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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30-35(第1/21页)

    第31章泪吻

    ……哈?

    听到男人的话,陆烟整个人都呆住。

    他满脸不解望向薄欲,长睫迷茫翘起,疑惑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呀。”

    虽然薄欲脾气有时候很坏,犯病的时候还不经允许就那么过分亲他,但也没有到让人讨厌的地步。

    其实还、还可以来着。

    不过……

    陆烟眉毛皱皱,语气凶巴巴,“你再不让我睡觉我真的讨厌你了!”

    他真的!很困!

    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薄欲微微一怔。

    不讨厌?

    ……原来不讨厌啊。

    “你到底要不要抱、”

    小绵羊这几天脾气见长,小嘴叭叭的,嘀嘀咕咕地跟他抱怨,“都几点了,不抱我要睡觉了,好困。”

    薄欲唇角无声勾了下。

    “过来。”

    陆烟吝啬地往那边挪了一点点。

    跟薄欲中间大概有半米距离。

    薄欲盯着他两秒,长臂一伸,捞过陆烟一把细软的腰,直接把人拖到了身前。

    以两个人的体型差,薄欲摆弄陆烟,就跟摆弄一个大号的人偶娃娃一样。

    陆烟被他沉甸甸的一条手臂抱着,不计前嫌,没有挣扎,乖乖让他让他搂在怀里。

    只是男人的呼吸有点热,体温也很高,脑袋抵在他的颈后,温热厚重的气流拂过来,弄得他又烫、又痒。

    陆烟敏感的动了下脖颈,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声音都困的黏糊了。

    “晚安!”

    再吵我就咬人了!

    ……

    “新策划方案带来的改变非常可观,变现能力也很强,这个月的净利润比上个月同比增长4%,而且客户增量还在逐渐稳定上升。”

    “具体数据您可以看一下。”

    下班前汇报完工作,贺群臣把手里的文件资料递给老板。

    薄欲“嗯”了声,打开文件翻看了两眼。

    又合上。

    沉默了会儿。

    薄欲突然冷不丁的说:“他不讨厌我。”

    贺群臣:“?”

    薄欲道:“我回去问了。”

    男人强调,又重复一遍,“他并不讨厌我。”

    贺群臣:“………”

    不是“你有一个朋友”吗?

    怎么不装了。

    再说了,讨不讨厌的,跟他说有什么用啊!!

    自薄欲开始学习掌管家族产业,贺群臣跟在他身边已经快十年了,虽然两个人是上下级关系,但有些话,稍微大着胆子、倒也敢说两句。

    贺群臣揣度着分寸道:“薄总,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错过可就没有下次了。要是有好感的话,或许也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尤其陆烟那漂亮小孩,看起来还挺乖的。

    以薄家的势力,也没有必要讲求什么“门当户对”,主打一个薄欲喜欢就行。

    “谁告诉你我喜欢他?”

    薄欲听了一秒钟反驳,眼也没抬,“我自有分寸。”

    贺群臣:“………”

    行,行叭。

    你有你的节奏。

    他暗自偷偷腹诽:再不追小心老婆跟人跑了。

    薄欲澄清了不实谣言,“出去吧。”

    贺群臣出门,一路上摇头叹气。

    薄总还年轻。

    不懂嘴硬的男人是不会有老婆的。

    后面几天陆烟都很忙,有时候到学校上课、有时候一整天都在医院里,准备叶衿出院的事。

    除了晚上,几乎没怎么跟薄欲见到面。

    ——他的“金主”这两天就跟一个左右脑互搏的神经病一样。

    一会儿让他过来抱,一会儿又冷不丁莫名其妙不让抱的。

    陆烟也不想理他,爱抱不抱,闷头睡自己的。

    虽然、每天早上都会在薄欲的怀里醒过来就是啦。

    做完手术后,在医院里观察了两个周,叶衿的身体和伤势都恢复的很好,医生说可以把病人接回家观察,陆烟便给叶衿办理了出院手续。

    中途那个便宜爹陆成文来过两次,无非是说她生病小题大做、住院浪费钱之类的屁话。

    还问陆烟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陆烟自是没有跟他说实话,只说是在学校打工赚来的。

    晚上六点,陆烟打车带着叶衿回到家,推开门,陆成文刚好在家里。

    客厅里乌烟瘴气,一股浓重难闻的劣质香烟味。

    陆烟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这个“爹”、跟薄欲那个爹,各有各的歹毒。充分演绎了“有钱的男人”和“没钱的男人”分别能烂到什么地步。

    陆烟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跟陆成文的交流都是能避则避,几乎不跟他说话,照面都很少有。

    他怕给自己惹上麻烦,也怕给薄欲带来麻烦。

    毕竟他是在原书里出场过的人物。

    陆烟假装没看见他,把叶衿送回卧室。

    蹲在床边,仰头认真说,“妈妈,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先把身体养好,钱的事不用担心。”

    叶衿搭在一条被子坐在床上,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片刻后,犹豫着开口,“烟烟,妈妈总觉得……你跟以前变了不少,不像从前的样子了。”

    陆烟目光怔然。

    随即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不知怎么……听了叶衿的话,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陆烟心想:如果他突然变了一个人。

    即便是完全相同的容貌,那他的妈妈应该也会发现的。

    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陆烟吸吸鼻子,抿唇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道:“妈妈,不管我是什么样子,我都会照顾您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你是我的妈妈。

    叶衿微微一怔。

    陆烟起身道:“药和营养品都放在柜子里了,您一日三餐记得吃哦,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好。”

    “那、那我先回学校啦。”

    “路上小心。”

    “知道啦。”

    陆烟推门离开卧室。

    陆成文还四仰八叉地坐在客厅里,陆烟一路悄没声贴着墙根走,恨不能躲着他越远越好。

    “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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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成文却突然叫了他一声。

    站起身来,打量着他这个徒有其表的草包儿子。

    陆烟脚步一停,眼皮向下垂着,低声问:“……有什么事吗?”

    陆成文意味不明开口道:“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

    听到他的话,陆烟眼睫剧烈抖了下,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陆成文看到新闻了?

    可是按理说,他根本不会关注上流商业圈的那些小众消息。

    “……没有。”

    陆烟咬了咬嘴巴,强撑着底气,抬眼直视他,“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

    陆成文并未解释,反而话音一转,问他,“你这是要回学校?”

    “是。”

    陆烟不想跟他多说话,短促道,“我走了。”

    陆成文一路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眼神矍铄,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回到别墅以后,陆烟总觉得陆成文冷不丁问他的那句话不太对劲,想了想,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提前跟薄欲说一下。

    他把薄欲的手臂拎起来,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

    面对着他。

    黑夜晦暗朦胧的滤镜之下,陆烟的话音无端听起来有一种甜软黏。腻的意味,“薄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薄欲只感觉到陆烟在他怀里动了动。

    然后一股扑鼻烂漫的香气,毫无征兆的,一溜烟钻进了他的鼻腔里。

    那浓郁好闻的气味,带着点湿。乎乎的温热气息,又热又甜,简直让人闻着头晕脑胀、头脑发烫。

    薄欲一时间,连陆烟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楚。

    他紧了紧手臂,嗓音克制,“什么?”

    陆烟被他这么一抱,嗓子里发出一点类似小猫咪被人类挤的声音,整个人几乎被他压在胸膛上。

    陆烟:“………”

    挤、挤我干什么!

    “我说!”

    他两只手用力推了下薄欲的胸膛,两人之间留了道微小缝隙,陆烟稍微喘了口气,“要是我父亲哪天以我的名义向你要钱。”

    “你一定不要给他。”

    不管陆成文知不知道,总之、先防患于未然。

    薄欲漫不经心摩挲着他细细软软的头发,“今天回家见到你父亲了?”

    “嗯。”

    “你很讨厌他?”

    “……嗯。”

    陆成文不止是喜欢赌博,还喜欢喝酒,酗酒之后、有时候还动手打人。

    总之是个烂到不能再烂的大混蛋。

    陆烟打算,等他人身和财产都自由了,如果叶衿也愿意,他就让叶衿跟陆成文离婚,两个人搬到其他的城市居住,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薄欲话音顿了顿,问道,“你父亲知道我们两个的事了?”

    “应该还没有,但是,总觉得他……”

    陆烟也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或许是预知的第六感,“总之你不要给他钱就是啦。”

    “他就是个大赌鬼,给他钱也都会输掉。”

    陆烟气呼呼道,“还不如给我呢!”

    薄欲唇角轻轻弯了下。

    脾气还挺大。

    “知道了。”

    薄欲慢条斯理缓声道,“要是他来向我要钱,我就把钱打给你。”

    “这下可以了?”

    陆烟“嗯嗯”两声,趴在他怀里很快睡了回去,软软呼呼的嘴巴无知无觉蹭在胸膛上。

    薄欲:“………”

    “啧。”。

    后面几天都风平浪静,陆成文也没有出来搞事,陆烟便稍微放心了一点。

    今天陆烟有两节课,一节早八,一节在下午,他几乎整天都在学校里,没课的时候,就跑去咖啡厅隐蔽小角落打发时间。

    最后一节课上到晚上六点多。

    不过夏天这个时候天色还很亮,陆烟穿着件水。粉色短袖,刚过膝盖的白短裤,露着一双又细又直的小腿,在灼热黄昏中走出校门。

    本来是要让司机来接他的。

    ——结果刚出校门,发现陆成文竟然在门口站着,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陆烟脚步一顿。

    心里奇怪:他怎么来学校了?

    刚好,陆成文也看到了他,向他走了过来。

    陆烟后退一步,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抿抿唇,警惕地问,“你怎么来了。”

    陆成文看他这模样,不轻不重训斥道,“今天是你妈妈生日,你这都不记得了?”

    陆烟表情明显怔愣一下。

    陆成文继续说道:“今年还是她的五十大寿,得好好过,我特意在饭店里定了个高档包厢,咱们一家三口一起,给你妈过个生日。”

    陆烟的确不知道叶衿什么时候生日。

    书里不可能把一个小人物的背景写的那么详细,叶衿也从来没对他提过。

    今天……是叶衿的五十岁生日?

    陆烟微微犹豫了一下。

    他虽然不愿意跟陆成文在一个房间呆着,但还是想给叶衿好好地过生日。

    陆成文对叶衿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不然两个人也不会过到现在——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夫妻。

    只是那点讽刺的“感情”,不妨碍他出去赌,也不妨碍他喝醉了动手打人。

    所以陆成文说要为叶衿过生日,还是正经的五十大寿,陆烟心里并未怀疑什么。

    “我知道了。”

    “酒店已经定好了,我们打车过去,别让你妈妈久等。”

    “……哦。”

    陆烟跟陆成文一起上了车。

    路上,拿出手机,给薄欲发了一条消息。

    “薄先生。”

    “我妈妈今天生日。”

    “我会晚一点回去。”

    那边很快有了回复。

    “在家里?”

    “几点结束?”

    陆烟道:“还不知道,我也不确定,大概需要一两个小时。”

    “知道了。”

    “结束之前告诉我。”

    看到这条消息,陆烟手指不自觉捏了捏手机。

    薄欲是、要来接他吗?

    “好哦。”

    薄欲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大衣搭回沙发背,面无表情坐回办公椅里,重新打开了公司电脑。

    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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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的贺群臣有点奇怪,“不是要下班吗?”

    薄欲语气冷漠:“不下了。”

    “?”贺群臣心道,“又不着急回家见他的小男朋友了?”

    ……那他是不是也要跟着领导一块加班了:)

    蓝色出租车停在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前。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陆烟酒店站在门口,看着装修堪称富丽堂皇的酒店,心里觉得有一点点奇怪。

    这种星级的酒店……消费水平应该不低。

    一顿饭下来,至少七八千打底。

    就算是五十大寿,陆成文会舍得在这种地方给叶衿过生日吗?

    然而心中浮起的微弱违和感只是短暂一瞬间,陆成文带着他走进了酒店,从电梯上了直接十三楼。

    楼道里灯光雪白。

    整条通道都铺着一层深蓝色地毯,走上去的时候脚步声都听不见,周遭安静的吓人,长长的走廊上,甚至一个人都没有。

    陆烟隐约觉得不太对劲,转头问道:“妈妈呢?”

    陆成文说道:“前面包厢马上就到了。”

    好怪。

    好怪异……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可陆烟就是觉得不对劲,那种阴冷的不适感甚至让他的后脊出了一点虚汗。

    “哦……”

    他咬了下微微发白的嘴唇,冷静问,“洗手间在哪里?”

    “我想、先去上个厕所。”

    陆成文一双矍铄的眼睛盯着他。

    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陆烟一时只觉心跳如鼓。

    灯光太亮了,他的眼前一阵短暂晕眩。

    “烟烟,你别怪爸爸。”

    陆成文突然开口。

    声音极为低沉嘶哑,“上次不小心赌的输过了,在外面欠了三十万。”

    “那群人说要是这个月再还不上……就要砍了我的一只手。”

    陆烟冷脸听着,对他一点都不可怜。

    说这些做什么,又不是有人拿枪。顶在他脑门上逼着他去赌的。

    “爸爸也不想这么做的……”

    “他们给我的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

    陆烟眼睫一颤,一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们”?

    是谁?

    什么……意思?

    “怎么做”?

    尽管陆烟没听明白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心里已经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以及前方未知、但触手可及的危险。

    陆烟微微握起拳头,手臂轻微发着抖。

    忽然使出全力,把陆成文用力往前一推,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陆成文一个踉跄,“陆烟——!”

    陆烟心脏砰砰的直跳,肺部隐约疼痛,已经很努力地、尽力地往外面跑了。

    可他实在是不擅长运动,身高体型上也没有任何优势,还没来得及跑到电梯口,陆成文便大步追了上来。

    他扯着陆烟的手腕,直接把人往回拖。

    “放开我!”

