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 其他小说 > 贵妃失忆之后TXT免费 > 正文 20-30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 20-30(第1/18页)

    第 21 章   第 21 章

    陛下并未同意贵妃可以再度随时出入书房,守门的内侍稍有些为难,然而还是顺了贵妃的心意,躬身请她入内。

    太子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内的倩影,心下轰然一声,血液仿佛凝滞,只能听到殿门关合的声音。

    尽管贵妃看起来妆容妥帖,衣着得体,可是那丰盈柔软的肌肤、面上淡淡的倦容,走过来时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很难不想到她昨夜的经历。

    更何况他是尝过她滋味的男子,自然清楚她可以承受多少激烈的欢愉。

    袖下的拳渐渐收紧,他听阿娘抱怨过,自从宜娘入宫,六宫嫔妃希能见上,恩宠衰绝,真不知她是哪来的狐狸精下凡托生。

    太子妃大约也觉得他是被宜娘下了蛊。

    他对这种妻妾嫉妒的言论一向嗤之以鼻,父皇是天子,他要宠幸谁,宜娘一个弱女子又怎能阻止?

    她是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心里清楚两人的关系见不得光,每月至多同他来五六次,每回都要沐浴一个时辰才能放心,父皇要宠幸她,那也是没奈何的事情。

    沈幼宜没想到太子会这时候出现在清平殿,虽说她是皇帝的嫔妃,可教他上下那么打量了一番,蓦然生出许多心虚来。

    好像他是捉奸的丈夫,在此守株待兔。

    这话看似在抬举沈幼宜母女,实则警告她,她的母亲还在沈府做人质,若是沈幼宜对沈家存有异心,沈夫人随时可以对付她母亲。

    沈幼宜听明白了,顺从地福了福身,“多谢夫人厚爱,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沈夫人夸道:“小嘴甜的,难怪丹儿喜欢你,把你当亲姐妹。”

    章嬷嬷唉哟一声,朗声笑道:“二小姐怎么还叫‘夫人’?”

    沈幼宜立刻改口:“谢母亲。”翌日,天蒙蒙亮时沈幼宜就起身梳妆打扮,青梅照常拿来她平日里的素色裙衫。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摇头拒绝:“去把那套海宜色的拿过来。”

    青梅愣了下,转身翻找起来,因为压在箱底,废了不少功夫才找到。

    沈幼宜趁着间隙自己梳了个单螺髻,用木簪固定住头顶。乌发细密顺滑,在脖颈上绕了半圈垂落在胸前,衬得小脸青涩纯真,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

    等换上鲜亮的海宜色裙衫后,愈发白嫩动人,上半身披了件浅绿色宽袖短襦衣,腰间用较为深色的草绿束带系住,上宽下窄的勾勒出曼妙的身形,显得沈幼宜更加娇小。

    青梅从没看过她穿得这样好看,整个人像三月的桃花般动人,尤其是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眸盯着人看时,勾人心魄。

    “大皇子妃,换个珍珠簪吧。”青梅提议。

    沈幼宜摇摇头:“这样就好。”

    左思过来请人的时候,看见沈幼宜搬了个圆凳坐在屋外门檐下,她安静地望着院子里的花,眼神平静无波。

    “殿下有请。”左思以为沈幼宜会兴奋得跳起来,结果她只是淡定起身,朝他颔首示意。

    “烦请公公带路。”

    一路上,三人俱是一路无话。

    沈幼宜既没有打听元朔帝的喜好,也没有向他拉拢示好。

    左思感到古怪,余光不经意扫过沈幼宜惹人怜惜的脸,漂亮的眼睛目视前方,宛如平静无波的古井,眸光淡漠照不进任何人的影子。

    元朔帝在书房门口站着,松绿色的窄袖长袍显得他干练利落,宛如山林里最挺拔的松柏,让人一眼注意他。

    他看见沈幼宜时,唇角微扬。

    两人视线相触那一瞬,沈幼宜的眼睛在刹那间亮起来,像装了满天的繁星。

    沈幼宜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是飞奔过去。

    左思和青梅完全赶不上她的脚步。

    沈幼宜站在离元朔帝三步之遥,奔跑让她的胸口略微起伏,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胭红色。

    她仰起头,笑如春花:“我来了。”

    凝滞的古井仿佛被投下巨石,激起波澜壮阔的水花。

    元朔帝一低头,热烈而灼人的眼神占据他所有的视线。简陋的屋子里多了一张浅木色书桌,放在黑漆书桌旁,新的比旧的小了一圈,也矮上三分,正适合沈幼宜的个子,上面已经妥帖备好一副新的笔墨纸砚。

    沈幼宜走过去时发现靠近外面的两个桌角有明显的磨损,其中一个几乎被削平了棱角,显得滑稽可笑。

    元朔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条件有限,临时找了个桌子,你将就着用。”

    沈幼宜半晌后眨了眨眼,脱口而出:“不将就,我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人。”

    元朔帝轻笑一声,沈幼宜如梦惊醒。

    “画画和写字一样,都是对笔的掌控,只不过画比字变化手法更多,更考验执笔者对墨的浓淡,干湿的精准拿捏。”元朔帝随手取来一支悬挂的笔。

    笔已经被提前开好,笔头迅速吸满墨汁,变得饱满柔顺,从雪白变成浓黑只在眨眼之间。

    他提笔按压,行云流水般勾勒出一位曼妙多姿的女子,乌黑的发被一支木簪挽起来,眉目温婉,清丽动人。

    沈幼宜认出画里的是自己,脸颊上染了层红晕,旋即想起元朔帝擅丹青,低头看着如此传神的画作,心突突跳了起来。

    她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压低声线问:“殿下要教我画丹青?”

    元朔帝闷笑一声,打趣道:“想什么呢?你得从基础学起,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跑起来呀。”

    他尾音上扬,带着刻意的亲昵。

    沈幼宜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盯着自己的丹青图抿了抿唇道:“是我着急了。”

    她的声音近乎呢喃,逐渐消失。

    元朔帝低头正好看见她颊边的红晕还未消褪,嗓音轻柔,带着明显的羞赧,与当初他送给沈盈丹那副丹青的反应如出一辙。

    这种粗糙的丹青图元朔帝送出去不少,得到的贵女们无一不欢喜雀跃。她们一兴奋就会放松警惕,失去理智,为了讨好他,争先恐后说出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元朔帝相信沈幼宜也不例外。

    果然,她抬起头看向他时眼睛里亮晶晶的,比日光还灼热:“请殿下赐教。”

    左思端着东西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沈幼宜拿着笔,她一动不动地坐在案前,像个木头似的。笔因为长时间悬在空中,墨顺着笔尖一滴一滴落在纸上。

    臻首往窗的方向偏,目光的终点是元朔帝俊秀的侧脸,她的眼睛好像黏在他身上一样,迸发极致的恋慕。

    元朔帝低头专注地在写些什么,宛如察觉不到身旁如有实质的视线。

    左思暗啧一声,故意咳嗽了声。

    沈幼宜像受惊的鸟,急急转回来,看见纸上的一团墨后急忙找补,动作手忙脚乱地,最后涂成乱七八糟的一片黑。

    头顶忽然响起一声叹息:“你以后可千万别说我教过你画画。”

    沈幼宜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 20-30(第2/18页)

    尴尬得无地自容,“是我愚笨,学不会。”西巷口是一片区域,占地极广,一眼望去难见人踪。

    此处树木茂密,假山怪石嶙峋,又有清流急湍环绕,亭台楼梯掩在山水之间,小院虽不及东宫的红墙金瓦华美尊贵,但胜在清雅闲适,颇有一番世外桃源的超脱。

    水流汇聚终点是一处荷花池,夏日正是开花的好时候,各色荷花借清风吹到岸边临水的烟波洲。

    小洲似船舫,船头为台,三面环水可近赏鱼戏莲叶,中舱为榭,四角亭翘檐高耸,轻盈灵动。沿着檐角往上,是船尾拔地而起的二层阁楼,门上额匾挂着“烟波洲”三个金漆大字。

    废太子元朔帝端坐于阁楼窗牖边,莲池美景在他眼里一览无余。

    明明被幽禁在此处已有十余日,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惊慌焦虑,骨节分明的手攥着一本发黄的古籍慵懒地斜躺在罗汉塌上,半遮半掩住下半张脸,露出清隽舒朗的眉目,双眸含笑间尽显风光霁月,温润玉如。

    “父皇这道圣旨,沈首辅打算如何应对?”

