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修真小说 >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闲着西风 >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师父的天性
    此事,已经超乎上官靖的意料。

    他身上有三阶灵器护体,除非有金丹中期用神识细细扫过,才可能会暴露身份。

    可现在,为何会被这个金丹前期的真人发觉踪迹?

    他怎么也算不到,药王谷竞然会为了一个死去的执事,直接出动了一尊金丹老怪!

    “妖猿,当初不慎让你逃得一命,还敢放肆!”

    一名须发皆张的老者踏空而出,大袖一挥,法印没入袖中。

    他怒目圆睁,锁定了正欲倒飞逃窜的潘鸿,以及半空中神色惊愕的上官靖。

    “好胆!尔等是何方神圣,竟与妖孽窜通,祸乱燕南!”

    这个金丹真人压根还不知道,兽潮之后,居然是华岳府暗中操纵,他只当是燕南某些势力与妖族勾结。苏青黛见自家宗门长辈如天神降临,稍松口气,传音给陈业:

    “前辈,你安心歇息。此等不知死活的宵小,交由我谷中真人出手清理便好”

    她暗自庆幸。

    虽然前辈不欲出手,但若非有前辈为伴,她断然发觉不了城中暗藏宵小,一着不慎,很可能丧命在此。如此说来,

    前辈一行人已经救了她第二次了

    可恶,

    到底是谁盯上她了?

    怎么最近想暗算她的人这么多?

    苏青黛决定,这次回谷后她一定会在谷中安心修行几年,暂且避避风头。

    陈业自然乐得清闲。

    小女娃则遗撼地盯着自己的拳头摇了摇头,她还以为今天能好好活动一下呢!!

    另一边。

    潘鸿和那两名筑基八层的随行修者,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威压盖下,莫说反抗,连动弹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堪称天壤之别!!

    但傲立于半空中的上官靖却不退反进!

    作为潜龙,他有着自傲的本钱。

    放眼整个燕齐两地,能被他视为对手的筑基修者屈指可数,即便面对的是金丹真人,他也不甘心束手就擒!

    “金丹真人又如何?一把老骨头罢了,凭你,还留不下我!”

    上官靖昂首狂笑,满头黑发逆风狂乱飞舞。只听“嗤啦”一声暴响,他身上衣袍被体内喷薄而出的霞光生生震碎,显露出一身流光溢彩的战甲。

    其气冲斗牛,竟是在刹那间隐隐顶住了那铺天盖地的金丹威压!

    天空中的药王谷老者见状,眼中寒芒一闪,抬手便是一记青绿丹火呼啸按落,炽热的温度将虚空都烧得隐隐扭曲。

    上官靖大笑,不闪不避,双手合十向前一推:

    “云霓印,给我破!”

    一尊数丈大小的法印凭空凝聚,硬生生地撞在了丹火之上!

    轰!

    地动山摇,灵气震颤。

    可处于风暴中心的上官靖,竟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脸色潮红,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咦?竞能接下本座一式,你到底是何人?!”

    药王谷老者大感惊异,筑基期与金丹期尤如云泥之别,眼前青年尚在筑基,竟然就能与他交手,定然是成名已久的顶级天骄。

    但天骄又如何?

    接得了一式,总不能接得了百式!

    老者冷哼一声,五指连弹,五条火蛟扑杀而去。

    上官靖眸光如电,脚踩绝顶步法,宛若一缕虚无缥缈的轻烟,在火蛟的绞杀中闪转腾挪,甚至在避无可避之时,指尖剑芒化作一道百丈剑鸿,硬生生刺穿了其中一条火龙的头颅!

    哪怕是看戏的小白狐,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暗道这人族小辈在筑基期确实算得上是个异数,同阶之中,少有敌手。

    等等

    陈业也才筑基九层,要是上官靖是异数,那陈业是什么??

    小白狐不由迷茫地唧唧唤了一声。

    陈业面不改色:“驯狐高手。”

    “即(…)”

    “即!!!”

    战场上。

    筑基终究是筑基,数个回合后,上官靖的紫金之气已隐隐有溃散之象,而药王谷真人更是打出火气,大印抡出,已然让上官靖力有未逮。

    “今天之仇,在下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上官靖傲立虚空,脸色惨然,他知再斗下去必死无疑,果断祭出老祖赐下来的保命手段。

    “乾坤神遁,疾!”