    陆烟陡然叫起来,“救命、救……唔唔……”

    陆成文从身后大力捂住了他的嘴,陆烟的嗓子里只能发出极为微弱的模糊声响,奔涌而出的泪水模糊视线,甚至模糊了耳膜。

    隐约间,他听到陆成文在自言自语似的说话。

    “没想到你还值五十万呢”

    “还了欠的那三十万,还剩二十万。”

    “那么多钱……爸爸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陆烟崩溃摇头,“唔、唔……”

    陆成文半拖半抱把他弄了回来。

    大手捂在陆烟的嘴上,不让他发出一点声响。

    陆烟的脸被掐的一片通红,眼泪从眼眶大颗大颗滴落。

    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陆成文拖着陆烟走到一扇门前,打开门,把他往包厢里面一推。

    陆烟手脚发软,本来就没力气,进门以后没站稳、“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双手狼狈撑地。

    好在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酒红色毯子,陆烟并没有受伤,只是吓的小脸惨白,快要晕厥过去了。

    让他更心惊胆战的是,房间里有人。

    一道身影走过来,笼罩了他。

    一双锃亮乌黑的皮鞋出现在陆烟模糊的视野之中。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陆烟细白手指颤巍巍握紧,胆战心惊的,向上抬起眼。

    面前,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儒雅的中年男人。

    ……看起来,有一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几秒钟后,陆烟想起来了。

    霎时间浑身发冷,脊梁骨出了一层的冷汗。

    是……

    一个月前那场拍卖会上,跟薄欲最后竞价的那个人。

    那个,用很不舒服的目光,一直看着陆烟的集团老总,苏成德。

    即便那时陆烟不懂那样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也知道了,陆烟的手心里、后背上,不知何时沾满了一层黏。腻湿汗。

    “我尝试对薄总送出过邀请,付出足以让你陪同我一夜的价格。”

    “可惜薄总不愿意忍痛割爱,所以我只好另辟蹊径。”

    “毕竟,你跟在薄欲身边是为了钱。”

    “他能给你的,我可以付出双倍。”

    陆烟已经完全吓懵了。

    表情看起来呆呆的,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哭。

    其实是害怕的快要疯掉了。

    “本来,这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也不想用一些强取豪夺的手段。”

    “可惜,你父亲已经擅自代替你收下了五十万……”

    “所以,你是不是,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陆烟听着他的话,越发觉得浑身发冷,整个人几乎都在发着抖。

    他只是笨了一点

    但他不傻。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男人是要他,陪他、睡。

    甚至连包厢,都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说陆烟有哪里比较聪明的一点,就是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非常准确,不会盲目逞强——陆烟知道,在这样的男人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和还手的能力,他一直都是、很弱势的那一方。

    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有继续“弱势”下去。

    陆烟垂着眼,鸦黑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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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成了湿润的一片,几秒钟后,他说:“好啊。”

    “你说的对、反正,是薄欲,还是其他人。”

    手心被指尖掐的发疼,他强迫自己往外不断吐字,强忍着颤抖与哽咽,“我都可以。”

    “但是……”

    “我、我不喜欢这里。”

    陆烟两条腿轻微发着抖,眼神看向四周,努力做了一个嫌恶的表情,声音不满又挑剔,“太黑了。”

    “又脏又臭。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换个,其他的地方吧。”

    “酒店,或者宾馆。”

    顿了顿,眼睫抬起,“或者是,你家,也可以。”

    苏成德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陆烟答应的这么干净利落,至少比薄欲那边痛快许多,他忍不住抬手笑道,“薄欲知道,他的小情人背着他,玩的这么开吗?”

    陆烟偏了下脸,往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你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我曾经想支付五百万同你春风一度……”

    “薄欲却连一句拒绝的回音都没给我。”

    男人道:“还是你父亲更识时务,只需要五十万便能把你带到我的面前。”

    陆烟强忍着恶心,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还不走吗?”

    只是答应小美人一个主动更换场合的要求,甚至可以换成更加“方便”的地方,男人自然是欣然接受。

    车辆启动,陆烟坐在后排。

    苏成德从后视镜看了眼少年。

    薄欲护的那么紧,还以为他们早就在交往了。

    本来以为还要费些功夫,让陆烟好好“听话”。

    没想到陆烟很乖,不哭也不闹,也没想着要逃跑,甚至主动请他到外面去开。房。

    果然是……

    名不虚传的“交际花”。

    陆烟一直、一直很害怕。

    直到上了车,有一个隐蔽角落能够将他笼罩起来,不被人观察到。

    陆烟的身体才开始小幅度的哆嗦起来。

    他蜷缩着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眼泪开始一股脑的往外涌,沿着脸颊,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他不敢哭出声,死死用力地咬着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男人在开车,并没有注意到他。

    陆烟慢慢的,没有一点声响的,从口袋里一点点拿出他的手机,放在视线死角。

    好在,男人对他配合的态度没有起疑。

    并没有把他的手机拿走。

    手心湿润。滑腻的几乎握不住金属边缘,陆烟先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快速打开了聊天框,给薄欲共享了他的实时位置。

    做这些事的时候,陆烟的两条手臂都在发抖,乌黑鬓角被冷汗濡湿,眼前有些看不清东西。

    睫毛根部湿。漉漉的连成了乌泱泱一片。

    想到前面的男人随时可能会转过头来看他,陆烟的心脏就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指尖都在屏幕上打滑,勉强打出三个字。

    “救救我。”

    一条消息发出去,陆烟还没来得及按灭手机屏幕。

    前面突然毫无征兆刹住了车!

    陆烟心里一惊!

    满脸惶然抬头。

    ……是红灯。

    陆烟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手忙脚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男人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不由自主往回看了眼。

    察觉到男人回头的动作,陆烟慌不择路弯下腰。

    他脸上还有眼泪,会被发现的。

    苏成德只见到陆烟往下趴着身体,柔软的腰身完全伏了下去,腰腹和膝盖几乎折成了一条线。

    “在做什么?”

    陆烟快速的抹了下脸,脸上、眼角的眼泪全都擦掉,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异常。

    “陆烟?”

    他迟迟没有起身,前面的男人不由微微起了疑心。

    陆烟感觉到男人的脸从前面探了过来。

    他直起身体。

    “……我想先脱掉袜子。”

    少年的声音轻而冷,起身的时候,指尖上勾着一条洁白的短袜。

    陆烟强迫自己从喉咙里发出声音,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可以吗?”

    男人先是微微愣住,然后忽然低声笑起来,“当然可以,你想再脱掉一点其他的……也没有关系。”

    有惊无险地应付过去,陆烟闭上眼,颤抖呼出了一口气。

    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嗡嗡”了两声。

    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弹框,薄欲的眉梢轻微挑了一下。

    那么快就结束了?

    贺群臣就眼见着刚才还在工作状态、面无表情的上司,看着手机勾了下唇。

    ……那不值钱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薄欲点开聊天框。

    本以为陆烟发来的是地址,薄欲刚好“顺路”去接他回家。

    陆烟的确发来一个定位。

    只是下面那句话,让薄欲瞳孔骤缩、蓦然色变。

    他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滋啦一声尖锐的刺耳声响。

    “……薄总?”

    数据连接电脑,地图在屏幕上放大。

    陆烟的那个小红点,正沿着一条公路,在不断向某个方向移动着。

    除却母亲的事,其他时候鲜少见到薄欲如此失态的模样,贺群臣第一时间察觉不对,走过去跟他一同看着屏幕。

    “这条路、这个方向……难道是要去西郊?”

    薄欲反问:“西郊?”

    “是啊,那有一片儿有钱人的别墅群。”

    “养小明星、养小女孩儿,或者搞点什么prty,住在那边的大老板都玩的挺花的。”

    薄欲很厌恶这些,对于那些有钱人的“特殊癖好”,他也从来懒得了解。

    而此时……

    看着薄欲越来越难看阴沉的脸色,贺群臣突地意识到了什么。

    “……是陆烟出什么事了?”。

    “哔哔——”

    从前从来畅通无阻的夜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前面好端端地突然堵了车。

    两个穿着制服的交警站在道路远处,走到车前对司机说着什么,似乎是在执行临时交通管制。

    前面就是一片顶级富人区。

    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交警一般也很少来这边找麻烦。

    今天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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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犯了什么邪。

    高档suv被迫停在原地,苏成德轻轻“啧”了一声。

    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一直没有什么声响的人。

    少年温顺地坐着,垂着眼,只能看到一点点鼻梁,还有又浓又密的一簇乌黑眼睫。

    ……当真是一个漂亮尤。物。

    怪不得薄欲怎么都不肯送他玩一玩。

    只自顾自,筑金屋藏之。

    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这条通向郊区的路宽旷又偏僻,他们后面没有什么车,前面的车流在逐渐缓慢放行。

    陆烟藏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应该是薄欲给他发了消息。

    可陆烟不敢打开看。

    他知道前面的那双眼一直在看他。

    薄欲会来吗。

    会……找到他吗?

    陆烟心下一片惶然。

    嘴巴早就被他咬的一片斑斑驳驳的齿痕。

    许久,车辆缓慢向前移动,一位交警走到他们的车前,打了一个手势。

    “停车——”

    “检查酒驾!”

    车窗降下。

    “市交警大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透过打开的车窗玻璃,陆烟的眼神望向那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警察……

    警察,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是警察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把他救下?

    可如果,他不信的话、

    那还有其他的办法逃出去吗?

    还是,薄欲会来救他呢。

    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陆烟的思绪,“后面的那小孩,怎么不系安全带?”

    陆烟浑身抖了下,下意识抬眼。

    跟交警扫过来的目光对视。

    那交警的语气严厉,“前后排的乘客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万一发生什么交通事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快点把安全带系好,这次就不罚款了。”

    陆烟低下头,潮湿又黏。腻的手指四处摸了摸,脑袋迟钝转动了一下。

    “安全带……在哪里?”

    “我找不到。”

    “啧,”那交警有点不耐烦,走过去打开后车门,从陆烟的身前探身,帮他从座位的缝隙里扯过一条安全带。

    这个动作,让交警的耳朵几乎就近在陆烟的眼前。

    陆烟只觉得心跳奇快无比,扑通扑通,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咽了一下唾沫,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几乎是气音,“救救我。”

    那交警动作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烟抬起手,雪白细瘦的指尖颤颤扯着他的袖子,声音微弱发抖。

    他努力地把话说清楚,用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他要、强迫我。”

    “……救救我。”

    几秒钟后。

    交警的手在他冰冷的手腕上轻轻拍了拍。

    然后,挣脱了陆烟极为微弱的禁锢,站直了身体。

    ……

    陆烟的眼睫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去。

    然后他看到,腰间的安全带,

    好像,并没有系上。

    车门,也没有关。

    睫毛察觉到什么般,又微弱抖了一下。

    “哔哔——”

    “哔哔——”

    突然,一片寂静之中,两道极为刺耳的鸣笛声在夜空响起。

    陆烟仓促抬头。

    从对面照过来的远光灯一片光明大亮。

    陆烟被那明亮灯光照的,睁不开眼睛,剔透的瞳孔紧缩着,只能看到一点点模糊光影。

    隐约中,

    一道人影,大步逆光走了过来。

    薄欲一个急停下车,裹着夜风、衣摆飞扬,大步流星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面沉如水一言未发,只是从还未关闭的车门里,弯下腰探进身体,双手将陆烟整个人抱了出来。

    陆烟呆呆怔怔地站在原地,神色茫然。

    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还愣着?”

    男人的手指轻轻在那满是泪痕的脸上摸了摸,声音罕见的柔和,“不是让我来接你回家吗?”

    “不认识我了?”

    陆烟迟钝眨眼,小声喊他:“薄先生?”

    “收到你的消息就赶过来了。”

    薄欲稍微俯身下去,弯腰看着他,语气温和询问,“我来迟了吗?”

    “………”陆烟吸了下鼻子。

    用力摇头。

    没有、

    没有来迟。

    “薄总?”苏成德颇有些意外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薄欲将陆烟护在身后,转身语气淡漠,“好歹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东西,什么时候连强买强卖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了?”

    苏成德反问道:“薄总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愿的?你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自己愿意跟我走的?”

    薄欲冷冷一笑:“你有什么值得他愿意的。”

    苏成德不置可否,只是拿出手机,当着薄欲的面,播放了一段视频。

    镜头一阵摇晃后,陆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昏暗光线之下,一张漂亮的,有些煞白的小脸。

    薄薄的嘴唇抿着,那股故作镇定的可怜意味简直从屏幕里透出来。

    陆烟的声音从手机音筒里传出——

    “你说的对、反正,是薄欲,还是其他人。”

    “我都可以。”

    “但是……”

    “我不喜欢这里。”

    “太黑了,又脏又臭。”

    “换个,其他的地方吧。”

    “酒店,或者宾馆。”

    “或者是,你家,也可以。”

    陆烟盯着那手机,听着传入耳朵里的声音,浑身后知后觉一阵发冷。

    那时候,他竟然在录像。

    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说要换一个地方……

    苏成德一条手臂随意搭在车窗上,冲着薄欲晃了晃手机,“看起来,他对你也没有那么,忠诚无二。”

    “既然如此,何不成了他的意。”

    “圈子里的美人嘛,拿出来分享才有意思。”

    陆烟在后面听着有点着急,扯着薄欲的袖子,想要跟他解释,并不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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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越急,嗓子里越发不出声音来。

    薄欲的神情冰冷至极,语气更是讥讽。

    “你还真是蠢啊。”

    “被骗人的团团转,还在那里沾沾自喜,简直蠢的可笑。”

    苏成德神色蓦地一顿。

    “——他那么厌恶你,你看不到吗?”

    “真瞎,还是选择性装瞎?”

    “苏总,我早就对你说过,你想要、我也想要的,我们可以公平竞争,我并不介意。”

    薄欲的脸色冷的几欲结冰,稍微靠近了玻璃,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沉,“而我不喜欢没有分寸、不知好歹的竞争者。”

    “没直接带着刑警过来,是怕再吓到他。”

    “今天这笔账,”

    “我一定跟你慢慢算。”

    敏安作为省内屈指可数的大型医药集团,市值评估跟整个临渊集团不相上下,即便是当面翻脸,以薄欲的能力根本也动不了他,苏成德不以为意嗤笑了一声:“随时恭候。”

    说完,意味不明看了陆烟一眼。

    驾车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道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了。

    两道人影在路边矗立。

    薄欲站在陆烟的面前。

    陆烟脚步跌跌撞撞,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然后一头撞进他怀里,两只手用力抱着他。

    “呜、……”

    几秒钟后,一声压抑隐忍的哭腔从陆烟的嗓子里挤出来,他憋了太久,害怕的嗓子都发紧闭塞,一时间连哭都哭不出来。

    几声艰涩的气音后,又哽咽几下,然后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再也控制不住,开始哇哇大哭。

    “呜、呜……”

    “呜呜呜呜、哇呃……”

    陆烟的眼泪也是后知后觉,硬生生憋了一路,现在决堤般往外涌,身体一抽一抽的,哭的简直要可怜死了。

    他把脸闷在薄欲的怀里,眼泪全都弄到了他的衣服上。

    薄欲任由他抱着,摸摸他的后颈。

    一只手搂着怀里的少年,微微调转过身体。

    为少年挡住了从前风口吹过来的夜风。

    陆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担惊受怕了整整一个晚上,吓的哭了很久。

    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一片梨花带雨。

    哭的耳朵红、眼睛红,鼻子都是红的,粉色嘴唇被眼泪浸的湿。漉。漉,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都坠在尖尖的下巴上。

    薄欲摸摸他的脑袋,把受了委屈的小绵羊抱起来,放在车前坐着,脱下风衣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陆烟并着两条腿坐在车身上,身体还是时不时抽抽搭搭的,鼻子一抽一抽,咽喉和鼻腔好像都被一股酸涩硬块堵住了,根本都说不出话来。

    看起来可怜极了。

    薄欲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从上到下打量他一圈,然后发现,他的一只脚,没有穿袜子。

    光着脚,踩在鞋子里。

    一只雪白的短袜,被陆烟攥在手里,早就捏的皱皱巴巴。

    薄欲将他过度蜷缩的手指打开,拿过那只袜子。

    在陆烟面前蹲下来。

    脱掉他的鞋子。

    握起那只有些微凉的,细瘦伶仃的脚踝。

    将那只袜子穿上,又慢慢放下他雪白细瘦的小腿。

    陆烟不明所以,泪眼朦胧地看他。

    过了会儿,汲取温暖的小羊羔一样,又把脑袋贴到他的怀里。

    薄欲低声问:“吓到了?”

