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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蜷缩着装进大礼盒里什么的
听到薄欲否定的回答,陆烟不由呆了下,疑惑眨眨眼睛,“……不去吃午饭吗?”
那是要去做什么?
不过有小蛋糕填肚子,陆烟也不是很饿,而且这一上午连吃带做,他嘴巴其实也没闲着。
薄欲没有解释,但很快,汽车在一片高楼林立的繁华商业区停了下来。
“到了。”
陆烟下车,慢慢仰起头。
面前是一家……
高端珠宝店。
一眼看过去金碧辉煌。
陆烟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不明所以扭扭头。
薄欲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薄欲按下车锁,钥匙放到口袋里,向大门走去,“再过几天是我的生日。”
陆烟“哦”了声,跟在他身后,心想:“难道是要给自己买生日礼物。”
土豪暴发户行为!
薄欲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我的生日一般都会在老宅过,两个老人喜欢热闹一些。”
“上次带你回家,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
“这次回去,总不能没有任何变化。”
“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
陆烟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意思是要装的再甜蜜恩爱一点吗。
OK的OK的,没有任何问题!
柜台前,一位钻石柜姐热情洋溢招待他们,“先生,请问您要购买什么呢?”
薄欲道:“IF净度的那颗戈尔康达粉钻。”
柜姐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道:“好的,我让经理来接待二位。”
粉钻是从保险柜里现取出来的,放在小而精致的白色展示盒里。
直径有一厘米,重量在三克拉往上。
质地显然纯粹至极,从层层叠叠的内里透出一股艳彩般的粉色。
被室内光线一照,更是映出五颜六色的闪烁华光。
陆烟:“?”
就直接到送戒指这一步了?
骗、骗的这么大吗?
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而且这枚戒指,价格恐怕高到难以想象。
陆烟以前在母亲那里见到过成色差不多的一颗粉钻,克重要少很多,都小几千万起步。
八位数的戒指,用来“逢场作戏”,是不是太奢侈了!
陆烟诧异的语言系统都快失灵了,薄欲拉过他的手,将那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推进他的中指根部。
陆烟的手指很细,指尖细长,颜色葱白,那粉钻在他的手上看起来分外好看,只是尺寸有些大了,会往下滑落。
经理见状立马说道:“薄总,指环的尺寸,可以按照这位客人的指围进行修改,三天内即可完成。”
薄欲“嗯”了一声,拿出钱夹,让经理给他刷卡。
陆烟扯扯薄欲的衣角,小声犹豫道:“薄先生,你真的要买吗?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
反正就是戴一个晚上,不然租一天也是可以的呀!要懂得勤俭节约!
来到这个世界,体会过一清二白穷光蛋的感觉,陆烟这会儿忍不住扣扣搜搜的。
薄欲动作一顿,垂眼看他,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觉得我付不起?”
陆烟摇头,有理有据道:“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就是生日那天会用到一小下,不如租一个差不多的就好啦,还能省下一笔开销。”
“…………”
薄欲深吸一口气,想给他那不开窍的小脑袋瓜上来一下。
“谁说只会在生日的时候用到一次?”
“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随便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玩,”
薄欲用一张银行卡在pos机上付款,界面一闪而过,陆烟都没看到发票上具体多少钱,只看到了一大串的0000000……
薄欲语气漫不经心,非常不经意,“你带着去上班也可以。”
最好能闪瞎别人的眼。
陆烟被那数额晃的头晕脑胀,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哦、哦……”
可是,带着粉钻上班,会被抢劫的吧。
而且,他还要学着做甜品呢!
这戒指恐怕能把小面包戳成蜂窝煤!
戒指要按陆烟的手改尺寸,当天拿不出来,而且粉钻的确不日常,薄欲就“顺路”买了对情侣款式的银戒,设计非常低调,很贴手指的一个小小银环,戴着做甜品也不会耽误什么。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挥金如土的暴发户,经理的嘴角快咧到耳根去了,又非常热情地推荐起其他的饰品,“这款银制耳夹也非常适合这位小朋友,是F国知名设计师的作品,双层镂空设计,表面上是一条蝴蝶花纹,佩戴起来相当漂亮,是我们店里销量最高、最受欢迎的一款耳夹。”
陆烟没耳洞,他怕疼,不敢打那些东西。不过他的耳朵实在很漂亮,稍微鼓鼓的,珍珠一般圆润白皙的耳垂,很适合装饰一点什么。
薄欲挑眉:“试一下?”
陆烟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些零零碎碎的装饰品,不过薄欲开口问了,他也没有拒绝,只是点了下头。
经理感觉又一单高额的提成在向他招手,正要把耳夹戴到陆烟的耳朵上,一只手却直接截了过去,“给我吧。”
指腹从耳廓轻轻划过,两只耳夹挂在了陆烟的耳骨上。
银亮的饰品,雪白的耳垂,确实是,非常漂亮。
陆烟感觉耳朵有一点点痛,他抬手摸了摸,问道:“好了吗?”
薄欲低低“嗯”了一声,不知怎么,眸色有点深。
陆烟今天穿的衣服空空荡荡的,很宽大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挂在锁骨上,从薄欲的角度,居高临下,有时不经意能看到什么。
尤其是陆烟动弹的时候。
薄欲心想:如果夹在其他的地方……
或许会更漂亮。
很艳、很红的一点,被耳夹捏的鼓起,颜色会更加艳丽。
不过小绵羊估计不愿意,害羞,还会怕疼。
只好找个机会哄骗他……
薄欲的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
那耳夹前后吸附的力道很大,没夹一会儿,陆烟的耳朵内侧就红了,还有点发烫,两只耳朵都变得红红的。
“可以摘下来了吗?”
陆烟撇了下嘴巴,“有点紧,夹的好痛。”
经理道:“第一次戴耳夹的话,的确是要适应一段时间,有可能是皮肤太敏感了。”
薄欲微微皱眉,摘下两个银制耳夹,指腹轻轻揉揉他的耳朵,“不舒服就不要了。”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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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把耳夹买回家。
珠宝店的旁边就是一座大型商场,买完了戒指,两个人从天梯通道过去,在四楼一家火锅店吃午饭。
骨汤锅底咕嘟咕嘟的冒泡,陆烟双脚离地坐在椅子上,有点新奇的,看着他手上的戒指。
这还是他第一次戴戒指。
以前总是听说把戒指放在中指,是代表“订婚”的意思。
不过薄欲刚才跟他说,也可以表示“正在热恋中”。
陆烟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他是薄欲称职的“小情人”,薄欲要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好啦。
收钱办事,他懂的。
因为跟薄欲去买了戒指,在珠宝店耽搁了一阵,所以午睡时间就没有了,吃完了火锅,就差不多该回店里上班了。
到甜品店的时候刚好两点,陆烟系着围裙的腰带,走进后厨,“店长,我来啦。”
“怎么样?”Joy闻声回头看他,打趣似的问,“你男朋友吃了你做的蛋糕,评价如何?”
陆烟:“……没吃。”
说起蛋糕,陆烟感觉他的脸颊又开始痛起来,撇撇嘴巴,“他惹我生气,我就自己吃了。”
下次再掐他脸,他一定要掐回去!
Joy先是微挑了下眉,然后意味不明笑了声,“那可真是遗憾。”
这么可爱的小绵羊竟然也会跟别人生气。
昨天见到那位“男朋友”的时候,Joy总觉得他们两个人,有些貌合神离,不像是热恋的情侣。
虽然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所以他想要追求小绵羊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现在看起来,陆烟对那个男人,好像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任何感情。
想到这里,Joy心中不禁浮起微妙的遗憾。
真可惜,
这漂亮的亚裔小男孩,真的很合他的胃口。
稀里哗啦一阵声响,陆烟带上透明的一次性手套,继续学着做蛋糕。
Joy这才看到,陆烟纤细修长的手指上,多了一枚银色的戒指,尺寸不大不小,刚好卡在手指的根部。
……这么迫不及待宣示主权么。
刚放出来一天,就不放心地打上圈地似的记号。
啧。
那银亮的、低调但又显眼的戒指,Joy看到了,直播间里的观众自然也是看到了。
【啊啊啊小羊回来了!】
【今天下午就住在直播间里了!】
【等一下,小羊手上的是什么啊?】
【怎么中午出去一趟,回来连戒指都戴上了?】
【对啊,上午的时候还没有吧??】
【包没有的,上午对着这双白白细细的小手,我看了一上午】
【你最好只是‘看’了一上午】
【所以怎么连戒指都被搞手上了】
【而且还是戴的中指,难道小羊已经订婚了?】
【呜呜呜可怜我宝宝才未成年,就被坏男人连身带心地骗走了】
薄欲回到公司,又打开了直播间。
再磕错就不礼貌了。
刚一进去,就看到陆烟一只放大的手,抓着袋子往外挤奶油。
【合理怀疑是上午咱们在直播间磕小羊跟店长的cp,舞身高差、体型差什么的,被另外一个正主看到了】
【估计在屏幕后面气疯了,牙都快咬碎了,所以一大中午就去买了戒指套到老婆手上去了,搁这儿明晃晃宣示主权呢】
【有理有据,使人信服】
【这醋味儿好冲啊我靠】
薄欲:“。”
有这能耐,当侦探去吧。
不过这弹幕的风向明显跟上午不一样了,没有那些歪门邪道的。
看的薄总心情愉快、通体舒畅。
好看,爱看。
多来点。
薄欲本来想退出直播间,开始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但是想了想,只是把手机竖着放到了一边,直播间显示声音和画面。
拿过了手边的文件资料。
弹幕仍在继续:
【不是,上午就一个不知道哪儿的账号,说小羊的正牌男朋友是个大总裁大老板】
【根本捕风捉影的事,你们就都信了啊】
【那我也能说我是小羊的老公呗】
【上面的不看新闻啊,薄总的小男朋友是已公开的好吗】
【有一场拍卖会的直播,指路「临渊集团慈善义拍」,网上一搜一大把】
【那身段,那腰,那漂亮小脸,一看就是小羊啊】
【我也看到了,纯白小礼服那一场,还带着个蕾丝颈圈,】
【涩的我差点那啥爆炸】
【我槽,我错过什么了,我去看看】
……
嗡嗡嗡嗡——
机器里搅拌着蓝色的果酱,陆烟歪头擦了下耳边沁出来的细汗,走到Joy的身旁,小声地问他,“店长,我看到展柜里的那些生日蛋糕,上面画了很多小动物,你也可以教教我吗?”
“当然没有问题,”Joy问,“你想画什么动物?小兔子?小羊?小猫咪?”
陆烟道:“不是,我想学……龙。”
“咔哒”。
薄欲手里的文件夹落到了桌子上。
他抬起眼,看向手机直播间界面。
Joy有些意外,“龙?”
陆烟微微蜷了下手心,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嗯……”
“是,我、我男朋友快过生日了。”
“他的生肖是属龙的,所以,我想……”
Joy:“想亲手给他做一个生日蛋糕?”
