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修真小说 >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TXT免费 >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徐家旧怨;启程之前
    第582章徐家旧怨;启程之前

    藏梨院。

    执事送来消息,说龙眠山徐长河求见,有徐真人的亲笔书信要交给他。

    陈业虽说诧异,但自然不会不见。

    不多时,徐长河随执事入院,见陈业正在案前等侯,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奉上玉简。

    “拜见陈真人。老祖命在下前来送一封信。”

    “徐道友不必多礼,坐吧。徐老近来可好?”

    “老祖一切都好,只是前些日子,襄陵祖家来了人。”

    徐长河简单解释了一番,至于具体的内容,他也不知。

    老祖与祖家的事情,更不是他能随意置喙的。

    襄陵?

    陈业眉头一挑。

    前些时候,秦嘉名给他的那份宝录,所记地点,不也是襄陵么?

    他不动声色地将玉简接过,辨过印记,神识探入其中。

    徐恨山的信写得颇为详细。

    祖家遣一名金丹前来,邀他返回襄陵,又提及青君,愿意代向族中申请,让她参悟未曾学过的真印。

    但他没有替陈业应下,目前是想听一听他的意见。

    陈业将信看完,沉吟片刻。

    当年徐恨山教导青君,确实有所图,可这些年来,也是真心实意地倾囊相授。

    九道真印,青君学得一个不落,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如今对方请自己过去商议,自无推辞的道理。

    况且,徐恨山话中隐隐透露的想法,其实是想让青君去祖家走一遭的。

    只是陈业现在身份非同小可,他措辞含蓄许多。

    “劳烦道友跑这一趟。你回去告诉徐老,陈某明日动身。”

    徐长河闻言,心头一松。

    他起身谢过,又陪着说了些族中近况,便告辞回去复命。

    陈业送他出院,回到案前,又将信看了一遍。

    从秦嘉名,到襄陵徐家。

    怎么近来的事情,都往墟国凑了?

    他下意识怀疑,是不是那妖女又在暗中折腾。

    但想了想,也没什么依据。

    徐家迁燕三百年,青君又早已学了真印,如今徐恨山结丹,罗霄盟又已成立,祖家重新过问,并不奇怪。

    陈业收好玉简,抬眼看向院门。

    青君正抱着一只纸包进来,银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嘴角还沾着一小点碎屑。

    见师父望着自己,女娃脚步一顿,连忙将纸包往身后藏了藏。

    “师父,青君已经修行过了!”

    “为师还没问呢,再说,师父知道你很用功。”

    “嘿嘿——

    小女娃忍不住偷笑起来,笨蛋师父不知道的是,自从红眼睛睡懒觉后,她也偷懒了不少。

    陈业见她这副模样,不由笑了笑,招手让她过来,将那点碎屑拂去,顺口说起徐家的来信。

    女娃听到徐恨山时,神色尚且寻常。

    听到祖家还有别的真印,两只眸子才亮了些。

    她虽然懒散,对能让自己变厉害的东西,一向有兴趣。

    毕竟,法术越强,打架越厉害嘛!

    青君的究极目标,那可是镇压师父,这样想吃什么,师父都不会拒绝了。

    “那师父是要带青君去学么?”

    “先去龙眠山看看。再者,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人家只是说,能替你向族中提一提,还没说一定让你学。以我看来,多半只是设法让徐恨山归襄陵的手段——”

    陈业将她怀里的纸包放到案上,示意女娃先听自己把话说完。

    “只是念及昔日老人家的恩情,又有师父的一件私事————或许也可以去走一遭。你可

    别傻傻的被人家的糖衣炮弹迷惑住了。

    “青君才不傻。”

    女娃仰起脸,理直气壮,“青君又不认识他们,当然听师父的。师父让青君干嘛,青君就干嘛!等青君长成大龙,也能让师父骑!这样天底下就没人敢小瞧师父了!”