    陆烟声音闷闷的。

    “嗯。”

    他真的、要吓死了。

    “没事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

    像是说给少年,又像是说给他自己。

    一字一顿,“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薄欲安抚般,用温热掌心捏捏他的后脖颈。

    大手慢慢拍着他微弱颤抖的、细瘦单薄的脊背。

    月色四起,逐渐洒满天穹。

    夜风自远处吹来,呜呜的低。吟着。

    陆烟应该很害怕,劫后余生似的害怕。

    被薄欲抱着哭了那么久,身体还是在轻微的发着抖,睫毛连成黑泱泱一片,不时就会掉眼泪。

    薄欲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地安慰他。

    把受到惊吓、惊慌失措的可怜小羊温柔抱在怀里,用手抚摸他湿。漉漉的毛发,轻声细语的哄一阵。

    只是,挂在雪白脸腮上的那几颗珍珠似的圆润眼泪,摇摇欲坠、要落不落。

    看的久了,实在很想让人过去吻掉。

    薄欲也确实那么做了。

    第32章好可爱……想亲

    泪珠挂在雪腮上,将脸颊上的软肉染的湿润一片,苍白里泛着一点隐约薄红,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薄欲不由自主俯身,贴近他的脸庞,只觉得唇上湿。漉漉的一软。

    大颗眼泪吻进了唇里,水线沿着唇缝渗透进去,滑入舌尖。

    陆烟哭的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眼前朦胧一片,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只觉得有一点凉薄又柔软的东西,贴在他的脸上,碰了碰他的皮肤。

    有一点痒。

    他有些奇怪的眨了下眼睛,抬起手摸了下脸。

    什么都没摸到。

    薄欲的唇上,沾着一点盈润的泪珠。

    湿的,凉的。

    ……甜的。

    薄欲的喉结微动了一下。

    陆烟吸了下鼻子,搓搓哭肿的眼皮,带着哭腔委委屈屈跟薄欲告状,“薄先生,刚才、好像有虫子咬我。”

    “………”薄欲都无法理解他刚才的行为,当然也不会在陆烟面前承认他做了什么,佯装正经低声问,“那咬疼了吗?”

    陆烟摇头。

    男人面不改色捏捏他的脸,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不疼就好。”

    等到陆烟稍微缓过来了一点,薄欲就抱着陆烟进了车里,哭了那么久,再在外面吹夜风,容易受凉。

    即便SUV的车厢很高,以薄欲高大的体型也显得逼仄。

    尤其是,当腿上还坐了一个人的时候。

    陆烟被他一条手臂搂着,侧坐在他的怀里。

    虽然不哭了,但表情看起来还是蔫蔫的,轻抿着唇,眼皮和睫毛一起往下垂着。

    小绵羊本来胆子就很小。

    以前薄欲稍微沉下脸色的时候,就能把他吓的不敢说话。

    今天遇到苏成德那种人,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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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被吓坏了。

    孟泽宇那次,好歹是在公共场合,还有很多人在看着,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但这次不一样,孤身一人,羊入虎口。

    无怪会哭成这样。

    以前陆烟这样默不作声窝在薄欲怀里的时候,他总是会说陆烟笨蛋,说他没有脑袋(可可爱爱。

    而这一次,薄欲则是轻轻拍了拍陆烟的后脊。

    “很厉害,很聪明。”

    “知道骗人,还知道给我发信息求助。”

    薄欲其实不会哄人,他也不擅长做这件事。但陆烟的小模样实在是又委屈又可怜,看起来很需要人哄哄的样子,所以他也只好尝试着做这件事。

    薄欲在耳边低声哄着他,夸赞道:“做的很好。”

    本来想说的是“烟烟做的很好”。

    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称呼有些,不合时宜。至少不是现在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陆烟听到男人的话,微微抬起眼看向他。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陆烟的心里浮起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薄欲听到那几句断章取义的录音,竟然一点点都没有怀疑他。

    甚至、都不必要听他的解释,就明白他在做什么。

    有一点、意外。

    其实脑袋清醒下来,陆烟觉得他当时应该打电话报警——至少普通人遭遇危险的本能反应,都是寻求警察的帮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烟当时脑袋里的第一选择,想到能够求助的人……

    只有薄欲。

    完全忘了,还有其他选项。

    不知不觉,好像变得很信任他。

    总觉得,只要薄欲看到了,

    就一定会来。

    陆烟稍微动了下腿,一阵麻痹的刺痛感自小腿肚传来,他茫然低头一看,才发觉他现在的姿势……很诡异。

    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侧着身体,坐在薄欲的双腿中间,膝盖微微弯曲,搭在薄欲的大腿上。

    陆烟:“………”

    他五六岁的时候,家里人也这么抱过他。

    陆烟手指卷了卷,本来想坐起来,但是腿麻的不想动,而且这个姿势还、有一点舒服。

    他纠结了两秒钟,还是任性地靠了回去。

    他脸皮厚,薄欲没赶他走,他就不起来。

    薄欲抱着他的那只手往上抬了抬,摸着他有些发凉的耳根、连同柔软的头发,问他,“今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跟他碰到?”

    “我……”

    刚才哭的太久了,嗓子有点哑,陆烟咳嗽了一声,小声的、慢慢的,把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给薄欲听。

    薄欲的脸色越来越沉。

    本来以为只是苏成德干了些不择手段的下作勾当,没想到竟然还有陆烟那个“父亲”在里面搅浑水。

    当初调查陆烟的时候,他当然也调查了陆成文。

    知道那是个什么三流货色。

    为了区区五十万……

    半晌,薄欲掐了下紧促的眉心。

    语气顿了顿,对陆烟道,“陆烟,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事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苏成德那边,我会亲自处理。”

    “只是你父亲……”

    “以他从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在里面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或者,送到某个偏远小国家,限制入境,从此他再也不可能回来打扰你跟你的母亲。”

    男人问道:“——你的意思呢?”

    陆成文再怎么不做人,他也是陆烟的父亲。

    薄欲想要料理他,也得先问问陆烟的想法。

    毕竟陆烟心软,未必会狠下心,直接把路堵死走绝。

    陆烟没说话,垂着脑袋想了一下。

    陆成文跟他其实没有任何关系,陆烟都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或许某一天,又会突然回到从前,就此消失不见。

    跟陆成文有关系的人,只有叶衿。

    “……我想回去问问妈妈。”

    犹豫片刻,陆烟抬眼看他,“到时候再告诉你,可以吗?”

    薄欲无可无不可一点头:“嗯。”

    “对了、你要怎么对付……他?”

    陆烟都不知道那个坏人的名字,手指不自觉握紧了男人的衣角,咬唇目光担忧,“那个人好像,也很有钱有势很厉害的样子,跟他硬碰硬的话,不会两败俱伤吗?”

    薄欲眉毛微微挑起,“怎么,担心我?”

    陆烟咬着嘴巴不说话,只是脑袋在他的怀里上下动了动。

    胸膛好像被某种毛茸茸的生物蹭蹭,薄欲心里蓦地发软,变得柔软一片。

    半笑的语气,“要是小男朋友被人欺负了,还要瞻前顾后、束手束脚……”

    “那我才真的要两败俱伤了。”

    “……。?”

    陆烟被他一个称呼惹的顿时面红耳赤,脸上浮起了一层桃花似的薄粉,磕巴反驳道,“什、什么小男朋友!”

    薄欲指腹揉揉他发烫的耳朵,低笑,“怎么,难道在别人看来,你不是我的小男朋友?”

    “你、别人是别人……”

    陆烟被他搞的整张脸都红透了,耳朵更是滚烫无比,身体往前一倾,手脚并用的从他的怀里爬了出来,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薄欲眼里一点零星笑意。

    还是这样杏眼桃腮的更漂亮。

    刚才小脸惨白的,好不可怜。

    “别担心。”

    薄欲漫不经心理了下衣服和裤子上被陆烟压出来的褶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不会做。”

    停顿片刻,男人的嗓音微沉,“但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陆烟点了下头。

    其实也并不是很担心。

    毕竟薄欲的主角光环在那里。

    当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回别墅。

    路程实在是太远了。

    两个不同方位的郊区,跑夜路开车得将近三个小时。

    而且陆烟看起来受了惊,没什么精神,大概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薄欲就近订了一家五星酒店,跟陆烟一起上了楼。

    酒店的环境很好,一股玫瑰精油的淡淡香气,洗过了澡,陆烟就钻进了被子,脑袋里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

    白天担惊受怕,晚上自然也没有睡好。

    梦里都是今天发生的那件事,还有一些很不好的延伸,乱七八糟的,让他心惊胆战,都是噩梦。

    薄欲本就没有睡沉,隐约听到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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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若无的啜。泣声,睁开了眼。

    陆烟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身体时不时地抽一下。

    没醒,薄欲心道,……做噩梦了?

    思索片刻,他将少年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从后轻轻拍着他的肩头、脊背,从脖颈到脊柱、腰。际,一遍一遍地抚。摸、安慰。

    衬衫很快就被眼泪浸的一片湿。润。

    ……好像没什么用。

    薄欲无奈,只好抱着他稍微翻过身,将陆烟整个人放到他身上趴着,纤细雪白的双腿落在他微分的腿间。

    陆烟的脸蛋压在他柔软又饱满的胸肌上。

    这个环抱的姿势,以及身体紧密相贴的热度,似乎莫名其妙带给了陆烟足够的安全感。

    噩梦逐渐消散,他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安眠……

    当天下午,陆烟回了家。

    陆成文拿着那五十万,不知道去哪儿逍遥快活去了,一整晚都没有回家。

    只有叶衿在家。

    陆烟到卧室,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如实都告诉了叶衿。

    “妈妈,他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可以借此机会把他送进监狱,你要这样做吗?”

    叶衿的脸色,从陆成文说要给她过生日时,就变得很难看了,眼神带着某种无可奈何的悲凉,听到后面,越发的苍白。

    “烟烟,我知道他不是一个适合共同生活的人,我对你父亲,早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叶衿轻声道,“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一直没有跟他离婚吗?”

    陆烟摇摇头。

    “一方面,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妈妈不想你在上学的时候,被同学指指点点,说你是一个没有父亲、或者没有母亲的孩子。不想让你跟其他的同学们「不一样」,从而受到排挤、欺凌。”

    陆烟轻微一怔,鼻子隐约有点发酸。

    “另一方面,这么多年,他虽然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也没有伤害过你,做出对你不利的举动。”

    “他的那些坏毛病,妈妈可以忍。”

    “可是如今,他竟然想要伤害我的孩子。”

    “妈妈忍不了。”

    顿了顿,叶衿语气决绝、一字一句道。

    “烟烟,你已经长大了。”

    “如果有能力,”

    “那就让做坏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无论如何,原身的陆烟有一个非常爱他的母亲。

    陆烟要把这样的爱延续下去。

    薄欲刚进门,就看到一只小羊孤零零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张漂亮小脸罕见的严肃。

    看到他回来,陆烟站起来。

    “先生……”

    薄欲“嗯?”一声,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向他走过来,“怎么了?”

    陆烟微微握紧手指,“关于陆成文,还可以,有第三个选择吗?”

    薄欲垂眼望他,挑眉:“你想怎么做?”

    以陆成文犯下的那些勾当,可能最多判个十年八年的就出来了,出狱以后或许还会继续兴风作浪,甚至报复他的家人。

    陆烟一点都不敢去赌他的人品。

    陆烟咬咬嘴唇,小声道:“先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等他出狱了,再送到其他地方,不要让他再回来,打扰我的家人。”

    薄欲问:“跟你妈妈商量好、决定了?”

    “……嗯。”点头。

    “好,”薄欲过去顺手揉了把生气小羊的脑袋,“放心,他不会再有回来打扰你们的机会。”

    对于陆烟的决定,薄欲并不觉得意外。

    他以前一直以为陆烟是个软绵绵、没脾气的奶团子,可以随意欺负、揉。搓。

    但几次事件处理下来,他发现陆烟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选择上,拎的非常清楚,甚至很果决。

    薄欲并不能很理解,这种想要保护陆烟的欲望,根源究竟是什么。

    但是至少他明白,伤害陆烟的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两天后,临渊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贺群臣接过一个金属u盘。

    他一头雾水。

    这是……

    薄欲转过头,笔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钻切的无框眼镜,衬上他俊美的五官,很有那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从那无机质玻璃片下透出的视线,有一股不近人情的锐利冰冷。

    贺群臣只听薄欲一字一句开口,“三年前,A市曾经发生过一起严重的医药、医疗事故,针对xxx疾病的特效药还在最后的临床实验阶段,没有达到正式投入使用的标准。但敏安集团那时上层内斗,研发负责人为了稳定位置,拿到更高的话语权,心存侥幸,强行将最后阶段的特效药流入市场。”

    “直接导致了全省各地二十多位特殊病患的死亡。”

    “事发后,敏安迅速买通了各方关系,打点了各路新闻媒体、网络营销号,才没让舆论发酵起来。”

    “同时,花费近两千万,堵住了受害者家属的嘴,让他们不再四处闹事——”

    “通过花钱买命的手段,把这件事强行压了下去,没有爆出任何丑闻。”

    “而刚好,我这里,留下了一些相关的证据。”

    薄欲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嗓音冰冷淡漠,

    “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

    听他说完,贺群臣立马感觉手里的u盘有点烫手。

    医药这行业本就谨慎又敏感,只要临渊集团在里面推波助澜,这件事就能瞬间点燃全网舆论,演变成一件关乎社会民生的大事!