陆烟点头。
今天薄欲不说,他都不知道主角攻快要过生日了,看书的时候没有仔细注意过。
刚好他在学习做蛋糕,可以给薄欲做一个。
虽然他现在的手艺还很烂,半吊子不到的水平,但是距离薄欲生日,还有几天时间。
努力学一下,应该来得及的。
【靠……还会主动给老公做生日蛋糕,小羊太乖了吧】
【呜呜呜呜薄总真是好福气啊】
【不敢想象我要是有小羊这样的小女朋友,我会有多幸福】
【楼上,梦里什么都有】
【宝贝听我的,你把自己洗。白白送过去当生日礼物,你老公可能会更高兴】
薄总在工作时间明目张胆的摸鱼,看着快速滚动上去的弹幕,唇角弯了下,心想:现在的网友都比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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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开窍。
要陆烟主动“洗。白白”把自己送给他……估计,只能做梦想想了。
薄欲撇了眼镜头里的金发外国佬。
怎么这个时候不看弹幕了。
正宫雄竞の大胜利。
薄总心情很好,
用手机开始录屏,把对他羡慕嫉妒恨的弹幕一块录了进去。
这就开始羡慕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坐等老婆开窍。
【等我下了补习班,就去妙妙屋买甜品,顺路看看小羊真人到底长什么样】
【你最好是‘顺路’哈】
【听说大美人都比镜头里还漂亮,那不好看翻了】
【小羊还没在这个直播间露过脸呢,只能看到手和腰,还有一点点白脖子,肯定是他那个爱吃醋的老男人不让我们漂亮宝贝露脸,可恶啊】
【我一会儿下班也去买甜品,支持一下老板生意】
【小羊……嘿嘿,小羊……嘿嘿,】
【这手我真的受不了了,好想被小羊扇巴掌啊】
【?】
【???】
【槽你们都是变。态吧,别把小羊吓跑了,小心后面连直播都没得了】
【笑死,全网最不尊重薄总的直播间诞生了】
薄欲:“。”
被陆烟睡着时扇过几次脸的薄总表示,
人之常情。
铃铃铃铃——
快要下班的时候,甜品店客人明显多了起来。
风铃声一阵微动,一个穿着jk裙的小姐姐推门而入,走进了店里。
陆烟在前台桌子后面站着,拿着个果酱笔,练习在平面上画小动物。
听到有人进来,他马上抬起头,“欢迎光临。”
“请问要买点什么呢?”
“蛋糕,千层,麻薯,冰淇淋,面包,都可以看一看。”
那小姐姐没买甜品,只是眼神很兴奋地盯着他看。
陆烟眼睫抖抖:“………。?”
看他、做什么?
“……你好?”他迟疑重复。
小姐姐双手抵在柜台上,惊叹道:“天,小羊,你真的比那场直播镜头里的还好看,声音也比直播间里更好听。”
陆烟愣了下。
“……什么?”
什么直播镜头?
小姐姐又追问道:“所以你是叫陆烟吗?”
陆烟听到这句话,更加呆住了。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小姐姐道:“当时直播间里有人说你是临渊集团董事长薄欲的男朋友,我就去看了那个拍卖会的直播。”
“所以,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陆烟的眼睫轻微颤了下。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他其实,并不想让别人,尤其是陌生人,知道他跟薄欲的关系。
小姐姐看他沉默,诧异道:“怎么不说话,难道不是吗?”
陆烟知道,她的到来或许并没有恶意,或许夸奖也是发自内心的,但陆烟就是有一种,被过度窥探隐私的不舒服。
他们只是完全的陌生人。
陆烟轻抿了下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门外又是一阵迅疾的风铃跳动声——
“是。”
薄欲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姐姐扭过头,便见到那个经常在新闻、电视里看到的精英总裁,面无表情的阔步而来,走到了陆烟的身边。
别说,还、还真的很般配。
漂亮小美人跟豪门dddy什么的。
“没问题了,”小姐姐在薄欲面前不敢造次,“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迅速买了几个面包,立马溜之大吉。
陆烟小声问他:“你怎么来啦?我还没下班呢。”
薄欲似笑非笑,语气像是在开玩笑,“怎么,你们领导不允许上班时间谈恋爱?”
陆烟有点耳朵冒烟。
什、什么谈恋爱!
“正是下班时间,一会儿有不少客人来呢,”陆烟把男人领到角落里,安置他坐下,“你在这里等等我吧。”
薄欲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薄欲懒懒地“嗯”了声,单手支着下巴,不经意露出中指上的银色戒指。
男人的手指骨骼宽而清晰,线条硬朗,同一款式的戒指,在他跟陆烟的手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陆烟回到前台,把桌子上画的歪歪扭扭的“龙”收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Joy拎着一篮面包出来,还没放进橱柜里,就看到有个男人不请自来,招摇过市,坐在他的店里。
Joy想到什么,笑了声,走到前台对小羊道,“yn,我们店里堂食可是有最低消费的哦。”
陆烟一开始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看到薄欲的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一下就红了,“他是……在等我下班,那我、我请他吃吧。”
Joy不置可否耸了下肩。
陆烟从橱柜里拿出来一块巧克力千层,放在精致的白色小瓷碟里,走到薄欲的旁边,小声跟他说:“你先吃这个,我要去接待其他的客人了。”
薄欲看着那黑乎乎的小蛋糕:“这是你做的?”
“不是,”陆烟道,“我做的还不能拿出来卖呢。”
薄欲就没动叉子,索然无味。
陆陆续续有不少从直播间过来的顾客,大都是冲着“小羊”来的,一开始陆烟还能应付几句,后面实在招架不过来,就躲到后厨去了,帮joy清洗一天下来用过的工具。
到了下班时间,他跟薄欲一起回家。
捣鼓了一整天的奶油,陆烟整个人都香香的,身上的奶油香味甚至遮盖了他原本的味道,躺在床上,薄欲从后面搂着小绵羊,闻了闻他的脖子。
陆烟有一点困,强忍着睡意,“薄先生,有许多客人,好像知道我的身份了,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会。”
薄欲现在巴不得他跟陆烟的关系人尽皆知。“再有人问起,直接承认就好。”
“……哦。”
陆烟应了声,过了会儿,又嗓音软绵绵的问他,“对了,你的生日具体是几号啊?”
薄欲意味不明:“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
陆烟理直气壮:“你也没有告诉过我呀。”
薄欲:“………”
他又吸了口小羊,“还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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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烟“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薄欲明知故问:“怎么,要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嗯,我不是在学做蛋糕吗,时间来得及的话,可以做一个生日蛋糕送给你。”
“……不过我做的蛋糕很难看,不能带回去吃,好丢人,只能在家里两个人吃掉了。”
“家里”。
薄欲唇角无声一弯,被这两个字取悦的,心中熨帖无比。
家里啊……
男人得寸进尺,手臂收紧,在他的耳边低声询问,“哦,就只是这样而已?”
“还有其他的礼物吗?”
比如——把小羊身上打上漂亮的蝴蝶结,蜷缩着装进大礼盒里什么的。
第42章女装预警:蝴蝶结小礼服
生日礼物……
陆烟也是今天刚知道薄欲马上就要过生日,具体要送他什么礼物,他也还没有想好。
“距离你生日还有好几天呢,到时候你就知道啦,”陆烟被他的气息弄的有点痒,转过身来,微微撇了下嘴巴,“而且哪有主动向人家要礼物的!”
“说出来不是就没有惊喜了。”
黑暗朦胧的环境下,陆烟乌黑的眼眸显得分外清亮。薄欲注视着他,唇角微微一弯,一点轻笑的气音,“好啊,那我就等着你的惊喜了。”
………
后面几天时间,陆烟一直在纠结,要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他。
毕竟薄欲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缺的样子,物质层面相当充实富有,就算是送他名车、手表,薄欲大概也不觉得是什么惊喜。
精神方面的话……
陆烟打打脑袋,努力回想了一下原书的剧情。
原著好像并没有明确提到,薄欲喜欢什么东西。
他还没想好要送给薄欲什么,薄欲送给他的“礼物”先到了。
那一枚改过指环尺寸的戈尔康达粉钻,由商场的两位专业人员送到了别墅。
薄欲抬起陆烟的右手,将戒指从指尖推到底。
尺寸刚刚好。
陆烟的手指细长而葱白,指尖透着点淡粉,像是古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的手,配戴任何饰品都非常好看。
不在灯光下,那颗方形宝石都显得流光溢彩,纯粹的毫无杂质,被光线一照,钻石本身极致剔透的粉色,甚至能够压住四周映照出来的火彩。
陆烟就这么被男人半哄半骗的,晕晕乎乎,一手戴着银戒,一手戴着钻石。
薄欲问道:“喜欢吗?”
陆烟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抿唇点头:“……很好看。”
他坐到床边,非常小心翼翼的,把钻戒从手指上取下来,放到了白色丝绒的盒子里。
薄欲低声道:“怎么摘下来了,今天不是休假吗?”
“在家里戴给谁看呀,不好好收起来,万一不小心磕到碰到了怎么办,”
陆烟把盒子收进床头柜,“等明天回老宅的时候再戴吧。”
粉钻本就是“钻中贵族”,稀有且昂贵,价格比普通钻石翻好几倍,陆烟看过发票,上面一连串好几个零呢。
万一这钻石有什么“三长两短”,把他拆着卖了都赔不起!!
薄欲本来想顺势接一句“怎么不能戴给我看”,但想了想,又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点太刻意了,小绵羊听了说不定会多想。
反正左手已经有个“印记”了,右手……暂时空着就空着吧。
陆烟这两天刚好休班——大学生兼职也是非常合理且人性化的上五休二,薄欲的生日也不用再特意请假,刚好能赶上他的假期。
经过几天冥思苦想,陆烟已经想好要送他什么生日礼物了,不过嘴巴很严的保守秘密,没有告诉薄欲。
薄欲的生日宴在下午三点,一家人在老宅“热热闹闹”寒暄,然后一起吃顿晚饭,除了薄渐书的那个小三老婆,还有她的孩子,其他的薄家人应该都会到场。
陆烟和薄欲其实都不喜欢这种场合。
陆烟是因为社恐,加上害怕会露馅,那么多道目光看着他,他会有点紧张。薄欲则是单纯的讨厌、不待见他那些一言难尽的“亲戚”。
但两个老人喜欢团圆、热闹,喜欢“其乐融融”,薄欲也不想拂了他们的意思。
当天夜里,陆烟不知道为什么,罕见有点失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快到凌晨十二点了,才刚刚酝酿出一点睡意。
索性就睁着眼又等了会儿。
墙上电子钟的数字跳到了00:00。
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声。
陆烟在枕头上歪歪脑袋,看向身边的男人,很小声很小声地开口询问,“薄先生,你睡着了吗?”
薄欲听到了。
但是没有回答他。
装睡,想看看不睡觉的小羊要偷偷摸摸做什么。
喉结无声的滚动了一下。
“睡着了吗……?”
没听到回应,陆烟自顾自嘀咕了一句,然后趴过去、覆到他耳边,同样很小声,像是怕吵醒了他,“已经十二点啦。”
“生日快乐,薄先生。”
“恭喜你又长大了一岁哦。”
薄欲:“…………”
后面那句话其实也可以不说。
少年就这么软绵绵又轻飘飘的趴在他身边说话,耳蜗里旋进一阵阵温温热热的甜腻气流。
“生日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到了晚上再送给你。”
“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陆烟犹豫一下,语气不确定,“……总有一个会喜欢的吧。”
薄欲闭合的眼皮微微动了下。
总有一个?
意思是,不止一个咯?
“新的一年……希望你脾气变好一点,不要总是欺负我。”
“不许再凶巴巴,不许阴晴不定,不许掐我的脸!”
薄欲忍着笑,听着小羊在他的耳朵旁边小声地嘟嘟囔囔。
在跟寿星许愿呢。
啊,好可爱。
真想一口吃掉。
“好啦,生日快乐也说过了,我要睡觉了。”
陆烟起身,躺回了他的身边。
“晚安。”
他刚躺下,眼都还没闭上,一只手便从后搂住了他的腰,然后热烘烘的胸膛压了过来,跟他贴在一起。
陆烟吓一跳,转过头,发现薄欲好像只是睡梦中下意识翻身搂着他,并没有醒。
陆烟便顺势钻到他的怀里。
一夜无梦……
当天。
陆烟一大早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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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睡的晚、醒的又早,他整个人跟没开机的呆呆机器人……机器羊一样。
但是没办法,说好要帮薄欲做一个生日蛋糕的。
他得去妙妙屋准备“大显身手”了。
陆烟换了身衣服,大清早就到了甜品店。
蛋糕胚,奶油,果酱……很多材料都要现做现用。
陆烟穿好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五六个鸡蛋,蛋清和蛋液分离,然后用打蛋器打散,加上白糖、淀粉、牛奶……
后厨里都是他手里各种器械叮叮当当的响声。
蛋糕胚做好,用裱花袋一层一层,打上满满的奶油。
再用其他颜色的奶油花,在边缘做装饰。
陆烟弯着腰,专心致志地做蛋糕,Joy靠在门框边抱臂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意味不明道:“yn,你男朋友真幸运。”
陆烟很忙:“。”
主角攻能不幸运吗!