    稀薄的紫金之气忽而一炽,将他包裹进去,化为一缕紫烟扶摇而上,试图强行撕裂这方虚空的禁锢。“想走?!给本座留下!”

    天空中的药王谷老者怒发冲冠,眼见这小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要逃遁,哪里能忍?

    法印轰然砸落,偌大的沉枫山腹地都塌陷了数丈之深。

    潘鸿以及那两名筑基八层的玄青道袍修者,直接被这三阶灵器轰中,碾成一地血雾烂泥。

    “嗤啦!”

    但虚空仍然被强行撕开一道裂缝,上官靖的身影没入其中,遁向了数十里之外的远方。

    药王谷老者冷哼一声,大手在空中一捞。

    “轰隆!”

    虚空晃动,鲜血飞溅。

    老者眉目一蹙,悻然收手。

    好在。

    虽然由于其手段玄妙,没能将上官靖当场斩杀,但依旧让其重伤,且撕扯下了一截焦黑的战甲残片,以及一缕未能散尽的气机。

    漫天丹火渐渐收敛,老者按落云头,落在碎石遍地的山谷之中。

    他本来以为,只是有人族奸细勾结妖族暗害谷中真传。

    可今日见了那小辈手段后,方知此事大有阴谋。

    他摊开手掌,用神识细细感应那一缕残留的纯正气机,脸色忽而一沉。

    “原来如此紫金之气,此人是传说中的紫霄神体!”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此子筑基期就能与他斗上几回合,原来是这种逆天的体质!

    “明河长老,你是说刚才逃走的那名修者,拥有一具神体?”

    苏青黛听到长辈的惊呼,亦是一惊。

    修者界的体质,大致可分为灵体,神体,仙体。<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虽说体质不能完全代表修者的天赋,但大多灵体就足以成为一方宗门中的天骄,何况是传说中的神体?“不会错的。”

    这位真人名苏明河,神色凝重,

    “老夫只听过过墟国有一位紫霄神体,乃华岳府的潜龙观此人手段功法,料想便是那华岳潜龙了。华岳府

    苏青黛又惊又怒,银牙暗咬。

    原来,

    是这华岳府要杀她!

    这下真得回谷里好好闭关修行了…

    “勾结妖族,围杀我谷中真传好一个华岳府,好一个上官靖!”

    明河真人五指收拢,将那截战甲碎片捏成童粉,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今日若只是潘鸿叛变,他杀了便是。

    可牵扯到华岳府的紫霄神体,这其中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此地不宜久留,此番回谷,老夫定要向华岳府讨个公道!”

    明河真人压下怒火,转向陈业身上。

    此人气息的确深不可测。

    哪怕他是金丹真人,竞也看不穿虚实。

    “不错果然是位隐世的金丹真人。”

    明河真人暗道。

    天底下,总不可能有筑基修者瞒过他的眼睛吧?

    除非这人敛气手段登峰造极,且神识还要在他之上但怎么想,一个筑基修者的神识也不可能比金丹还强。

    “药王谷苏明河,见过道友。方才多亏道友在暗中护持青黛,否则老夫赶来时,怕是只能见到一具尸骨。这份天大的护道之恩,我药王谷承下了!”

    明河真人郑重道,同时,不忘多看了陈业一眼,见他气息温和,气质洒脱,不由暗自点头。不错。

    青黛说的果然没错,此人一看就是常年炼丹,栽培灵植的苦修士,否则身上怎会流露出这般返璞归真的空灵道韵?

    “明河道友客气了。”

    陈业稳如老狗,神色自若地回礼,与他寒喧了几句。

    期间,明河真人还不动声色试探了下海外风土。

    但这自然难不倒陈业,说起海外的事,那是一套一套的,让明河真人都不由凝神细听,暗自惊叹。只可惜时间仓促,否则明河真人真得拉着陈业秉烛夜谈。

    这一幕看得小女娃心里直泛嘀咕:

    呀师父竞然在骗一个金丹真人!

