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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商祁越鲜少这样

    穆言回头看去,商祁越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干,额角浮着薄薄一层汗,眉头紧紧皱着。

    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是因为难受吗。

    寻常处于易感期的lph暴躁,易怒,占有欲和攻击性极强。

    但是商祁越看上去,就像是只是生病了一样。

    “只是”这个说法当然是不合适的,因为商祁越看起来难受极了。不过穆言还是有点不那么善良地觉得有那么一点庆幸。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一整周都被折腾得生不如死的打算了。

    由于这一点不那么善良的庆幸,他对商祁越更歉疚了。

    “因为您的病吗?”穆言伸手想要扶他,“我扶您去床上躺着歇一会儿吧。”

    他整个人看上去比商祁越小了一圈,商祁越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

    “你力气太小了,我歇一会儿,自己过去就行。”

    穆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烫的惊人,他连忙起身去找体温计。

    回来的时候商祁越已经不在沙发上了,穆言想了一下,没有敲门就进了他的房间,把体温计递了过去:“您要量一下体温吗?”

    “其实量了没什么用,我易感期都是这样的”

    话这样说着,但是商祁越还是把温度计接过去含在了嘴里,抬眼瞥了穆言一眼,闷闷地说:“不许笑。”

    “先生,我没有笑。”穆言显然没有明白商祁越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说一句这样的话,但是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您刚刚吃的那个药,我一起拿上来了,您现在还吃吗,再吃一点会不会好一点。”

    “不用。”商祁越含着温度计,声音闷闷的。

    商祁越慢吞吞地把温度计拿出来,看了一眼,38.7℃:“那个药一次不能吃太多,而且也没什么用,也就是稍微舒服一点。四十度到三十八度的水平吧。”

    穆言接过他递过来的温度计,看见那个惊人的数字,吓得换了个角度再看了一遍。

    都快三十九度了。

    就算是他上次去医院挂吊水觉得难受得要死掉了那一次,也才烧到三十八度。

    “别看了,每个月都这样,习惯了。上来陪我躺会儿。”商祁越倦倦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穆言很乖地应了一声,先帮商祁越换了衣服,把他塞进被子里,然后也换了睡衣躺了进去。

    商祁越很紧地抱着他,仿佛骨骼贴着骨骼,心脏贴着心脏。

    每次易感期都要这样发烧的话,商祁越其实也挺难受的吧。

    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宝宝。”商祁越把头埋在穆言的胸口,餍足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刚出炉的面包,带着天然的黄油香。

    商祁越感觉胸口都没有那么闷了。尽管高烧让他几乎没有食欲,但是穆言身上的信息素还是让他觉得特别舒服。

    穆言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肩,像是哄睡小孩子一样。

    “你在这里,我睡着了也不要走。”

    穆言轻声答应。

    夜色沉沉,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落在商祁越微微皱起的眉头上,映得他苍白的脸色愈发清晰。

    他睡得极不安稳,呼吸微沉,额头上的汗湿了一层又一层,偶尔会动一动手指,像是无意识地在抓什么。

    穆言躺在他身侧,在商祁越背上的手指松了又蜷,最后还是抱住了他。

    这样的商祁越跟平时差得太多了,即使只是一个小时之前在车上的商祁越,也跟现在的他判若两人。

    他已经有点渐渐明白了怎么应付那样的商祁越,却不知道要怎么对待现在的商祁越。

    现在这样有点脆弱的,需要照顾的商祁越。

    他试探着碰了一下商祁越滚烫的额头,即使睡着了他好像也很不舒服,是不是因为出了很多汗的缘故。

    他从床头拿起毛巾,拧干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去对方额上的汗。

    察觉到怀里一空,商祁越喉间溢出一声哼的声音,像是快要醒了,又很快沉回去,仍旧没有睁眼。

    这样擦过几次汗之后,商祁越睡得沉了些,穆言轻轻揉开了他蹙着的眉心。

    明天不用上班,可是后天呢,后天要不要请假呢。

    这个月易感期的假已经用掉了,商祁越之前又借口别的部门抽调人手让他有一周多没去上班。

    穆言有点纠结,可他今天也累了,还没想出结果也就睡了过去。

    商祁越易感期的第二天依旧昏昏沉沉,睡到中午才起。穆言知道发烧的人没食欲,怕自己做的东西不够好吃,叫了商祁越平时吃的的那家酒店的海鲜粥。

    商祁越大概是食欲不佳,吃到一半才发现是平时他吃的那家。

    “这家的海鲜粥很贵,怎么不叫我来点?”他哑着嗓子问穆言。

    “没事的,您已经给了我很多钱了”穆言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有钱的。”

    商祁越轻轻笑了笑:“你怎么就学不会从我身上占便宜呢。”

    “我已经拿了很多好处了。”穆言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

    那么多钱,哥哥的工作,被照顾看管的赌狗父亲。

    他已经很满意很满意了。

    那么多钱,他拿着也并不安心。花在商祁越身上,他反倒觉得舒服。

    “明天你是不是要上班,你去上班吧,不用为了我请假了。这个月你好像好几回没去公司了,我能帮你请假,不过这样毕竟太频繁了,也不太好。”

    穆言其实也想到了这些,可是这些应该去上班的理由从商祁越这里说出来,他反倒觉得迟疑了。

    “先生不需要人照顾吗?”