    到时候敏安再怎么只手遮天,也绝对压不住沸腾民意。

    只是,跟着老板那么多年,贺群臣知道薄欲其实并不是主动挑起争端的性格,很多事他都懒得分一个眼神,一直以来,跟敏安医药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却是一动手就直击命脉。

    原因只可能是……

    贺群臣不由问:“陆烟前几天……”

    薄欲简短道:“他没事。”

    “我知道了,”贺群臣打开u盘,“里面的消息明天一早就会同步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的官方账号上,不会让他们有翻身的余地。”

    薄欲没什么兴致地“嗯”一声。

    “………”贺群臣看他几眼,还是忍不住道,“老板,你真的没有喜欢陆烟吗?”

    这看着怎么不对劲啊。

    薄欲这次,没有直接否认。

    但是也没有承认,只是嗓音淡淡道,“你们说喜欢都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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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随便便吗。”

    贺群臣:“………”

    都“怒发冲冠”成这样了!

    还“随随便便”呢!

    想了想,薄欲静静道:“我对他,似乎还没有很明显的感情变化。”

    贺群臣:“。”

    要不要照照镜子呢:)

    陆烟失踪的那几十分钟,您的脸色真的很像能把整个A市都炸成满天蘑菇。云的原子。弹:)

    跟你们没谈过恋爱的嘴硬臭直男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反正横竖陆烟就在薄欲的身边,也跑不了。

    美人在侧……

    总有老房子噼里啪啦着火的时候……

    次日一早。

    一则恶性社会新闻引爆了整个早间话题。

    A市第一大医药集团研发的某项特效药违规上市,导致重大医疗事故,牵扯二十多条人命。

    更让人感到气愤的是,这个消息竟然硬生生被压下了三年,时至今日才终于进入了公众的视野当中。

    致命舆论定点爆。炸,敏安营销部完全猝不及防,根本没有任何公关准备,整个集团危如累卵。

    再加上,很多公司早就眼馋敏安这块大肥肉,都恨不能过来踩上两脚,好在敏安倒台之后分一杯羹。

    一时间,可谓是墙倒众人推,热闹至极。

    陆烟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听到同学们都在讨论。

    “——你们看热搜了吗?”

    “看了,都榜一沸一个上午了。”

    “这些资本家真是丧心病狂啊!”

    “救命的药都敢违规上市,疯了吧,人命在他们眼里真不值钱啊。”

    “你指望天龙人把咱们的命当命啊!”

    “MD,赶紧倒闭吧、无良缺德公司!”

    陆烟不怎么刷社交软件,听到他们的对话,微微怔了下,总觉得这件事跟薄欲有关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最顶上的热榜第一条赫然是:#敏安医药产品违规上市致二十余患者死亡#

    词条阅读量已经过亿,证据确凿。

    以雷霆之势,全平台迅速发酵。

    市中心某高档小区。

    苏成德疲惫驱车回到家,把汽车停在小区内部的地下停车场。

    他已经快四十个钟头没合眼了,为前两天突然爆出的负面新闻焦头烂额,动用了能够用上的全部人脉,四处托人找关系,但还是到处碰壁。

    这件事目前还在调查当中,只是“舆论发酵”而已,尚且没有盖棺定论,网上那些义愤填膺的指责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等到上面的红头文件下来,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苏成德关门下车,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就破釜沉舟,把敏安集团摘出去,直接找个“临时工”来背锅,弃卒保帅。

    只是早在三年前发生的事,为什么会……

    突然,对面的车灯在他的面前亮起。

    地下停车场毫无征兆一片大亮,那灯光雪白极为刺目,苏成德不由抬起胳膊挡了下眼,地上瞥见了一道人影。

    薄欲从车里走下来,反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男人不紧不慢走到苏成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随后皮笑肉不笑地弯了下唇。

    “苏总。”

    “看起来,好像很狼狈啊。”

    “怎么,没有前几日的闲情雅致了?”

    看到薄欲出现的一瞬间,苏成德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几天的负面舆论,全都是他一手操纵策划出来的!

    “薄欲……原来是你!”

    苏成德简直不知道这傻逼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大怒道,“你疯了吧,为了一个玩物——”

    薄欲直接打断了他,神色不耐、声音冰冷,“谁告诉你,他是玩物。”

    “还有,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的人?”

    外界根本没有人相信,自掌权以来、从来零绯闻的临渊集团董事长,那个不苟言笑的高阶精英,会对一个漂亮年轻、“风评不佳”的小男孩动心,甚至为了他不惜大动干戈。

    说出去简直匪夷所思。

    甚至,薄欲本人都没有一个清楚认知。

    他只是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

    “我们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薄欲道,“你非要自寻死路,那我当然送你一程。”

    “我说过了,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好好算。”

    “我从来说到做到。”

    “那天没在他面前动手,”

    薄欲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啦”声响,“是因为小孩胆子小,害怕见到这些。”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解开袖口处的纽扣,将袖子挽到手臂上,手臂肌肉流畅线条之下,浮起两条明显青筋——

    “真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了?”

    现在并不是下班的时间,高档小区的住户本来就不多,地下停车场里空空荡荡的,无一人经过。

    当然也就没有人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二十分钟后。

    哒、哒、哒……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在长廊回荡。

    一人从里面阴影处缓步走了出来,身形精悍高挑。

    薄欲微转了下脖子。

    男人从来一丝不苟的发型,罕见桀骜不驯的凌乱,身上袖口、领口的扣子都松开了,右手指骨乌青,拳头上,沾着点暗红的血。

    坐进车里,薄欲抽出一张湿巾。

    慢条斯理地,把血迹擦干净。

    看着手上的淤青,薄欲不由挑挑眉。

    ……还是留下了一点伤啊。

    他满不在意按了下隐隐作痛的手骨,脑海中忍不住开始设想。

    陆烟看到他的伤,会有什么反应呢?

    会心疼他吗?

    会,张开又软又粉的嘴巴,让那股好闻的气流……

    在上面轻轻地吹一吹?

    这种绮丽又旖。旎的幻想让薄欲头脑发热,不知何处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他“啧”一声,发动起轿车。

    陆烟又抬头看了眼时间。

    薄欲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又加班了?

    他正盘腿窝在沙发里,端着平板电脑打游戏,努力保护他的萝卜。

    那倒霉萝卜很快被怪物啃的只剩下一点点尾巴了。

    陆烟撇撇嘴巴。

    干嘛咬他萝卜。

    门锁处一点响动,有人推门回了家。

    陆烟耳朵一动,站起来:“薄先生。”

    结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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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陆烟就愣了下。

    ……薄欲的形象跟平日里实在大相径庭。

    薄欲平时看起来就是一个上流社会的禁欲精英男,半永久大背头,穿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领带都打的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不周正的地方。

    一言以蔽之,人模狗样的。

    然而今天好像,他浑身衣扣乱七八糟的,刘海凌乱散落下来,微微遮住了那一双锋利眉眼。

    陆烟跟他相处快两个月,从来没有见他这幅不修边幅的桀骜模样。

    呆了下,才呐呐道,“你怎么……”

    目光往下一滑,落到薄欲的手上,语气一滞:“你跟人打架了?”

    个高腿长的男人站在客厅单手插兜,

    故作松弛、状若无意地“嗯”一声。

    陆烟蹬蹬蹬几步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的手,青紫的很明显,好像比上次还要厉害。

    应该,很疼吧。

    “……你跟谁打架了?”

    陆烟眼睫抖抖,难以置信,“谁、谁敢跟你打架?”

    薄欲垂眼看他,“我不是说过了,这笔账,一定会跟他慢慢算。”

    “陆烟,那天的事,不会再有下次,苏成德也不会再来骚扰你。”

    听到男人的话,陆烟不由呆怔的仰头看着他。

    所以、薄欲是去,帮他出气了……

    而且还,受伤了。

    是因为他……

    陆烟又慢慢低下头。

    两只手捧着他的手。

    然后……

    吧嗒、吧嗒……

    几颗眼泪掉了下来。

    看到他哭,薄欲满头“?”,语气微微慌乱:“你、你哭什么……”

    这个反应可没在他“预料之中”!

    陆烟眼眶里湿湿红红的,浸润了睫毛,垂着脑袋,小声哽咽了下,“……薄先生,谢谢你。”

    薄欲看他一会儿,笑了声。

    好乖。

    漂亮娇气善良又爱哭的小绵羊。

    拿他怎么办才好呢。

    陆烟有点不敢碰他,扯扯男人的袖子,“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吧,看起来、好严重。”

    “没事。”

    “擦点药就好了。”

    “………”在薄欲再次拒绝了去看医生的要求之后,陆烟只能自己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两人面对面坐着,陆烟并拢膝盖坐在沙发上,把男人的大手搭在自己的腿上。

    两个人的体型差非常明显,薄欲的一只手,几乎能握过他并在一起的两个膝盖骨。

    陆烟手里拿着药膏、棉签,把活血化瘀的外用药,慢慢涂到那淤青的地方。

    垂着长长眼睫,声音轻轻软软的,“疼不疼呀。”

    那一嗓子灌进耳蜗,薄欲的心里“嘶”了一声,只觉得不知道哪儿酥了一下。

    这声音……

    好可爱。

    想亲。

    男人微微扭过头去,耳根浮起一层薄红。

    声音听起来,好似轻描淡写。

    又一本正经。

    “你吹一下,”

    “或许就不疼了。”

    ———

    作者有话说:莫急!

    们薄总很快就开窍了!就这几章的事!

    而且是破大防式开窍!

    可以期待一下诶嘿嘿~

    第33章我喜欢你

    ……吹一下就不痛吗?

    陆烟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很好骗的,微微弯下腰,嘴巴凑过去,脸颊鼓起、呼气,在上面轻轻吹了吹。

    一股温软甜腻的气流拂过手背,薄欲的嗓子登时有些发紧,好似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被陆烟握住的那条手臂上,连毛孔都张开了。

    陆烟还抬眼直愣愣望他:“……有用吗?”

    几秒钟后,薄欲“嗯”一声,声音听起来格外低哑,“有用。”

    陆烟就又捧着他的手吹了几下。

    呼呼~

    要命。

    房间里空调开的很低,薄欲的鼻梁冒出了点热汗,突然明白那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意思。

    相比之下,陆烟的神情有些小严肃,“明天如果还是很疼的话,就要去医院看看。”

    薄欲声音克制:“知道了。”

    薄欲今天本来回来的就晚,给他处理完伤口,都快要十点了,陆烟收拾好医药箱,准备上楼睡觉,刚回头就看到,薄欲还坐原地没动,反而把手背凑在鼻子尖上……

    鼻翼微动,像是闻了闻。

    “?”陆烟不解皱皱鼻子。

    ……都是碘伏和药膏味道。

    有什么好闻的。

    “薄先生,还不回房间睡觉吗?”

    “睡。”

    回到卧室,看着陆烟换下衣服、准备去洗澡,薄欲状若无意露出他乌青的手背,“洗澡要怎么洗?”

    陆烟闻声回头看他,诧异,“你还要洗脑?”

    某个人说的一本正经,“在公司忙了一天,当然要洗。”

    善良单纯的小绵羊犹豫了一下,不出意外掉进了猎人的圈套里。

    “那、那我帮你洗吧……”

    毕竟薄欲也是因为他才会受伤的。

    要知恩图报。

    哗啦啦——

    水汽氤氲浓郁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薄欲一只手搭在挂衣架上,弯腰,向下低着头。

    他自然是什么都没穿,陆烟身上倒是穿了件薄薄的睡衣。

    水流划过薄欲的咽喉、胸膛,沿着线条起伏饱满的胸。肌一路往下滑……

    都是男人、其实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

    虽然薄欲有的东西,他没有(指腹肌

    但是陆烟就是不敢睁眼,连雪白脸颊、都被浴室里闷热。潮湿的水雾给热红了。

    几根细细的手指,在充满泡沫的头发上慌乱揉。搓着。

    跟陆烟不同,男人的发质很硬,摸到稍微短一点的头发,甚至感觉有点扎手。

    陆烟闭着眼睛给他打洗发水。

    打好了,还要再揉。搓两下。

    好不容易把男人头发上的泡泡都吹干净,花洒放回原处,陆烟的脸像个饱满烂。熟、垂涎。欲滴的粉桃子,“好、好了……”

    薄欲的身影高大,逼近一米九的个子,稍微直起身就能将陆烟完全笼罩在阴影里,被水打湿后更加凌厉逼人的眉眼微挑,意味不明:“下面不洗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30-35(第11/21页)

    了?”

    那声音从男人的胸腔震出来,几乎贴着耳边响起,陆烟手指攥紧,睫毛乱七八糟的颤,只觉得呼吸莫名发紧,说话都不太顺畅了,“你另一只手、又不是不能用!”

    冲一冲就好了!

    说完稍微一弯腰,从薄欲的胳膊下面钻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到手边的小绵羊插翅膀飞了,薄欲心里“啧”了声,撇了眼底下“徒有其表”的身材。

    不能吸引陆烟的腹。肌,简直一无是处。

    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陆烟都走了,他也没心思再洗,随便冲了冲就披着件浴袍走了出来。

    可能是刚才浴室里面太热了,两个人又挤,陆烟莫名其妙脸红的不行,心跳也扑通扑通的快,早就在被子里面躲好了,整张脸都藏起来,非常熟练的开始装死。

    薄欲在床边看着他,也没戳穿,只是无声笑了一下,然后关了灯,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

    晚上十一点。

    薄欲睁开眼,目光往旁边的位置看了看。

    陆烟已经睡着了,侧身面对着他,身体像小孩子一样轻微蜷缩着。

    薄欲在黑暗中格外幽深的眼睛安静地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无端又想起那天夜里,挂在他脸颊上摇摇欲坠的泪。

    还有那个,暗自发生的、不为人知的亲吻。

    过去了十多天,薄欲还是能清晰地回想起那种——嘴唇碰到他的皮肤的,几乎柔软到不可思议的美妙触感。

    那是他跟少年的第一个吻。

    不,

    ……或许,根本并不能算是一个吻。

    薄欲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端详着眼前少年的睡颜。

    从细细的眉,眼睛,鼻子,到嘴巴,就连唇珠上方凹陷下去的那一点弧度,都很漂亮。

    薄欲能够感觉到,不止是气味,陆烟整个人,对他好像都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

    这就是……喜欢吗?