    元朔帝神色未变,眼底流露出一丝揶揄。

    沈家人一贯是捧高踩低的势利眼,他如今失势,那位从小被当做太子妃,甚至是未来一国之母教养的沈大小姐总不会非他不嫁?

    贴身太监左公公满脸愤懑:“沈首辅竟然将一位庶女过继到沈夫人名下,充作嫡女嫁给您,简直欺人太甚!”

    元朔帝闻言挑了挑眉,“沈家倒是会打算。”出了这档子事,今日画是学不成了。

    沈幼宜眼下青黑,满脸遮不住的疲惫,元朔帝知道她昨夜守着青梅一整晚没有合眼,难得有种被人保护的感觉。

    他体贴道:“你一晚上没睡肯定累了,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沈幼宜强忍着困意,不放心叮嘱道:“殿下,她不可能是独自行动,西巷口一定还有其他帮凶,昨夜我打晕她后不敢声张,怕打草惊蛇。”

    她在全心全意为元朔帝打算,殊不知后者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凌厉的审视,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丝虚情假意。

    元朔帝面无表情地想,这也许是她们主仆之间的苦肉计,好让沈幼宜取信于他,毕竟她们也不能保证这封信能顺利带出西巷口。

    “您一定要审问清楚!包括她平日里有机会接触的人,亦或者主动接近她的宫人……对了,还要检查高处的树杈,上面有没有奇怪的记号。”沈幼宜眉头紧蹙,努力回忆沈府内宅里常见的害人手段。

    他看她一脸认真地分析所有的可疑之处,看她绞尽脑汁地在为他出主意,又觉得她似乎真的是在竭尽全力帮他找细作。

    沈幼宜抬头时,元朔帝的眼眸已经变得温和。

    “别担心。”元朔帝笑了下:“我在处理这样的事情上还算有些心得。”

    沈幼宜登时噤了声,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尴尬。

    和元朔帝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表现得宽容善良,温和儒雅,总让人有种心慈手软的感觉。差点忘记他曾经主导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引发举国震动。

    他当太子的时候,主张推行许多有利于平民百姓的政令,推崇不拘一格降人才,除了科举和世家举荐这两条选拔人才的途径,还开设不同的机构,吸纳各类人才为朝廷所有。

    这相当于跳过士族网罗人才,切断官员之间的利益网,直接动摇他们的根基,故而遭到无数抵制和谩骂。

    元朔帝也因此遇到数不清的刺杀,但他不仅次次避开,还抓住把柄反制士族,让这项变革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有一段时期大虞朝人才涌现,各种奇技巧技层出不穷,算数、医术、纺织、事农等空前发展,顾焱也因此获得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顾焱的伯乐。

    沈幼宜心里是感激元朔帝的,他曾给了他们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如今更是成为她不能言说的寄托。

    他气定神闲问是哪位小姐。

    “叫沈幼宜。”

    元朔帝目光专注凝视书卷,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挑开下一页书卷,无所谓道。

    “没听过。”

    忽然,元朔帝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教她运笔,高大身形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进他的怀里。

    两人距离陡然靠近,他的鼻尖恰好落在她的颈窝上方,一呼一吸间,微热的吐息喷洒在肌肤表层,漾开一片痒意。

    沈幼宜身体僵硬,呼吸微顿,浑身不自在。

    “放松,笔握得太紧了。”元朔帝面色坦然,完全把沈幼宜当做一个平常的学生。

    沈幼宜更僵了,手指像石头般不听使唤,几乎握不住笔杆。

    元朔帝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自然而然以为她在害羞,眸底浮起几分讥笑,握住她执笔的手迅速画出今日授课的墨竹。

    一团糟的涂鸦经过元朔帝轻描淡写改造后彻底变样,一根竹拔地而起,有冲破云霄之势。

    他奇怪地想,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爱他?

    沈夫人更满意了。转眼烟波洲前方的池塘中荷叶边开始微微泛黄,湖心不少荷花已经开败。

    元朔帝一袭月白色窄袖长袍,手持狼毫游走在淡色宣纸上,寥寥数笔勾勒出残叶折枝。

    身旁伺候的左思不解往外看:“窗外明明是碧叶,您怎么画枯荷?”他常常难以理解他家殿下的脑回路,好比现在对着夏天画秋天的景。

    元朔帝不答,端起案几旁兰草青花纹茶盏抿了口,转而问道:“她最近如何?”

    左思听明白主子说的是谁,啧了声:“这位沈二小姐当真安分守己,整日里弄花栽草,偶尔会去到东边后山散步,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和她接头。”

    安排在院子附近的数十个眼线愣是没用上。她的回答在元朔帝意料之中,但她的表情却出乎他的预料。

    在元朔帝的预想中,沈幼宜至少应该犹豫一下。

    他的话说得十分明白,皇帝想要他的命,沈幼宜嫁给他意味着必死无疑。

    然而无论是在光里还是暗夜,她的眼神都如出一辙坚定。

    在他被贬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许多人认定他九死一生,忙着跟他撇清关系,还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倒戈他的政敌,对他反踩一脚,落井下石。

    譬如沈盈丹,她从前表现得非自己不嫁,然而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保护自己的荣华富贵。至于其余还想嫁给他的人,都是抱着以小博大的心思赌一把。

    但沈幼宜和她们不一样,她是被迫嫁给他的。入夜,星星重新落在天幕上,昭示明日是个大晴天。

    沈幼宜仔细放下床帐遮挡严实。熟悉的眉眼与她的目光相触一刹那,沈幼宜捂住口鼻,潸然泪下。

    时隔百余日,她终于,终于得再见他。

    满夜星空,灿若繁花。

    她半跪在床榻上,缓缓打开元朔帝今日画的丹青图。

    元朔帝若是不点破她偷看自己练剑,恐怕她至今还龟缩在云梦阁,不会主动来找他。

    他惊觉或许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 20-30(第3/18页)

    自己在新婚夜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他就不算讨厌她,否则她活不过当晚,更不会主动教她画画。

    不可否认,当她说出这两个字的这一瞬,元朔帝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莫名颤了下,细微却真实存在。

    曾经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为他效命赴死的人如过沈之鲫。可唯有沈幼宜,在他前途未卜,命运难测之时,愿意与他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为了保护他拿起武器,为了他彻夜不眠,为他绞尽脑汁。

    她这么爱他,他给一点回应也不是不可以。

    沈幼宜忽然被人往前拽,头被元朔帝按在怀里,紧接着听见一声愉悦闷笑。

    “沈幼宜,往后剩下的日子我们好好过。”元朔帝一字一顿道:“你想要什么,我尽我所能满足你。”

    他说这话的语气缓而沉,胸腔微微震动。

    沈幼宜的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上,眼眶一热。

    他们连心跳都如此相似。

    沈幼宜忍住落泪的冲动:“我想要你好好的。”

    好好活着,好好在她身边。

    元朔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我们都会好好的,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能挣出一条活路。”

    在沈幼宜看不见的地方,元朔帝眼眸渐渐染上几分阴冷。

    无论是皇帝,还是皇后,亦或者那些处心积虑要除掉他的士族,他们的好日子不远了。

    他的活路,就是他们的死路。

    元朔帝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这么沉得住气。”

    “可不是吗?”左思提起沈幼宜的忍耐力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她还嫌伺候的人多,让他们都先紧着殿下。”

    沈幼宜的吃穿用度是按照真正被圈禁的标准,冷饭冷茶,旧屋陋器,分过去的宫人也都是老弱病残。

    本以为娇养的小姐会叫苦连天,自乱阵脚,可她非但没有一句气急的话,还从犄角旮旯里寻了许多不知名的野花移栽到室内,每天不是在弄花,就是在看书,过得比殿下还闲适。

    元朔帝唔了声,不予置评,将刚才画的东西卷起来,随手插进一旁的海水龙纹青花卷杠中。

    书桌前立了一尊三脚祥云龙纹冰鉴,方形盖檐四周有水滴不断冒出,沿着纹路滴在下方的凹槽里。袅袅冰雾从铜盖上方冒出,借着湖面上的风送进内室,与荷叶清香混在一起,清凉舒适。

    左思不理解:“殿下为何不直接处理掉她,亦或者看管起来便是,何须费心思在她身上?”