头顶上那么大一个光环呢!
Joy道:“需要我帮忙吗?”
他一定不会把绿色奶油和芥末做调换的。
陆烟道:“谢谢,但是不用啦,我应该可以做完的!”
Joy耸肩,不置可否,转身去前台了。
这一上午,陆烟在后厨忙活了快三个小时,搞的自己腰酸背痛,才终于做了两个6寸的蛋糕出来,摆在桌子上。
“………”虽然陆烟知道他学艺不精,但看到成品,还是有点沮丧。
就算很努力学,很努力做了,
跟蛋糕店做出来的成品,还是有很大差距。
图案也看不出来是一条龙。
像是歪歪扭扭的小长虫。
陆烟咬唇,转头看向店长:“你觉得哪个会好一点?”
Joy称赞道:“都很好,你们国家有个词语,叫鬼斧神工,我觉得很适合你。”
陆烟:“………”
“鬼”字是挺适合的。
——怎么还捧杀呢!
陆烟在两个备选蛋糕里,好不容易选出了一个相对而言没有那么丑的,用蛋糕盒打包装好,两根红色的带子打了个结结实实的蝴蝶结,然后拎着蛋糕回别墅。
……薄欲要是觉得很丑的话,他就自己吃掉。
陆烟推门而入:“薄先生我回来啦。”
客厅沙发上的薄欲放下手里的杂志,抬眼:“蛋糕做好了?”
“嗯……”陆烟心虚把蛋糕藏在身后,一副很见不得人的语气,“我先放到冰箱里,不然奶油会化掉。”
薄欲挑眉,“拿过来我看看。”
陆烟眼睫一抖,“等、等晚上回来再看吧!”
急什么!
薄欲:“怎么,现在还不让吃?”
陆烟站在原地,手指捏着带子,垂着脑袋没吭声。
薄欲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拿过手里的蛋糕。
陆烟只好眼巴巴跟在他后面,提前给男人打预防针,“那个……做的,可能,有一点点难看。”
薄欲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低笑一声。
没毒就行。
有毒,
也不是不能吃一口。
薄欲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上面的蝴蝶结一扯便开了。
打开封顶的盖子,
一坨五颜六色的奶油出现在他的眼前,呈现出一种越努力、越心酸的,花花绿绿的诡异美感。
薄欲:“………”
薄欲:“………”
啧。
怎么说呢。
比他想象中……其实还好点。
至少没完全塌了,能看出是个蛋糕的样子。
陆烟眼睫抖了两下,有点不忍直视,开始盯着地板。
薄欲微一思索,在沙发上坐下。
刚好,快到午餐时间了。
他打开配套的餐具,唤道:“小羊,要帮寿星切蛋糕吗?”
“啊……?”陆烟呆了下,马上道,“哦、好。”
现在就要吃吗?
陆烟两只手举着刀叉,找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周正的、铺着草莓的区域,把整块蛋糕切下来,放到小碟子里。
推到薄欲的面前。
“呐。”
薄欲用叉子尝了一口。
虽然,看起来卖相不佳,
但味道还是很好的。
嘴里一股浓郁的奶甜味道。
像小羊的味道。
陆烟有点期待,揣着手手眼巴巴看他,“还好吗?”
应该没有很难吃吧。
虽然他还不是很会做蛋糕,但是调制配料他已经学的很好了!
至少肯定不是黑暗料理!
薄欲看着他,湿。漉漉的,小奶羔一样望过来的眼神。
突然伸手在他的鼻尖上点了一点奶油。
陆烟没来得及躲,小巧鼻子上顶着个奶油尖。
“嗯,很甜,”
薄欲叉了块带着奶油的草莓,递到他嘴边,“张嘴。”
陆烟:“啊——”
他在薄欲面前仰头,张开嘴巴,红。艳艳的舌尖湿。湿。软软的搭在下颚。
然后一口咬住!
嗯嗯,至少味道还是不错的。
虽然造型很失败,但起码能吃。
陆烟心里稍微受到一点安慰。
薄欲望向那蛋糕的封面,“所以,蛋糕是有什么设计吗?”
陆烟耳朵红了下,指了下那坨弯弯曲曲又绿油油的不明物,小声:“本来,这里是想画一条龙的,但是……”
但是手艺不精,画成了一坨。
薄欲差点笑出声了。
小羊的脸也红了。
“我刚学,以后还会进步的!”
薄欲哄着他:“嗯,小羊已经很厉害了。”
“真、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
……
没做午饭,两个人在茶几旁边一块把蛋糕分着吃了,不过蛋糕很大,奶油吃多了也有点腻,还剩了一小半,没有吃完,放进了冰箱里。
爬上床准备睡午觉的时候,陆烟才突然想起来:“啊……好像没有许愿。”
还没等薄欲说话,他又道:“算了,蛋糕那么丑,愿望肯定也不做数。”
“还是等晚上吃蛋糕吹蜡烛的时候再许吧。”
“那也未必,”薄欲垂眼看他,缓缓道,“说不定,心诚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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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
陆烟躺到了床上,伸直两条腿,晃了晃发酸的手臂,“那你快想想要许什么愿,一年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哦~”
薄欲心想:
希望他的小羊……快点长大。
好给他一个丈夫的名分……
下午。
十几套最新季度的高定礼服打包送到了别墅。
都是给陆烟准备的。
进了七月,A市的气温直线上升,衣柜里的很多礼服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气候了。
“薄总,这些都是各大品牌商的最新款高定礼服,国内还没有正式发行,那些娱乐圈里面的大明星都没穿过呢,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全球首穿!”
“嗯,”薄欲不冷不热应了声,“放下吧。”
陆烟午觉刚睡醒,就看到衣柜里的长衣短裤,又换了新的一批。
他其实不太喜欢穿礼服,大多数重工而繁复,实在“徒有其表”,再昂贵的布料,穿起来也并不舒服。
还是简单轻快的纯棉小白T更适合他。
——不过要以薄欲小情人的身份跟他一起回家,当然是不能穿普普通通的纯棉小白T啦。
陆烟坐在床上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揉了揉眼,“这是新衣服吗?”
“嗯,挑一套你喜欢的,洗个澡,换身衣服,”薄欲看了眼时间,“然后我们就出发。”
陆烟“哦”了一声,手脚并用爬到床边,把礼服一件一件拎出来,拆开上面的白色防尘袋,平铺在床上。
礼服都很漂亮,也极具设计感,有宫廷风格的衬衫、裤子,也有很中性风格的长袍,不过前面几件陆烟都不是很喜欢,于是继续拆……
摸着手心里柔顺软垂的布料,陆烟微微怔了下。
然后把手里的礼服拎了起来。
陆烟:“………?”
薄欲给他买过不少礼服,以前顶多就是,设计偏向女款,但是男生穿起来也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但他手里的这一件礼服,是非常明显的女式长裙。
肩膀两根细伶伶的雪白吊带,胸。前大蝴蝶结,收腰,脊背后开拉链,完完全全是抹胸晚礼服的设计。
陆烟呆住。
半晌有点不可思议扭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这条也是给他的?
薄欲也惊讶了下。
本来想说,应该是品牌商那边送错了,他当天说的很明确,要的是男款礼服。估计工作人员装包的时候没有注意。
但是,看到那条裙子的设计。
又看着陆烟那一截天鹅似的,白皙修长的脖颈。
优美凹陷的锁骨,还有圆润肩头……
薄欲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开始将两者拼接融合,展现出这条裙子被陆烟穿起来的样子。
裙摆下面,还会露出两条盈润细长的小腿。
薄欲一时被那景色冲的头脑发热。
神志不清一样,开始信口说胡话,“这条,是要带回去,打算送给一个妹妹的。”
“但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你们两个的身形差不多,要不然……”
薄欲嗓音低哑,“你帮她来试一试?”
陆烟指指自己:“我……?”
我吗??
一马平川真的合适吗??
“你们的身高,体型都很像,可以试一下。”
向来理智又冷静的矜持薄总,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满脑子里都是穿蝴蝶结抹胸小裙子的漂亮小白羊,想起哪句说哪句,“如果不合适的话,可以让品牌商马上调换。”
陆烟犹豫了下。
其实,也不是没有穿过裙子,小时候被家里人哄骗着穿过好多次。
但是……已经很久没穿过了。
看陆烟一直沉默,薄欲的嗓子发紧,终于恢复了一点人性,“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勉强。”
陆烟从来吃硬的、更吃软的,听薄欲这么说,他就心软了下。
……反正、就是穿下裙子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万一带回去不合身,那个“妹妹”也穿不了。
陆烟长长的睫毛抖抖,小声道:“没什么,那我,帮她试一下吧……”
说完在床上跪起来,低头,脱下了身上睡得皱皱巴巴的睡衣。
其实,也不是很平。
因为腰很细瘦的缘故,所以看着,会有点不明显的起伏。
两颗玉珠似的粉色盈润。
薄欲只觉得喉间一阵干。渴。
脱下衣服,陆烟弯下腰,把裙子从腿边拉起来,一路提到胸。前。
一条手臂背到身后,反手将拉链推上去。
但最上面,有一点点,手指实在够不到了。
陆烟只好走到薄欲的面前,转过身,一大片脊梁背对着他,“还有一点没拉到,你帮我拉一下呀。”
身后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反应。
“……?”陆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男人的动作,不禁疑惑的回过头——
对上了薄欲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陆烟的错觉,他总觉得薄欲的眼神,好像比平时,深了许多,也黑的吓人。
像是一口能把什么东西吞吃入腹似的。
陆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下步,胆怯道:“薄先生?”
“……过来。”
几秒钟后,他听见男人这么说。
薄欲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陆烟有点不敢动弹。
看起来,像是被盯上的可怜猎物。
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慢慢的靠近他。
这次,陆烟没有转身,男人把手臂绕到了他的后背,宛如一个拥抱的姿势。
把拉链拉到了底。
“好了。”
陆烟的脚心踩在地板上。
脚趾轻微蜷缩了下。
他不自在的往上提了下衣服,抬抬眼睛,小声问,“这样看起来,还合身吗?”
薄总此时快要炸了。
浑身血液分成两路,一路齐刷刷往头顶上涌,一路……
如果这会儿陆烟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是他的爱人,他可能已经把陆烟抱起来、按在墙上亲了,再用手指慢慢拉开拉链,看着那道缝隙越开越深,露出一大片光洁陶瓷般的肌肤。
裙子完全脱掉,坠落下来,掉落到地上,被脚趾踩着。
或者,摇摇晃晃挂在他的臂弯上。
可小羊现在,不仅不是他的人,还什么都不懂。
哪怕他露出一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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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侵。犯的意味。
小羊都会被他吓跑。
……当人可真难啊,有时候真想不当人了。
那小羊今天就会是他唯一的生日礼物。
薄欲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
这条礼服是绸缎的质感,很高级的亮面,看着像澳白珍珠一样,泛着某种淡白色的盈光。
穿上陆烟的身上,更显得他皮肤细腻光泽,几乎有种朦胧的剔透感。
细细的两条肩带挂在陆烟纤薄细弱的肩头,在皮肤上压出来轻微的一道勒痕,简直是不盈盈一握。
上身是大蝴蝶结的设计,腰身收的很紧,可能就一个巴掌那么细,裙摆两层波浪设计,不是很长,刚好在膝窝的位置,隐约露出点粉色关节,下面是两条笔直的小腿。
现在薄欲开始怀疑,不是工作人员把衣服送错了。
简直像是…。…
量身定制的。
面前的少年,一头乌黑柔软的细发,洁白的皮肤,漂亮的雌雄莫辨的脸庞,穿着条裙子,一时真的让人恍惚到分不出性别。
薄欲心想:带出去说是他刚娶回来的小妻子,应该也没有人会怀疑。
光脚踩在地上,陆烟有点不自在,手心在裙摆上拍了拍,“薄先生,看起来还合身吗?”