    原来他也会喜欢一个人?

    喜欢上一个,比他小了许多的,

    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的,

    漂亮小男生。

    近三十年的波澜不惊,薄情寡欲。

    薄欲一度以为他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上哪个人。

    而此时,薄欲的脑海中不断的反复质疑与自我否定,却得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回想起那种柔软的触感……

    薄欲的身体笼罩在陆烟的上方,上半身微微伏下去。

    距离越来越近,气息香甜浓郁,呼吸声都交错在一起。

    在就快要触碰到陆烟唇瓣的那一瞬,薄欲的动作微顿了顿,情绪难辨地垂下眼眸。

    他这样……算什么?

    趁人之危?

    还是……诱骗?

    为什么,总是会控制不住想亲他?

    想要接近他、触碰他,甚至更加深入的,拥抱,亲吻,以及……掠夺、占有。

    喜欢……

    这些陌生又怪异的,无法理解的念头和想法……

    都是因为他喜欢陆烟?

    那个未经允许的亲吻,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薄欲躺回他的身边,一手把熟睡的陆烟揽在怀里,让少年的脑袋枕在他的身上。

    然后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开始思考人生。

    第二天陆烟醒来的时候,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跟平日里没有区别的上午。

    ——直到他看见薄欲穿着身蓝色居家服,正坐在卧室靠窗那边的沙发里,手里翻着一本他叫不出名字的德文书。

    陆烟懵了下,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在脸上掐了下。

    ……好痛。

    今天是……怎么回事?

    薄欲那个工作狂,每天雷打不动七点到公司,一般他一睁眼,房间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陆烟踩着拖鞋哒哒哒过去,疑惑道,“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薄欲抬手在他小脑袋瓜上弹了下,“我们总裁也是需要休息的,都连着上了半个多月的班了,今天放假。”

    陆烟被他弹的痛叫了一声,捂着额头揉了揉,“疼!”

    薄欲低笑,又哄他,“今天我给你做饭,想吃什么?”

    一听这话,陆烟头也不疼了,马上开始大点兵,“糖醋肉段,红烧肋排,粉蒸肉,小鸡炖蘑菇,黄豆焖猪蹄……”

    薄欲听他叽里呱啦了一长串,忍着笑问,“不喜欢吃鱼,是因为总是被鱼刺扎到?”

    陆烟当然不会承认,只是眨眨眼皮,“才没有,只是吃起来很麻烦啦!”

    薄欲在他乱糟糟的脑袋上揉了下,起身去楼下给他做饭。

    他们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中午先做了三样菜,剩下的留到晚上再做。

    陆烟吃的饱饱的,本来软软绵绵的小肚子都有一点鼓起来,他两条腿蜷在身前在沙发上坐着,开口道:“薄先生,我们学校马上就要放暑假了。”

    暑假能放将近两个月,家里那边不怎么用他操心,这两个月陆烟都很空闲。

    薄欲正要说暑假的时候让他白天来公司,放自己眼皮底下待着,刚好还能提升一点“实习经验”,方便他明年顺利毕业——但话还没来得及就说出口,就听陆烟又道,“我白天的时候,可以去外面打工吗。”

    薄欲一顿,抬眼:“打工?”

    出去打工做什么……没钱花了?

    陆烟点了下头。

    他其实,一直很想学着做甜品。

    但以前家里人管的严,假期的时候从来不让他到处乱跑。

    “我想去甜品店,学习一下怎么做甜点。”

    陆烟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到时候学会了,可以在家里做给你吃。”

    薄欲虽然很想,让他白天晚上都在自己身边,最好是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但是也不想太限制陆烟的自由。

    而且,甜品店……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起陆烟那小身段,穿着雪白蛋糕裙的样子。

    咳、。

    薄欲面不改色一点头:“好。”

    “甜品也有很多种的,面包,蛋挞,饼干,提拉米苏,千层……”

    陆烟道,“我都会努力学会的!”

    薄欲对甜食一点都没兴趣,小孩儿喜欢吃的东西。

    不过这会儿不想扫兴,便摸摸小羊兴奋的脑袋,声音带着点笑意,“好。”

    “什么时候正式放假?”

    “下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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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办公室里。

    薄欲坐在电脑前,修长食指漫不经心的滑动鼠标,浏览着网页上的店面信息。

    思索着应该买下哪一家甜品店……

    用来给陆烟“打工”。

    陆烟那个软绵绵的性格,又是个临时的实习生。

    去外人的店里面打工做学徒,薄欲怕他受到欺负。

    ——不如直接把店买下来。

    不过薄欲以前从来没了解过这行业的相关内容,浏览着A市的各大甜品店、品牌连锁店,感觉把附近的甜品店都收购了也不是什么问题。

    贺群臣本来是进来汇报工作,敏安现在已经快半死不活了,结果看到薄欲电脑里那粉粉蓝蓝的蛋糕甜品,揣摩着老板的意思,心道,难道临渊集团要往食品方面进军了?

    贺群臣不由好奇道:“薄总,您这是打算开发美食行业?”

    薄欲否认道:“不是。”

    “我在看A市的哪一家甜品店适合收购,”薄欲简短解释,“陆烟说,暑假他想去打工学做甜品,在自己家里方便些。”

    贺群臣:“?”

    贺群臣:“…………”

    不是,您这表现真的是“不喜欢”吗?

    都快原地弯成一盘蚊香了,

    还以为自己是钢铁直男呢!

    ……连陆烟在哪家店里打工都要插手,控制欲会不会有点太强了!

    贺群臣心累地扶住脑袋,感觉自家老板已经没救了。

    他有气无力说:“你不如,让他自己选。”

    “等他确定下来,要去哪家店里打工。”

    “再派人去跟人家老板谈收购的事。”

    薄欲思考片刻,非常矜持地一点头。

    倒也不是不可以。

    贺群臣无语望青天。

    天啊。

    头好痒。

    感觉有人要长恋爱脑了。

    老房子的地基好像开始着火了。

    着火的那位还一点都没有火烧火燎的自觉,手指抵着下颌思考了会儿,语气平静地询问道,“你最近总是说我喜欢陆烟,”

    “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凭证?”

    顿了顿,薄欲又道,“而且,喜欢这种事,不是两个人都有好感,才可以说成是喜欢吗?”

    “若是单方面的喜欢……”

    贺群臣心道:呵呵,不懂了吧,那叫暗恋。

    薄欲:“那不是舔狗吗?”

    “?”贺群臣瞪大眼珠震惊半天。

    竟然无言以对。

    ……那什么,说的其实倒也没错。

    老板加油,我看你很有这方面的内在资质。

    不过这句话打死他都没胆子说,薄欲听了估计能给他来一套组合拳。

    ——薄欲竟然还知道“舔狗”呢!

    贺群臣终于知道薄欲对陆烟的那股子迟钝感是怎么回事了。

    他老板就是从小“天之骄子”当习惯了,走到哪儿都是被人追捧的焦点,最不缺的就是上赶着对他谄媚奉承的人,他从来都是“获得”感情的那一方。

    现在要让他承认,他单方面的,主动的喜欢上一个人的事实。

    薄总的确可能理解不了。

    不过……

    贺群臣好心提醒道:“薄总,感情这种事吧,跟其他的东西不太一样,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又争又抢的。”

    “不然,小心老婆跟着别人跑了。”

    薄欲掀开眼皮,冷冷瞥了他一眼。

    贺群臣后背一凉,立马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陆烟的确是被人拐跑了。

    在学校放暑假的最后一天。

    陆烟跟其他的同班同学一起参加大三的“散伙饭”。

    陆烟本来不喜欢这种人很多的场合,他社恐,尤其班上的许多同学,他根本都不认识。

    但是,他以前的舍友易驰跑来再三邀请,“咱们全班的同学都来,就你一个人不来,显得多不合群啊,后面还有大四一年呢。”

    “而且一个学期难得就这么一次机会,好不容易同学们能凑在一起聚一聚,热热闹闹的多好。”

    “别担心,要是玩的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走吧,反正下午晚上也没什么事。”

    陆烟本来就不是很擅长拒绝别人无恶意的邀请,而且只是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也的确没有什么去不得的,被易驰再三盛情邀请,稀里糊涂就跟着来了。

    不过来了以后陆烟就后悔了。

    KTV里人很多,三十多个同学在一个豪华vip包厢里,勉强都有位置可以做,房间里的光线昏暗而混乱,乱糟糟的,一时间好几张嘴都在同时说话,吵的他耳朵嗡嗡直响。

    “这次全班人都来了啊,真难得。”

    “大学就这样,除了上课的时候,平时真见不着,甚至有的人上课也见不着。”

    “真快啊,时间一晃第三年都过去了。”

    “到了大四,要么去外面公司实习,要么写毕业论文,准备答辩,更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聊天,说起这三年的。

    “要我说,咱们班这些人里,变化最大的应该就是陆烟吧。”

    “总觉得他这两个月,跟以前相比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

    “确实……好像都不认识他了。”

    陆烟坐在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本来是不想引人注意的,他也不想跟人讲话。

    结果不知怎么,突然,包厢里的许多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陆烟眼皮一跳:“?”

    “听说体育系的,一八九二,矿泉水瓶的那个大猛男,”

    “还有数学系那个高冷男神学霸,”

    “最近都掉过头来追他了”

    “听说陆烟看都没看一眼”

    陆烟:“。”

    怎么好端端又提起这茬。

    ……那都是以前那个“陆烟”惹下的风流债。

    陆烟好不容易才把那些讨债的男大学生都打发完、微信删干净。

    因为这事儿,当时薄欲还跟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一段时间,阴阳怪气的,不过后面好像又自己给自己哄好了。

    一道有些讽刺的声音响起,“人家攀了高枝,眼光高了,可不是看不起这些穷酸的大学生。”

    ——说话的是跟陆烟一直不太对付的另一个舍友,周舒羽。

    上次孟泽宇出来惹事,就是他去煽风点火的。

    周舒羽知道孟泽宇被他爸妈送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30-35(第13/21页)

    去国外了。

    而在出国之前,孟泽宇跟他提起过,陆烟攀上了个厉害人物,是个有权有势的大老板。

    但是说的很含蓄,也没有提那个人是谁。

    周舒羽又不屑又眼酸又嫉妒——凭什么陆烟就能傍上大老板?

    不过就是一个漂亮蠢货而已。

    周舒羽那句话出来,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一瞬。

    毕竟在大学里,被人“包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陆烟也看了他一眼。

    陆烟知道这个周舒羽跟原身关系不好,但是他不太清楚这梁子是怎么结下的,以前听易驰说,好像是他们盯上过同一个“对象”。

    算是从前那个陆烟的“低配版”。

    陆烟眨了下眼,“我的眼光高,是说你的眼光很低吗?”

    周舒羽脸色难看,“陆烟,你什么意思?”

    陆烟没看他,语气恹恹的,“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也不要自己内心阴暗,就推己及人。”

    陆烟的嗓音温温吞吞的,“而且,就算我真的跟谁在一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吗?”

    陆烟的性子一直是这样软绵绵的。

    软绵绵地怼过许多人。

    更何况这段时间被薄欲养的,脾气见长了一点,有时候跟薄欲都敢怂怂的小呛两句,面对别人,更不会忍气吞声了。

    更别说,周舒羽对他的恶意简直是莫名其妙。

    “行了周舒羽,”眼见着气氛不妙,团委女生跑出来打圆场,“你点的歌马上就切了,你不去唱歌吗?”

    其他人也马上跟着起哄,“对啊,来,唱歌唱歌。”

    几个自认唱歌好听的,在包厢里鬼哭狼嚎的当麦霸,其他人各自聊天,有开黑打游戏的,有斗地主的,突然,有人大着嗓子提议:“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真心话大冒险?”

    “好啊。”

    易驰应了一声,扯过陆烟的胳膊,“走,咱们去玩那个。”

    陆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被一下扯走了。

    “易驰,我……”

    “这种游戏人多玩着才有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两个人并排着坐下。

    易驰热烘烘的身体就挤在他旁边,大腿跟他并排在一起,陆烟有点不舒服,往角落里缩了一下。

    陆烟对其他人的八卦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也不想玩这种游戏。

    但是……

    来都来了。

    他并拢着膝盖,小小一只,在角落里做好。

    转盘上的指针开始慢慢转动。

    第三轮的时候,指针就转向了他。

    陆烟:“………”

    主持人问道:“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烟的眼睫抖了下。

    他选不了真心话。

    他一说谎就会结巴。

    万一问了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会被发现的。

    陆烟紧张不安的抠了下手指。

    小声道:“大、大冒险吧。”

    主持人从大冒险的卡牌里抽出了一张,把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做鬼脸自拍三张,并且发到朋友圈。”

    “自拍啊,这个好简单。”

    “快点拍一个,看看实力”

    “陆烟那张脸怎么拍都上镜吧”

    在同学们的催促之下,陆烟只好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镜头微微摇晃。

    昏暗环境下,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出现在屏幕里。

    鬼脸……

    陆烟眉毛皱皱,有点苦恼。

    鬼脸要怎么做?

    他先比了一个剪刀手。

    又戳戳鼻子,变小猪。

    最后一张……

    为难地想了想,少年对着镜头,吐了一下舌头。

    略略略。

    陆烟做完这个表情,身边不知道谁,嗓子里好像“咕咚”了一下。

    天。

    好、好可爱。

    一个女生嗷嗷叫道:“妈呀,萌死我了,陆烟你好可爱啊。”

    被这么直白且大声的当面夸赞,陆烟的整张脸都红了。

    “快点快点发朋友圈!让我看看图是什么样的!急急急!!”

    “急急急!”

    愿赌服输,陆烟磨磨蹭蹭地发了公开朋友圈。

    “图片发表成功!”

    “好了。”陆烟把手机放下,耳根一点薄红,努力装作无事发生,“该、该下一个了。”

    “叮咚——”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

    屏幕上蹦出来一条弹框:“你的特别关注发表了一条新动态。”

    薄欲漫不经心瞥了眼手机,然后眼神明显顿了下。

    那是……陆烟的头像?

    薄欲加他好友两个月了,还没见到陆烟发过朋友圈。

    怎么突然发了条动态?