    元朔帝另取一张宣纸铺在灰绒羊毡上,提笔作画,神情淡然。

    “沈家把她送进来打我的脸,我总不能白白挨一个耳光,正好用她当饵,钓出暗处的鱼。”

    笔尖骤收,沈幼宜的睡颜被勾勒在纸上,栩栩如生。

    “你打扮得太素了些。”说着,她随手扯了发髻上的镶金红宝石镂空牡丹簪递给旁边的章嬷嬷,示意送过去。

    沈幼宜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簪子,跪下拜谢。

    “快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生母。”沈夫人处理完沈幼宜嫁给废太子的事,还要赶去安抚她的宝贝女儿。

    沈幼宜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房的,她的脚像踩在云端,没有一步是落到实处。烈阳照在她身上,后背却无端出了一身冷汗,热风吹过,宛如冬日浸没在冰湖般寒凉。

    路上有人和她打招呼,她看不清是谁,也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只是依靠本能颔首微笑回应。

    最后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人前哭出来,于是便硬生生凝住眼里的泪,指尖再度陷入掌心,这一次,却感觉不到疼。

    浑浑噩噩地打开房门,屋内阴冷的风迎面撞过来,沈幼宜猛地从云端坠入泥地。

    她想起来了,顾焱死了。

    沈幼宜像是梦醒了般,双手交叠死死捂住口鼻,牙关紧咬。

    顾焱死了,她还要活下去。

    若是被人发现她与外男私下来往,莫说她性命难保,还要连累母亲遭殃。

    然而多年的隐忍与筹谋在今日顷刻间化为乌有,沈幼宜几欲呕血。

    她气顾焱为什么不告诉她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恨他为什么在给了她信誓旦旦的承诺后又失约。

    但比恨更深的是锥心般的自责,若不是她的年岁已大,顾焱也不会着急立功铤而走险。

    沈幼宜几乎魂飞魄散,她有点后悔教太子瞧见她那一副承恩后纤弱的媚态,她不过是想激一激太子,怎么激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太子不想活了要谋逆,大可不必带上她一起,怎么好端端在御前提起他们二人的私情来!

    皇帝就两个儿子,他当然死不了,她和卫氏就未必了。

    她手心几乎全是冷汗,心下一横,不等御前的人通禀,哭哭啼啼地闯了进去。

    外人听着,殿中近乎剑拔弩张,可她一奔进去就发觉出一些不对来。

    太子跪在地上,年轻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惊喜,膝盖两侧渗出点点血来,元朔帝负手而立,神色冷峻至极。

    可有人骤然闯入,帝王父子的注意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沈幼宜有些错愕,同样也尴尬得很,皇帝训斥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她出现在这里好像要存心听墙角、等着看太子笑话似的,可既然跑了过来,还是硬着头皮扑到元朔帝怀中,如乳燕投林。

    “陛下,外面草丛里有蛇!”

    她的声音发颤,像是经历了极大的惊吓,行宫建于山间,有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甚少会出现在寝宫里。

    元朔帝余怒未消,见她惊惧难安,直直扑向自己寻求安慰,不免想到最坏处:“那蛇伤到你了?”

    沈幼宜摇了摇头,低眉道:“它就是朝我吐舌头,从我前面游走了,好生吓人,您摸摸,我身上吓得全是汗,气都要喘不匀了……”

    第 22 章   第 22 章

    她一点也不像长辈了,还是那个想方设法吹枕边风的妖妃,沈幼宜听见元朔帝轻轻笑了一声,嗔道:“东宫内宅不和,他自去纳几个新人也就算了,怎么还管到陛下身上,难道我服侍您服侍得还不好么?”

    元朔帝拍了拍她的背顺气,似不经意问道:“你身在行宫,怎知东宫内宅不和?”

    太子当然不知,她哪里服侍得了人,都得别人来服侍她。

    沈幼宜下意识接过陈容寿递来的茶汤小口啜饮,猛然想起这遮住半张脸的神情有几分心虚,又将茶盏很自然地递还回去。

    按理来说,卫贵妃与世隔绝许久,是不该清楚这些的。

    一时疏忽,她这个挑拨人家夫妻的恶毒庶母竟然说漏了嘴。

    但她喝了一会儿茶,元朔帝竟未说起旁事,显然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她半转过身去不理人,气恼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倘若殿下与太子妃夫妻恩爱,自然盼着旁人家也都是成双成对,等这些人有了爱侣,才能体会到殿下此刻的欢畅,要是不恩爱……”

    沈幼宜忽然在画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 20-30(第4/18页)

    上开始下苦功夫,短短几日进步神速,已初具神韵。

    元朔帝放下手里的书卷,踱步走到沈幼宜身边,说了句画得不错,等半天也不见她继续下笔,凝眉道:“怎么不继续了?”

    画中的青衣男子高举长剑,衣袂飞扬,脸上却是一片空白。

    沈幼宜握笔的手一紧,抿了抿唇道:“画得不好,怕殿下笑话。”

    更怕元朔帝认出画中的人不是他。

    元朔帝直接握住沈幼宜皓白的手腕,举重若轻描绘出人物的神态,他盯着她的侧脸问:“看清楚了吗?不会我再教一次。”

    沈幼宜紧张得手心隐隐出汗,几乎难以握住笔,她低声道:“看清了。”

    元朔帝放开她,站在一旁淡淡道:“画吧,我看着。”

    沈幼宜艰涩地动了动僵硬的手指,重新取来一张纸临摹,她故意拖延时间盼望左思有事进来找元朔帝,可直到她画完全身,连人物衣饰都上好颜色,他也没有挪动脚步的迹象。

    元朔帝就这么站在她旁边,一言不发看她画。有了元朔帝的帮助,云梦阁在短短几日再一次大变样,几乎与沈幼宜描述中的一模一样。

    元朔帝推开她屋里朝南的窗棂,外面正对着几棵被修剪齐整的海宜树,粗壮的枝丫依稀能推测出下一个春日海宜盛放的景象。

    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叮当声响,沈幼宜寻声探出头去。

    几个宫人在海宜树的左边收拾出一块空地当校场。他们把原本栽种在上面的花草尽数移栽到墙边,又用三寸宽一尺长的长条形青石板取而代之铺在松软的土地上,缝隙处用碎石子填平,空地边缘放置上几个木桩,一个放兵器的木架。

    沈幼宜看得目不转睛,眼神动容,泛着粼粼波光,毫不掩饰她的欢喜雀跃。

    元朔帝挨着她故意问:“还有哪里不满意,我们继续找。”

    听到他调侃的语气,沈幼宜回过神,红着脸摇头。沈幼宜笑道:“我总不能一天都不吃东西。”

    皇后整寿,皇帝为彰显对发妻的鹣鲽情深,同时也为了稳住她身后的沈家,举国同庆,朝臣皆来朝贺。

    中午有小宴,女眷和外臣分用,晚上是大宴,共同为皇后庆贺,沈幼宜要去整整一天。

    元朔帝夹起一个桃花酥放到她的碗中,漫不经心道:“我等你一起用晚膳。”

    “那可使不得。”沈幼宜估摸回来已是深夜,他难不成要一直饿着肚子,忙道:“殿下今日已经陪我用了一餐,不算失言。”

    元朔帝是个一诺千金的君子,答应陪她用膳便日日按时来云梦阁。哪怕他最近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也要抽空与她至少用上一顿,往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听话。”“你先离开,等我回去一起用膳。”

    元朔帝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牵起沈幼宜的手,温声细气,宛如一对普通的夫妇在窃窃私语,在剑拔弩张的场合下显得尤为诡异。

    沈幼宜做不到像他一样泰然自若,顶着他强烈的注视下无意识点了个头。

    元朔帝满意地温和一笑,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温热有力。

    他的眼神一如往昔般柔和,如同在西巷口百余个朝夕相对的日子那般寻常,可此刻的沈幼宜却有种背脊生寒的心悸。

    她忽然觉得眼前人很陌生,陌生到她像是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一般。

    不仅是沈幼宜有这样的感觉,她余光所掠周围之人无一不大惊失色,面容惶恐,尤其是皇帝,好似看到可怖的修罗恶鬼般恐惧。

    元朔帝感受到握住的手腕愈发冷硬,心知是吓到她了,颔首示意右想先带人离开,同时顺利离席的还有恭王妃。

    所有人像是在做梦一般,呆愣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你……你怎么出来了。”

    坐在上首的皇帝惊叫着,他终于回过神确定这一切不是梦,元朔帝竟然逃过重兵围困的禁地跑了出来,还堂而皇之跑到寿宴上。

    皇帝满眼不可置信,怒中带怯地指着元朔帝:“李将军呢,李玉在哪?!快把他给朕拿下!”

