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师父帮忙疏导?!
少女黑瞳扩大,痴愣地看着师父。
象是被吓呆了实际的确被吓呆了。
这怎么可以
德高望重的师父,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徒儿服侍师父那还差不多!
陈业也被徒儿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今天的知微有点奇怪,为何情绪波动这么明显?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譬如走火入魔,修为大损
念此,
陈业心头一紧,担心地握住徒儿冰凉的纤手,问道:“怎么了?”
知微头脑晕乎乎的,心里虽然还别扭着,可又有种甜滋滋的奇怪感觉。
她另一只手攥着薄被,迟疑许久,先小声问出最关心的事情:
“师父既然都知道了,难道不觉得弟子让你失望么?”
“失望?”
陈业愈发莫名奇妙。
不过是修行太过拼命,心神支撑不住,昏睡在院中罢了。
这算什么值得失望的事情?
“你一直是为师最省心的徒儿。”
陈业伸手替她拨开散落在脸侧的墨发,语气温和,
“偶尔撑不住,又有什么值得羞愧?难不成在你眼里,为师只许徒儿坚强,不许徒儿疲惫?”知微怔怔看着他。
哪怕自己如此不堪,在师父看来,也没什么吗
少女鼻尖莫名有些发酸,连忙低下头:
“师父不怪弟子便好”
“怪你做什么?”
陈业无奈地敲了下她的额头,
“不过,下次若再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为师便罚你几日不许修行,好好休息。”
“嗯。”
知微乖乖应下,睫羽低垂,无瑕脸颊忽然染上一层绯红,
“那那师父方才说的疏导是何意味?”
何意味?
这还能是何意味。
陈业拍了拍徒儿的手背:
“你昨夜神识虚浮,剑意紊乱。若再强撑下去,少不得要伤到根基。为师还能是什么意思?今后再次遇到类似的情况,及时告知师父,你不是有师父的传音玉佩么?”
房中忽然安静下来。
知微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原来,
师父说的是这个?
她是该失望,还是该庆幸?
但。
这之中,透露出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师父应该不知道她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或许也不知道她在听墙角。
别看这事似乎不重要。
但知微对此特别在乎。
幼年时,她便曾因窥视师父而遭到惩罚。
至此她便知晓,师父对隐私很是看重,而自己身为师父最得意的徒儿,又怎么能忍心再次让师父失望?陈业见她神色古怪,更觉得不对了:
“知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为师?”
“没有!”
少女回答飞快,她竭力恢复往日的平静,
“弟子只是刚刚醒来,心神尚且有些恍惚。”
要是被师父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她可以自裁了罢。
陈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呢,
知微可不是个会说谎的孩子。
他方才检查过知微的身体,当然,为了徒儿的隐私,他检查的不是很彻底。
但也发现了徒儿心神损耗严重,气血躁动,严重到快逼出最后一个灵根,也就是金灵根。
啧…
须知,金主杀伐。
徜若知微的金灵根都被逼出来那很恐怖了。
不过,幸好还差了点火候。
似乎跟知微的精神状况有关若要说准确点,大概是知微被某种事情吸引走了注意力,这才导致没能觉醒金灵根。
陈业暗暗思索。
知微却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师父若不知道她昨夜在听墙角,那他又是在什么地方找到自己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最后靠坐在两座院落相隔的墙下。
那里距离老梨树颇远。
师父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知道她昨夜去了听雨轩附近。
念及此处,少女刚刚放松的心绪又紧绷起来。
“师父。”
“嗯?”
“你昨夜是在何处发现弟子的?”
陈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老梨树下的躺椅上。你怀里抱着参辰剑,桌上还放着一壶冷茶,想来是等为师回来时,不小心睡着了。”
“躺椅?”
知微怔住。
怎么可能?
她最后分明是在院墙旁边
“怎么了?”
陈业眼睛微眯,直觉告诉他很不对劲,
“你连自己睡在何处都不记得?”