    薄欲好奇点开,还没做好准备,就猝不及防看到了三张极具美貌冲击力的照片。

    并且因为缩略图的缘故,其中有一张照片,看不到脸,小图只能看到吐出来的一点,红。艳艳的舌尖。

    “………”

    薄欲的喉咙一滚,眼神轻微闪烁了下。

    手指先于意识的,点开了照片。

    一张,脸颊旁边比了个剪刀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脸蛋凹陷下去两个小梨涡。

    一张,指尖戳着鼻子,把鼻尖顶起来一点弧度,杏眼圆圆下垂着看屏幕,小猪一样,可爱的要命。

    还有一张……

    还有一张……

    薄欲的瞳孔轻微收缩了一下。

    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往外吐着舌头。

    一点湿。红舌尖,对着镜头,搭在唇瓣上。

    薄欲缓了会儿。

    然后,

    【保存图片】

    【保存图片】

    【保存图片】

    把手机放下。

    金属外壳与理石面接触,“啪”的一声清脆薄响。

    薄欲继续翻看着电脑上的文件资料,拿过手边的水,一口气喝完。

    过了会儿。

    他又拿起手机。

    打开相册。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30-35(第14/21页)

    相册里面,一大堆临时保存下来的工作文档图片,密密麻麻的文字。

    只有三张,格格不入的,漂亮小男孩自拍照。

    陆烟的手指一划,一张一张的看过去。

    然后界面停留在最后一张。

    手指在屏幕上慢慢移动。

    最后落在,那一点显眼的红色上。

    指尖隔着屏幕,好像能碰到那软软。红红的舌尖,甚至,脑海中能够幻想出那种不真实的触感,像是,吸饱了水的,湿。热的小水母一样的。

    应该……很甜吧。

    那一小截舌头,看起来就很软很湿很红,嘴巴里甜甜唾。液应该也很多。

    稍微搅一搅,就会汁。水泛。滥的。

    刚喝完一杯水,薄欲的喉咙又是一阵生理性干渴。

    不过……这个背景……

    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脑子里平静下来一点,薄欲突然发现自拍照后面那背景不太对劲。

    一簇昏暗又暧。昧的灯光。

    男人皱了下眉。

    陆烟现在在哪儿?

    另一边,真心话大冒险还在继续。

    每次玩这种“抓非酋”的游戏,陆烟都有点紧张。

    ……他的运气一直不太好。

    固定小倒霉蛋。

    以前过年的时候,家里人在群里发红包。

    他都是几万块钱的红包、只抢到个位数的手气。

    被造物主眷顾的美貌和不被眷顾的运气。

    陆烟闭眼,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再抽中他。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下。

    陆烟拿出来一看,是薄欲发来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在外面?”

    陆烟捏着手机打字回复:“嗯,这个学期马上结束了,所以跟同学在外面聚会。”

    “晚上会一起吃饭,回家可能会晚一点。”

    看到陆烟两条消息,薄欲不由“啧”了一声。

    跟朋友们一块玩,

    还发自拍。

    看起来玩的很开心。

    很多同学?

    都在一起玩?

    那么多人,是不是有人贴着他坐?

    是男生还是女生?

    男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作祟,很想把他的小绵羊抓回来,放在眼皮底下,让他只能待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也只是想想。

    薄欲捏了下鼻梁。

    “吃完饭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结束后在房间里等我,不要乱跑。”

    “好。”

    回了薄欲的消息,陆烟放下手机。

    看着其他的同学们玩的热火朝天。

    过了会儿,陆烟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总觉得,他大概又要被点名了。

    他这方面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果不其然,没过几轮。

    那转盘上的指针又颤颤巍巍的指向了他。

    主持人挑挑眉,问道,“这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烟抿唇,“……大冒险。”

    “怎么不选真心话啊,刚才不是选过大冒险了?”

    旁边的一个男同学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难道有什么不能给我们说的秘密?”

    陆烟没做解释,只是问他:“有秘密又怎么了吗?”

    那同学一滞。

    陆烟也没再理他,轻声重复道:“大冒险。”

    主持人又抽了一张大冒险的卡牌。

    不知道卡牌上的内容是什么,主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还看了陆烟一眼。

    陆烟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又有点紧张。

    犹豫着问:“……要做什么?”

    主持人把卡牌放到桌子上,向上摊开。

    上面赫然两行字:

    “找到联系人列表第一位。”

    “给对方发送:我喜欢你。”

    看到牌面上的文字,不知道谁夸张地“哇哦~”了一声。

    陆烟愣了下,眼神直直看着那两行字,神情呆滞。

    垂落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

    半晌,小声地说:“那个,可以换一张吗?”

    总觉得,不管对象是谁,草率的发过去这样的消息……

    都不太好。

    这提议不出意外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不行,说了选大冒险,是不是玩不起啊!”

    “就是开个玩笑嘛。”

    “这游戏就这么玩才刺激啊!”

    陆烟只是咬着唇,长而浓密的眼睫轻颤。

    倒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主持人看他有点为难的样子,松口道,“算了,就重抽一次吧。陆烟也是第一次玩,给他一次反悔的机会!”

    “……也行吧。”

    易驰看了陆烟一眼,不知怎么,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主持人把桌子上的卡牌拿回去,放回牌堆里,重新洗牌。

    然后把所有的卡牌都推到陆烟的面前。

    “这样吧,你自己抽。”

    “不管这次抽到什么牌,都不许耍赖了哦。”

    陆烟点点头。

    犹豫着,从厚厚的卡牌里,中间的位置,抽出了一张。

    眼睫微翘,看向牌面——

    “找到联系人列表第一位。”

    “给对方发送:我喜欢你。”

    陆烟:“…………”

    陆烟:“…………”

    陆烟:“…………”

    他眼前一黑。

    人到底是怎么能倒霉成这样的!!!

    多小的概率,才能在一百张不同的卡池里连续抽到两张同样的牌!

    看到那熟悉的牌面,所有人都在哄然大笑。

    “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这次不许耍赖了!”

    “就是就是!”

    同学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边起哄。

    陆烟刚刚自己答应了……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耍赖。

    现在,也只好硬着头皮拿出手机。

    点开社交软件,翻翻聊天记录。

    而他的联系人列表第一位……

    正是十几分钟前刚跟他聊过天的,头顶备注是……

    “薄先生”。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30-35(第15/21页)

    ————

    作者有话说:薄总福利局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是破防式开窍了吧哈哈哈

    收到宝贝消息后:

    薄总: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欢我

    薄总:那我也不是不可以(正式(清嗓子(扯领带(超绝不经意开屏

    薄总:漂亮老婆我来啦!

    烟宝:。

    只是、大冒险而已啦。

    第34章漂亮又浓郁的酡红,染了胭……

    陆烟看到备注上的那个名字,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

    他都不敢想,把这句话发给薄欲,薄欲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心里天人交战半天,犹犹豫豫点开聊天框,陆烟感觉他的小手指指尖都在抖。

    他抬抬头,发现同学都在等着他“兑现承诺”,好几道眼神都落在他的手机上。

    陆烟:“………”

    躲是肯定躲不过去了。

    呜呜,怎么会那么倒霉。

    早知道、就不玩了。

    小绵羊内心懊恼:破游戏!

    但是没办法,自己抽出来的签子,哭着也要完成。

    被强行赶鸭子上架,陆烟是真没招了,硬着头皮,开始慢慢地打字,慢慢吞吞,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按下去。

    薄先生,我喜欢你。

    看着聊天栏里的一行文字,陆烟的心跳开始有点快,手心濡。湿一片,感觉这几个字发出去,他就要完蛋了。

    陆烟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跟同学们玩了一个游戏,回去跟薄欲好好解释一下就好了。

    反正他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就会回家了。

    而且、而且说不定,薄欲看到他这样做,会觉得他很轻浮!很恶劣!

    还会讨厌他!

    剧情就又能往前走一走了!

    想到这里,陆烟眼一闭心一横,点下了“发送”。

    下一秒,

    “咕”的一声,送达提示音响起。

    文字变成了聊天栏里的一条绿泡泡。

    陆烟的心怦怦跳,看都不敢看,马上把手机放下,“发好了。”

    有人颇有兴趣地问道:“陆烟,你这是发给谁了啊?”

    陆烟垂着眼,声音含含糊糊,“一个……”

    “叔叔。”

    其实他们两个就差了六岁,还完全没到差辈的年纪,而且薄欲的长相很显年轻,只是总是长年穿着浑然一体的严肃西装,有一种身居上位的、非常成熟的气质。

    跟陆烟站在一起,不管是从脸还是身材,两个人都确实不是很像一个辈分的人。

    ——主要陆烟的长相太显小了,穿个未成年校服混进高中,那门卫都不带怀疑的。

    那人索然无味道:“哦,原来是家人啊,那多没意思,还以为是哪个男大呢。”

    其他人也跟着唏嘘。

    陆烟也没解释,只想快点开始下一轮。

    他小声地道:“继续吧。”

    “来来来——继续继续!”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的时候,薄欲还在开会,男人站在会议室中心,两条修长手臂分开撑在会议桌上,背后是一块三米多长的LED全彩大屏幕。

    十多分钟后,会议才结束,临渊集团的高层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

    薄欲有些疲倦地坐在软椅里,掐了下眉心,想起什么,从西装外套里拿出手机。

    是陆烟发来的消息。

    薄欲点开消息提示框,心中思忖,“难道聚会那么快就结束了?”

    对话框里只有一条新的消息。

    非常简短。

    只有七个字,加上两个标点符号。

    映入男人的眼中。

    薄欲看着屏幕上的那条消息,浑身一动不动。

    半晌,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那一行字。

    眼中几乎映出那几个文字的清晰倒影。

    “薄先生,我喜欢你。”

    “薄先生,我喜欢你”……??

    薄欲那从来精明睿智高速运转的脑袋,好像在试图理解、剖析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卡了壳,有一瞬间,脑海中完全是一片空白的。

    他将那句话完完整整又看了一遍。

    陆烟这是。

    在向他告白?

    ……是在向他告白吧。

    “喜欢”这个词,不就是表白的时候才会用的吗。

    所以,

    陆烟喜欢他。

    小绵羊,对他也有好感。

    薄欲眼底眸光闪动,本来没有任何弧度的、微抿在一起的薄唇,这时,明显往上弯了一下。

    他偏过头去,笑了一声。

    然后又马上很克制地“咳”了下。

    反应过来以后

    薄欲先是“咔嚓”一声截了张屏

    然后又点了“收藏该条消息”

    那向来面不改色的薄总,此时耳朵染了片明显的红,心脏跳的比平时快了许多,扑通扑通的,撞在胸膛上。

    又好像泡在了一片甜。腻腻的水里。

    把那一条文字点开放大,来来回回又看了一遍。

    长达十多分钟的时间里,薄欲的手机屏幕就没暗下去过。

    薄欲盯着那条消息,心想:既然,陆烟都主动表示了对他的喜欢,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回应一下。

    毕竟,他对陆烟,真的很有好感。

    这种“好感”,甚至可以追溯到他们二人在晚宴上的初见,

    那怯生生闯进来的一张清纯漂亮的面庞。

    惊鸿一瞥,动人心弦。

    薄欲终于承认——他的确是喜欢陆烟的。

    薄欲坐回椅子上,指骨若有所思划过嘴唇,开始思索怎么给他的小绵羊回信。

    回个“嗯”。

    有点太冷淡了。

    “知道了。”

    ……也不合适。

    “我也喜欢你。”

    唔,好像不太正式,这种话还是要当面说才更有仪式感。

    自我否定了几次之后,薄欲决定到五星酒店里定个包厢,制造一个合适的地点和氛围,来跟陆烟正式告白。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了。

    快速浏览着各路花店,无意抬眼一瞥,薄欲从对面的玻璃上看到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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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的影子,还有他的脸。

    男人这才发现自己在笑。

    “………”然后薄欲又禁不住笑了声。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常笑的人。

    “少爷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虽然有点典,但是这句话的确是可以来形容曾经的薄欲的,至少在遇到陆烟之前是这样。

    不过这并不耽误高冷薄总现在的嘴角比AK还难压。

    贺群臣见到薄欲迟迟没离开会议室,进来找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板这非常不值钱的、诡异的迷之微笑。

    贺群臣:“?”

    ……这又是撞什么邪了?

    贺群臣被他笑的心里一阵发毛,小心翼翼试探:“薄总?”

    薄欲回过神,唇角依然挂着点笑意。

    心情颇好地询问道:“平日里你给嫂子买花,都在哪家花店买?”

    贺群臣心想:买花?

    买什么花?

    难道这大木头脑袋终于开窍,

    准备大大方方的去追老婆了?!

    贺群臣一阵激动,搓了搓手,八卦道,“您想通了?终于打算正式地追求陆烟了?”

    薄欲看了他一眼。

    语气矜贵至极。

    “什么追求,”

    “我只不过是,回应而已。”。

    一片嘈杂混乱的包厢里,真心话大冒险玩的如火如荼。

    陆烟小小一只坐着,指尖的捏着手机边缘,手心里出了一点点汗。

    那条消息早已经撤不回来了,也不知道薄欲有没有看到。

    那边也一直没有给他回消息,陆烟心里就更忐忑了。

    其他的同学都在玩游戏,没有人注意到他,陆烟羊羊祟祟地低下头,打开聊天框,想偷偷给薄欲发一条消息。

    跟他解释一下那一句“我喜欢你”。

    万一薄欲真的误会了……

    他咬着唇,微皱着脑袋,开始认真打字。

    “对不起薄先生!我刚刚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抽中的内容是,要跟列表第一个聊天对象说……”

    他的这句话还没打完,周围突然爆发了一阵“哦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热闹看。

    陆烟被这声音吓一跳,慌慌张张抬眼一看——

    只见那指针又要慢慢悠悠的指到他身上了!

    陆烟:“………”

    就算再倒霉也不至于一晚上被点三次吧!!

    不过还好。

    这次幸运之神稍微眷顾了他一点点。

    那指针在指向他以后,又颤巍巍的,向下偏移了一个弧度。

    指向了坐在他身旁的易驰。

    陆烟长长松了口气。

    就知道他不会总是这么倒霉的。

    陆烟低头,想继续给薄欲发消息,结果不知道刚才误触了什么,聊天框里打好的那些内容全都不见了。

    陆烟只好重新再打一次。

    刚起了一个头,坐在他身边的易驰就稍微靠了过来,问他,“陆烟,你想我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烟做贼心虚,立马把手机扣下,“都可以呀。”

    易驰直直看着他,“我也拿不准,不如你来替我选一个?”

    陆烟:“那就、大冒险吧。”

    易驰笑了一声,道:“我选大冒险。”

    主持人抽出了一张卡牌。

    “大冒险的内容是:喝下由女巫调制的「黑魔法药水」。”

    卡牌册是KTV包厢里提供的,货架上也有配套的“惩罚道具”,主持人到货架上拿过一瓶乌漆嘛黑的饮料,递到易驰的手里。

    陆烟看着那一瓶黑乎乎的不明液体,眉心不由跳了跳。

    看起来就很难喝的样子……像是什么黑暗饮料。

    易驰倒是没所谓的样子,拧开饮料瓶,倒满了一整杯。

    仰头喝下。

    陆烟有点担心,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味道还正常吗?