    这丫头还真是不害躁。

    就连墨璃这种自认妖族常年生活在妖族中的蛟龙,都不怎么好意思让他骑。

    反倒是青君,生活在人族社会,虽知道自己是龙,但身份认同还是人族,结果说让师父骑就让师父骑。

    陈业揉了揉她的脑袋,替这女娃叹了口气。

    也不知要等多少年,这丫头才能真正长大。

    既然和青君沟通了一番,陈业当日便联系墨璃,将此行目的告知。

    毕竟现在陈业招惹了不少仇家,还得让墨蛟相伴。

    若日后真去了墟国,还得留意潮湖李家和华岳府的报复,那里可是他们的地盘。

    翌日,他带上青君和墨璃出宗,知微与今儿则留在藏梨院,继续修行。

    只是陈业心头到底还有些在意:“自从遇到那个妖女后,总觉得隐隐在被推着走。到底是妖女作崇,还是所谓天命?

    ”

    两日后。

    陈业来到龙眠山。

    徐长风早已得了回讯,听见守山弟子禀报,亲自出来迎接。

    陈业与他略作寒喧,便让其引路往后山去。

    墨璃收敛气息,留在附近照应。

    院中,老人在石桌旁起身。

    还没开口,便听见一声甜甜的招呼。

    “徐爷爷!”

    青君跟在师父身旁,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当真有多想念一般。

    徐恨山脸上的凝重,顿时淡去不少。

    这丫头,还是这般讨人喜欢。

    他留意到女娃身上的气息,笑着颔首:“修为又有精进。看来跟着你师父,倒也没偷懒。”

    “那当然,青君每天都很用功!”

    小女娃答得干脆,半点也不心虚。

    她最近可真的修行了!

    陈业亦拱手道:“前些日子忙着温养灵葫,久未登门,正该来看看前辈。”

    徐恨山听着这一声前辈,神色稍有触动。

    如今的陈业,名声与地位都已远在自己之上。

    可见了面,还是从前那副模样。

    老人亲自取茶相待:“陈道友如今事务繁忙,还要劳烦你跑这一趟。”

    “徐老这话,显得生分了。”

    陈业放下茶盏,正色道,“当年道友助我良多,陈某不敢忘。既然前辈有需,尽管告知。若在陈某能力之内,自当竭力相助。”<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徐恨山颇为动容。

    以陈业现在的地位,过河拆桥,也没人敢说他什么,更何况此事还涉及墟国?

    他长长一叹,又跟陈业解释了一番缘由。

    说到后面,徐恨山补充道:“当年老夫曾与你说过,等青君结丹,再请她帮着了结些旧事。如今她尚在筑基,老夫不会催她。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总该让你知道。”

    “前辈愿意等青君,陈某却不能因为前辈宽厚,便一直装作不知道。”

    陈业语气平和,“既然襄陵来了人,便先谈一谈。但在下有一事不知,当年的恩怨,究竟因何而起?

    若只是需要一位金丹相助,前辈如今自己便是金丹,为何还要等青君?”

    “说来可笑,起因不过是一株灵药。”

    老人娓娓道来。

    简单来说,就是当年其母自娘家遗产中,得了一株结丹宝药。

    但这宝药,与一个徐家天骄的功法体质相符,被人设法抢夺而走。

    这过程中,其母不幸被误杀而亡。

    那天骄天赋极高,结果不言而喻,最后,族中只是罚了那人些许俸禄,又令其闭门思过,另取一笔灵石,作为对徐父的补偿。

    至于那株灵药,既然已经用在修行上,自然也不好再追究了。

    徐家族老甚至还曾直言:“宝药难得,自当能者居之。给他,往后便可能为徐家添一位强者。给你,又能如何?”

    徐父心灰意冷,带着尚且年幼的徐恨山,离开襄陵,远赴燕国。

    说是负气出走,其实也是不得不走。

    继续留下,日日看着那人受族中栽培,修为精进,而自己连替亡妻讨个公道都做不到,如何受得了?

    那句“能者居之”,徐父记了一辈子。

    既然只认天资,那便培养出一个比那人更出色的子孙,再堂堂正正带回襄陵。

    到那时,以牙还牙,看那些人还能不能说出同样的话!

    “原来如此。”

    陈业颇为感慨,让青君去襄陵,原来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徜若真成了,个中风险称不上大,对青君而言或许还是件好事。

    以徐家这作派,要是知道青君的天资,啧啧啧————

    至于徐家能否看穿青君的血脉问题,这则无需担忧,真龙的自我保护能力极强,外人根本看不穿虚实。

    否则在原剧情中,青君恐怕方起势,便被一众元婴真君围而杀之了。

    “这丫头,学得太快了。”

    徐恨山转过头,看着坐在陈业身旁的银发女娃,脸上的郁色这才淡了些。

    “当年教她真印后,老夫才不得不承认,原来有些人,真能高人一等。”

    青君眨了眨眼。

    高人一等?