“没有。”
知微连忙摇头,
“弟子只是记得昨夜还在院中修行,后来心神疲惫,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倒是事实。
那也是一种修行
只是她隐去了究竟在院中何处修行,又是怎么修行的。
陈业眉头微皱:
“能让一个筑基修者失去意识,看来你的心神损耗,比为师预想中更加严重。”
“这几日不许练剑,也不许擅自闭关。先把灵粥喝了,待会儿为师再替你检查一遍。”
“弟子明白。”
知微乖乖捧起灵粥。
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既然师父是在老梨树下发现她,便不会知道她昨夜去了哪里。
可是…
自己为何会从院墙旁,跑到躺椅上?
床榻另一侧。
一只小白狐蜷成雪白毛团,正将脑袋埋在蓬松尾巴下面。
两只尖耳朵竖得笔直,将师徒二人的交谈听得清清楚楚。
昨夜。
小白狐见知微迟迟没有回来,便循着气息找到了两院相隔的矮墙旁。
墨发少女倚着墙根,姿态不不正常。
参辰剑落在身侧,气血与剑意都混乱不堪,已经耗尽心神,陷入昏睡。
小白狐伸出爪子,推了推知微的手臂。
没醒。
又咬住她的衣袖,用力扯了扯。
还是没有反应。
偏偏就在此时,听雨轩方向的禁制开始消退。
小白狐耳朵一抖。
那个坏人族就快出来了!
若让陈业看见知微昏睡在听雨轩墙下,稍微有点脑子,都能猜到她昨夜在这里做了什么唉。
自己虽然是一只小狐狸,但怎么说,也算得上知微的长辈吧。
以知微的性子,要是被发现了恐怕会直接坏掉的吧?
小白狐思来想去,悄悄放出一缕妖力,将她安置在老梨树下的躺椅上。
如此一来,
任谁看见,都会觉得知微只是等师父回来时,不慎睡了过去。
至于为何不直接将人送回房中… 零點看書 "https://tw.emcszyg.com/ " target="_blank">https://tw.emcszyg.com/ <strong lang="zh-hant-tw"><a hreflang="zh-hant-tw" href=""https://tw.emcszyg.com/4706625855199/659.html" target="_blank">https://tw.emcszyg.com/4706625855199/659.html" style="font-size: 12px;">第五百四十四章 結丹開始</a></strong> <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知微,还有第三个人发现了她?
要是在躺椅上,知微说不定还觉得是自己迷迷糊糊躺回去了呢!
小白狐对此安排十分满意。
自己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天才狐狸。
还是一个细心温柔,简直能当她们妈妈的善良狐狸。
果然。
片刻以后,陈业回到藏梨院,只当大徒儿守在院中等了自己一夜,心;疼地将她抱回房中。至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别处。
“即…”
小白狐缩了缩尾巴。
可是昨天知微的神情真的好可怕!
好象都能把它这只元婴狐狸吃掉一样!
所以它觉得,
自己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昨夜也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三日后。
陈业暂时耽搁了三日时间。
如今青君沉睡,知微的身体又出了问题。
身为师父,自然不会立马着手结丹。
陈业替她检查完身体,稍稍松了口气:
“暂时无碍了。不过,往后切忌强行压制心绪。若有烦闷之事,及时与为师说。”
知微乖乖点头:
“弟子记住了。”
陈业看了她一眼。
这几日,知微又恢复了往日清冷沉静的模样。
每日照看青君,整理峰中事务,偶尔还会替他送来灵茶与饭食。
只是夜里不再独自坐在院中修行,而是回到屋内休息。
应该是被那一晚吓到了。
既然徒儿已经无碍,陈业也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三日中。
他将枯荣玄光经金丹篇从头到尾推演数次,顺利攒到十几点熟练度,达到小成。
其他该准备的东西,已经全部备齐。