    易驰尝了尝味道,神色有点怪,然后又喝了一口:“还行,其实还挺好喝的。”

    “很甜,不过说不出来是什么味儿,还有点可乐的感觉。”

    “你要不要尝一下?”

    “真的很甜哦。”

    ……甜?

    易驰抽出个一次性纸杯子,给陆烟倒了一杯。

    “试试?”

    陆烟睫毛抖抖,有一点点心动。

    他对甜的东西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好奇心害小羊,犹豫了下,他接过来,抿着纸杯的边缘,小心尝了一点。

    确实很甜,舌尖还有一点气泡水的辛辣感。

    陆烟又喝了一小口。

    甘甜液体滑进喉咙,一股被覆盖的余韵在味蕾逐渐散开。

    陆烟这时才从里面尝出了一点其他的味道,稍微愣了下。

    问:“这是……什么?”

    主持人道:“应该就是加了可乐的混合果汁啦。”

    “放心,绝对没有毒的。”

    陆烟微微探过身去,伸手拿起那瓶饮料,翻过贴在背面的配料添加表:碳酸饮料、白砂糖、芒果提取液、白桃提取液、葡萄提取液……

    易驰刚想问他觉得味道怎么样,就看到面前陆烟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他意识到什么,“怎么了?”

    “这里面有芒果,”陆烟将饮料放下,小声说道,“我……芒果过敏。”

    而且是严重过敏。

    轻则浑身起小疹子,重则休克昏迷。

    陆烟从小就不能吃芒果。

    很小的时候只是趁大人没注意,偷偷吃了一小块,就浑身起小疹子,又痛又痒,嘴巴还有嘴唇边缘红肿了三四天。

    那饮料看起来乌漆嘛黑的,陆烟怎么都没想到里面竟然会有芒果汁。

    听了他的话,易驰满是奇怪的神情,“你什么时候芒果过敏了?”

    “以前看你在宿舍经常吃啊。”

    陆烟解释不清楚,只好说:“就是、这段时间的事。”

    “过敏反应严重吗?”易驰表情也严肃起来,“你喝的多不多?”

    陆烟已经很久没有过敏了。

    他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而且,他只是喝了一小口而已。

    里面芒果的含量应该也不会很高。

    陆烟抿唇摇了摇头,小脸有点发白,“我也不知道。”

    易驰道:“不然先送你去医院吧,打个过敏针,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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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他同学七嘴八舌插话道:

    “这么严重吗?”

    “……去医院?不至于吧?”

    “还是别有什么侥幸心理,过敏严重会死人的!”

    “还是早点去医院吧,没事当然最好,有事也能马上治疗。”

    班长道:“我跟你们一块去。”

    其他几个男同学也说要送他去。

    陆烟不想兴师动众的,耽误大家聚会的心情,低声道:“不用麻烦了,我们两个去就可以,你们不用担心我,应该没有什么事的。”

    说完,便跟易驰一起离开了包厢。

    打车去医院的路上,陆烟的脸上就浮起了一片不正常的红,嘴巴肿了一点,舌尖麻麻的,而且皮肤很痒,让人忍不住想去伸手去抓挠。

    易驰时刻观察着他的反应,这时道,“你脸红了。”

    陆烟只觉得他的脸颊很热。

    脸色是漂亮又浓郁的酡红,染了胭脂似的。

    陆烟微微张开嘴巴,呼出了一口湿。热的气息,低低“嗯”了一声,道:“……过敏了。”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

    易驰看他这样,语气有些焦急,“我们着急去医院。”

    司机一听这话,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在医院大门停下,陆烟的脸已经红的很厉害,易驰先打开车门下车,上手就要去抱他,陆烟微微躲了下,迈出一条腿,自己勉强下车。

    “……没事。”

    “我可以自己走。”

    挂了专家急诊,陆烟在凳子上坐着,身体很不舒服,也不说话,垂着长长的眼睫,像个大号的布偶娃娃。

    医生观察着陆烟的反应,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易驰道:“大概二十分钟前。”

    “喝了多少?”

    “只喝了一口,不多。”

    易驰问,“医生,这种情况需要洗胃吗?”

    听到他们的对话,陆烟睫毛颤了几下,不免有点害怕。

    好在医生否定了这个问题,“服用量很少的话,暂时不需要洗胃。”

    “先打着吊水,在输液室里观察一下。”

    “如果有任何不良反应,马上按铃。”

    “不过一般来说,以他的情况,输液就足够了。”

    “好,麻烦大夫了。”

    易驰握着陆烟一条细伶伶的手臂,带他离开急诊室。

    雪白的天花板似乎在轻微晃动。

    陆烟躺在病床上,在三楼的输液室里挂着抗免疫的点滴。

    易驰把他额头上湿。漉漉的乌黑头发理了理,“陆烟,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陆烟的身体很不舒服,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听起来更加温吞,“我没事,麻烦你陪我跑一趟。”

    “谢谢你。”

    “谢什么,那饮料也是我让你喝的,我也有责任,”易驰看着那刚开始往下降的吊瓶水位线,道,“看这情况,今天晚上你应该回不去了,需要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吗?”

    听他这么一说,陆烟才想起薄欲。

    脑袋里迷迷糊糊的想。

    ……薄欲还等着接他回家呢。

    陆烟“嗯”一声,从口袋里摸索出手机,努力睁开湿。漉漉的眼睫,瞳孔湿润,意识昏昏沉沉的给薄欲发消息。

    易驰道:“我先去帮你接点热水。”

    说完提着病房里的水壶去外面水房打水。

    陆烟本来想把这件事打字告诉薄欲,结果手指头麻麻的,不太听使唤,只好改成发语音。

    嗓子有点哑,听起来好可怜。

    “薄先生,我不小心吃到芒果,身体过敏了,现在在人民医院,急诊三楼打点滴。”。

    收到陆烟消息的时候,薄欲正在一家花店里,准备今天晚上告白的花束。

    他挑选了一束精致昂贵的紫色玫瑰,全程人工繁育,颜色非常深邃漂亮,好似星空,闻起来气息馥郁而柔软,很像陆烟身上的那股独特香味。

    手机提示音叮铃响起。

    看到陆烟发来的语音条,男人薄唇微微一弯。

    将听筒放到耳边。

    结果刚听了两句,薄欲的脸色就蓦然一变。

    一瞬未停,转身大步离开了花店。

    片刻后,店员捧着一大束扎好的紫玫瑰从后台走出来。

    发现店里空无一人。

    “咦……”

    “人呢?”

    下了车,薄欲身后风衣下摆烈烈飞扬,男人大步流星进了医院,后面直接跑了起来。

    陆烟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被子盖过下巴,一只手腕搭在外面,针头扎进青色血管,看起来有一点可怜。

    易驰坐在病床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陆烟的皮肤雪白,这时候脸颊红了,看起来反而更好看。

    乖乖的,闭着眼睛。

    是很容易激起雄性保护欲和占有欲的模样。

    易驰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莫名有些发热。

    抬起手,想要蹭去他小巧鼻梁上沁出来的一点薄汗。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陆烟皮肤的时候,病房外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易驰蓦地收回手,转头向门口看去。

    一个身形高挑、精干利落的男人走路带风似的,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病房里的陌生男人,薄欲蹙眉问:“我是陆烟的家人。”

    “你是?”

    易驰马上站起来:“叔叔你好,我是他的舍友,易驰。”

    薄欲额头青筋一跳。

    叔叔……

    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一个称呼的时候,薄欲神色冷淡,非常客气又疏冷地一点头,“多谢你送他来医院。”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学校了。”

    “我会在这里照顾他。”

    面前的男人冷淡、英俊,眉眼锐利。

    带着一股独属于成熟男性不怒自威的气场。

    薄欲对他分明很客气,但易驰莫名感觉到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顿了顿,对男人道,“医生说大概率没有什么事,只是普通的食物过敏。”

    “挂完这瓶吊水就好了。”

    “……那我就先回学校了。”

    易驰离开后,薄欲在陆烟的身边坐下。

    片刻后,握住他搭在病床上的,湿乎乎的手心。

    垂眸看着他。

    突然跟他表白。

    又突然过敏住院了。

    还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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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虚惊一场。

    “可怜的小羊羔,早点好起来。”

    男人的指腹亲。昵地蹭蹭陆烟的耳朵,“还欠我一句当面的告白呢。”

    陆烟本来睡的就不是很沉,哪里都痒痒麻麻的不太舒服,被他碰了碰耳朵,眼睫轻微颤了颤,便醒了过来。

    偏偏脑袋,视线还没聚焦,先闻到一股熟悉的古龙香水的味道,那是薄欲身上的气息,陆烟开口低低的喊了一声:“薄先生。”

    “嗯,”薄欲应了一声,问他,“怎么会突然过敏了?”

    “我记得,你以前似乎没有过敏史。”

    他是调查过陆烟的。

    陆烟搬出前面的说辞,含混道:“就是、前段时间突然过敏的,我也不太清楚……”

    薄欲也没深问,“还有哪里难受吗?”

    “嗯。”嗓音里声音闷闷的。

    小绵羊密密的眼睫垂着,脸上哪里都泛着红,尖尖下巴抵在被子边缘,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

    本来今晚计划是要带他去表白的,场地都布置好了,可陆烟这副模样,薄欲也没别的心思了,隔着被子拍拍他的身体,低声哄道:“没事了,好好休息。”

    本来,易驰在这里的时候,陆烟还没有觉得有什么的,可薄欲一来,心里莫名就有一点委屈,还很害怕,鼻子微微一酸,就泪眼朦胧的。

    脸颊很热,又痒,陆烟忍不住抬手挠了挠脸,声音难受又委屈,“……好痒。”

    “别抓,皮肤抓破会更严重的。”

    薄欲握住他的手,“忍一忍。”

    “这是正常的过敏反应。”

    “明天就好了。”

    陆烟吸吸鼻子:“难受。”

    “乖,”

    “睡吧。”

    大手覆在他的眼睫上,半哄半骗,“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

    陆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反正脑袋里一直昏昏沉沉的,体温很热。

    过了不知道多久,感觉到有人进来,把手臂上的针头拔了下来,传来一点轻微的疼痛。

    陆烟睁开眼睛:“……要回家了吗?”

    “嗯,带你回家,”薄欲稍一弯腰,将他从病床上扶起来,“来抱着我。”

    陆烟抬起胳膊,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细细软软的手臂,贴在男人的脖颈上。

    男人单手稳稳抱起陆烟,另一只手把医生开的药还有陆烟的背包一块拎起,抱着他走出输液室。

    陆烟坐在副驾驶。

    他浑身过敏,薄欲怕他勒的不舒服,没系安全带。

    城市夜里也是灯火通明,陆烟一路上安静沉默,没有任何声响,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很小声说了一句:“我想吃冰淇淋。”

    他又犯困、又发热,眼神都有些涣散,手指往下扯了扯衣服领口,“……好热。”

    “想吃,凉的。”

    薄欲微微一蹙眉。

    冰淇淋……

    “前面有一个商场,我去买。”

    “嗯。”

    薄欲把车在路边停下,窗户开着一点缝隙,锁上车门,让陆烟在里面等他,不要乱跑。

    陆烟趁他不在,手指在身上乱抓一气,把脖子、胸膛的皮肤,抓的一片通红。

    还是很痒。

    陆烟烦躁,用力揉了下滚烫的脸蛋。

    薄欲很快回来。

    手里拿着一个雪白甜筒,还有两盒哈根达斯。

    把甜筒递给陆烟,垂眼看他,“慢点吃,不然肚子会不舒服。”

    陆烟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接过甜筒,就舔了起来。

    舌尖卷起一点奶白,送到嘴巴里。

    还把冰凉凉的冰淇淋外壳贴在脸上。

    冷热交撞,嗓子里发出一点舒服的模糊声响。

    “嗯……”

    听到声音,薄欲看他一眼。

    其实陆烟现在很不舒服,

    不该有这样的念头的……

    但是……

    这个时候的陆烟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就像,在酒缸里喝醉了一样,衣衫被自己扯的乱七八糟,露出一片优美锁骨,脸颊浮起桃花般的红粉,颜色可谓艳丽,眼神涣。散又迷离,嘴巴微微张着,往外呼着甜腻热气,色泽湿润的红唇上,还沾着一点难以描述的冰淇淋白色。

    实在是……

    薄欲视线落在他身上,看着陆烟低着头,猫似的,伸出红润舌尖,一点一点舔融化的冰淇淋。

    薄欲感觉他也“过敏”了,不知哪里开始发热发痒。

    强行拉回心思,薄欲启动车辆,带他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薄欲把陆烟抱进卧室,在床上轻轻放下。

    “要洗澡吗?”

    “……不洗了。”

    哪里都不舒服,不想洗澡。

    “那就睡吧。”

    薄欲单手抱着他,“明天早上醒来就好了。”

    陆烟本来就热的不行,一身湿汗,薄欲还要来抱他,温热胸膛贴着他,弄的他更热了,不满地嘟囔:“你好热,不要贴着我。”

    还伸手软绵绵推他。

    “走开、”

    薄欲失笑。

    闹脾气的小羊也可爱。

    他稍微一松手,小羊就自己滚走了。

    薄欲怕他不舒服,便没再去抱着。

    结果黑暗里,那边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沙拉沙拉的。

    薄欲打开灯,发现陆烟果然又在用手挠他的脸,还有身体,抓的一片红。

    不听话。

    薄欲轻轻“啧”了一声。

    翻身过去抱着他,一条手臂拢住他的两条胳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陆烟被他禁锢的,几乎四肢都动弹不得。

    “重……”

    “热!”

    “别抱着我……”

    薄欲没听他的,只是捧过他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指腹轻轻给他揉着因为过敏而变得红彤彤的脸蛋。

    声音耐心又温柔,哄不听话的小孩子似的,“好了,不要自己抓。”

    “我给你揉一下。”

    男人的指腹粗糙,磨在发痒的皮肤上,很有效果。

    陆烟被他揉的有一点舒服。

    慢慢不挣扎了。

    乖乖的,被他抱着,轻轻揉脸。

    “睡吧。”

    陆烟本来就很困了,被男人圈在怀里,睡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陷入沉睡之前,陆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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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迷迷糊糊。

    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呢……

    ————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大家捉虫!

    后台都有看到!