    到最后几乎是尖叫起来,细听还有颤音。

    元朔帝好心侧开半个身位露出跟在身后的人,温文尔雅道:“父皇,李将军在这呢?”

    皇帝目眦欲裂看见他无比信任的李玉长剑出鞘,站在元朔帝身侧。

    他一脸肃杀冷寂,却不是警惕防备,而是防护保卫,完全没有当初对着皇帝说起元朔帝时的愤懑怨恨。

    只听李玉大喝一声。

    “殿下有令,禁止任何人出入宫闱,违令者斩!”

    响亮有力的嗓音穿透宫墙,也打破了所有人如坠梦境的呆滞。

    元朔帝取过李玉手中之剑,剑指上方,寒眸直视皇帝。

    随着他一步一步逼近皇帝,宴会四周的角落里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冒出数十个银盔铁甲的侍卫,正是把守西巷口的重兵。

    他们将整个内院团团围住如铁桶一般,正如几个月前围住西巷口那般紧密无隙,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元朔帝一身白衫,笑容温润,语气和煦,却听得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家丑可不能外扬,今夜对不住各位了。”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命令的口吻。

    沈幼宜临走前左思塞了个东西到她手里,等上马车后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风干的牛肉。

    元朔帝站在烟波洲二楼眺望皇宫方向,脸上早已不复面对沈幼宜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肃杀。

    “传令给御膳房,今晚上记得准备她爱吃的点心。”

    “谢谢殿下。”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曾经在脑海里构想过无数次的家。

    她忽地心神一动,拉着元朔帝走进隔壁厢房。

    元朔帝虽然参与找东西,但布置厢房这件事沈幼宜坚持不让他插手,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来。

    屋里虽然昏暗,但半点没有阴沉腐朽的味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清香,有凝神静气的功效,四周都安置了烛台,虽不是她提到的样式,但比寻常的要多出几个放蜡烛的铜台。

    沈幼宜兴致勃勃拉着他参观这间一眼就看到底的屋子,给她送来的四柱红木架子床、梅兰竹菊苏绣落地屏风等一应上好的家具物件都被放到这间房里。

    西南角摆上一座武器木架,可以放下数柄长剑,短剑,只是现在还空空如也。

    元朔帝走到床榻前,伸手握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香囊,浓郁的草木药香和茉莉花香混在一起,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院子蚊虫多,我便在床帐四周多挂了几个香囊。”沈幼宜看向青竹色纱帐上的靛蓝绸布袋,“药材方子是宫里传出来的,驱虫效果奇佳,我嫌里面的药味重,加了点干花。”

    元朔帝垂眸,扯了扯嘴角。沈幼宜好不容易熬完宫女们细致入微的量体裁衣,就听见元朔帝悠悠道:“你每日穿得太素净,正好趁这个机会多做些衣裳,以免浪费你正好的颜色。”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 20-30(第5/18页)

    他也不征求沈幼宜的意见,自顾自在旁边挑起了缎子,选的都是梅染,海宜红,鹅黄等色泽饱满的稠艳布料,宫女们双手接过东西后便躬身退下。

    元朔帝自觉走到沈幼宜跟前,低头看着她轻笑一声:“该轮到我了。”

    平静的语气中隐隐透出迫切与欣喜,像极了小时候急着领月钱去给娘亲卖药的沈幼宜。

    元朔帝要求沈幼宜帮他从量尺寸开始。

    好在这些事她从前在沈府里做过,再加上方才两位宫女已经做了一遍,沈幼宜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元朔帝先让人帮她做衣裳就是为了让她熟悉流程。

    心里不觉有些奇怪,既然他能找来专门做衣裳的宫人,为什么还要她来做。

    不过既然答应了,沈幼宜便专注手里的活计,左思则在旁边帮忙记录尺寸。

    同样一根皮尺在元朔帝身上比划着,他格外配合,抬壁,转身,见她踮着脚还会主动屈膝。

    元朔帝体贴建议:“隔着衣服尺寸恐有偏差,需要我脱衣服吗?”

    沈幼宜手中动作微顿,红着耳憋出两个字:“不用。”

    元朔帝哦了声,带出几分遗憾的意味,凝视着兢兢业业,忙前忙后的妻子,他漆黑的眼底流动着罕见的、真实的温情。

    沈幼宜耳根子一红,加快手里的动作,不到一炷香就完成量体这部分。

    到选料的环节,元朔帝征求沈幼宜的意见。

    她鬼使神差地挑了最为显眼的鹅冠红。

    元朔帝露出的讶然之色太明显,沈幼宜慌忙捡起寝衣最常用的珍珠白,讷讷道:“拿错了。”

    “不用,你喜欢什么颜色,就用什么颜色。”元朔帝面不改色拿过如朱墙般绚丽的锦缎在沈幼宜身上比了比,吩咐左思再去找两匹同色的给刚离开的宫女送过去。

    此间事刚了,屋外有人求见,元朔帝匆匆道别便大步离去。

    他一走,沈幼宜立即开始动手。大婚的事情元朔帝全数交给沈幼宜打理,意思是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又派右想从旁协助。

    起初沈幼宜对这场婚礼并没有抱什么期待,大部分都交给右想打理,告诉她按照宫里的规矩办便是,直到元朔帝叫左思拿来送给皇后做寿礼的那套点翠掩鬓。

    掩鬓通常成对出现,自下而上插入左右鬓边,收拢两侧碎发,露出完整的脸,在大虞多见于妇人发髻上,也是女子已成亲的象征之一。

    团花翠羽中央镶嵌的翡翠被换成了成色极佳的帝王绿,被能工巧匠雕刻成一朵海宜花的形状,栩栩如生,精美华贵。

    沈幼宜看见它们的瞬间,平静的内心不可抑制掀起波澜,而后便开始插手大婚诸般事宜。

    这日,贴心的尚衣局送来两人的婚服,请沈幼宜补上最后一个锁边,权当她已亲手缝制。

    撂了针线,沈幼宜凝望着织金镶玉的婚服,光彩华贵,看得眼前眩晕,想要出去走走。

    散步到御花园时,两名宫女恰巧靠在假山深处躲懒,闲来无事正讨论立后一事。

    “沈家的那位小姐不知道夺了什么运道,竟然能被立为皇后。”

    “可不是?从一个名声不显的庶女鱼跃龙门,攀上登天高枝,令人羡煞。你说我们怎么就没能遇上这等好事,我再不济,生母也是秀才娘子,比什么乱七八糟的歌姬强多了。”

    见她越说越没谱,刚起头的宫女慌了,连忙阻止同伴。

    “好了好了,赶紧干活去。”

    “烦死了,又要冒着烈日去洒扫。”被挑起酸劲儿的宫女忿忿道:“她现在得宠又能怎么样,往后宫里进的人多起来,她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右想姑姑,奴婢该死。”

    右想脸色冰寒,当场命令人拖下去杖毙,被沈幼宜拦住。

    她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小惩大诫算了。”另一厢,沈幼宜稀里糊涂被送进东宫,紧接着外面响起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兵刃声,远处还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吼叫和惊慌的啼哭声。

    饶是她再看不懂局势,也知道此时宫里正发生不得了的大事。

    元朔帝他……他……

    谋反篡位几个字只是想想,沈幼宜都觉得喘不上气。

    这事儿离她实在太遥远,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历这般惊涛骇浪的宫变。

    一两句话而已,犯不着要人命。

    这事儿发生不到一炷香,元朔帝已经传令将两名宫女打得血肉模糊,尸身被人抬着在内庭游走,务必让所有人知道她们因何而死。

    晚膳时,元朔帝说起这件事,问她是不是生气了,沈幼宜摇头,她的表情不似作伪。

    元朔帝眼眸微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你不怕以后有了新人,我忘了你?也不怕我忘恩负义,苛待于你?”

