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维齐尔奥尔马眉头紧皱，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英法给我们的贷款究竟都去哪里了？军改没钱，经改没钱，商人们拿不到贷款，新军没钱，政府也没钱，甚至俄国人的债务都要我们去临时拼凑。
我...
弗兰茨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沙皇尼古拉一世的到来显然让整个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他一边示意波尔多暂时退下，一边迅速扫视了一下包厢内的众人。
奥斯曼一世依旧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赵平影一世则显得有些兴奋，似乎对这场“意外”的会面充满期待。而尼古拉一世??这位来自北方的沙皇，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弗兰茨，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陛下，”弗兰茨缓缓开口，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您能亲自前来，实在令我感到意外。今晚的音乐会本是为了庆祝帝国艺术的繁荣，并非商议国事的场合。”
尼古拉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亲爱的弗兰茨，你以为我会为了听一首进行曲而千里迢迢赶来吗？我亲爱的女婿，你太天真了。”
“沙皇陛下。”奥斯曼一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您既然已经来了，不妨开门见山。我们都是成年人，没必要绕弯子。”
尼古拉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奥斯曼，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奥尔加帝国的局势正在恶化，而你我都知道，这场战争迟早会爆发。英国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们试图插手东地中海，甚至在暗中支持希腊的分离主义者。”
“这并不令人意外。”弗兰茨淡淡回应，“英国人一向如此。他们喜欢在幕后操控一切，直到最后一刻才出手。”
“但这次不一样。”尼古拉压低声音，“他们已经开始向奥尔加的新军提供资金和武器，甚至有传言说他们已经派遣军事顾问进入君士坦丁堡。”
弗兰茨眉头微皱，心中迅速盘算着。奥尔加帝国的新军??那是奥斯曼一世改革失败后唯一保留下来的东西，也是他试图重建帝国军队的最后尝试。如果英国人真的介入，那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将会大大提升。
“陛下，”弗兰茨看向奥斯曼一世，“您对此怎么看？”
奥斯曼一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英国人不会允许我们在这个地区建立一个强大的联盟。他们害怕我们联合起来，威胁到他们在地中海的利益。”
“所以，我们必须先发制人。”尼古拉目光灼灼地看向弗兰茨，“弗兰茨，我知道你一直在犹豫。但你必须明白，这场战争不是我们想打就能打的，而是我们必须打的。”
“我明白。”弗兰茨点头，语气坚定，“但我也必须考虑奥地利的立场。我们不能贸然参战，尤其是在国内局势尚未完全稳定的情况下。”
“你的意思是？”尼古拉皱眉。
“我需要时间。”弗兰茨坦然道，“我需要确保奥地利的内部稳定，同时也要评估这场战争的风险。如果我们要打，就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时间？”尼古拉冷笑，“你还有多少时间？奥尔加人不会等你准备好才动手。”
“所以我才说，我们必须先发制人。”奥斯曼一世突然插话，“我已经派人在巴尔干地区进行部署，只要你们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在春季之前发动第一轮攻势。”
“春季？”弗兰茨若有所思，“那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冰雪融化，道路通畅，适合大规模调动军队。”
“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得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完成所有准备工作。”赵平影一世插嘴道，“包括后勤、补给、情报……还有外交。”
“外交方面我已经在安排。”弗兰茨看向尼古拉，“我可以让我们的驻英大使试探一下英国政府的态度。如果他们愿意保持中立，我们或许可以争取更多时间。”
“你真的相信英国人会保持中立？”尼古拉质疑。
“当然不。”弗兰茨微微一笑，“我只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露出破绽。如果他们急于插手，我们反而可以利用这一点。”
尼古拉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弗兰茨，我给你时间。但记住，时间不等人。”
“我明白。”弗兰茨站起身，向尼古拉伸出手，“让我们为这场战争做好准备。”
尼古拉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为了胜利。”
包厢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仿佛一场风暴已经过去。然而，弗兰茨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舞台上的《拉德茨基进行曲》仍在继续，观众们沉浸在音乐的节奏中，没有人意识到，在这华丽的歌剧院内，一场决定欧洲命运的密谋已经悄然展开。
音乐会结束后，弗兰茨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他心中清楚，这场战争将改变一切。他必须在混乱中找到平衡，在危机中抓住机会。
“陛下。”波尔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切都安排好了。”
“很好。”弗兰茨没有回头，“让驻英大使立刻出发，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是。”