    错别字在全文完结后会统一修改

    第35章啊,想亲。

    第二天早上,薄欲醒的很早。

    中间半夜断断续续醒了几次,怕陆烟的过敏症状严重反复,不过好在没什么事。

    薄欲垂眼。

    陆烟整个人毛茸茸的卷在他的怀里,身上浮起的红早已经褪下去了,只是脸蛋可能因为昨天晚上被揉了很长时间,还有点隐约的薄红。

    两个人距离很近,被窝里一股香香的很好闻的味道。

    薄欲目光温柔地望了他一会儿,轻轻一笑,俯身下去,亲亲他的眉心。

    陆烟睡的迷迷糊糊,突然贴过来的气息弄的他有点痒,少年在睡梦中皱皱眉,“啪”的一下拍到男人的脸上。

    倒是不疼,薄欲只觉得鼻翼中扇进来一股香气,然后一只手贴到了他的脸庞上。

    陆烟的手心和手指都软乎乎的,贴在薄欲那一张棱角分明、五官立体的脸上,甚至掌心里有点硌得慌。

    他又嘟囔了句什么,很不舒服地把手抽了出来。

    薄欲今天不去公司上班,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可以再赖会床,于是抱着怀里软软香香的小绵羊,又睡了回去。

    十点多的时候,陆烟眼皮底下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本来想转个身,结果刚一抬手,就发现哪儿都动不了。

    薄欲从身后抱着他,一只手从他的脖颈下面穿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紧密地揽在他的腰上。

    跟薄欲一比,陆烟的侧身薄的像纸片似的,细细长长的一条,被身后的男人整个抱在怀里。

    男人坚实胸膛贴在、压在他的身上

    骨头坚硬的下巴微微抵在他的肩头。

    这个姿势,让陆烟连转头动一动脑袋都很困难。

    好奇怪……

    陆烟怪异心想:薄欲以前会这样抱他吗。

    虽然薄欲以前也经常抱着他睡觉,但最多就只是,一条胳膊放在他的腰上,两个人中间还会有点距离,只是方便“闻一下”罢了。

    从来没有这样,像是一个禁锢的姿势,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他的脑袋枕在薄欲的胳膊上,微微弓起的后背紧贴着男人温热胸膛。

    ……好热啊。

    陆烟的脑袋都出了点细汗。

    他动了动脑袋,小心的拎起薄欲的胳膊,想把那条沉甸甸的手臂从身上拿下去。

    陆烟本来不想吵醒他的,动作很轻,但薄欲中途便察觉到他的动作,醒了过来。

    手臂又非常自然地搂了回来,捞着少年的腰,嗓音微微有些低哑,“醒了?”

    呼吸声撒入耳朵,陆烟简直浑身不自在,推推他的手,“你别抱的那么紧,我好热,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我要起床。”

    薄欲凝视他片刻,松开手。

    陆烟一骨碌滚出去,坐了起来。

    薄总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刚起床,乱七八糟的卷毛小羊也好可爱。

    陆烟摸过手机,屏幕上几条未读的消息。

    他点开。

    ——是易驰一大清早发来的消息,问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陆烟低头回复,“已经没事了,昨天的事,谢谢你。”

    薄欲单手支着脑袋看他,状若无意问,“在跟谁聊天?”

    陆烟抬眼:“我以前的舍友,就是昨天把我送到医院的那个男生,你们在医院见到了吗?”

    薄欲意味不明挑眉,然后“嗯”一声。

    青春男大,一米八八。

    长的,也就一般。

    陆烟一五一十地道,“他问我恢复的怎么样,我就跟他说已经恢复好啦。”

    薄欲淡声道:“记得谢谢人家。”

    跟陌生人要有距离感。

    陆烟很礼貌:“谢过啦。”

    薄欲笑一声,起身,把陆烟整个抱起来,垂着两条细白的腿放到床边。

    陆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薄欲就已经脱下了他卷的皱皱巴巴的睡衣,换了身纯棉的白衬衫。

    陆烟茫然眨眼:“………?”

    他只是、生病了一下。

    需要跟照顾弱。智儿童一样照顾他吗。

    反应过来什么,陆烟简直脸都红了,不好意思道:“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薄欲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心情颇好地想:小孩害羞了。

    “早饭想吃什么?”

    昨天晚上吃凉的吃多了,陆烟现在不是很有胃口,小声道:“就,普通的三明治吧。”

    薄欲去楼下准备早餐,陆烟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回来没有洗澡,身上有点黏黏。腻腻的,他先要去浴室里洗个热水澡。

    简单冲了一下就出来了,陆烟头发滴水,身上卷着一条雪白浴巾,坐在床边挠了下脑袋,隐约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被他忘记了。

    但是一时又实在想不起来了。

    没过多久,薄欲端着刚做好的一份三明治进来。

    盘子里还有一杯温热的全脂牛奶。

    早餐是鸡肉火腿三明治,加了几叶蔬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早上醒的晚,陆烟这会儿觉得饿了,三口两口把三明治吃掉。

    抬抬眼,疑惑:“你今天也不去上班吗?”

    大总裁最近好像很闲的样子。

    薄欲道:“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陆烟闻言“哦”一声,也没有多问,他不太懂那些公司上的事。

    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陆烟抿了下唇,唇瓣上,沾了一点三明治的白色酱料,被他舔进嘴巴里。

    但还有一点点,没有舔干净。

    薄欲抬起手指,指尖在湿。漉漉的艳丽唇瓣轻轻拭过,嗓音轻缓,“这里还有一点。”

    陆烟嘴唇一麻,不知怎么,脸有点热。

    小声道:“谢谢。”

    薄欲单手抵着下巴盯着他,嗓子里一声笑,“跟我还那么客气?”

    陆烟含含糊糊“嗯”了声,连忙爬回了床上。

    薄欲一路弯着唇看他。

    小绵羊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纯情的一点都不禁逗。

    薄欲问道:“想好暑假要去哪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30-35(第20/21页)

    里打工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今天看一下。”

    陆烟盘腿坐在床上,打开刚下载好的招聘软件。

    看看有没有甜品店愿意招收短期学徒的。

    不敢想象,如果能实现甜品自由,

    他将会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小男孩。

    身前传来一阵轻微响动,陆烟划拉着手机屏幕,一抬眼,就看到薄欲在换衣服。

    很不避讳的,当着他面脱的,上身一干二净。

    薄欲的身体线条非常流畅,但并不夸张,肌肉层薄刃,又精悍饱满,充斥着一只手把陆烟抱起来脚都不着地的力量感,腹。肌一块一块壁垒分明,极具张力的清晰人鱼线一路向下绵延。

    陆烟猝不及防看到他赤。裸的上身,脸颊一烫,“唰”一下移开了目光。

    嗓子紧紧,欲盖弥彰似的问了一句:“你要出门吗?”

    薄欲“嗯”了一声。

    昨天没做完的事,今天补上。

    准备的花朵大概已经枯萎了,场地也还没有完全布置好。

    陆烟恐怕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

    毕竟他实在很漂亮,性格又很好,喜欢陆烟的人很多,追求他的也不少,光是在大学里,薄欲就知道好几个。

    而他不会做的比任何人差。

    薄欲微一仰头,系上衬衫的扣子,“过来。”

    陆烟眨了下眼睛,茫然不知所以走过去。

    面前是一个颜色五花八门的领带收纳架。

    薄欲问他:“觉得哪条好看?”

    陆烟本来就有选择困难症,面对这么多条领带,更是犯难,最后选不出来,就胡乱从架子上拿下一条深蓝色的。

    古雅、深邃、庄重,很衬薄欲的气质。

    陆烟伸手递给他,薄欲却没接。

    只是稍微向他这边,倾了倾身体。

    陆烟:“……?”

    “怎么,”薄欲看他原地呆愣着不动,不由挑了下眉,“不会?”

    ——给出门的老公打领带,不是很正常吗?

    陆烟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当然会啦!”

    只是、薄欲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以前出门的时候也没有要他帮忙打领带啊!

    陆烟不懂,但陆烟照做,拿过薄欲手里的领带,抬起双手,将领带从他的脖颈后面穿过去,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

    又整理了一下领口,显得更加熨帖。

    薄欲喉结微动,看着面前少年垂着眼认真的小模样。

    心里有点痒痒。

    啊,想亲。

    “好啦。”小羊还在他的胸膛拍拍。

    薄欲眼里浮起一点笑意,捏捏他软软的脸蛋。

    “乖乖的在家里。”

    “等我回来。”

    陆烟只觉得脸蛋热热的。

    薄欲大步走出卧室。

    陆烟迟钝站在原地,看他心情颇好地离开,懵懵地摸了摸脸。

    怎、怎么回事……

    薄欲今天真的很奇怪啊!!

    不过他猜不懂薄欲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了,主角攻的心思不要猜。

    薄欲离开,陆烟一个人在卧室,趴在床上,翘着脚丫,继续寻找心仪的甜品店。

    结果看着看着,就饿了。

    摆出来的蛋糕例图都好好看、好有食欲……

    好想吃小蛋糕啊。

    想吃熔岩蛋挞、卡布奇诺、抹茶千层、巧克力毛巾卷……

    陆烟一时馋病大发,但是这里是市郊别墅区,外卖送不过来,跑腿又很贵很贵。

    陆烟躺在床上想了想,不然还是让薄欲回家的时候给他带回来一点吧。

    他还可以再忍一忍。

    陆烟关掉招聘软件,打开社交pp,点开联系人列表。

    跟薄欲的聊天栏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给薄欲发的那一句语音条。

    直到这个时候,陆烟都没有记起来,他都跟薄欲说了什么。

    直到下一秒,点进去聊天框,看到昨天的历史记录,再看到那句醒目无比的“我喜欢你”,陆烟的脑袋里才跟炸裂了似的,“轰”的一声巨响!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忘掉了什么事!!

    原来是这件事!!!

    这简直是个超级鬼故事!

    陆烟直接惊的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突然住院,他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

    ——距离他给薄欲发“我喜欢你”已经将近24个小时了!!

    陆烟完全呆滞坐在床上,睫毛抖抖,只觉得头顶上一阵阴云密布、天打雷劈。

    ……完、完蛋了。

    他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陆烟嗓子里“呜”了一声,整个人倒了下去,脑袋埋在枕头底下。

    不想面对现实。

    本来想昨天回家就跟薄欲好好解释清楚的,结果因为芒果过敏,直接住进医院了,晕的迷迷糊糊的。

    一觉醒来,更是彻底忘记了。

    陆烟眼前漆黑一片,晴天霹雳后知后觉打到了他的身上。

    后背上的冷汗比昨天都多。

    可是、可是薄欲一整天都没有提这件事。

    在他的面前,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难道是没有看到这条消息?

    可是,都听到了他后面发的语音消息,应该也看到了那句话才对。

    陆烟心里极度惴惴不安,脑袋里乱糟糟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原书里,薄欲对陆烟的态度,包括对其他想要接近他的人,一直都是很冷漠的,有时候直接置之不理。

    难道是因为,薄欲根本懒得回应他。

    所以干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烟一点都猜不到主角攻的心思。

    要是薄欲开口问他,说不定他早就想起来了!

    但是,无论如何……

    他都是要跟薄欲解释清楚的。

    陆烟握紧拳头。

    等薄欲从外面回来,他就直接跟男人道歉,绝不犹豫一秒钟!

    陆烟这下什么都看不进去了,小蛋糕也是一点不想吃了,只灵魂出窍似的坐在床上,盯着那一分一秒摆过的指针,紧张焦虑的开始抠手指头。

    第一次那么殷切地希望,薄欲晚点回家。

    这样他还能多活一会儿。

    又怕他回来,又担心他不回来。

    到最后已经有点绝望了。

    算了,还是给他一个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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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

    陆烟鼓起毕生勇气,主动给薄欲打了一个电话。

    “薄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

    男人将最后一束玫瑰花放到地上,看着眼前一片巨大的花海,语气带着不明显的笑意,“怎么,想让我早点回去?”

    陆烟哪敢说话。

    对面小羊声音磕磕巴巴,“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薄欲想了想,唇角一勾,“怎么,想吃什么东西了?要我给你带回去?”

    陆烟:那得、看他今晚过后还有没有小命吃。

    他小声地说:“你要是,没有事的话,就早点回来……”

    陆烟自顾自紧张过度,根本没发现男人的声音和态度都是从未有过的耐心温柔,轻笑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陆烟又生无可恋的在床上坐了会儿。

    终于明白在网上经常看到的那句“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是什么意思了。

    呜……

    下午五点半。

    陆烟在客厅里躺尸,眼神空虚呆滞。

    听到外面的开门声,他的心脏差点原地从胸膛里蹦出来,一下从沙发上站起。

    薄欲回来了!

    陆烟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逝哒,没逝哒。

    该来的总会来的。

    几秒钟后,男人推门而入。

    薄欲这趟出门,好像还做了一个发型,黑发向后梳着,额前散落几缕刘海。

    身上一股木调香水的味道,显得有些温柔,不是平时清冷的雪松气味。

    没有从前的冷硬锋利,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陆烟看他这套花枝招展的打扮,突然眨了下眼睛,语气满含期待:“您、您是要去宴会吗?”

    那他也不是不可以、等薄欲回来,再跟他摊牌。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

    事到临头,陆烟还有点想再多活一会儿。

    “不,”

    薄欲一个字打碎他的最终幻想,“上去换一套衣服吧。”

    男人的大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时间刚好,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薄欲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可以说是一个思想礼教非常传统的人,在感情这方面很古板,甚至是一丝不苟,同样也很注重仪式感。

    不像陆烟那样。

    正经的表白都没有。

    就发一句“我喜欢你”

    就很敷衍地把他打发过去了。

    告白的现场已经布置好了。

    暧。昧昏暗的环境,香氛,蜡烛,鲜花,气球,蛋糕,一样都不少。

    只差他的告白对象。

    “好……”

    陆烟期待落空,吞了吞唾沫,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他,声音听起来底气不足,“不、不过,我……”

    陆烟“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想想就害怕的不行。

    薄欲会不会非常、非常生气!

    薄欲看他眼睫抖的厉害,稍微俯下/身,弯腰看他,“怎么了?”

    陆烟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大不了,被薄欲骂一顿。

    或者,被他、打一顿。

    呜呜呜呜呜。

    就是,可以轻点打他吗?

    打人手也是很疼的!!

    在薄欲温和又深邃的目光注视之下,陆烟紧张的头晕脑胀、鼻尖冒出了一点汗,硬着头皮开口:

    “薄先生,我、我有一件事……”

    “想跟你说。”

    ————

    作者有话说:有人要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