国最富盛名的城池之一,他们岂能闲的住?

    陈业也由得他们,只是每人按例分发了一个信物,若是遇到意外,可第一时间联系到他。

    “各宗说的是洞天之内,生死有命。但在洞天之外,特别是在浑元城内,应该还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出手。”

    陈业并不担心。

    再说这些弟子,也不是废物,寻常人等奈何不了他们。

    “师父师父!那些师兄师姐都出去玩了,那你是不是也要带我们去玩?”

    小女娃也闲不住了,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师父背上,双手揽住师父的脖子。

    不知道的人见了这一幕,怕还会以为这女娃要锁师父喉呢。

    “师父昨天的话忘了?”

    陈业瞥了眼青君,大手朝后一伸,轻而易举就握住了青君的小尾巴。

    “当然没忘!师父说自己不近女色!”

    青君振振有词。

    师父具体说什么她记不清了,反正意思就是这个!

    她持双手双脚双角以及尾巴表示赞同。

    反正女娃又不算女色!

    师父只需要宠着自己就好了,别的人,最好是看都不看。

    陈业哪里知道青君心里的小九九?

    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姑且算是对的。但那不是师父的本意,师父本意是,身为修者,不要被外界诱惑迷惑了心智。”青君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不开心了:

    “师父,你说这么多,意思就是不带青君出去玩呗?”

    “嗯。”

    “可恶!那你不准玩青君尾巴了!”

    “诶……等等,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一下?”

    女娃眯眼,女娃得意。

    哼!

    师父嘴上说着一套一套的,最后还不是被自己诱惑到了?

    不过喜欢青君是师父的天性,情有可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