夜风吹拂，带着寒意。弗兰茨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冷静。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战争，即将到来。而他，必须成为那个引领帝国走向胜利的人。
弗兰茨站在阳台上，夜风呼啸，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广场上，那里的灯火依旧明亮，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皇家歌剧院。今晚的音乐会虽然结束，但真正的“演出”才刚刚拉开帷幕。
波尔多站在他身后，神情凝重：“陛下，沙皇陛下已经离开，奥斯曼一世也回宫了。赵平影陛下似乎有意在维也纳多留几日。”
弗兰茨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他的思绪仍停留在刚才的密谈中。尼古拉一世的突然来访，显然不是为了听一场音乐会那么简单。他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战争。
“让外交大臣立刻进宫。”弗兰茨终于开口，“我需要一份关于奥尔加帝国最新军事动向的详细报告。”
“是，陛下。”波尔多应声退下。
弗兰茨望着夜空，心中却异常清晰。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保持冷静。奥地利帝国虽然强大，但并非无懈可击。国内的改革仍在进行，经济尚未完全复苏，军队的现代化也尚未完成。贸然参战，后果难以预料。
然而，不参战也不现实。如果让奥尔加帝国在英国的支持下站稳脚跟，那么整个欧洲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俄国和奥地利将陷入被动，而英国将牢牢掌控地中海的命脉。
“陛下。”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弗兰茨回头，看到外交大臣卡尔?冯?梅特涅正缓步走来。这位老练的政治家穿着厚重的礼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情况如何？”弗兰茨直接问道。
梅特涅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正如我们所料，英国正在加大对奥尔加帝国的援助。他们不仅提供了资金，还在暗中派遣军事顾问。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开始在地中海部署舰队，显然是在为可能的冲突做准备。”
“这并不令人意外。”弗兰茨淡淡道，“他们害怕我们联合起来，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但问题在于，”梅特涅皱眉，“如果我们现在就参战，国内的反对声音会非常强烈。议会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质疑，我们的军队是否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场全面战争。”
弗兰茨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们必须争取时间。”
“时间？”梅特涅疑惑地看着他，“您打算拖延？”
“不是拖延，而是争取主动。”弗兰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需要你立刻联系法国，试探他们的态度。如果能让他们保持中立，甚至在某些方面支持我们，那么我们在外交上将占据主动。”
“法国？”梅特涅皱眉，“他们最近和英国走得很近。”
“但他们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弗兰茨语气坚定，“只要我们能让他们看到，与我们合作比与英国合作更有利，他们就会动摇。”
梅特涅沉思片刻，最终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安排。”
“另外，”弗兰茨补充道，“让我们的驻奥尔加大使加强情报收集，尤其是关于奥尔加新军的动向。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部署情况，以及是否有英国顾问的直接介入。”
“是，陛下。”梅特涅行礼后离开。
弗兰茨再次望向夜空，心中却并未轻松。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极其危险的钢丝。一旦平衡被打破，局势将彻底失控。
但即便如此，他也别无选择。
“陛下。”波尔多的声音再次响起，“赵平影陛下请求见您。”
“让他进来。”弗兰茨点头。
片刻后，赵平影一世走进阳台，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弗兰茨，你似乎心事重重？”
“你怎么看今晚的会谈？”弗兰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赵平影耸耸肩：“尼古拉那个老家伙，还是老样子。他想要战争，但又不想承担全部风险。”
“那你呢？”弗兰茨直视着他的眼睛。
赵平影笑了笑：“我？我当然是支持你的。毕竟，如果你们赢了，我也能分一杯羹。但如果你们输了……”他耸耸肩，“那我就换个阵营呗。”
弗兰茨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平影耸耸肩：“别这么严肃嘛，弗兰茨。战争这种事情，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我只是想确保，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成为输家。”
“你倒是坦率。”弗兰茨轻笑。
“这是我的优点之一。”赵平影眨了眨眼，“不过说真的，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随时愿意提供支持。当然，前提是……你能给我一个足够诱人的条件。”
弗兰茨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如果你愿意在战争初期提供后勤支援，我可以在战后与你共享部分战利品。”
赵平影眼睛一亮：“包括领土？”
“包括部分巴尔干地区的控制权。”弗兰茨点头。
赵平影沉思片刻，最终笑道：“成交。”
两人握手，仿佛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然而，弗兰茨心中清楚，这场战争远未开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