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修真小说 >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最新章节 >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小白狐竟然是……
    叶真君,堪称燕国第一修者。

    在多年前,于三千大山之中,渡元婴大劫。

    那一场大劫,真可谓惊天动地,哪怕她是在三千大山中渡劫,可寒灾仍然波及了大半燕国。可谁曾料到。

    在那一场大劫后,这位震慑八方的燕国第一修者,竟莫名失踪,至此销声匿迹。

    坊间传闻。

    此人渡劫不成,已死在雷罚之下。

    “陈某此问,许是有些冒昧了,徜若简道友不便透漏,权当陈某没说过这番话。”

    陈业见简孤陷入沉默,笑了笑,便准备端起酒盏,将这个话题揭过。

    但还没等他收回目光,

    简孤却是伸手按住了他,沉声道:

    “陈道友言重了,你我之间,无需这般见外。在多年前,此事在宗内确实是只字不可提的禁忌。但现在我宗已乱成一锅粥,有些话,就算说了,也无人在意。”

    听到简孤这番话,陈业心中有了底。

    这意味着他能顺水推舟,去印证心中的那个猜测。

    简孤四下看了一眼,前山大殿内的丝竹仙乐虽能掩人耳目,但此处终究百家云集,鱼龙混杂,不是密谈之地。

    他神色自若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旋即长身而起,膝头的无锋重剑被他负于身后。

    “陈道友,此地喧闹,不如随简某去后山清净处走走?”

    简孤语气平实,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两位多年未见的故友离席叙旧。

    “大善。”陈业洒然一笑,同样拂袖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不着痕迹地退出了热闹喧嚣的主殿。

    顺着龙眠山一条清幽的石阶,两人脚力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到了一处寒风凛冽的绝壁边。此处四下空旷,除了呼啸的山风与几点残雪,再无半点灵机波动。

    简孤立于断崖之畔,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连点数下,剑气化作屏障,将方圆十丈隔绝。

    陈业心领神会,知道简孤已经准备好透露宗内的一些隐秘。

    他神色坦然,不再掩饰,将积郁在心底的怀疑,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实不相瞒,陈某在一些偶得的古籍与坊间传闻中,曾听过一些不可思议的说法。传言当年那位威震八方的叶真君,其真身并非我人族。不知简道友在宗内,可曾听闻过类似的蛛丝马迹?”他有此一问,正是针对那只天天赖在自家,除了吃灵果就是抱头呼呼大睡的小白狐。

    别看这小白狐好吃懒做的程度堪比青君,

    可它的表现,实在过于神异。

    分明气息如同凡兽,可灵性却更胜金丹大妖。

    而在天渊爆炸之时,还能带着他的徒儿逃出生天这番表现,实在过于离奇。

    除此之外,

    小白狐出现的时机和地点也过于巧合。

    在元婴大劫后,莫名出现在靠近云溪坊的临松谷中

    以前,

    陈业还只是怀疑小白狐是叶真人的灵宠,可越是和小狐狸相处,越能发觉它绝不止是灵宠那般简单。见陈业这般直白地询问,简孤脸部肌肉略微绷紧了下,他看了眼陈业,又看了眼崖下翻滚的云海,道:…陈道友果然见多识广,此事虽算不上秘密,但知道的人极少,叶真君的真身,的确非我人族。”“至于叶真君的来历三百年前,上任宗主在三千大山修行归来时,将一只灵兽带回了宗门,自那一天以后,老宗主身侧便多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小女孩。宗内时常有人怀疑那小女孩是灵兽化形,但碍于老宗主对她宠爱,不敢直言。而在老宗主陨落后,有部分古板修者按捺不住咳,总之经历了一场事变,大抵能确认她的身份。只是,那场事变为炼神宗埋下祸根,影响深远。”

    陈业眉头微蹙。

    又是三百年前?