    沈幼宜手指微顿,认真望向身旁人,“殿下心中自有谋算。我自知身份低微,只要能偶尔见到您,就心满意足了。”

    元朔帝眉眼弯弯,轻叹一声:“我们是患难夫妻,你该对我有点信心。”

    她爱得太卑微了,就差明说随他处置。

    沈幼宜骤然放下碗筷,一字一顿道:“我要你明媒正娶我为妻,发誓不许纳妾,今生今世只准有我一个。”

    元朔帝听到纳妾这个词觉得有点奇怪,不过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沈幼宜身上。

    她像变了个似的,澄澈的眼眸中闪动着肆意娇扈,让他感到新奇。

    这样生机勃勃,明媚自信的沈幼宜他从未见过。

    元朔帝屈指掩唇轻笑:“这么霸道,小心有人参你是妒妇。”

    沈幼宜愣了一下,眼里的光顷刻黯淡,她垂眸道:“和殿下说笑而已。”

    元朔帝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当她拿起左思记录尺寸的纸时,整个人犹如被钉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半晌,纸张还未干透的墨被晕开一大团,渐渐模糊掉其中一部分字迹。

    香囊里都是不难弄到的寻常药材,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在夏日时人手一个,年年如此,唯有他从未拥有。

    最可笑的是,将这个香囊配方传出去的是他的生母李贵嫔。

    沈幼宜兴奋地向元朔帝介绍屋里的每一个摆件,没注意到他逐渐冷淡下去的神情,最后她重新把问题抛回去。

    “殿下瞧瞧,有没有不喜欢的地方?”

    元朔帝从没打算住这里,当然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人在睡觉的时候警惕性最差,他平日里就寝时不允许任何人在屋内,连睡着时都要枕着匕首,更何况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他愿意在闲暇之余陪沈幼宜演一演琴瑟和鸣,只因她是个非常适合做他妻子的人选。

    细数沈幼宜的优点,她虽出身望族,可本身地位低微,母族落寞,又无兄弟,只能倚靠他。相比起其他又蠢又作的女人,她懂分寸,识大体,既不无理取闹,也不会自作聪明。

    他总归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 20-30(第6/18页)

    要娶妻生子,找一个爱自己又不惹麻烦的女人总比找一个有目的,贪得无厌的强。

    沈幼宜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实在是太好懂,让元朔帝觉得很安全。

    看不见他的脸,沈幼宜心里莫名发慌,纵然知道元朔帝性情温和,却仍难以遮住他身上与生俱来渗出的威压。

    尤其是她现在正心虚着,元朔帝的存在变得难以忽视,甚至在不断放大。

    厢房里静默如寂夜,沈幼宜艰难举着仿佛有千斤重的笔,不知从何处下手。

    元朔帝依旧没说话。

    沈幼宜顶不住他的压迫感,颤抖着手落笔。

    好好的一幅画被她毁了个干净。

    元朔帝突然笑了一声,“我好像没有骂过你,怎么手抖成这样?画不好没关系,慢慢来就是,教一遍不会就教第二遍,第二遍不会再教第三遍、第四遍,总能学会的。”

    沈幼宜心里有鬼,讪笑道:“谢谢殿下,只怕我太愚笨,白耽误您的工夫。”

    “现在我也没有旁的闲事,何来耽误?”元朔帝重新握住她的手,顿时感到一片冰凉,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眉,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随意修改几笔,挽救了一幅画作。

    “殿下画得真好,我自愧不如。”沈幼宜不走心地夸奖,压下眼皮掩饰内心的羞惭:“要不我还是不学了。”

    元朔帝温和安慰她:“一幅画而已,画不好也没关系,又不是要当名家宗师。不想学了也没关系。你想要什么画可以告诉我,当是我的饭钱。我的画技虽称不上妙手丹青,却也强差人意。”

    他这话实在是自谦。

    元朔帝于丹青上的绘画天赋连当朝名家大儒都赞不绝口,他曾有一幅美人春困图流传到民间,见过之人无一不惊叹画技传神,美人如同活过来一样,不少观摩者忍不住伸手去触摸,确认她是不是真人。

    上京贵女们以得到他的丹青图为荣,即便他被罢黜,画作仍是千金难求。

    沈幼宜正是因为见过嫡姐沈盈丹房里惟妙惟肖的丹青,才有了和元朔帝学画的冲动。

    现在她却后悔了,她怕元朔帝知道自己尽心费力地教导被用于满足她卑鄙的私-欲。

    沈幼宜看向画中已经认不出到底是谁的丹青图,撂下笔垂眸道:“已经够了。”

    她有一幅画,足以慰平生。

    这日元朔帝等了等了很久,直到沈幼宜离开也没听见她提出要一幅自己的丹青图。

    他审视着画纸上的男子,那股怪异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

    眉毛和眼睛画得还算勉强……

    良禽择木而栖,做奴婢的也会为自己打算,这不算死罪,但她咽不下这口气,不肯教她体体面面投奔新主。

    可哪怕杨修媛再怎么心狠手辣,事情败露后也不该把自己身边宫人的亲眷割舌,送去做最低等的杂役。

    一个失了势的贵妃挑衅她一下,就值当她大动肝火?

    她是皇帝的宠妃,可太子却如此笃定她不会迷恋天子,甚至私下想见也能见到她。

    沈幼宜忽而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来。

    抛弃过她的储君……怎么会做出这些荒唐的事情!

    可比太子更奇怪的还是卫贵妃。

    她失去丈夫,又没嫁给太子,给皇帝生一个儿子不好么?

    第 23 章   第 23 章

    七夕是女儿家的节日,皇后会在禁苑中设宴,与嫔妃公主一同祭拜织女,结绳系腕,写了心愿挂到树上。

    千万条红绸覆住了百年绿荫,寄托着宫中女子们沉甸甸的美好愿望,但是这喜庆洋溢的暖色只在这一夜鲜亮无比,等到第二日便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宫中的人忙忙碌碌,又奔向七月的下一个节日。

    沈幼宜虽然与元朔帝七夕相约,却也不好轻慢了皇后,一个决定着她如今的富贵荣华,另一个很可能决定着她的以后。

    贵人劳心,三十几岁的年纪也是风华正茂,许多后妃在这个年纪还在生儿育女,但她却推了卫氏的女儿到皇帝面前。

    她未免太过信任男子的良心,不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取代她的地位么?

    皇后近来清瘦了些许,肩膀单薄得惹人怜惜,一看便知是端庄娴静的美人,不爱玩乐,是庙中供奉在神龛里的玉像。

    只是说起话来中气不足,虽操持着偌大的内廷,却像是略动一动就觉得倦乏的病西施。

    她拨弄着冰碗,只吃了一口就搁在案上,起身来看沈幼宜在绸条上写下祈愿。

    “我原以为你是不会来的。”

    皇后轻叹道:“不过你能想得开也好。”

    沈幼宜吹干绸条上的墨痕,笑吟吟道:“我才不想参加什么七夕清宴,只是想来陪娘娘坐一会儿。”

    皇后莞尔,轻轻用指腹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温和道:“陛下近来待你好吗?”

