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修真小说 >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TXT免费 >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归宗;破茧成蝶
    听到师父的许诺,几个徒儿皆是喜笑颜开。

    对她们而言,这一路上有许多家,但临松谷却是最安宁的家。

    云溪坊时,太过穷困;

    灵隐宗时,又分外忙碌,师父有很多的任务,徒儿又要在抱朴峰学习。

    而在临松谷,

    她们只需要使劲在漫山遍野撒欢就好。

    师父是临松谷谷主,那徒儿就是临松谷的小霸王!

    可不自由自在?

    不多时,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凡俗佳肴如流水般端上桌来。

    烧鸡、酱肘子、清蒸鲈鱼凡俗的食物虽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但胜在滋味浓郁,烟火气十足。青君化作一只护食的大老虎,左右开弓,吃得不亦乐乎。

    知微和今儿虽口腹之欲不强,但她们更享受和师父一起用餐的氛围。

    陈业夹起一块鱼肉,细细品味着其中的凡俗滋味,心境越发平和。

    他体内的五色小球正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圈,便从虚空中汲取一丝精纯的灵气,自动滋养着四肢百骸。这种无需刻意闭关便能时时刻刻变强的感觉,美妙非常。

    “此间事了,渡情宗疲于应对李家,燕齐战事或可暂歇。待等白大哥嘶,到底怎么称呼他呢?白大哥?还是白前辈,白真人?罢了,等老丈人醒来,灵隐宗便多了一个顶梁柱,很多事情,无需我操心。”“如此一来,我总算能沉心修行几年我既救出老丈人,宗内该不会再给我分配任务了。”陈业心中暗道。

    他决定,待回了宗门后,再闭关数载,直至突破筑基九层。

    届时出关,或许眼前的三小只,要变成两大只加一小只了。

    “咦惹?师父,你怎么嫌弃地看了青君一眼!”

    小女娃有些生气。

    可恶的师父!

    现在就敢嫌弃青君,以后敢做出什么,青君都不敢想!

    她心里如此想着,手中却是偷摸摸掏出一个小镜子,左看右看,自己还是如以往一般粉雕玉琢、可爱迷人呀!

    难道是刚才啃酱肘子的时候,脸上沾了酱汁,被师父嫌弃不够淑女了?

    “你这丫头,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

    陈业在小女娃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拿丝帕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为师那是怕你吃得太多,以后回了临松谷,胖成一颗球,连山头都飞不上去!”

    “哎哟!”

    青君委屈巴巴地嘟囔,

    “青君才不会胖成球呢,青君这是在长身体,以后要长得比大师姐还高!”

    哼!

    自己现在长不高,肯定是因为师父天天打她脑袋。

    以前李婆婆说过,

    小孩子的脑袋不能打,会长不高的!

    知微闻言,只是宠溺地摇了摇头,夹了一块鱼腹肉放到青君碗里。

    其实

    她反而还羡慕青君,能一直长不大呢。

    陈业笑着收回手。

    他端起手边的灵茶抿了一口,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身侧,正单手托腮,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们师徒交互的秦嘉名。

    这妖女安静下来的时候,一袭红裙,秀颜清丽,倒真象是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少女。

    但陈业心里清楚,这丫头骨子里是个什么惹祸精。

    如今这顿散伙饭吃得差不多了,也该问问她的去向,尽早分别,免得影响自己未来在灵隐宗的清修大计“神子…”

    “唔,大哥哥,嘉名现在可不是神子哦,叫我嘉名就好。”

    “秦姑娘”

    “唉,大哥哥,这么快就忘了,是谁救了你吗?又是谁,将自己九分之一的造化分给大哥哥?又是谁,帮大哥哥掏空了拓跋枕石的宝贝?”

    “…嘉名,现在已入燕国腹地,齐国那些人绝追不到这里。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准备在燕国游历一番,还是寻个隐秘之地,闭关恢复修为?”

    最好是赶紧走,各回各家,相忘于江湖!