    这个时间点很巧妙。

    妙方道人曾说,在三百年前,他祖父曾来过松阳洞天,深受重伤,似是被松阳祖师所伤。

    而青君,也是在三百年前跌下松阳洞天,落到了龙眠寒潭之中。

    小白狐在洞天时也曾说过,说是在三百年前,有人来松阳洞天打开杀戒。不过在那人大开杀戒的前两百年里,第九重天的神话神灵,也就是青君,白狐一族就已经感受不到池的意志。

    “莫非…”

    陈业脑海中灵光一现。

    在三百年前,正是松阳祖师残魂夺舍青君的关键时期,故而白狐一族早早丧失了对青君意志的感知。此时,华岳修者因某种原因来到松阳洞天,与松阳祖师残魂大打出手,动静惊动了在三千大山中修行的炼神宗前任宗主。

    老宗主来到洞天后,发现了几乎被灭族的白狐一族,最终,将那只死里逃生的小白狐带回了宗门,同时,青君也因此从第九重天跌落…

    “如此说来,这一切倒是串联起来了。”

    陈业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一团迷雾被拨开。

    难怪那只脾气古怪的小白狐对青君总有种亲近感,当初它就是因为青君才被吸引到临松谷。别看它好象有点嫌弃小女娃,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喜欢她的,否则也不会待在青君的小背包里了。但

    自己天天欺负的那只小狐狸,竞然真的是燕国第一修者啊?!

    陈业脸色僵硬。

    一时间,脑中闪过诸多画面:

    比如当年在临松谷初见时,他为了检查这只神奇的小狐狸,曾经面无表情地倒提着它的小后腿,把它全身翻了个遍,还扒开它尾巴下的软毛,瞅了瞅它是公是母。

    当时这小狐狸一双狐眸瞪得滚圆,爪子乱挥,简直羞恼得恨不得咬断他的脖子。

    又比如后来,

    他觉得这小狐狸虽然有灵性,但过于顽劣,于是拿着丹药,学着凡人训狗来训这只小狐狸,这一训,就是训了好几年!

    结果现在

    这小狐狸是燕国第一修者!

    “嘶等等,那时候的小狐狸失去了记忆,有没有可能,它记忆复苏后就忘了这些事情?”陈业头皮发麻,侥幸地想。

    这家伙,

    可比那东山真人还要可怖十倍!

    “陈道友?可是有什么不妥?”

    简孤见陈业半晌不语,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事,只是有些感慨这位前辈的传奇际遇罢了。”

    陈业回过神来,清亮的眼眸中那一抹骇然早已敛去,姿态从容,

    “多谢简道友告知此事,为在下解惑。”

    简孤略有迟疑,忽而问道:<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但陈道友,为何忽然对叶真君感兴趣?难道发现了真君下落吗?”

    简孤此问,

    又是让陈业一惊。

    听他所言,炼神宗如今称不上平和,且内部有人仇视小白狐。

    徜若让炼神宗知晓,如今退化成本体并修为大减的叶真君就是自己家的小狐狸,后果不敢想象,甚至可能会害了小白狐。

    “简道友说笑了,叶真君这等通天彻地的人物,陈某又岂能有幸寻得其下落?”

    陈业摇了摇头,长袖微拂,神色平静,

    “不过是碰巧在云溪坊附近听到了有关当年元婴大劫的传闻,又翻阅了些灵隐宗秘典。两相印证之下,发觉其中似乎有些蹊跷,这才忍不住向简道友多问了几句。如今看来,这位叶前辈的来历,倒真是一段传奇。”

    简孤目光在陈业脸上停留了片刻,好似真信了他的说辞,叹道:

    “原来如此,是简某想多了不过如此甚好,虽陈道友现在是抱朴峰峰主,位高权重,可涉及元婴真君的事情,最好少掺和些。今后遇到其他的炼神宗修者,陈道友最好对叶真君的事情,避而不谈,徜若惹得他们生疑,恐怕会生出事端。”

    简孤心中暗叹口气,

    如今他越发确定,那只小狐狸就是叶真君的本体。

    但她的状况不容乐观,否则岂会退化成本体?