    沈幼宜难得有些沉默,现在她遇到的人里无论男女,一开口都会问她些能送人命的问题。

    自己是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和她丈夫一道出游的人,她托了腮,惆怅道:“教娘娘见笑,也说不上好与不好,有了陛下的宠爱,饭菜都比之前的要可口些,但是陛下总觉得我没规矩,常常说教,经常罚我……”

    他还打她,打得也不轻!怀德院的偏殿里面站了一群人,紫檀山水屏隔开里外间,元朔帝正襟危坐在外间的太师椅上,听太医汇报沈氏的病情。

    李太医年纪不大就坐上太医的位置,是极有眼色的人,可今天这事有些难说,话说不好容易得罪人,他见太子殿下面容寡淡,眼底有冷色,所以支支吾吾半天没说清楚沈幼宜这是什么病。

    元朔帝是江皇后与景国皇帝唯一的嫡子,他继承了江皇后的美貌和清贵气质,长相俊美,矜贵无匹,但他脾气不像江皇后,做事不温和,气势冷肃煊赫,目光所及,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孤不想听废话,你不愿意说,舌头可以不要。”

    李太医冷汗直流,立马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回:“回殿下,沈奉仪症状其实不像是病了,更像是……”

    他停顿半刻,似乎在思考这句话能不能说,最后还是吐出了那两个字:“中毒。”

    说到底,还是后院女人之间互相陷害的戏码。

    “中毒?”元朔帝转头看着屏风,眼风锐利,似乎能直接透过屏风看见里面的人一样。

    “倒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就是让人脸上身上发红疹,这红疹本身倒也没什么,就是挠破了红疹可就不得了,留下疤痕会很难去除。”

    听见自己的妾室中毒,元朔帝非但不担忧,反而讽刺地笑了,淡淡道:“若是被下毒的人是她,倒也不奇怪。”

    毕竟这个女人惯会仗势欺人,两面三刀,期弱怕硬,看她不顺眼的人很多。

    沈幼宜在怀孕时,仗着身子金贵,将东宫后院所有的嫔妾都欺负了一遍,有皇帝皇后撑腰,没人敢得罪她,但凡有人指责一句,沈幼宜必定肚子疼头疼浑身上下哪都疼,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 20-30(第7/18页)

    孩子没出生的时候,谁都得让着她。

    那个时候元朔帝不在京中,没有办法回来整治后院,等他回来听说沈幼宜的所作所为之后,就算有心惩戒警告,也拿她没办法,因为沈幼宜被诊断出了双胎,惹得父皇母后更加紧张,连连告诫他忍耐,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沈幼宜那种小人得意的样子,让元朔帝嗤之以鼻,至今无法忘怀。

    过往种种,罄竹难书,沈幼宜在他身边做了一年贴身宫女,他以前没看出来沈幼宜有什么野心,直到她趁他醉酒,用了不入流的药,又幸运地有了身孕

    这也是孩子出生以后,沈幼宜为什么会被送到云华行宫的真正原因,流言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元朔帝不喜欢她,就算有了两个儿子,元朔帝也喜欢不起来这样一个女子。

    太子殿下这话说得难听,丝毫不给沈奉仪面子,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寂静无比,谁都不敢出声。

    沉吟片刻,元朔帝下令玉宁和东宫统领一同盘查中毒之事,一句关心问候都没留下就走了,脚下生风,似乎很不愿意在这里久留。

    下人们将太子殿下的态度看在眼里,心里都道一声活该,在这里伺候过几年的,都知道沈奉仪曾经在东宫兴风作浪的事情,所以她现在被冷待,没有人同情。

    皇后轻轻叹了一声:“陛下那是很中意你呢,旁的娘子哪有似你这般得宠的。”

    这一点沈幼宜是赞同的,只是和皇后的理解有许多不同。

    走在最前面的年长宫女眼神一转,看向梦华殿的窗边。

    窗内有一抹玲珑纤细的影子经过,素手轻抬,发丝微拂,光是看这抹侧影就隐约能感受到殿内佳人必是一副沉鱼落雁的姿容。

    她轻轻叹气,似是可惜,回道:“许是,命不好吧。”

    “我朝皇家本不那么忌讳双生子,但她诞下的,可是皇长孙啊,揣了这么个金蛋蛋,本该一步登天,扶摇直上,可惜了,她本就不被太子殿下所喜,诞下的还是一对双生子”

    若是寻常皇子皇孙也就罢了,偏偏是最为尊贵的皇长孙,她一胎生了两个男孩,正巧犯了皇家忌讳,为了避风头,这才被遣送到这里来,宫里没人惦记着她,那两位小皇孙又太小,不曾亲近生母,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了。

    宫女们说着闲话,迎面看见一位浅蓝的宫装的年轻女子走来,一对上眼,宫女们纷纷噤了声,不敢多言。

    这个宫女就是梦华殿那位的贴身宫女玉宁,玉宁姑娘有八品女官品阶在身,曾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心腹侍女,对待下面的人素来严厉,是她们万万不敢惹的人。

    玉宁眉眼轻扫,不需多言就已震住这些嚼舌根的宫人们,她不欲在这里计较口舌,脚步未停,径直往梦华殿走去。

    梦华殿建在半山腰上,殿宇外面是层层叠叠的粉紫山花,从游廊往上望去,光是月宫般的景色就能晃住心神眼眸,沉浸在无边美色中。

    微风卷着花瓣吹进梦华殿中,窗扉摇晃,发出“吱呀”一声。

    一道黑影从窗外飞身进入,稳稳站窗边,他一身黑衣,明摆着不是来干什么正经事的,却还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梨木雕花书架旁边的太师椅上,一点不怕殿中主人会惊恐呼救。

    殿中人静坐在罗汉榻上,不受杂音影响,低头看着矮桌上的棋盘。葱白手指捏住黑子,指尖轻轻落于白色棋子的命门上,一子破局。

    这棋局是秋歌棋谱上的困兽之局,出自前朝大家之手,最是难解。

    沈幼宜看着被化解的棋局轻笑,一点点将黑白棋子捡起。

    “奉仪娘娘好兴致,现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凌酒言姿势嚣张地靠在太师椅上,眼底带着寒光,“阿宜姐姐,你可还记得咱们来到这是为了什么?弟弟听说东宫最近又新进了几位侍妾,各个都是绝色,那元朔帝身为景国太子,整日都有无数美人围绕在身边,恐怕早已将你忘了吧。”

    他句句是嘲讽,但沈幼宜听完却笑了。

    “几个美人而已,这也值得担忧?”沈幼宜倚在罗汉塌上,面色淡然,看起来丝毫没将凌酒言的讽刺放在心上。

    “阿臻有什么想要买来的东西吗?”

    元朔帝的声音轻轻,但沈幼宜本身也睡得不实,只是身上有点没力气,睁不开眼,只能软绵绵地被人拥住,她含糊道:“或许总会遇上些有意思的物事吧?”

    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呢,就算是要花些钱,想来也花不了多少。

    即便是在长安,她也很少有在坊市闲逛的机会,更不要说随父亲住在寓所的时候。

    地方上的官能做到四五品已然了不起,不比长安城里司空见惯的大夫、郎将。

    沈家一段时间内会挑选固定的商户,从珠宝首饰、各色衣料、郎君们的文房四宝,都有人送到内宅,便似内廷之于皇商,只是规矩没有那么多。

    东西要是她喜欢呢,就可以留下来,不喜欢也可以留着打赏,反正下个月还有新的送来,父母都不会亏待她的。

    皇帝要她到街上去,不就是图个热闹?

    元朔帝道:“阿臻在闺中的时候大约是来惯了,不知届时他们见了你,还认不认得出来。”

    沈幼宜清醒了大半。

    连她都不随意出门闲逛的,卫兰蓁出身高贵,会认得行宫附近的百姓?

    燕国公和夫人都不约束她的么!

    她慢慢睁开了眼,却听元朔帝道:“自你阿耶阿娘去后,阿臻受过他们照拂么?”