    陈业心里祈祷。

    听到陈业的话,正在扒饭的几个徒儿也纷纷竖起了耳朵,神态各异。

    青君眼睛盯着美食,筷子一动不动,要不是耳朵动了动,否则真让人怀疑这女娃被点穴了。今儿则悄咪咪地看了过来,紧张地捏着衣角,好象在听一件关乎师徒生死存亡的大事一样。饶是知微,虽看似不动声色,但薄唇微抿,显然心头在意。

    秦嘉名将这师徒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换寻常人,此刻怕便心生不自在。

    但她反而笑意渐浓,眸中掠过抹狡黠。

    少女轻轻放下竹筷,双手托着香腮,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道:

    “大哥哥这话好生绝情。嘉名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呢。渡情宗肯定是回不去了,那个老太婆要是知道我卷走了宝丹,非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在这燕国,嘉名又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

    说到这,她故意拉长了音调,笑意盈盈地看着陈业:

    “所以呀,嘉名当然是跟大哥哥一起回灵隐宗咯!”

    “咳咳…”

    其实陈业心里早有准备,但听了此言,还是不免失态。

    罗霄之主,称得上是灵隐宗的先祖之一。

    她的转世,回到灵隐宗不足为奇。

    但

    灵隐宗还有个混世魔王呢!

    自己这次可是拼了老命,才把白离的遗体从锁魂渊带回来。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充满温情、感动得泪水涟涟的重逢画面。

    结果呢?

    自己要是前脚刚把老丈人的冰棺放下,后脚就领着一个千娇百媚的魔女进门

    以白簌簌那混世魔王的脾气,怕是能当场把灵隐宗的主峰给点了吧?!

    “你就不担心灵隐宗也效仿渡情?”

    陈业压低声音。

    说实话,陈业这也是为秦嘉名考虑。

    灵隐宗确实比渡情宗正派许多,可秦嘉名身份不凡,一身精血都是宝。

    徜若灵隐宗中,有真人常年突破未果,寿元将尽,或许便会动些歪心思。

    “哎呀,大哥哥担心得多馀了。”

    秦嘉名不在意地凑近了些,顺手替陈业将茶水添满,吐气如兰:

    “嘉名既然敢去,自然是有万全的把握。一来呢,徜若灵隐宗也与渡情宗一般,那他们早就投靠墟国,何必苦苦撑着松阳遗脉?二来呢,嘉名现在可是大哥哥的人了。要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想要欺负嘉名,大哥哥难道会袖手旁观吗?”

    “哢嚓。”

    青君手中的竹筷应声而断,她虎视眈眈地看着秦嘉名,

    “喂!你在说什么呀?你什么时候成了自己人?青君都还没同意呢!”

    秦嘉名见好就收,她一脸正色:

    “嗯?嘉名的意思是,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呀?都是渡情宗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青君挠了挠小脑袋,似乎觉得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还是警剔地挥了挥小拳头:

    “哼,既然是朋友,那以后,你可得遵守规矩!不准来青君家蹭饭,就算要蹭,也得自己出饭钱,不能白吃白喝!”

    秦嘉名“噗嗤”一笑,眉眼弯弯地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青君小霸王的,嘉名一定守规矩。”陈业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不过仔细权衡一番,秦嘉名虽有些不着调,但至少她在徒儿面前,还会特意掩饰一二,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至于回宗后怎么跟白簌簌交代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画面一转。

    齐国,渡情宗。

    这大半个月的惊世大战,并未将渡情宗夷为平地。

    这一切,皆是因为那座悬浮在半空的无妄宫。

    当日斗法之初,拓跋枕石便当机立断,催动了无妄宫的困杀大阵,将李家三位金丹真人的法相强行拉入了行宫内。

    无妄宫本就是罗霄之主生前特意炼制的法宝雏形,内有乾坤,坚不可摧。

    它不仅将金丹斗法那毁天灭地的馀波锁在了宫殿之内,保全了渡情宗的七座主峰,更象泥潭,让李家三位金丹深陷其中,与拓跋家两位老祖足足鏖战,僵持了大半个月!

    直到今日。

    “轰隆隆!”