他觉得还挺合身的,应该不用换尺码了。
“嗯,”
薄欲道,“合适。”
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小羊愿意的话,整个衣柜里都可以是这样的小裙子。
……可惜小羊大概不愿意。
说不定知道被骗了,
还会很生气地扇他巴掌。
陆烟道:“那,那我脱掉啦?”
陆烟背过手去,正想拉开后背的拉链,把裙子脱下,
薄欲突然走了过来。
“……等等。”——
作者有话说:骗老婆穿小裙子的是屑
第43章醉意崩断了理智
陆烟“嗯?”了下,拎着礼服有点疑惑地转过身。
还要做什么?
薄总又开始为自己的私心“无中生妹”,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方便拍张照片,给我表妹看一下这条裙子上身的效果吗。”
“别担心,不会拍到你的脸。”
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再骗小羊主动乖乖的穿小裙子了。
当然值得留念。
陆烟很好说话地点点头,一点都没察觉到男人的别有用心,很配合地站到了墙边,身后是一面雪白的墙壁。
双腿微微并拢起来,伸手整理了下裙摆,指尖从顺垂的布料上拂过。
陆烟本来就很瘦,这条裙子上身的版型又很紧身,显的他腰身格外纤细,身体线条到了腰间就凹陷进去,再往下,有一道很明显的收束起伏。
大蝴蝶结坠在胸。前,上面露出整片雪白。精致的锁骨,以及一段光洁脖颈——如果有一条珍珠项链作为点缀,或许更是美丽不可方物。
薄欲喉结滚动,打开摄像头,手指咔嚓咔嚓点了下拍照,拍了几张实况图出来,保存在相册里。
陆烟的长相本来就纯,这套晚礼服装扮,让他看起来更像一朵纯白又优雅的小白花,很适合被采摘下来,分开花瓣,放在手里把玩。
薄欲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热梗。
——“看得出他是公主”。
一直被摄像头对着,陆烟有点不自在地抿抿嘴巴,小声询问,“好了吗?”
薄欲面不改色关上手机:“好了。”
“那我脱掉啦。”
“我帮你。”
薄欲帮他把礼服后面的拉链慢慢拉下,随着他的动作,犹如开幕似的,大片赤。裸脊背逐渐映在男人漆黑的眸底,一片浑然纯白的雪色,两边蝴蝶骨突起的弧度非常漂亮,也像振翅欲飞的蝶翼,想让人……在上面摸上一摸。
陆烟把裙子脱下,放到床上,最后选了一身英伦风格的贵族小礼服,下面是一条黑色短裤,侧面有两道皮制带子扣着。
长度到小腿的一双白色袜子,还有黑色小皮鞋。
乍一看,有些偏水手服的风格,但设计上要精致许多。
一身衣服搭完,床上还有两个剩下的配件。
圆形的,上面带着两个小夹子。
陆烟知道这是什么。
是用来固定小腿袜的袜夹。
陆烟抬抬眼,不确定问:“这个也要吗?”
薄欲:“如果你不担心袜子会往下掉的话。”
陆烟:“………”
那还是穿上吧。
他的小腿肚虽然很细,但也很鼓,肉肉的,袜子经常容易往下卷边。
陆烟坐到床上,弯下腰,正想把袜夹从小腿里面绕过去——
“我来吧。”
一只大手接过他手上的带子。
黑色的胶皮绑带在小腿上缠绕一圈,薄欲微微收紧了卡扣,“这个大小可以吗?”
陆烟“嗯”了一声。
带子很有弹性,箍在小腿上,稍微勒住了腿上的软肉,又与下面的肤色黑白分明,淡粉色膝盖并拢在一起,只看两条腿,无端有一股,又纯又欲的感觉。
小腿肚,看起来也很好捏的样子,手指稍一用力,就会按下去两个圆窝似的凹陷。
说不定掐一会儿就红了。
薄欲鼻腔里有点发热。
……故意选这么一套衣服。
是不是在勾引他。
刚刚被陆烟那几张照片晃的头昏脑涨,思想跟着山体滑坡,现在看什么都是焦糖(?色。
薄欲克制着没对小羊做点什么,尽管脑袋里的画面已经全都是各种马赛克了,还是正人君子似的,勾起一点袜子的边缘,将垂落下来的小夹子夹了上去。
另一条腿也是一样。
袜夹穿好,陆烟起身从床上跳下来。
还原地跳了两下,转了一圈。
“好啦!这样就不会掉了~”
薄欲咬了下牙。
小羊再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他……
“走吧!”
陆烟拉着他的袖子一角,扯着薄欲离开卧室。
完全不知道在男人的脑海里,他的两条腿都已经被大手分开了。
回到老宅的时候刚好三点。
早就知道薄欲今天会回来过生日,宅子的整个前花园,都装饰成了露天宴会的样子。
薄氏从爷爷那一辈就开始经营了,那个时候家族嫡系分支还很多,相反很少有独生子,发展到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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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是百十人口的大家族。
这次生日宴来的人,比上次带陆烟回家的时候,还要多很多。
陆烟看到花园里那么多人,还没进去,就开始有点头皮发麻。
“哟,今天的寿星可算回来了。”
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中年女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过来,“祝你生日快乐啊薄总~”
薄欲脸上没怎么表情,声音不冷不淡的,“嫂嫂。”
嫂嫂?
陆烟听到他的称呼,努力搜索着原著里的人物关系。
……没对上号。
原书里,好像没有这个人,或者只是简单提及过一两句,没什么重要剧情,反正陆烟没有任何印象。
总而言之,应该是个比他还炮灰一点的炮灰。
女人红唇一笑,视线一转,在陆烟的身上多打量了两眼:“早就听你大哥说,你带了个小男孩回来,不过上次没见到,今天总算是有机会打声招呼了。”
陆烟声音呐呐的,也跟着薄欲小声叫了一句,“……嫂嫂好。”
“长的的确是不错,怪不得薄欲都喜欢呢,好漂亮的小男生。”
女人掩唇笑道,“吃青春这碗饭的,就得趁年轻的时候,多积攒一点本钱。”
陆烟轻微皱了下眉。
面前这女人,虽然面对他一直是笑吟吟的,但陆烟总觉得,她的话里有点尖酸刻薄的意味。
陆烟垂下眼,没有说什么。
薄欲撇了她一眼。
话音礼貌又冷淡:“烟烟的确年轻。不过嫂嫂不必羡慕,你也还没到人老珠黄的地步,看起来,也还有一点资本。”
女人脸上的笑顿时一僵,神色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说完,薄欲没再搭理她,带着陆烟走进花园。
为了“做戏”更像一点,不被人发现破绽,两个人从下车的时候就是一直牵着手的。
见到薄欲回来,不少亲戚主动过来打招呼,真不真心的倒不重要,毕竟现在薄欲是薄家明面上的掌权人,即便他在整个家族里还算是小辈,也有很多长辈来上赶着来巴结他。
只不过……
陆烟一路招呼过来,有点疑惑,“那个妹妹呢?”
“………”薄欲面不改色道,“她今天上课,晚上才能到。”
“……哦。”
“薄欲,你回来了。”
薄渐书的声音自他们二人身后响起。
“你爷爷奶奶已经等你很久了。”
陆烟一回头,跟薄渐书的目光对着个正着。
自从上次“给你两千万离开我儿子”以后,他跟这个“恶毒公公”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薄欲则是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爷爷奶奶。”
陆烟“嗯”一声,跟在薄欲的身后,和他一起上了楼。
远远还能听见薄渐书气急败坏的声音,“薄欲!你对你父亲这是什么态度!两个月都不知道回来一次,见了面就这幅态度?你这个不孝的……”
陆烟听到后面的谩骂声,忍不住握紧了薄欲的手掌。
手心里出了一点湿。汗。
陆烟知道,薄渐书其实也根本没有多在意他这个儿子。
只是无法忍受身为父亲的“权威”被无视、挑衅而已。
否则怎么会连一句生日快乐都不说呢。
外面花园不少小辈吵吵嚷嚷的,爷爷奶奶跟另外几个长辈,一起在客厅里讨清净。
“哎哟,我们的小寿星回来了。”
奶奶心明眼亮,第一个看到二人走进客厅,“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陆烟听到那个称呼,一时差点没绷住。
小、小寿星……
也就只有奶奶会这么叫薄欲了。
薄欲道:“奶奶,爷爷。我回来了。”
陆烟也连忙跟着他问好。
奶奶很慈祥道:“小陆烟也一起回来了,我看着,好像比上次回来圆乎了一点呢。”
陆烟:“。”
他的确是,胖了一点点啦。
主要是在别墅里一日三餐吃的太好了,薄欲还经常带他出去吃大餐,在甜品店打工的这段时间,也能连吃带拿的,不少甜品下肚。
比刚来的时候胖了四五斤的样子。
小脸有点圆乎乎。
陆烟刚想找个借口,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脸腮。
薄欲垂眼看他,声音平静道:“烟烟胖了吗?我倒是觉得他一直太瘦了,哪里都是细伶伶的。”
力气大点都怕把他手折了。
一位长辈附和道:“对,还是圆润一点好,那古时候都讲究珠圆玉润的,丰腴美。”
陆烟:“。”
这是可以形容他的词吗。
被当做众人讨论的焦点,他的耳朵很快就红了,像粉色的玛瑙。
奶奶眼尖的看到了二人手上的银色戒指,“你们两个是准备要订婚了?怎么戒指都戴到手上啦?”
听到这话,爷爷也诧异抬了下眼。
就算薄欲再怎么“一见钟情”,也不至于快到两个月就要订婚。
陆烟立马摇了摇头,脑袋甩的像拨浪鼓,“没、没有!没有订婚!就是……”
他支支吾吾了下,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借口,又实在不好意思说,这是代表跟薄欲“正在热恋中”,脸都要憋红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终于慢悠悠开口,不紧不慢解释道:“奶奶,我跟烟烟白天都有各自的事要忙,基本上见不到面,我在商场又经常四处交际应酬,所以烟烟很缺乏安全感,就特意去买了一对情侣戒指,让我工作的时候也不离身。”
陆烟:“………”
陆烟:“。?”
陆烟:“??????”
这不对吧!!?
……这“口供”提前没有跟他对过啊!!
而且、不是薄欲说要表现的比两个月以前更甜蜜一点吗!
怎么就变成是他要、要那个啥了……
陆烟头顶开始冒热气,薄欲还在继续胡说八道:“可以理解成,烟烟对外宣示主权用的。”
薄欲平日里那正经而又严肃的形象,实在太过根深蒂固,又是第一次“谈恋爱”,就算这么离谱至极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满堂男女老少,竟然没有一个产生质疑的!
甚至,这男人还越说越过分、越得意,差点就直接说陆烟怕他被外面的小妖精拐跑了,所以给他打个记号。
很会颠倒黑白了。
陆烟:“。”
行口巴。
主角攻的面子比较重要。
他已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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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抬不起头来了,脸红成了果篮里苹果一样的颜色。
败坏他的名声对薄欲有什么好处!!
“年轻就是好啊。”
“理解理解,热恋的小情侣都比较能闹腾,吃醋啦,吵架啦,常有的事。”
不知道谁在哪个角落里飘出来这么几句。
陆烟已经有点麻了。
好想原地消失。
爷爷道:“薄欲,今天下午的宴会,就是特意为你的生日准备的。你们两个小年轻,不用跟我们这些老骨头耽误时间了,去花园里玩吧。”
晕晕乎乎被薄欲带着进了后花园,陆烟还是头顶蒸汽机的状态。
薄欲到底都在那些长辈面前说了什么!!
周围只有两个人,陆烟回过神,开始小声不满:“你干嘛,要说是我买戒指,还还要、用戒指套住你……”
薄总非常理直气壮:“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
还没等陆烟反驳,他又道,“难道你忘了,是你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开始狂热追求我的?”