    第 24 章   第 24 章

    沈幼宜心道,别说当初,就是现在她好像也有。

    内廷之中只有元朔帝一个男子,都不能挡住觊觎她容色的储君,何况穷人家一道薄薄屋门。

    她深深埋在男子怀中,五指悄悄将他身上名贵平滑的衣料攥住许多褶皱来。

    即便她不去瞧,也知道皇帝必然不会高兴。

    果不其然,元朔帝一手环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挪后了几寸,几乎到他膝头,只比拎起一只猫要轻柔些。

    日光寥落,偏殿里的人渐渐离开,只剩下玉宁三人守在屋子里。

    沈幼宜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五日后,沈幼宜带着几个贴身婢女早早等在这里,从天光初放站到日头高照,终于等到了远处缓缓而来的队伍。

    “娘娘快看,马车要到了。”旁边的玉静微微用力拽了下沈幼宜的衣袖。

    沈幼宜藏起眼底的无聊与厌烦,端上一副笑脸出来,那双眼睛期盼地望着车队,顾盼神飞。

    东宫来接人的马车如期而至,停在云华行宫外面。马车后面跟着一队侍卫和一个看起来年方三十左右岁的女子。

    “拜见沈奉仪,奴婢名檀青,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奉仪娘娘叫奴婢名字就好。”

    檀青身上穿着七品女官的衣裳,品阶比沈幼宜这个八品奉仪都要高,就算是自称奴婢,也是堪比主子的奴婢了。

    玉宁认得檀青姑姑是谁,于是靠在沈幼宜身边小声说:“娘娘,檀青姑姑是皇后娘娘的陪嫁婢女,您该称呼一声檀姑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 20-30(第8/18页)

    玉宁跟在沈幼宜身边四年,知道沈娘娘不大懂宫中礼仪,她要是不告诉一声,真怕沈娘娘一会直呼檀青大名,得个没有礼数的名头。

    沈幼宜顺从地点头,温柔一笑,微微屈身给檀青回了个半礼,“檀姑姑好,皇宫到这里路程不算近,麻烦檀姑姑跑这一趟了,沈幼宜不胜感激。”

    檀青客气几句,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不敢当不敢当,沈娘娘客气了,奴婢扶着娘娘上轿,时候不早,咱们这便启程吧。”

    檀青早就听闻这位沈奉仪是个为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贪图荣华富贵,却没有与之相配的能力和气度,学识浅薄,着实不配待在太子殿下身边。

    现在这一见面,檀青就觉得自己大概能将这位娘娘看清大半了,此女着实是不懂什么礼数,说话做事还要靠身边的侍女提醒,性子看起来也柔弱,没什么主见的样子,不像是能拿事的人,与流言里的跋扈不太相像,没那么不堪,但符合她与皇后娘娘之前的预想。

    总而言之,这位沈娘娘很适合当一朵养在暖房里的娇花,长相貌美,身姿绰约,做太子嫔妾是足够了,安安分分的也能勉强在东宫里存活,看在两位小皇孙的面子上,皇后娘娘自会照顾一二。

    沈幼宜坐在马车里,贴身伺候的三名侍女跟在马车两侧走路。

    中途,沈幼宜掀开车帘去问檀青,可否让她的婢女玉书一同上马车,也好在身边伺候她。

    她身边的三名侍女分别是玉宁、玉静和玉书。这几日,海棠阁外面可是正经热闹,人来人往的,谁路过的时候都要往院子里面张望一下,大家都好奇传说中的沈奉仪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四年不见人影,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哪有什么仙女,二殿下身为皇孙,身份何其尊贵,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来!”林师傅往萧予清手指的方向看,没有看见任何人在。

    “二殿下既然不想扎马步,那就绕着武场跑几圈吧,舒展一下筋骨。”

    萧予清被罚跑圈,身为兄长的萧予鸿向来与弟弟一同受罚,而几个伴读要陪殿下受罚,所以练武场上就可以见到几个小少年围着跑圈,一个都不落下,各个累得气喘吁吁。

    “哥,我刚刚真的看见仙女了,仙女身边还站着好几个下人,就是一转头人就不见了,我没撒谎。”萧予清声音稚嫩,小脸红扑扑地解释着。

    “嗯,我知道你不撒谎。”萧予鸿相信弟弟没必要撒谎,他不好奇萧予清看见的人是谁,他只关注这几圈什么时候能跑完,他有些累了。

    每次弟弟犯错,他都要一起受罚,双生子共患难,这是皇祖父对他们立下的规矩,萧予清这个月已经被罚五次了,萧予鸿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下次父王盘问弟弟为什么犯错时,他要想什么理由糊弄过去。

    尽管人不大,但他要操心的事可不少呐!

    回来的日子久了,玉宁和玉静在海棠阁进进出出,有些下人们认出来这两位是沈奉仪身边的贴身侍女,也就确认了沈奉仪回来的消息。

    听说沈幼宜回来的当天被下毒,脸上身上都生了红疹,很是丑陋,不方便见人。

    东宫后院有品阶的嫔妾不在少数,在这其中与沈幼宜打过交道的没几个。

    太子昭训云氏和太子嫔慕氏都是五年前进东宫的,她们见过沈幼宜,便都派下人过来送礼问候,但过来的下人被玉宁挡在门外,没人见到沈幼宜真容。

    玉宁和玉静都知道玉书身子弱,主子此举是怕玉书身体撑不住,是一片好心,所以两人也帮着说了两句。

    檀青在宫里做了半辈子的女官,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玉宁同她一样是女官,还是太子殿下放在沈幼宜身边的人,玉宁都开口说话了,所以就给了玉宁这个面子,同意玉书上马车。

    马车内,主仆二人相对而坐,沈幼宜抬眼看玉书,明明什么话都没有,玉书却明白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

    “多谢娘娘垂怜,玉书给您倒茶。”玉书长相清秀,双眸映水,看起来很是无辜安分。

    “好,我正好有些渴了。”沈幼宜半个身子倚在靠背上,姿态慵懒,嗓音轻柔。

    玉书从腰带中掏出一个黄色的纸包,当着沈幼宜的面,将里面的药粉倒进小桌上的茶壶中。

    沈幼宜接过玉书递过来的茶杯,垂眸看着淡绿色的茶水,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娘娘醒了就好,来,喝水。”玉静见人清醒,脸上终于松懈几分,连忙给沈幼宜倒水喝。

    “这是哪啊?好像不是我的院子。”沈幼宜发髻松散,无力地靠在床头,双唇微微发白,脸颊却红润过头,一副病态模样。

    她之前在东宫的院子叫海棠阁,屋里器具陈设没有这么考究雅致。

    “这是殿下的怀德院,娘娘晕倒时太过慌乱,正巧遇上殿下路过,殿下就将您抱来了怀德院,安置在偏殿里。”玉静回。

    “殿下来得及时,是我的福分。”沈幼宜浅笑,面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没一会,玉书端着汤药走过来,坐在床边喂沈幼宜喝药。

    她边喂边说,“娘娘晕倒是中了毒药,不致命,就是身上起了许多红疹,娘娘一定不能抓挠,会留下疤痕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见不得娘娘好,这才刚刚回来就”

    “中毒!”沈幼宜神情忧虑不安,喃喃道:“这才刚回来,怎么会这样呢,肯定是我从前树敌太多的缘故吧,我之前确实是太不懂事了。”

    “玉书,莫再说,免得让娘娘忧心。”玉宁性子最是稳重,看沈幼宜有些慌神了,连忙走过来安慰,说了许多以后会越过越好的话,这才让沈幼宜慢慢冷静了下来。

    晚些,玉宁和玉静回房休息,只有玉书一个人守在沈幼宜身边,沈幼宜这才换了一副神情,笑道:“可都安排妥了?”