    “不用照顾,我就是发烧而已。十几年了一直这样,早就习惯了。”

    “那您在这里一个人吗要不要给罗助理个电话,叫他送您回您家里去,家里应该有人照顾您吧。”

    “家里有阿姨。不过有没有都一样,我一个成年人,饭可以打电话点外卖,没什么好照顾的。”

    更重要的是,他想待在这里。

    这里有穆言的味道。

    在易感期的时候,这种信息素对他的影响尤为明显。

    原本他的易感期几乎难受得跟要死了一样,晚上很难睡着,头疼得就跟要裂了一样。

    但是这次有穆言在,比起从前已经好受很多了,只是发烧,头也痛,但是晚上却可以睡着。

    他其实恨不得把穆言锁在家里一分一秒都不要离开他,但是度过了这次易感期还有下次,他不想和穆言闹得不高兴。

    穆言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替代的,就算没有信息素,他也又温柔又乖又漂亮,商祁越还想要穆言在自己身边待得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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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下次易感期的时候,我请假陪您好不好”穆言看着商祁越,感觉心里特别过意不去,“我这个月实在有点抽不出时间生理假之前也用掉了我下个月一定陪您好不好,我请生理假陪您。”

    “一开始就答应过不影响你工作的,”商祁越淡淡地说,“不过看看能不能不加班,早点回来,闻了你的味道,我会好受很多。”

    “谢谢先生”穆言又愧疚又感激,“抱歉我一定一下班就回来”

    “嗯。”商祁越恹恹地回了一句,“你六点下班吗,这个点大家都下班可能打不到车,你留一下罗程的电话吧,我叫他来接你好了。”

    这是商祁越第一次和穆言提起他能闻见穆言信息素的味道。

    穆言上网百度过商祁越的病,有一个帖子里面他是看到过有人说,信息素紊乱症本质上是一种信息素识别障碍,寻常的lph和omeg可以通过信息素得到很多有效信息。

    简单的比如比如对方是一个lph还是一个omeg,是否处于易感期或者发情期,是否有永久标记的对象,一些复杂的比如对方的心情,年龄,身体状况,不过这就需要顶级lph或是omeg才能做到了。

    信息素紊乱症的患者则往往不能做到这些,对于相当一部分人来说,他们甚至会觉得异性的信息素难以忍受。而识别出极低的信息素是顶级lph独特的能力,就像他们极强的体力和听力一样。

    bet也是有极少量的信息素的,只是凡事都得讲量,抛开量不谈,自来水也是有毒的。于是极少一部分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顶级lph,是可以闻到bet身上信息素的味道的,

    尽管在全是bet的村落里长大,但是穆言小时候其实幻想过不少次自己分化成lph的场景。如果能分化成lph,也许就可以上军校了,他的体检过关,成绩也够。军校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津贴。家里出了一个军校生,母亲和哥哥也能被高看一眼。

    穆言其实有一点好奇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即使知道这个对于他现在分化成bet的事实并没有任何改变。

    但是商祁越看起来并不舒服,他不想在这时候讨他的嫌。

    “好的,”穆言按着商祁越报的数字把罗助理的联系方式记了下来,又重复着确认了一遍,“好的先生,我一定早一点回来。”

    他想了想,很快又认认真真地补充道:“一到下班时间我马上就走。”

    商祁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有些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穆言微微偏头,愣了愣:“先生觉得我像什么?”

    “像许诺说放学第一个来接幼儿园小朋友的家长,但是你比他们煞有介事多了。我妈以前就经常这样敷衍我,但是她后来还是叫保姆来接的我,保姆也不敢往前面挤,到最后我还是最后几个走的。”

    【作者有话说】

    约稿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开盲盒,想给小言约个人设卡但是翻车了[爆哭]怒而下单QQ人,我相信这次一定不会再翻车了!