    不堪重负的无妄宫光幕炸开无数裂痕。

    李家六祖手持黯淡的拂尘,略显狼狈地从虚空乱流中一步踏出,法相都隐隐有些不稳。

    紧接着,拓跋枕石与拓跋眠江也跌跌撞撞地闪现而出,两人皆是面色惨白,气息虚浮。

    大半个月的阵内缠斗,双方法力几近干涸,神魂疲惫不堪。

    “拓跋老鬼,你这乌龟壳终究还是破了!”李家六祖咬牙切齿,怒极反笑,“交出宝丹,否则今日便是你渡情宗复灭之时!”

    拓跋眠江大口喘息着,面色无奈:

    “李长老,莫要低估渡情底蕴,我等,只是不愿与你死斗罢了。”

    “笑话!”

    李家六祖不以为意,冷笑一声。

    至于拓跋枕石,已经按捺不住,眼中阴翳:

    “不必跟这老鬼多说什么,事到如今,他们法力不济,是时候让她出手了。”

    这个“她”,自然是指侍从秦嘉名身边的老妪。

    老妪同样是金丹真人。

    虽然寿元将近,气血衰败,但在这双方法力枯竭的节骨眼上,一位保持着全盛状态的金丹真人,绝对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

    在无妄宫结界破裂后,拓跋枕石忽而心头冥冥有感。

    仔细一感知。

    他脸色顿变!<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嗯?!本座的丹炉,本座的行尸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丹香呢?!那冲天而起的七彩丹香去哪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对面的李家三位金丹,以及一直潜伏在暗处死盯战局的那位渡情宗老妪,也同时察觉到了异样。笼罩在锁魂渊上方,那股让人闻之便气血沸腾的浓郁丹香,不知何时,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想暗度陈仓?”

    李家六祖面色大变,还以为是拓跋家在耍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当即怒吼一声,化作一道雷霆,径直朝着下方锁魂渊的入口俯冲而去!

    “竖子敢尔!”

    拓跋枕石也是心头剧震,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顾不得调息,与拓跋眠江一并化作遁光,红着眼紧随其后冲向深渊。

    数码金丹真人的神识扫过锁魂渊。

    只见深渊底部,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巨大深坑!

    甚至丹炉底部的聚火阵盘,都被人连根拔起,刮地三尺,抠得干干净净!

    而在那深坑后方,一字排开的七具冰棺,已然不翼而飞。

    满地,都是散着腥臭黑血的肉泥。

    “我的丹药我的假丹行尸,我的丹炉!!”

    拓跋枕石看着地上那被斩成无数碎块的行尸肉泥,目眦欲裂,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李家六祖此时也落在了满地狼借之中,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沟壑,脸色铁青:

    “半个月前的痕”

    “神子,不见了。”

    阴影中,又浮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妪,她平静道。

    “什么?!”

    拓跋眠江惊怒交加。

    他能修行到现在的修为,全靠着神子的精血!

    神子一走,

    便意味着他今后的康庄大道,便与常人一般艰难无比!

    而他身旁,

    拓跋枕石再闻这一噩耗,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逆涌,直冲天灵盖。

    “噗!”

    他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摇摇欲坠。

    神子被拐!宝丹被盗!

    他那尊三阶丹炉,还有他辛辛苦苦祭炼的假丹行尸,全都被人一锅端了!

    他们在这上面打生打死大半个月,底牌尽出,法力枯竭,结果到头来,连根毛都没捞着,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啊啊啊啊啊啊!!!”

    “找!给我封锁齐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天杀的贼人给老夫找出来,碎尸万段!!!”燕国,灵隐宗。

    湛蓝的天穹之上,一艘穿云灵舟破开云海,拖拽着长长的青色尾迹,翱翔而过。

    舟头之上,陈业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师父,快看!是抱朴峰!”

    青君兴奋地扒在船舷上,指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岳。

    她努力瞪大眼睛,想找到藏梨院的位置。

    奈何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家的模样。

    另一侧。

    秦嘉名斜倚着桅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灵隐宗的护山大阵:

    “不错,这护宗大阵,有一点松阳派的味道。看来,灵隐宗在罗霄洞天和松阳洞天中,得了不少典籍。陈业闻言,瞥了她一眼,正色道:

    “进了灵隐宗,切记收起魔宗的做派,两宗风土人情天差地别,一个不慎,容易招惹非议。”“哦?但嘉名可不在乎非议,只在乎大哥哥。”