    玉书点头,眼神一瞬间从安静木讷变得有光彩,她给沈幼宜的茶杯里倒上一点解药,笃定地回:“姑娘放心,玉书都办好了。”

    “怎么还叫姑娘,我今年,已经二十一了”

    这声“姑娘”将沈幼宜的思绪拉回到十年前。

    当年她们在魏庄初遇的时候,玉书是魏庄捡回来的孤儿,瘦瘦小小一个,却死士训练场中奋力拼杀,就算打不过其他的人,也要尽全力为自己争取一条生路。

    玉书在泥潭里挣扎求生、誓死不肯放弃的眼神打动了沈幼宜,她也因此从一众少年少女中脱颖而出,被沈幼宜选作贴身暗卫。

    “您在玉书心里,始终都是我一直最敬仰的姑娘,没有姑娘的教导,玉书早就死了。”

    所以沈幼宜被派到京都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即便此行知道九死一生,玉书还是跟过来了。

    主仆俩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尖细的男声传进来,“沈娘娘,殿下请您去主殿叙话。”

    沈幼宜生出一点疑惑来,但又不好外露,扫了元朔帝出游的兴致,陪他到书铺里随意瞧一瞧。

    皇帝对外面的一切大概极感兴趣,无论米行、肉铺,还是茶摊,都有心问上几句,耐心听那些商人的答复,这些地方远比书铺更热闹,她宁可淘几本打发时间的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贵妃失忆之后》 20-30(第9/18页)

    物带回宫中,也不想在这小镇多待。

    元朔帝瞧得出她异于平时的紧张,轻声安慰道:“夜深露重,咱们回府去罢。”

    商贾精于谋算,有大主顾上门时难免要挖空心思奉承一番,若真识得她,又见两人衣着华贵,不会放过这亲近的机会。

    第 25 章   第 25 章

    沈幼宜浑身一僵,扭过脸去不理他,一颗心却几乎都要跳出来了:“陛下怎么忽然问起这些,是有人到您耳边说我坏话?”

    不得宠的时候倒也罢了,如今她重新回到皇帝身边,难免有人嫉妒,想将她重新拉下去。

    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柔软的脸,只是这一次不再令人昏昏欲睡,反而教她提心吊胆。

    像刑讯前的最后一点的以礼相待。

    元朔帝静静看了她片刻,缓缓道:“那是常有的事,可朕也称不上十分愚钝,不会与他们计较。”

    有人说她奢靡,也有人说她是红颜祸水,然而那些人都处在宫墙之外,并不知道她的好处,倘若换了旁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未必能清醒理智到哪里去。

    “这”沈幼宜为难地看着檀青,一脸无辜,“可是我,着实没有什么才艺能拿出手,只怕弄巧成拙,反倒引得殿下不悦。”

    “奴婢听说沈娘娘进宫前是在舞坊长大的,您既擅长歌舞,不如带着乐坊的舞女们排练一支舞,娘娘国色天香,必会让殿下移不开眼的。”

    “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尽管萧予清没有萧予鸿反应快,但在双胞胎哥哥的暗示下,他也顿悟了父王话里的意思。

    原来父王是承认了沈娘娘的身份,对他们兄弟来说,那不是东宫的沈娘娘,而是他们的生母,是血脉至亲。

    萧予清欢喜极了,不,应该说是惊喜极了。这样好看的仙女,竟然真的是他阿娘,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吗!这一开心,就连晚上给父王检查的大字都写得龙凤凤舞了,然后被罚睡前重写了一遍……

    但是没关系,这并不能阻挡萧予清欢喜的心情,满心期待地盼望着明日生辰宴,听说怀德院的婢女说,东宫后院的嫔妾都准备了节目和献礼,盛装出席储君生辰宴,所以他明天就可以再次看见阿娘了。

    不只是萧予清,今日没看见亲娘是什么样子的萧予鸿也很期待生辰宴,只是他和弟弟的性子不一样,有什么心事不会轻易外露,大多数时候都藏在心里 。连皇帝都感叹,长孙酷似年幼的太子,这父子俩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不只是长得像,性子更像。

    自然而然的,皇帝和太子元朔帝都对这个孩子抱有极大的期望,毕竟东宫女人一大堆,但孩子却难得,皇长孙来之不易,帝后二人且得宝贝着。

    沈幼宜心中暗道失策,居然忘了魏庄之前给她安排的身份是江南舞坊送进宫里的舞女,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跳舞了,但现在临时捡起来,应该不会被人看出端倪吧。

    送别檀青,沈幼宜也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说到底,就是觉得东宫子嗣少,能多几个就多几个呗,她名声都这样了,也亏得皇后娘娘看得起她。

    傍晚时分,正在用晚膳的沈幼宜海棠阁外面的喧闹声音打断。

    玉宁挡在海棠阁门口,问了福案过来的缘由之后,面色凝重地进了屋子里。

    “娘娘,殿下宣您去怀德院一趟。”转眼一夜过去,今日整个东宫都很忙碌,膳食房的下人们一大早起来忙活,一直到忙到傍晚都没停下。

    太子殿下的生辰宴设在入夜时分,就在东宫的迎春殿举行。

    距离开宴还有两个时辰,元朔帝在书房里已经听见对面偏殿里闹腾许久了,听着萧予清咋咋呼呼的笑声,他终是放下手里的书册,起身往偏殿里走。

    长子稳重,幼子活泼,今日好不容易让他们沐休一日,萧予清简直就像是被放飞的风筝,整个人飘在云彩里不肯下来,话匣子里的存量好像都堆积到今天释放了。

    “不就是一件衣裳,穿什么不都一样?”元朔帝看着偏殿里好几个宫女太监被萧予清使唤得团团转,敛眉问道:“只是一个寻常宫宴而已,你皇祖父皇祖母都不在,没人惦记着你穿什么,男儿立于凭真才实学,皮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岂能过于重视外在。”

    萧予清悄悄嘟嘴,手里攥着一件小小的霜色外裳在铜镜前比划,纠结要穿哪件衣裳好,就连最畏惧的父王来了都没阻挡他对外在装扮的热情。

    “可是……今日是第一次正式见阿娘的日子。”一行人到了海棠阁外,玉宁出来迎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震惊,这里面惊喜没有多少,说是惊吓还差不多。

    “两位小殿下要探望沈娘娘,玉宁姑娘且领路吧。”福案率先几步,凑近玉宁身边说道,“殿下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怎么还磨磨蹭蹭的,快领路开门呀。”

    玉宁和玉静站一侧,两人对视一眼,面色略微有为难之色。

    要是穿得不可爱,阿娘不喜欢他怎么办?毕竟哥哥看起来更懂事一些。

    元朔帝垂眸看了眼端坐在书案前写字的萧予鸿,又转头凝着镜子前面的萧予清,缓缓走到幼子身侧,用两根手指夺走萧予清手中的衣裳,蹙眉盯着这件霜白色的衣裳看。

    就算这小子在意姿容,想装装小大人的风度,也不必在他生辰宴上穿一件白色的衣裳吧?

    还真是孝顺呢。元朔帝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在床榻上,俯身扣着她意图乱动的双臂,避而不答,“孤说,东宫嫔妾再多,无论位份高低,但只有你为孤诞下子嗣,这份特殊,只会是你,所以,莫要担忧其他杂事,给你下药的人,孤会找出来严惩,给你一个交代。”

    “真的吗……”沈幼宜红着眼说,她语气缓过来,听了元朔帝的解释,看上去已经不那么伤心了。

    “真的,收收眼泪,一会叫鸿儿清儿看了,以为孤亏待你呢。”

    沈幼宜又瘪嘴,泪眼朦胧看着他,那表情好像在说,你就是亏待我了。

    这母子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像极了。

    伤心来得快也走得快,真是好哄。

    手下肌肤盈润白皙,灼热眼眶,元朔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伸手为沈幼宜拢好衣裙,手指攥着腰带系好。

    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男人为她整理衣裙的手,委屈张口:“可是、宫人都说,像我这样的,不讨殿下喜欢,迟早会被厌弃,渐渐失去地位,就算我生了孩子,也守不住荣华,看殿下冷静自持的样子,其实宫人们说的也没错,殿下真的视我于无物。”

    他一字一句道:“你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你这个样子,孤宠不了,哭得不好看。”

    “……呜呜呜。”

    “过犹不及,沈幼宜,你再哭孤就不哄你了。”

    沈幼宜诧异抬眼,娇羞地问:“殿下这个时候宣我,是要我去侍寝吗?”

    沈幼宜与慕鸳对视一眼,随后神色平静地看着萧予清,“既然如此,那小殿下就快些回去吧,别让太子殿下久等了。”

    每次萧予鸿和萧予清到东宫来,慕鸳都会亲自准备糕点吃食送过去,细心吩咐下人们好生照料,只可惜这两个小孩并不亲近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