陆烟:“………”
圆圆大眼睛眨巴了一下。
哦、对。
第一次的口供,好像确实是这么对的来着。
所以他变成一个吃醋“小娇妻”,把老公套牢,就、也很正常。
……非常合理。
陆烟咬了下内侧的嘴巴肉。
算了。反正在薄家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一心痴恋薄欲的超绝恋爱脑。
就这样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眼前是一片小舞池,CD里播放着优美抒情的音乐,薄欲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邀请,“要跳舞吗?”
陆烟不由呆了下:“我不会跳舞。”
他平时里懒得长毛,四体不勤,能四肢协调就不错了,别说学什么跳舞了。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男人低声诱骗,“很简单。”
单纯的小绵羊就这样主动把手搭到了男人的肩膀上,乖乖地被男人握着腰……
然后,
一连在薄欲的脚上踩了好几下。
那锃亮乌黑的皮鞋,被他踩出了几个很清晰的印子。
陆烟挠挠脸,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故意的,都说了、我不会了……”
“没关系,”薄欲道,“踩到我的脚上。”
陆烟闻言茫然看他,眼睫懵懂翘着。
“两只脚都踩上来。”
“那个、我很重哦……”
薄欲低笑了一声。
轻飘飘的一片。
陆烟犹犹豫豫的,把两只脚都踩到薄欲的皮鞋上,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薄欲道:“握紧我的肩膀。”
“嗯。”
陆烟慢慢站稳,薄欲带着他在舞池中央轻挪旋转,脚下是非常标准的、优雅至极的华尔兹舞步。
五分钟下来,舞步没学会,陆烟脑袋转的有点晕。
晕晕的,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坐着。
“累了?”
“嗯。”
一直踮着脚,小腿还有点酸。
陆烟转过头看向他,声音软软的,“你不出去,跟外面的那些亲戚打一声招呼吗?”
“不必。”
薄欲的嗓音很淡,“我跟这些薄氏亲属的关系并不亲近,在这个宴会上,也没有几个人,是真心为我而来的。”
陆烟想了想,抿唇对他微微一笑,瞳色清润。
“生日快乐,薄先生。”
“希望你以后每一个生日都能开开心心。”
薄欲眼神定定看了他几秒。
揉了揉他的脑袋。
“听到了。”
凌晨的时候,就听到过一次了。
来自小羊的祝福。
至少,这一句,是真心的。
两个人在清闲的地方呆了片刻,薄欲看了眼时间,道:“走吧,要吃晚饭了。”
“饿不饿?”
陆烟起身:“嗯,有一点饿。”
“一会儿想吃什么,够不到的话,就偷偷的告诉我。”
“我帮你夹。”
“好哦~谢谢薄先生!”
………
陆烟跟着男人牵着手走出舞池,从后面看,那两条肉乎乎的腿,被长木椅的间隙,压出了道很明显的痕迹。
这次生日宴百十号人,按照远近亲疏分成了几桌酒席,陆烟自然是跟着薄欲坐主桌,刚坐下,就看到眼前宽度将近一米的巨大方形蛋糕摆在桌面上,跟一块奶白大砖头似的。
估计只吃蛋糕就能吃饱了。
薄欲作为这场生日宴的焦点,动手切了蛋糕,吹灭蜡烛,一场家庭晚宴正式开始。
陆烟面前摆的是一盘糖醋鱼条,做的很好吃,酸酸甜甜,口感嫩滑,而且还不用担心被鱼刺卡到,他一连夹了好几块。
薄欲拿过他手边的小碗,盛了碗猪蹄汤,又给夹了点远处的,陆烟比较喜欢吃的肉和菜,那小碟小碗里很快就满满当当的。
薄欲做这些的时候也没避着旁人,一个漂亮女人见状不由啧啧了两声,“都说我们薄总性子薄情寡欲,现在看起来,以前就是没遇到对的人。”
“看看现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纵是铁石心肠,也化作绕指柔啊。”
“可不是,瞧这小情侣恩恩爱爱的。”
“………”陆烟被她们的形容搞的直起鸡皮疙瘩。
吃饭就吃饭,搞这么尬的做什么。
听的他脚趾直抓地。
食不言不知道吗!
“烟烟长的也是漂亮,真是郎才女貌啊……哦不对,好像不能这么说,换个词,这叫佳偶天成。”
陆烟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的鸡腿肉。
“哦,听说陆烟明年就大四了,眼见着就要毕业了,”刚一进门跟他们见过面的那个女人紧接着开口,好奇般询问,“大学毕业打算去哪儿进修啊?这种事得早做准备。”
陆烟没听懂。
进修?
什么进修?
看到陆烟有些茫然的神色,女人故作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没有去国外留学的打算?”
“你们这么恋爱下去,以后你可是要当薄总夫人的,一个不入流的野鸡大学毕业,说出去多难听啊,要家世没家世、要学历没学历,配得上我们家薄欲的身份背景吗?”
陆烟撇撇嘴巴,心想:咸吃萝卜淡操心。
等不到大四毕业,薄欲就会把他赶出家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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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着手指头算算,按照剧情发展,还有四个月,薄欲的病情就要痊愈了。
陆烟懒的搭理这种低级的挑衅,没吱声,反倒是旁边的薄欲开了口,当着爷爷的面,语气没有太差,只是似笑非笑,“我记得,嫂嫂当年嫁进薄家的时候,好像,跟堂兄也不配。”
“怎么,难道嫂嫂现在觉得,自己就配得上了?”
陆烟心想:哦,原来是堂兄的老婆。
女人装腔作势地柔声道:“我这么说,也是为了陆烟着想。”
“有个拿得出手的学历和文凭,对他自己当然也是一件好事。”
薄欲漫不经心一问:“哦,不知道嫂嫂进修到什么学历了?上次那个成人大学毕业了?”
“可以拿得出手了?”
薄欲说话这么毫不客气,女人的脸色顿时有点挂不住,“……我们那个时代的学历,跟你们现在,当然不一样,没有相提并论的价值。”
奶奶皱眉训斥了一声:“既然知道没有价值就少说两句。”
陆烟心道:“就是就是。”
女人被轮番数落了一顿,不再吭声了。
陆烟埋头吃了口薄欲给他夹的油炸虾仁。
他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今天对他的刁难简直来的莫名其妙。
——难道这就是小说世界观里没有行为逻辑的纯纯“工具人”。
不过,陆烟记得,原著里,这种发生在薄家的唇枪舌战,都是那“陆烟”撸着袖子惹出来的,战火四起、满地鸡毛。
嗯、下次他得自己发挥才行。
奶奶给陆烟递了个深紫色的小玻璃瓶,“小烟,尝一尝,这是我们自己家酒窖里酿的纯葡萄酒,已经封存三年了,今天薄欲生日宴,才特意从窖子里拿出来。”
陆烟其实不太会喝酒。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他都是“坐小孩那桌”,喝饮料比较多。
两只手接过酒瓶,陆烟犹豫看了眼身边的薄欲,像是在问他“可以喝吗”?
男人道:“奶奶酿酒的手艺很好,你可以尝一尝,喜欢的话,就多喝一点。”
陆烟就放心倒了一杯子。
抿了一小口。
尝不出什么酒味,好甜,口感非常丝滑,顺着喉咙就能滑下去。
陆烟舔舔嘴巴,像是喝果汁一样,咕嘟咕嘟一杯子都喝光了,还意犹未尽,对薄欲道:“好喝!”
薄欲低笑,“这种葡萄酒,后劲比较大,小心喝晕了。”
“……是吗?”陆烟皱皱鼻子,“可是很好喝。”
薄欲道:“那可以再喝一点。”
自家酿的果酒,就算喝醉了,也不会很难受。
大不了他把醉醺醺的小绵羊抱回去就是了。
陆烟就又倒了一杯。
咕嘟咕嘟。
薄欲这下确定,他今天晚上肯定会得到一只小醉羊了。
只是不知道,陆烟喝醉了,会不会撒酒疯。
会扇人巴掌吗?
薄欲晚上也喝了酒。
他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公,来敬酒的人当然很多。
时间已经很晚了,今天晚上可以直接在老宅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所以喝多了也不碍事。
陆烟果然不胜酒力,喝的又急,没过一会儿,酒意就上脸了。
本来雪白的脸腮,此时晕着两坨艳丽的晕红。
直接没骨头似的,手臂一伸,趴到了桌上。
薄欲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这会儿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肩膀上,“烟烟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爷爷点了下头。
薄欲将陆烟打横抱起,向里面客厅走去。
“宝宝,洗澡吗?”
卧室里,陆烟软的像一滩水,被人抽掉了浑身骨头一样,趴在床上,一张小脸红扑扑。
“不,回家,我要回家……”
声音黏黏。糊糊、含含混混的,“你带我回家。”
薄欲:“回家?”
陆烟“嗯嗯”两声,生怕薄欲跑了似的,软绵绵的手臂勾着他脖子,胸。脯也压在他的身上,嘴里还嘟囔,“早点回家。”
“………”薄欲本来就有点醉意。
这会儿更上头了。
那属于少年的极为柔软的身体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喉结明显滚动,轻握着那软软的手腕,仍是在克制,“今天不回家了。”
“不回家了?”陆烟脑袋醉的晕晕乎乎的,说话也断断续续,“可是、可是……”
“生日礼物还”
“还放在别墅”
“还没有送给他呢”
薄欲微微怔愣一下,展臂搂着他,慢慢的哄,“没关系,明天再送也来得及。”
“睡吧。”
安静了一会儿,陆烟在他怀里很小声开口,似乎有点不安,“可是薄先生会失望的,那些人的礼物,他都,肯定不喜欢。我知道,他不喜欢的。”
薄欲嗓音很低,看着少年询问:“所以,你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小醉鬼撅了下嘴巴,“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薄欲不由轻笑了一声,“那你明天亲手送给他,他也会高兴的。”
陆烟半信半疑,眼睫怀疑翘翘,“……真的吗?”