    陈业轻轻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简道友的忠告,陈某记下了。”

    两人在断崖前又闲叙了几句,直到前山大殿内的喧嚣平息,大宴也隐隐到了尾声。简孤才撤去了周身的剑气屏障,先一步踏着石阶下了山。

    望着简孤沉稳离去的背影,陈业嘴角的笑容这才一点点敛去。

    他摸了摸下巴,一想到自己以前为了驯化那只小狐狸,居然还倒提着它看公母、逼着它象凡狗一样作揖握手,一时间,即便是以他的厚脸皮,也忍不住老脸微微一红。

    “罢了,都是自己吓自己,说不定真君乐在其中呢?咳咳我也没听它说不呀?这狐狸成天嘤嘤唧唧的叫着,我一个人族,怎么听得懂它说话?”

    陈业打算之后跟小白狐说一说,其实他对狐语只是不懂装懂,或许小狐狸就会原谅他呢?

    客院内。

    在寒潭禁地里洗涤了周身浊气的三个徒儿已经提前回来了。

    大徒儿知微正坐在石桌旁,莫名有些局促,瞧见师父进门,眼神还不自然地闪躲了下。

    至于两个小丫头,今儿正气呼呼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想必方才受了女娃的气;而青君则捂着那被蛋壳先天本源撑得暖洋洋的肚子,正没心没肺地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回来了?”陈业扫了三个徒儿一眼。

    “师父!”

    青君一骨碌爬起来,啪嗒啪嗒跑到陈业脚边,仰着白嫩的小脸,有些显摆地拍了拍肚子,

    “青君泡完澡觉得全身都是力气,而且肚子也不热了,就是隔有点撑!”

    陈业表面是在看女娃,眼角馀光却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的石桌上撇了撇。

    这一瞧,陈业心里顿时有些犯嘀咕。

    只见青石圆桌上,一直睡懒觉的小白狐,今天竞然破天荒地醒了。

    小狐狸正把两只前爪端端正正地揣在胸前,端坐在石桌中央,微微歪着脑袋,正狐疑地在陈业身上上下来回打量。

    不怪小白狐多心,实在是它一睁眼,就敏锐地察觉到陈业看它的眼神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那眼神三分心虚、三分讨好,三分思索,还有一分看不懂

    小白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暗自盘算:

    “唧唧!这邪恶人族今天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本座?莫非是他趁本座睡觉的时候,把本座的存粮给偷吃了?还是他又想了什么法子,想来捉弄本座!”

    它越想越觉得可能,一双狐耳朝后压低,十分警剔。

    陈业轻咳一声,伸手揉了揉青君的小脑袋:

    “你这丫头,先前为师让你们去那龙眠寒潭中泡澡洗涤浊气,你倒好,只顾着自个儿跳下去撒欢,怎么不把小白也一并带过去洗洗?”

    “啊?”

    青君被自家师父这一出不按套路出牌的训诫给说得一懵,两只小手还捂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师父那时候不说,怎么现在说?

    青君有些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

    “师父,以前每次青君想带它去河边洗爪子,它都恨不得把青君的脸给挠花!今天师父你怎么突然对小白这么关心了啊?”

    青君这一问,算是彻底把石桌上那只狐狸的疑心给勾到了极点。

    小白狐不动声色地窝在桌上,两只尖尖的狐耳竖得笔直,仔细偷听。

    陈业脸色一正,义正言辞:

    “你那是给小白洗爪子啊?你是想折腾小白!以后不准再欺负它了,知道吗?小白可是咱们的家人!”听着师父对小白这么关心。

    小女娃都有些吃醋了。

    好在只是一只小狐狸,青君还是很大度的!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忘解释道:

    “哎呀,师父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咱们一直都很照顾小白呀,以前青君去哪都背着小白呢!只是我以为它在睡觉,这次就没带它啦。”

    “哼,这还差不多。”

    陈业略显心虚,顺坡下驴。

    似乎有点表演过度了

    但没关系!

    反正现在小白狐的身份没有暴露。

    他大可以趁着接下来的时间,多讨好一下这只小狐狸,省得日后求情都没办法求情了。

    而在石桌上,

    小白狐偷听完后,有些羞恼。

    谁跟这个坏人族是一家人啊?

    哪有人把自己家人当狗训!

    见陈业看来,它一甩尾巴,故意把脑袋偏向一边,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

    陈业见了它这副模样,反倒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位真君退化成本体后,心智好象也变得跟小孩子差不多幸好幸好,只要现在把关系搞好了,以后就算恢复了,总不至于一剑劈了抱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