宗门也将几处上等灵地的阵图送到抱朴峰,任由陈业挑选。
其中,
有一处位于灵隐后山。
那里的灵气虽然不是最浓郁的,但胜在五条细小灵脉交汇,五行相对均衡。
寻常修者,大多只修一两种属性,故而不喜这等灵气驳杂之地。
但对于陈业来说,再合适不过。
临行以前。
陈业先去了青君房中。
银白光茧静静躺在床榻上,圆滚滚的,象个大毛球。
陈业伸手在光茧上轻轻敲了敲:
“为师要去结丹了。”
光茧没有反应,不过在他说完以后,表面银光略微明亮了一瞬。
“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陈业失笑,
“等你醒来,为师说不定已经是金丹真人了。”
说罢,他又检查一遍房中阵法,这才走出院门。
知微与今儿已经等在外面。
今儿怀中抱着一只木匣,认真道:
“师父,这是今儿准备的灵膳。师父吃饱一些,结丹时才更有力气。”
陈业想了想。
似乎有些道理。
总不能今儿辛辛苦苦准备的东西,一口不吃,这毕竟是徒儿的心意。
他收下木匣,看向知微:
“为师闭关以后,抱朴峰便交给你了。峰中弟子若有修行上的疑惑,可以让几位教习先行处理。遇见无法决定之事,便去请示赵宗主。”
“青君沉眠期间,不可擅自挪动光茧,也不要让外人进入房中。”
知微一一记下:
“师父放心。”
“弟子会守好抱朴峰。”
陈业颔首。
如今的知微,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将家中之事交给她,自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走吧。”
三人离开藏梨院,向宗门后山而去。
半个时辰后。
群山深处,一处山谷。
谷中有五种颜色各异的低矮灵花,顺着地脉走势分作五片。
山谷中央,则是一座方圆百馀丈的新建石台。
赵炎恩亲自等在这里,别看他是灵隐宗宗主,可他修为只是假丹真人。
待陈业结丹后,地位还要高过这位宗主一头。
在他身侧,还有数个宗门内的阵法大师。
赵宗主递来一枚阵法玉符:
“此地的五行灵脉已经梳理过。结丹阵法分作内外两层。内层聚拢灵气,稳固地脉;外层隔绝,避免闭关时受到打扰。”
“阵法一旦开启,除非你主动打开,外人无法进入,哪怕金丹亲临,暂时亦无法破阵嗬嗬,料想是没有金丹真人会打扰你。”
陈业接过玉符,笑道:
“有劳宗主。”
“应当的。”
赵炎恩打量着眼前青年。
筑基圆满,气机圆融。
陈业尚未结丹,给他的感觉已不弱于某些初入金丹的修者。
也不知这样的人真正凝成金丹以后,实力会达到何种地步。
赵炎恩认真叮嘱:
“结丹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年半载,都不算稀奇,其中凶险异常,还望陈峰主谨慎为上。”
他的神色颇有几分感慨。
几年前,他也曾尝试结丹过。
奈何中途失败。
虽说有宗门作为底气,为他提供了大量资源,没有受什么严重的道伤。
可这也让他足足休养四年,最终被迫假丹。
“在下明白。”
陈业从来没轻视结丹之险,为了结丹,他已经做了各种准备。
直到心中底气十足,这才尝试结丹。
在众人的送别中,
陈业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谷中,身后忽然传来知微的声音:
“师父。”
他回过头。
墨发少女抱着参辰剑站在阵外。
晨光映照下,少女漆黑眼眸落在他身上。
“弟子等师父结丹回来。”
陈业自信满满:
“手到擒来!不会让你们等太久。回去吧。等为师结丹出关,再检查你们这段时日的功课。要是做的不好,哼哼,休怪师父不客气了。”
今儿本来还有些担心。
听见师父这话,小脸顿时一苦。
这个熟悉的师父,果然还是那个师父!
就算要结丹了,也不忘惦记她们的修行!
“弟子恭送师父。”
两名少女一同行礼。
石台中央。
陈业盘膝坐下。
装有劫火金液的玉瓶,被他放在身前。
数种温养经脉,恢复神识的丹药,则分类摆在左右两侧。
他又检查了三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谨慎总归不是坏事。
丹田之内,
五道光环彼此交织,形似五色丹胚。
陈业内视自身,双手结印。
山谷五条灵脉被他引动。
浩瀚灵气沿着阵纹汇聚而来,在石台上空形成一团五色灵云。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