“真的。”
“那你,拉钩,不许骗我哦。”
小羊努力伸出一根小手指头,想勾着薄欲。
手指到处胡乱的摸,找他的手指头。
却总是,摸不对地方。
薄欲深吸了一口气。
握住了他的手。
抵在鼻梁上,吻了吻他湿热香香的手心。
少年喝醉了,葡萄酒的气味似乎在他的身上不断发酵,肤。肉里透出一股浓墨重彩的诡香,闻着让人目眩神迷。
开口时,男人的嗓音哑的不像样子。
“烟烟,我不想要其他的生日礼物。”
浓重的醉意,混乱的甘甜,黑暗之下逐渐崩乱理智,压抑着某种危险的暗色。
“我最想要的礼物……
我想亲手来拆。”
————
作者有话说:有人要对小醉羊做坏事了
第44章酒后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香,还混合着一股离乱的、惊心动魄的香味,像是泡在一壶浓烈的酒坛里,跟外界隔离封闭起来,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沉沉的醉意。
陆烟睡的不太安稳。
他酒量不好,又没忍住多贪了几杯,喝的很醉了,就算是上等的葡萄酒,到底是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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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在床上,被子蹬在脚下,脑袋微微向一边歪着,眉心轻微蹙起,长长的眼睫落在眼睑上,留下了一片模糊的阴影。
脸颊两边,晕着漂亮的胭脂似的酡红。
嘴唇也是湿。润而艳丽。
想一具被人精心梳妆打扮过的,特意放在床榻上的,木偶娃娃。
在这样令人沉醉的意乱。情迷之中,似乎做出什么越界出格的事,都显得十分合理。
薄欲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眼神落在床单上,那一条无力垂落的纤细手腕上,喝醉的人皮肤也浮着一层淡粉,再往下,是方才被他轻吻过的手心。
距离他的生日结束,还有最后三个小时的时间。
既然原来的生日礼物没能送出手……
那么总有权利,索取一点其他的东西。
薄欲的指尖从陆烟秀丽的眉眼间抚过,将人抱进怀里,握住了他的手腕。
陆烟的脑袋早就被酒精烧的迷迷糊糊。
明明已经睡着了,但似乎又有些残存的意识。
绵延不断的醉意好似涨潮般不停上涌,他好像也坠在一片深海里,晕晕沉沉的不清醒。
房间里好像突然变的很热,有个闷闷的蒸笼在他的身旁一样,少年的鬓间缓缓冒出细细的汗,打湿了一点乌黑细发,鼻尖也沁出几颗小水珠。
陆烟微微张开嘴巴,整个身体都泛起一股艳粉,脸颊、耳朵,脖颈都红了一片。
他躺在床上偏了偏脑袋,从嘴里呼出的气流,都带着滚烫又甜腻的热度。
手心湿。乎乎的,也很热。
软垂的手臂被抬起来,蜷缩在一起的掌心被迫摊开,触摸着更加滚。烫。
手心好像要直接烧起来了。
陆烟烫的不自觉抖了一下。
下意识地往回缩。
却不被允许的,抓住了手腕,愈发变本加厉。
“………”因为不舒服而发出的微弱抗拒声,和愈发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陆烟的脑袋里本来就晕晕乎乎,像一团浆糊一样,手指都直不起来,更握不住,掌心被来回钉。撞的酸软一片。
陆烟快要烦死了,不让人好好睡觉,还抓着他的手不放、还弄得他很不舒服,再次挣扎无果,他皱着眉,直接在上面扇了一巴掌。
他以为很用力的动作,但因为手臂和手指早就没有任何力气,实际上,看起来就像是主动抓了一下。
呼吸骤停,时间似乎凝滞了一瞬,手心像是起了火。黑暗中,陆烟掌心里愈发黏黏。腻腻,开始沿着顺垂的指尖往下滴。
片刻后,薄欲单手撑起身体,拿过床头上的抽纸盒。本来应该是都毁尸灭迹的,不能留下引人怀疑的“案发现场”。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诡异的心理,或者是,脑子里冷不丁抽风了一下。并没有完全的擦干净。
慢慢蜷起了陆烟几根酸软的手指。
第二天,陆烟醒的很晚,快要十点了。
因为宿醉的缘故,睁开眼的时候眼前还天旋地转的,雪白天花板都在重影,脑袋说不出的晕乎。
陆烟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翻身坐起来,低着头,慢慢地“开机”。
完全想不起来昨天是什么时候喝醉的,意识断片之前,他好像还在薄欲的生日宴上,听着那些亲戚天南地北地聊天。
然后……
后面发生的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烟的睫毛翘了下,在陌生的房间里打量一圈。
看起来,他好像还在薄氏的老宅。
昨天没有回家吗……所以是薄欲把他带到房间里的吗?
陆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太舒服的,蹙眉揉揉脑袋,掀开被子下床,两条小腿搭落在床边……
然后他愣了一下。
昨天薄欲可能也喝多了,又或者是忘记了。
竟然没有给他把袜子脱下来。
那漆黑的袜夹,就在他的腿上勒了一整夜。
陆烟弯腰,把袜夹上的卡扣解开,小腿上非常明显的一道勒痕,腿肉也红了一圈,两条小腿都有点麻。
他实在不想动,浑身都没力气,走路可能都发软,于是又躺回了床上,打算先睡个回笼觉再说。
几秒钟后。
陆烟突然睁开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
——今天要上班!他已经迟到了!!
陆烟一下就清醒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满屋子找手机,终于从沙发上他裤子口袋里找到了,连忙给Joy发了几条消息,跟他请假。
别说迟到一上午,按他现在这头重脚轻的状态,恐怕今天一整天都没法去上班了。
乖小孩陆烟生平第一次工作迟到,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有点忐忑,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把他这个不称职的临时工炒鱿鱼。
好在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
“别担心sweety,”
“你的男朋友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日子特殊,为你男朋友庆生,彻夜不眠~理解的。”
陆烟总觉得他的说法有点怪,但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于是归结于Joy使用的语法有问题。他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往后瘫软在沙发上。
不会把他炒鱿鱼就好。
昨天没回家,生日礼物还没来得及送给薄欲。
等回到别墅再送给他好了。
几秒钟后,陆烟鼻子突然皱了皱,吸了两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房间里好像有一种,有点奇怪的,形容不上来的气味。
有点腥腥的,总是挥之不去,好像就在附他的身上。
什么味道……
陆烟四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股气味的源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先去洗漱。
两只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装置很快自动出水,哗啦啦的流下来。
被水一冲,手心像是打过肥皂一样,滑滑。腻腻的。
这触感有点奇怪,陆烟搓了搓掌心,把那滑溜溜的东西冲洗干净。
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好像就是,这股味道。
而且,他手心的颜色还很红,不知怎么,只红了一只手。
陆烟迟疑心想:
难道是昨天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什么东西了?
还是,他喝醉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手心皮肤不仅发红,还有点麻麻的,甚至发肿。
像是被什么很烫的东西来来回回的碾。磨过。
陆烟的掌心蜷了蜷。
没什么头绪,他换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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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推开卧室门。
陆烟是第二次来老宅,对这里的环境还不太熟悉,摸摸索索的从长廊里找到楼梯口,沿着木质台阶下楼。
昨天来的那些亲戚基本上在宴席结束以后就离开了,客厅里爷爷和薄渐书在谈话,大概内容就是薄渐书跟爷爷控诉薄欲对他态度很差、说他目无尊长之类的。
陆烟下楼的时候刚好听见他们二人聊天,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去。
还、怪尴尬的。
“当初你决定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的时候,你跟薄欲父子间的情分就断了,现在又何必想着挽回。”爷爷的语气不咸不淡的,“现在他要如何对你,那是他自己的事,在我面前诉苦也没有用。怎么,难道你还指望我这一把老骨头帮你去劝劝他?”
“爸,我可就薄欲这一个儿子!难道他真要跟我闹到恩断义绝的地步?是、我是对不起宋莛,可我哪儿对不起他了?从小是缺他吃、还是缺他喝了?”
陆烟心想:负心汉、脸真大。
薄欲心里把没把你当爹都不一定呢。
是爷爷把薄欲养大的,关你这个渣爹毛事。
陆烟在楼梯拐角听他们父子对话,气的拳头梆硬。
——要不是打不过,好想给薄渐书那小脑上邦邦来两拳。
爷爷则是反问道:“那他现在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你不是也还衣食无忧地活的好好的?”
陆烟差点“噗嗤”一下笑出声。
嘴替!
不过……薄欲去哪里了?
怎么只有这父子两个在说话。
难道不在老宅?
该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吧!!
想了想,陆烟往上走了一层,再次下楼的时候,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跺着脚,一蹦一跳地往下走。
客厅的对话很快就停了。
陆烟从楼梯转角探出来一个脑袋:“爷爷。”
“醒了?”
“嗯、”陆烟有点不太好意思,眼睫微抖,小声的询问,“薄先生他不在吗?”
“他去了祖宅,中午之前会回来的。”
爷爷道:“若是无聊的话,让管家陪同你去三楼的房间转一转,那里有不少薄欲以前留下来的东西。”
陆烟其实不想擅自窥探薄欲的隐私,但爷爷这样说了,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得应一声“好”。
陆烟跟着管家上楼以后,薄渐书又开始刻薄地评判,“你看薄欲带回来的这个小孩,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吗?我看他就是成心想气死我。”
“要能力没能力、要家世没家世、要脑子没脑子,除了一张皮囊,简直是一无是处。”
“这天底下聪明人已经够多了。”
爷爷拄着拐杖,缓缓离开客厅,“薄欲从小到大见过的虚情假意数不胜数,自以为是的聪明又能值几个钱。”
“一颗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小少爷,请进。”
推开走廊尽头的画室门,管家站在门口,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雪白墙壁上的一排排挂画,陆烟不禁惊讶了一下。
——薄欲竟然还会画画!
他们认识两个多月,陆烟从没有看到薄欲有过这方面的爱好。
管家道:“这些都是少爷上学时留下的作品,不能说是什么喜好,少爷就是打发时间时随手画一画。”
“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在这间画室随意看看。”
“好。”陆烟礼貌对他道,“谢谢。”
管家很快离开,陆烟从房间里的第一幅画开始看起。
不过陆烟的品味实在有限,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反正都是“挺好看的”。
只不过,可能是跟少年时的成长经历有关,薄欲的用色,总是有些压抑的感觉,色调明显偏沉冷。
风景画,也大都阴雨绵绵的。
让人看得心里发闷。
陆烟回过头,画面一转,时光飞页翻过,似乎能够看到学生时期的薄欲坐在画板前,一条腿支地,用画笔蘸着颜料作画的样子。
即便薄欲现在看起来是刀枪不入的。
……在小的时候,应该也会觉得孤单吧。
陆烟心里开始有点难过。
主角攻,小可怜。
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他也希望,薄欲的病能够早点好起来。
角落里有一副画,没有挂起来,反而用黑色的一块画布盖住了。
陆烟走过去,有点好奇地掀开了上面的画布,把对背着他的画架小心转过来。
画的看起来好像是薄家的老宅,外围的布景很相似,爷爷奶奶都在画里。
但这幅画没有画完,像是只画了一半,就停下了。
……是不想再继续画下去了吗?
还是,“不圆满”,就是这幅画的意义?
偷看别人的作品,陆烟不免有点心虚,很快原封不动地摆放回去,正要把画布重新盖上的时候,在后面的边框上突然看到了一行小字。
“B.Y”
陆烟眼神一定,神情微微怔了一下。
这两个单词……
好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电光火石间,陆烟脑海中画面一闪,突然想起来什么——
是那副画!
那副在慈善拍卖会上,拍了将近500万的画!
陆烟记得,画框后面也有这两个单词。
那时,他还疑惑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B,Y……
薄欲……?!
难道家里的那副画也是薄欲画的!
色彩的风格,确实非常相似。
想到这里,陆烟脑袋里有点麻麻的。
所以,他让薄欲花那么多钱,买了自己的画回家?
小羊开始咬着嘴巴努力回想。
……他应该没有在薄欲面前说错什么话吧?
也应该没有说过“很喜欢、非常喜欢”这样的……狼虎之词?
怪不得,当时他选这幅画的时候,薄欲的反应,好像就有点奇怪。
陆烟耳朵都红了,捂脸蹲在地上。
怎么会这么乌龙。
这时,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薄欲一进门,就看到一只小羊背对着他蹲在角落,身体卷成一团,好像在忏悔什么。
“怎么了?怎么蹲在地上?”
听到男人的声音,陆烟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没、没什么……”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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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继续假装不知道。
这样尴尬的人就不是他。
陆烟跑到男人跟前,装作若无其事,“你回来啦。”
按照以前,陆烟那拙劣的小演技,在薄欲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不过这会儿薄总也“做贼心虚”。
昨天晚上喝了酒,对小羊做了一些他平日里绝不会做的,很过分的事情。
但从始至终,他都是清醒的,甚至,记忆无比清晰。
男人的目光落在陆烟的右手上。
大概,已经清洗干净了。
小羊有发现异常吗?
昨天晚上的事,他还记得多少?
有模糊的印象吗?
还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薄欲的心里浮起一种隐晦又微妙的恶劣。
他希望小羊最好记得,但又模模糊糊。
能够想起,又怎么都想不清楚。
像是……半梦半醒的,美妙至极的状态。
不过看起来有些遗憾。
小醉鬼应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会儿正仰头看着他,嗓音软绵绵的,“薄先生,你去哪里啦?”
薄欲拉回了理智,平静道:“去祖祠看望了母亲。”
陆烟小小的“哦”了声,又道:“谢谢你帮我请假。”
薄欲低笑一声,半真半假道,“是我带你回家,总要对你负责才是。”
陆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他也没想到,他会醉到不省人事的那种地步。
“难得回来一次,一起跟爷爷奶奶吃过午饭再回去。”
“好。”
薄欲垂眸看他,“宿醉醒来,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烟如实道:“刚睡醒的时候脑袋有点晕晕的,不过现在已经好多啦。”
“午饭还得再等一会儿,先回房间里休息一阵吧。”
并不是故意想看小羊躺着睡觉。
“好。”
两个人回到卧室,管家刚好送上来一盘果盘。
陆烟看着那花花绿绿的水果,有点想要吞口水。
薄欲洗过手,抽出纸巾擦干净,问他:“想吃什么?”