    少女娇嗔了一声,她笑道,

    “但大哥哥既然担心,那嘉名不会让别人发觉的哦。”

    陈业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心下稍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灵舟顺利停靠在接引台上。

    此行回宗,

    陈业还没通知宗内任何人。

    前来接引的弟子,只是简单检查了下陈业的玉牌,便将众人放行。

    全然没发觉,这行人身份特殊。

    毕竟,既然能过护宗大阵,那这行人的身份便出不了问题,他一个普通弟子,也没能力过多探究。下了接引台。

    陈业归心似箭,径直落向了抱朴峰后山的藏梨院。

    院落中,那棵梨树依旧枝叶繁茂,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终于回来啦!”

    灵舟刚一停稳,青君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撒丫子在院子里狂奔了一圈。

    今儿则轻车熟路地开始打扫起院落。

    “知微,你先带着秦姑娘去西厢房安顿。”

    陈业收起灵舟,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这段时日奔波劳碌,你们都去好好歇息。为师先去看看白真人的状况,待检查完毕,再通知宗门。”知微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秦嘉名一眼:“秦姑娘,请随我来吧。”

    “那就劳烦知微啦。”

    秦嘉名笑盈盈地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冲陈业抛了个只有知微能看见的媚眼,惹得知微的脚步又是一顿。

    待所有人散去。

    陈业神色凝重,走入静室之中,大袖一挥。

    “砰!”

    一具冰棺稳稳落在地上。

    通过晶莹剔透的玄冰,勉强能看见其中男人的面孔。

    “老丈人啊老丈人,待你醒后,这灵隐宗总能安稳了吧?簌簌更不知得有多开心。”

    陈业叹道。

    他不再耽搁,双手捏起一道法诀,指尖逼出一滴精纯至极的灵力,轻轻点在冰棺之上。

    玄冰层层消融,化作精纯的寒气散入静室。

    白离栩栩如生的面容,展露在陈业面前。

    陈业探出神识,没入干涸的经脉与识海之中。

    在常人眼中,白离的生机早该断绝,神魂也该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但随陈业神

    在白离那几近枯竭破碎的丹田最深处,竟然还蛰伏着一缕微弱的生机!

    哪怕是金丹真人,都难以发现这缕生机。

    但陈业对这生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这正是与他同源的枯荣玄光!

    “是我当初留下的生机?不,准确地说,当初留下的只是投影,白离借助这缕投影,参悟而出的生机!”

    陈业恍然大悟。

    白离凭借惊人的悟性,捕捉到了陈业投影中的枯荣真意,顺势将自己沉寂,进入了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枯死状态!

    死之极尽,方为枯。

    枯之极尽,方可孕育出那一丝破茧成蝶的荣!

    这,才是白离真正能够死而复生的关键!

    想通了这一层,陈业不再尤豫,指尖绽放枯荣玄光,化作千丝万缕的细线,刺入白离经脉之中,助其破茧成蝶。

    这过程,需要的灵力是海量的。

    好在陈业现在结成五色光球,对天地灵力的吸纳能力进一步提高,勉强负担得起。

    足足过去了三个时辰。

    白离体内的生机,才隐隐壮大了些。

    “呼算是重新唤醒了他的躯体。”

    陈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只是第一步,当然,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但想破茧成蝶,谈何容易?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

    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载,白离才能将这身破败的皮囊修补完美,从而苏醒。

    “不过,命算是彻底保住了。”

    陈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要能活过来,区区几年时间,对于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况且。

    老丈人经历这一次破茧成蝶后,修为不仅不会倒退,还会进一步突破!

    只要等他苏醒,便能成为陈业现在最强的后盾。

    至于老丈人会不会当他的后盾?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自己的老丈人!

    再说。

    现在陈业,还称得上是白离的救命恩人!

    “现在”

    “该去想想,怎么跟宗门,特别是怎么跟白簌簌那丫头,解释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情”

    恐怕。

    灵隐宗上下,哪怕是对陈业最有信心的白簌簌都料不到,陈业不仅把白离带了回来,甚至还把渡情神子也就是罗霄之主给拐了回来!

    这是足以让灵隐宗乃至燕国上下震动的大事!

    “按理来说,应该是好事。”

    “但对我陈某人而言,怎么好象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