    看师父的模样一点都不慌的

    小女娃渐渐眯起了眼睛。

    这说明师父早就习惯骗人了,以前说不定还骗过自己呢!

    “可恶的师父,要是让青君发现你骗我”

    青君忍不住磨了磨牙。

    陈业似有所觉地瞥了青君一眼,这女娃又在寻思什么呢?

    怎么让师父背后有点发凉。

    罢了。

    女娃心,海底针,再怎么琢磨也琢磨不透的。

    妖猿死的固然随意,但它却是新郑郡的群妖之首。

    它既陨落,新郑郡的事情便告一段落。

    而潮峰城也被苏明河清洗了一番。

    不过除了潘鸿,城中其他修者皆是蒙在鼓中,正所谓事以密成,上官靖也深谙此理,没有拉拢太多人。处理完新郑郡的事情后,

    师徒一行人,再次回到了万药天城中的药王行栈。

    法阁内。

    小女娃正慵懒地趴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翘着脚丫一晃一晃的,小手撑着下巴,把腮帮子上的软肉挤得微微隆起,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

    陈业都被徒儿盯得有点心虚,下意识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小白狐也翘起了尾巴。

    见此,

    陈业又默不作声收回手,瞅着徒儿:

    “大晚上的不睡觉,盯着为师看作甚?”

    青君小小地哼了一声,身后晃荡的脚丫停住,挪了挪身子:

    “师父,快如实招来!你白天糊弄那个明河真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不是青君聪明,指不定就被你一块儿瞒过去了。师父,你以前说过不会骗青君,但到底骗没骗过青君!”

    见自家小女娃那严肃的小表情。

    陈业不由感慨。

    女娃的直觉,有时候还真是敏锐得不讲道理。

    至于自己骗没骗过青君应当是没的吧?

    糊弄女娃,那能叫骗吗!

    “胡说八道。为师那能叫骗吗?那叫善意的因果屏蔽。若直接说我是灵隐宗来的,那苏明河岂会信为师的话?”

    陈业瞥了一眼她那还没灵灯高的小身子,嗤笑一声,

    “而且,你全身上下满打满算就那么几斤重,兜里那几块灵石还是为师给的,连想吃个果子都得管师姐要。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是值得为师大费周章去骗的?”

    “呀!师父你转移话题,而且你还胡说八道!”

    青君被戳中了痛脚,气得在大床上像只小咸鱼一样啪嗒打了个滚,气鼓鼓折腾着锦被,小嘴蹶得老高,“哼!反正青君不管,以后师父说的话,青君得在心里偷偷打个折才行!比如刚才的话,师父就在骗青君!明明青君全身都让师父觊觎!”

    可恶的师父!

    明明就是老道,干嘛口是心非!

    聪明的青君越发确定心中的想法,师父肯定天天骗她,这不,刚才这句话就在骗她!

    “坏女娃遇上坏人族,哼,赶紧打起来吧!”

    小白狐则不停腹诽,又有些自暴自弃地在陈业怀里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没办法,这家伙按摩太舒服了!

    只是总是在它享受的时候停手,让它不上不下的,感觉狐狸皮都在发痒。

    似乎是感知到了怀里这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怨念,陈业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终究是没忍住,指尖再次落在了小白狐毛茸茸的颈窝处,不轻不重地挠了挠。

    小白狐的身子舒展开来,尾巴尖勾了个圈,幸福得连两只小耳朵都软塌塌地贴在了脑门上。可恶的人族

    而大床上,正瞧着这一幕的青君可就不依了。

    小丫头一个骨碌从锦被里爬了起来,踩着软绵绵的床榻,像只小企鹅似的哒哒哒挪到床边。她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白狐的肚子,随后仰起小脑袋瞅着陈业,很是不满:“师父偏心!你宁可天天给这只赖皮狐狸按摩,都不肯多哄哄青君!?”

    陈业撇了小女娃一眼:

    “不哄你,为师都成老道了,要是成天哄你,那还得了?指不定在你口中师父变成什么样了”“那咋了!”

    小女娃叉着腰,理直气壮,

    “爱护徒儿是师父的天性!难道师父要逃避自己的天性,不肯承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