“葡萄!”
陆烟本来以为,薄欲会抓过几个葡萄放到他的手心里。
没想到,男人竟然亲自动手,把青色的葡萄皮剥下来,将一颗饱满的、汁。水充沛的果肉递到了他的唇边。
陆烟不由呆了一下,在果汁快要从薄欲指尖滴下来的时候,连忙眼疾手快,赶快凑过去将葡萄吃掉,果汁也一起舔。干净。
舌尖从手指上软软的舔过去。
薄欲的指尖一阵酥。麻。
笨蛋小羊就会招惹他。
在薄欲开始给他剥第二个葡萄的时候,陆烟立马坐到果盘边,塞了块西瓜到嘴巴里,“我自己来就好啦!”
薄欲不置可否。
剥了葡萄自己吃。
陆烟一边吃水果,一边偷偷用眼神望着身边的男人,快被发现的时候又立马扭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干。
就算陆烟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到,薄欲这几天,对他的态度,好像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以前那目中无人的高冷霸总,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甚至还会刁难几句,也就晚上的时候才有点用处,当大号药枕抱着。
但是最近好像……
陆烟心里琢磨:主角攻还讨厌他吗?
上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薄欲说讨厌他。
但是现在看着,怎么、有点不太像。
以主角攻的性格,会给讨厌的人剥葡萄吗?
没赶出家门就很不错了!
还是、另有什么图谋?
陆烟无端有些惴惴不安。
犹豫了一下,睫毛颤颤,带着点期冀开口,“那个,薄先生,你还讨厌我吗?”
薄欲撇了他一眼:“不讨厌。”
陆烟:“!”
怎么、怎么就突然不讨厌了!
剧情怎么还回退了呢!!
小炮灰的脑袋里“轰隆”一声。
天塌了。
薄欲看他一脸不可置信的震惊反应,眼里闪过一丝暗色,意味不明道:“怎么,难道你想让我讨厌你?”
陆烟脖子僵硬,根本不敢点头。
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憋出一个字,“没……”
“没有!”
“我就是、随口问问!”
小羊表面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啊哈哈哈!哈哈……”
内心:呜呜呜呜呜呜≥≤……
辛辛苦苦两个月,一朝回到解放前!
为什么!会这样!
究竟是哪一步没有按照剧情来!
难道因为他不够“恶毒炮灰”!
还没等到陆烟复盘出个所以然,就有人敲门让他们下去吃饭,有几位长辈昨天没有直接离开老宅,这会儿客厅里也是一大桌子的人。
陆烟坐在薄欲和奶奶的中间,奶奶主动给陆烟夹了一点荤腥鱼肉,“昨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喝了两杯酒就醉了,今天中午多吃一点,把昨天晚上的一起补上。”
陆烟抿唇一笑:“好,谢谢奶奶。”
想起他在众人面前的“痴情人设”,陆烟又连忙给薄欲夹了一碟的菜。
不能ooc!
薄欲轻微挑了挑眉,唇角弯了下。
某只小羊真是太刻意了。
不过,感觉还不错。
饭桌上的大人们讨论着他听不懂的话题,陆烟埋头吃饱了饭,咬着勺子,开始转动小脑袋瓜。
按照书里的剧情,故事后面的发展就开始有些沉重了。
薄欲的生日过后,没有多久,爷爷就检查出了恶性脑瘤。
脑瘤这种东西发作很快,有时候就一瞬间的事,其实病人没有多少痛苦,尤其爷爷已经九十多岁高寿,可以说是晚年康乐、寿终正寝。
但薄欲是由两位老人抚养长大的,对爷爷和奶奶的感情非同一般,爷爷更是一直把这个孙子当做掌权人来精心培养,对他寄予厚望,倾注一生无数心血。
得知爷爷重病的消息后,薄欲的病情严重发作了一次。
——这也是原著里薄欲第一次,不是因为母亲发病,却也是为了极为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陆烟不由抬起眼睛,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面貌严肃而又慈祥的老人。
眼眶突然忍不住有点红。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40-45(第14/17页)
陆烟吸了下鼻子,连忙低下头去,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跟在薄欲身边。
随叫随到,安抚好薄欲的情绪。
不会再像上次那样……
那样惨烈失控的场面。
————
作者有话说:小羊放心,薄总犯病还是会犯病的,plus升级版
我们小羊的嘴巴又要遭殃了
亲秃噜皮
(值得来一点白白的营养液吗!
第45章被灯光隐约照亮的明媚脸庞
想到后面的剧情,陆烟一顿饭都吃的心不在焉的。
爷爷的情况跟叶衿还不一样。
“脑瘤”这种病,是不能提早发现、提早治疗的。
尤其对于老人来说,这个年纪做开颅手术,无异于提前送死,基本不可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一旦病发,就是绝对的死期。
陆烟心里有一点难过,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有一种,明明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但却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无力感。
只能看着所有的一切发生。
陆烟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这么难受。
但他就是,很难过。
好像,他们不再是书里被捏造出来的npc,而是真实存在的人物。
薄欲很快,会失去他最亲近、最敬重的人。
虽然主角攻的设定是“情感淡漠”、“生冷无情”,但是陆烟知道,薄欲其实是很重感情的人,他在意的不多,但每一个人对他而言都极为重要。
这么多年,薄欲跟薄家的那些奇葩亲属貌合神离、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与和平,也是因为爷爷的缘故。
老一辈的人,都很在乎一个大家族的荣耀,不愿意看到家族内斗这种事,薄欲对于薄氏的所有清算,都是在爷爷去世后才开始的。
——哦,当然了,也包括他这个以后毫无用处的小炮灰。
后面也灰头土脸地被薄欲赶出家门了。
想起刚才跟男人的对话,陆烟心里有点奇怪。
说起来,薄欲怎么又不讨厌他了?
好突然。
不讨厌他的话,后面还会把他赶出家门吗?
剧情还会按照原来的方向发展吗?
世界观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努力做一个“恶毒炮灰”,所以剧情才抽风了?
小羊脑袋里满是问号。
旁边好久没有什么动静,薄欲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坐在他身边的小绵羊面色凝重地咬着金属勺子,也不吃东西,一脸心事重重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欲心道:想什么呢,连饭都不吃了。
他低声询问:“怎么了?”
陆烟一下回过神,“没、没事……”
掩饰似的,对男人小声开口:“我想吃那个虾仁。”
离他好远,伸长了胳膊也够不到。
薄欲:“………”
想吃虾仁想到这幅表情?
男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夹了几个香酥的油炸虾仁,放到陆烟面前的小碟子里。
陆烟将那金黄色的脆皮咬的咔嚓咔嚓响。
一顿饭吃到尾声,外面突然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陆烟闻声扭过头,就看到一个挎着名牌小包的卷发女士大步走了进来,看起来跟薄渐书的年纪差不多大,“爸,妈。”
奶奶意外道:“小祺?你怎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
来人是薄渐书的妹妹、薄欲的姑姑,薄渐祺,跟她的丈夫和儿子常年住在国外,不知道是哪阵风把她给吹回来了。
薄渐祺走到长桌前,直接在一个空位上坐下了,笑道:“这不是惦记着薄欲的生日嘛,可惜这几天工作太忙了,昨天还开会到半夜,只能趁着今天回来看看我这个年轻有为的侄子了。”
听了她的措辞,陆烟不禁皱皱眉,心道:若是真的有心为薄欲庆祝生日,想必提前就会安排好工作,怎么可能第二天快下午了才回来。
恐怕就是随口胡扯了一个借口。
薄欲也没什么反应,见怪不怪地叫了声:“姑姑。”
爷爷道:“刚好,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姑姑的眼神在饭桌上打量了一圈,突然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年轻又漂亮,脸蛋分不清性别的好看,尤其还坐在薄欲的旁边。
薄渐祺诧异询问:“这位是……”
“我爱人。”薄欲直接道。
陆烟本来不想引人注意的,但是被人发现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叫一声,“姑姑好。”
薄渐祺“哎哟”了一声,“现在的小孩长的可真标致,怪不得薄欲喜欢呢。”
陆烟不吱声,继续当阴暗社恐,只闷头吃饭。
跟家里人闲聊了几分钟,薄渐祺果然按捺不住,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薄欲,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要你多费心。”
闻言,薄欲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薄渐祺装模作样地骂道:“你弟弟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在国外闯了点祸,现在被限制出入境了,你在国内的人脉广,这两天想办法帮个忙,给他弄个新护照。”
听到这话,陆烟想起来这是原书里哪段剧情了。
薄渐祺的儿子,也就是薄欲的表弟,赵翔,常年居住在M国,一个标准的纨绔富家公子哥。从小泡在钱堆里长大的,骨子里就烂的不行,在国外这几年简直是五毒俱全,抽大。麻、滥。交,还喜欢赌。博,总之是没有一点活着的价值。
这次是在一次群体性质的“尖叫聚会”上,差点闹出了人命,虽然被薄渐祺动用钞能力暂时保了下来,好歹没进去吃牢饭,但非本国公民涉嫌了异国刑事犯罪,被临时限制出入境了。
薄渐祺是想把赵翔赶紧送回国避一避风头,免得警方那边再找到什么新证据,又把他儿子牵连进去。
爷爷语气严肃,“这小子又在国外闯什么祸了?”
薄渐祺避重就轻道:“爸,没什么大事,您知道这年纪的孩子都贪玩,又不好管教,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薄欲则是反应平淡,语气不冷不热的:“以姑姑的能力和人脉,这种事还需要我帮忙吗?”
薄渐祺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理直气壮道:“姑姑都多久没回国了,哪还有什么人脉。再说了,咱们薄家现在是你在当家,有什么事,当然要找你这个当家人了。”
赵翔在国外那些所作所为,薄欲自然是有所耳闻,不可能把这个祸害弄回薄家、搅的家里鸡犬不宁,此时不加掩饰地嗤笑了一声,嗓音淡淡道:“那姑姑就等着吧。”
“要等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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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那就不一定了。”
薄渐祺一皱眉:“不过就是把你弟弟接回国,有那么难吗?”
薄欲懒得解释:“能力有限。”
“………”被一个小辈接二连三拒绝,薄渐祺的语气也不太好了,仗着两个家里老人都在,故意想赶鸭子上架,“是你办不到,还是成心不想让你表弟回来啊?”
“不过就是托人弄个护照,对你来说是什么难事吗?”
甚至开始道德绑架、咄咄逼人,“怎么,现在掌权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近人情了,对家里人都开始不管不顾了是不是?”
薄欲面无表情。餐桌上的其他人一时也都没有说话。
因为爷爷的病,陆烟本来心情就很差了。
听到这个疯女人一顿胡话,陆烟的脸色变得更差劲,简直想劈头盖脸把她骂一顿。
对、反正他手里拿的就是跟薄家人四处掐架惹事的剧本。
现在就是该他上场表演的时候。
陆烟握紧了小拳头。
不就是“恶毒炮灰”吗!
他最会演了!!
所有人都在等薄欲的反应,众目睽睽之下,陆烟突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嘎吱”一声响,手心重重往下一拍,“砰!”的狠狠拍了下桌子。
砰!!——
不仅是爷爷奶奶、其他长辈被他这动静吓一跳,就连薄欲也明显吃了一惊。
这没轻没重的一巴掌下去,陆烟差点当场眼冒泪花。
呜呜呜,好痛。
手心肯定肿了,火辣辣的。
但、要的就是这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小羊冲锋!
“吵死了!吵什么吵!要比一比、谁的声音更大吗!”