    她才不想呢,只要能高过师父就好!

    省的师父总说她个头矮,明明个头矮是一件好事!要是太高师父就不能舒服地抱在怀里了。

    “所以,前辈要等她结丹。幼年聪慧,未必能长成。只有真正迈过金丹这道门坎,祖家才会正视她的分量?”

    陈业问道。

    徐恨山颔首,再者到了金丹,就算是在襄陵,自保也毫无问题。

    那些人做得再难看,也不敢在定襄王面前,让几个金丹来杀徐家金丹。

    可徜若只是筑基,暗中指使些修者,便能无声无息地将其暗杀,以至天骄薄命。

    陈业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老人的顾虑。

    “此事,陈某记下了。”

    旧事说开,陈业又留了半日,才带着青君告辞,与墨璃一道返宗。

    至于让青君与徐家祖家的人见面?

    陈业最终还是没让青君提前出现在襄陵徐家视线中。

    回到灵隐以后,陈业取出秦嘉名留下的玉简,再次看过那页宝录。

    襄陵,赤纹血玉。

    当初看见这几个字时,他还觉得与自己颇为遥远。

    谁料不过一段时日,徐家那边,也将事情牵到了此地。

    陈业沉吟许久,最终提笔,给秦嘉名写了一封信。

    他只说自己近来有意往襄陵一行,请她将先前查到的消息整理一番,若方便,便来灵

    隐面谈。

    数日后,秦嘉名的回信先到,约好了来访的日子。

    这日下午。

    陈业得了通报,出院迎接时,便看见少女随引路的执事走来。

    明面上,秦嘉名这次来,是为了罗霄盟一事而来。

    她腰间悬着柄剑,衣袖随山风轻动,眉眼间带着些笑意。

    见了陈业,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一副晚辈拜见真人的模样。

    直到执事告退,陈业将她请入静室,这家伙才原形毕露。

    他刚在案旁坐下,便见少女名解下腰间佩剑,轻轻搁在案角。再径直走到他身前,侧身坐进了他怀里。”

    陈业眉头微蹙。

    秦嘉名稍稍仰起脸,几缕发丝从肩头滑下,清丽的眉眼近在眼前,眸中尽是笑意。

    “大哥哥,是要去墟国了吗?”

    “姑娘便不能规矩些?”

    “嘉名在外面,不是一直很规矩么?”

    少女答得理直气壮,还抬手指了指已经合拢的房门,“如今又没有旁人。何况,这次可是大哥哥主动请嘉名来的。”

    说着,她稍稍挪了挪,小脸贴在他的胸膛,笑意狡黠,“再说,大哥哥不是挺喜欢的吗?”

    陈业一时无言。

    自己请她来,是为了谈正事。

    谁让她坐这里了?

    偏偏这妖女满脸无辜,似乎根本不觉得有何不妥,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大哥哥信里问得那般仔细,想来已经考虑好了?”

    提起此事,陈业脸上的无奈渐渐淡去:“是该去一趟了。”

    这些时日,他已经想过许多次。

    徐家的事情,只是让他多了一个前往襄陵的理由。

    真正令他放心不下的,还是几个徒儿。

    尤其是知微与青君。

    如今燕齐安定,罗霄盟也已成立,自己不必再为了宗门存亡奔忙。

    可这般安稳,又能持续多久?

    所谓应劫之人的身份,未必就此不存。

    陈业至今不知,东域仙宗究竟凭借什么找到她,又是如何认定了她的身份。

    难道真要等那些人找上门,才去问一句,为什么非得带走自己的徒儿?

    秦嘉名那些话,固然有故意引导自己的意思,可这世上若真有什么人知道内情,她恐怕便是其中之一。

    陈业垂眸,看着怀中神情乖巧的少女。

    这家伙安静下来时,还真象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可惜,自己早就知道她是什么德行。

    信她谈不上。

    但是,她或许另有所图,或许与其师关系特殊,但绝不会跟东域仙宗一条阵线,否则当初也不至于被围杀至轮回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