陆烟一脸凶神恶煞,声音也凶巴巴的,小猫咪亮爪子一样张扬跋扈,“求人办事、还这种态度,说别人不近人情,我看你才是为老不尊,胡搅蛮缠!”
“恶毒小羊”就算是跟人吵架,也是有条有理,“而且、能被限制出入境,你真不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吗?!还有脸让别人帮你收拾烂摊子,对别人指手画脚,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吧!”
陆烟突然小宇宙爆发,别说薄渐祺被他骂的毫无反应,就连薄欲都呆住了,一脸震惊。
……这还是他乖乖温驯软绵绵的小羊吗。
突然、变暴躁小羊了。
反应过来以后,薄渐祺脸色极为难看,语气更尖锐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薄家人的家务事,还有你说话的份?”
陆烟则是气势汹汹掐着腰,“有没有你说了算吗!你又算什么东西!八百年不记得回家一次、用到别人了才知道主动上门,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看你也没有把他们当一家人!”
对,就是这样!
再吵的更猛烈些吧!
看情势愈演愈烈,爷爷本来想出面说点什么。
还没开口,奶奶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都退休的人了,别瞎掺和事。
孙子也有人护着呢。
至于薄渐祺,这个女儿从小就被娇惯坏了,嫁人以后愈发分不清是非黑白,今天说的话也的确过分,有个人治一治她也好。
“本来我们给薄先生过生日,一家人都开开心心的,”陆烟还在持续输出,“我看你回来才是不安好心!”
薄渐祺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气的妆都花了,尖声骂道:“薄欲,这就是你找情人的眼光?!像泼妇骂街一样没素质的蠢货!”
陆烟跟着她大叫:“你是在做自我介绍!我可没有骂你,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实说!”
两个人唇枪舌剑,一时间客厅里简直是满地鸡毛。
“爸,妈!”薄渐祺气的眼眶通红,矛头一转,质问道,“你们就听一个外人这么羞辱我?!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爷爷只是静静问,“小祺,赵翔在外面究竟闯了什么祸,让你这么着急送他回来?”
一句话,薄渐祺就直接哑火了,不委屈了,眼泪也不流了。
陆烟得意哼哼叉腰,冲着她摇头晃脑。
啊,
原来当恶毒炮灰这么爽!!
就这个发疯爽!创人爽!
这场闹剧以薄渐祺气急败坏拎包走人告终。
对陆烟的“喧宾夺主”,无人评价什么,爷爷只是在最后对薄欲说了一句,“他毕竟是你表弟,是我们薄家的人,在国外若是惹了什么麻烦,你也要多帮衬一把。”
薄欲轻声应,“知道了,爷爷。”
卧室里。
陆烟垂着两条小细腿坐在床上,表情哭唧唧,倒抽着冷气,揉了揉红红的手心。
下次一定不拍桌子了。
呜呜呜,伤敌一千二,自损手掌心。
想起刚才发生的闹剧,陆烟又咬了下嘴唇。
他跟薄欲的亲姑姑大吵了一架,看长辈们的脸色,好像都不太好看,爷爷奶奶应该也不高兴。
……薄欲应该会生气吧。
是不是又开始讨厌他了。
想到这里,陆烟小心翼翼瞅了眼身边的薄欲。
然后错愕发现,男人的眼里竟然有一点笑意。
陆烟:“?”
薄欲此时此刻的确心情很好。
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好。
平日里那么胆小怕事的小羊,竟然……会挺身而出,在家人面前那么明显的维护他。
这是不是代表,陆烟心里也是有他的?
小羊其实,说不定也很在意他?
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薄欲眼里的笑意顿时更深了。
陆烟:“………”
笑是什么意思。
传说中的“怒极反笑”了吗。
陆烟:恶毒炮灰人设不倒
薄欲:老婆为我为爱冲锋
两个人都觉得“这把稳了”。
薄欲起身:“走吧,回家了。”
陆烟挠挠脸,“哦”了声。
……所以到底有没有讨厌他啊。
陆烟实在不太会研究主角攻的各种面部表情,回到别墅还在思考这件事,薄欲看着一脸心不在焉的小羊,一把将他拉到床上,单手撑在陆烟的脑袋旁边,居高临下垂眸,“是不是忘记给我什么东西?”
陆烟躺着看他,表情十分呆愣,茫然眨眼,“什么东西?”
薄欲俯身,几乎可以触碰到鼻尖的距离,“迟到的生日礼物呢?被小羊吃掉了?”
陆烟恍然大悟,忙道:“没有没有!没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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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骨碌爬起来,一矮身就从薄欲肩膀下面钻了出去,四脚并用爬下床,“我这就去拿!”
到手的小羊跑了。
薄欲翻过身,看他。
陆烟蹲在柜子面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了三个被彩纸包装好的盒子。
两个圆形的,一个长条的。
薄欲心道:所以,小羊一共为他准备了三个生日礼物。
“本来还以为生日当天可以送给你的,”陆烟搬着三个盒子,放到薄欲面前,“现在只能迟到一天啦。”
薄欲轻笑:“没关系。”
陆烟努努嘴巴,“那你拆开看看。”
心里有点蛋蛋的紧张。
不知道男人会不会喜欢他的礼物。
薄欲先拆开一个圆的。
打开盒子外面的一层彩纸,然后是包装外壳。
五颜六色的填充带下,是一个巴掌大的雪花水晶球。
另一个圆盒里,同样也是一个水晶球。
里面飘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雪花,还有金色的小星星,游动起来非常漂亮。
陆烟蹲在他的腿边,指指里面三个小人的那个雪花球,“这是爷爷、奶奶,和你。”
另一个球里,有两个小人,“这是妈妈,和你。”
薄欲微微怔了一下。
陆烟又跑到窗户前,“哗啦”一声拉上帘子,卧室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下面有个开关哦~可以发光的。”
打开雪花球内部的灯光,薄欲才发现,两幅图片的背景不一样。
跟爷爷奶奶在一起的那张,背景是薄家的老宅,花园竹阁下,薄欲小人跟奶奶小人在面对面地下棋,爷爷小人则是坐在奶奶旁边看着。
三个小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开心。
而妈妈那张……
是妈妈和少年时的薄欲。
两个人一起坐在床上,妈妈的手里拿着一本书,展开几页,教她的孩子读书写字,表情温柔又慈祥,水晶球里的小少年,望着母亲,笑的也很开心。
雪花球里的星月纷纷扬扬落下,把光线折射成无数段,几乎呈现出一种梦幻的色彩。
“这是我自己做的,时间有一点紧,所以只能做两个小的。”陆烟小声道,“可能,有一点幼稚,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最终决定要准备什么生日礼物的时候,距离薄欲过生日只有两天了,陆烟跑了好几个商场、还有各种小卖铺,买齐了需要的材料,好不容易才在店里赶着最后一刻做完。
薄欲:“………”
他一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喉咙连续滚动了两下。
薄欲不是一个容易触景生情的人,
也并不容易被打动。
大多时候,他的情绪都淡漠无波。
可是此时此刻,捧着手中的“生日礼物”,望着面前的少年被雪花球中的灯光隐约照亮的明媚脸庞,不知哪里,涌上一股柔软的酸涩。
如果有天使的话……
陆烟是来拯救他的天使吗?
所以,降临在他的身边,可以缓解他的病情,
还可以……治愈他的一切。
“喜欢。”
薄欲嗓音听起来,微微的克制、低哑,“很喜欢。”
“陆烟,谢谢你。”
“这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生日礼物。”
陆烟抿唇一笑:“你喜欢就好啦。”
两个人一坐一蹲,雪花球在他们之间发光。
许久,薄欲把雪花球放到床上,又拿起那个长条的盒子,“这是什么?”
陆烟解释:“哦、是,是我买的一条领带……”
制作雪花球的成本很便宜,所有的材料加起来也就不到几百块钱,陆烟觉得这样的礼物有点“轻”,所以,又额外加了一条男士领带。
陆烟挠了下脸,眼神有些游移,“想的是,要是你不喜欢水晶球的话,至少,还有一样礼物可以送出手……”
盒子里,是一条名牌男士领带。
薄欲眼神一动不动地、定定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突然俯身下来。
将面前的少年用力抱在怀里。
陆烟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揽了过去,一下撞到薄欲的身上,完全被他圈住。
呆了下,陆烟眨了下眼睛,慢慢抬起手,安慰似的,也轻轻抱住他。
薄欲的脸颊贴近他的脖颈,低声道:“陆烟,谢谢你。”
陆烟吸了下鼻子。
手心在薄欲的后背上拍拍。
薄先生,不要难过。
虽然,很小的时候妈妈就不在了
很快,爷爷也会因病离世,
可是,我会治好你的。
至少,在你的病情恢复之前,
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像家人一样,对你很好的。
因为,主角攻,本身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至少,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陆烟此刻是这样认为。
陆烟闭上眼,脑袋轻轻压在薄欲的肩膀上。
那些烦恼和不开心,通通都走开。
两个人下午什么都没干,在卧室里哪儿也没去。
陆烟趴在床上玩手机,两条雪白的小腿翘着晃来晃去,薄欲在他旁边坐着,长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戴着无框眼镜,处理这两天公司积攒下来的公务。
时间一晃而过。
陆烟只请了一天的假,第二天就继续去甜品店打工。
今天学的是各种口味的泡芙,还有舒芙蕾。
新人刚上手,火候很难把握,做的形状比较失败的,都打包进了陆烟的肚子。
昨天回家,奶奶说他好像胖了点,陆烟不由捏了捏肚皮上软软的肉。
……真的胖了很多吗?
小羊不会变小猪吧。
但是他在店里每天打工,也算是“辛勤劳作”了,一站几个小时也是很辛苦的!!
在店里忙了一整天,晚上六点下班时间,陆烟抬手脱下身上的蛋糕裙。
薄欲早上说要来接他一起回家。
陆烟坐在店里,看着玻璃窗外面的马路,捏着手机,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Joy走过来,“怎么,你的男朋友今天迟到了?”
陆烟道:“可能是在开会吧,他经常很忙的。”
“我在这里等等他就好啦。”
Joy微微挑眉,邀请道:“所以,要去先跟我一起吃个晚饭吗?”
陆烟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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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饿,而且,薄欲应该也还没有吃饭。
Joy颇为遗憾地耸了下肩。
陆烟又等了一会儿。
过了没两分钟,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薄欲打来的电话。
陆烟接听:“薄先生。”
“抱歉,计划临时有变,我现在要去跟合作方签署一份很重要的合同。”薄欲那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正在大步流星往前走,“不能接你回家了,司机已经在路上了,我让他送你回去。”
陆烟:“好。”
“那薄先生什么时候回家?”
……还等你吃饭吗?
“我现在正要去锦绣山庄,合同签署完毕,就直接回家。”
薄欲估摸道,“大概九点左右。”
“你困了就先睡觉,不用等我。”
陆烟:“好。”
薄欲道:“路上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陆烟想着薄欲刚才跟他说的地址,总觉得好像有点耳熟。
锦绣山庄……
锦绣山庄。
这个地点,是什么时候的剧情?
好像在书里看到过。
应该还是很重要的剧情,否则以他的记忆,不会把一个随便出现的地名记的那么清楚。
陆烟皱着眉毛,冥思苦想了一阵,突然脸色一变。
原著剧情里,薄欲在去处理某次公务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轮胎被人做了手脚!也是在黑夜!
那个地址,就是锦绣山庄!
但是……
不对、不对……!!
陆烟记得很清楚,原书的剧情是,是爷爷先检查出脑瘤,在爷爷去世以后,薄欲才遭遇车祸住院。
……薄欲今天就要去锦绣山庄?
为什么事件发生的顺序会变化?
剧情出错了?
陆烟脑袋乱糟糟,想不明白,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把这件事告诉薄欲才是最重要的!
不能让他坐上那辆被动过手脚的车!
陆烟短短几秒钟就出了冷汗,心脏剧烈怦怦跳,连忙打开手机,给薄欲打电话。
嘟——
嘟——
嘟——
………——
作者有话说:烟烟:急急急急急急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