    顶风作案把1,12,19章改回去了,被举报害得我没榜的时候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再擦了,现在感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如果没有人举报的话会这样放到周一会再改成删减版

    第42章 面包大王

    “阿姨她可能是工作比较忙吧,如果可以的话,她肯定也想第一时间来接您的。”

    穆言轻轻地拍了拍商祁越的背,如果是长大之后也一直记得的事情,对当时的商祁越来说应该很失望吧。

    “她不忙。”商祁越说,“她也没有工作。”

    商祁越看着穆言微微愣住的神情,有些自知失言。

    自己真是脑子有病,跟穆言说这些,难道还要小时候过得那么惨的穆言来安慰他吗。

    商祁越避开了穆言的眼神,想要说点什么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但是余光却看见,穆言还是在用沉静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怎么了?”商祁越这回没有避开他的眼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生气。”

    穆言似乎思索了一下,只是短短几十秒,但是商祁越却觉得等得有点着急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评价先生的私事,但是我觉得我觉得阿姨这样做不对,以后如果我有孩子的话,我不会这么对我的孩子的。”

    穆言并没有觉得他无病呻吟。

    他从来都知道苦难不能不能相比较。

    他穷,他从前也想过那些城里长大的孩子一直都能吃饱穿暖,他们是不是没有任何烦恼。但是说到底,世界上还有连健康对他们来说都是奢求的人,难道因为有他们的存在,自己就不苦了吗。

    虽然现在,因为商祁越的缘故,自己的处境好像真的没那么困难了。

    他小声地又对商祁越承诺了一遍,他一定会早一点回家的,一下班就回家。

    商祁越看着他,喉结滚了滚。

    “好。我知道的。”

    穆言走到他身旁:“您要再坐一会儿吗,还是我扶您去床上躺着?”

    商祁越微微摇了摇头,穆言伸手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穆言想到他现在身体不好,既不敢挣扎,也不敢继续坐在他的腿上,有些进退维谷。

    好在商祁越只是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就没有继续再用一开始的力度拉着他。

    “我扶您去床上。”穆言烧红了脸,避开商祁越的眼神说。

    “就是突然想亲你。”商祁越几乎和他同时开口,尽管穆言并没有问他那个问题。

    穆言也在他侧脸轻轻啄了一下:“我也想亲先生现在我扶您去床上好吗?”

    商祁越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他抬眼看了穆言一眼,然后安安静静地被穆言扶了起来。

    他并不习惯把身体的重量倾到穆言那里,于是好不容易走到卧室床边的时候,他浑身脱力,几乎整个人砸在了床上。

    穆言发出一声轻呼,商祁越借势把他拉到了床上。

    “你明天要去上班后天还要送你妈妈去透析。”商祁越喃喃地说。

    易感期时候的商祁越和平时的商祁越有七分像,可是剩下三分却是稚气的,让穆言觉得完全捉摸不透的。

    所以尽管他刚刚已经答应了穆言不必请假陪他,穆言也还是觉得有点不安。

    “我我也可以不去的,先生透析我会早一点去,等您醒之前就回来。”穆言的声音越说越低。

    商祁越打断了他:“所以你今天一天都要陪着我。”

    穆言轻轻地应了一声好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商祁越满意地把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穆言的头发比常人的都要软,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因为什么洗发水。

    难熬的易感期里,和穆言有关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好像能短暂地从熔炉里抽身出来。

    穆言柔软的头发,他比自己的体温凉一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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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面包的味道。

    “宝宝。”

    “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穆言被他抱在怀里一整个下午,听着他黏黏糊糊地说了一下午这样的话。

    他回应着商祁越的每一句话,我也喜欢您,特别喜欢,只喜欢您。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也会把这样的话当真。

    如果没有爱的话,就这样纯粹的出卖着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度过这一年,那也太难过了。

    要是他爱商祁越就好了。

    要是商祁越爱他就好了。

    就算只有指甲盖大的一点点,就算只是对路边流浪小猫的喜欢。

    他喜欢陆崇的时候,陆崇又有多喜欢他呢,陆崇对他的感情,又真的是对一个平等的真正的爱人的感情吗?

    如果喜欢的是商祁越的话,他至少可以拿到钱,可以治好妈妈的病,可以让哥哥有体面的工作,可以让在意的人都过上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要是商祁越以后不经常像在办公室那次那样欺负他就好了,要是他对自己那么坏的时候少一点就好了。

    要是商祁越可以经常像现在这样在他面前装一装就好了。

    要是每次商祁越不经意泄露出他在心里轻视自己,觉得自己是小猫小狗的时候,自己都能迟钝地感受不到注意不到就好了。

    穆言莫名觉得有点想哭。

    病中的商祁越当然不可能猜到穆言在想什么。

    他只是感觉到怀里的穆言乖乖的,在他觉得冷的时候热乎乎的,在他觉得热的时候凉丝丝的,时不时地还会轻轻蹭他的脖子。

    商祁越当然偶尔也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是一个成年人,这样抱着另一个成年人不撒手,不让人去做任何事,就只是这样被自己抱着,脾气再好的人在心里都会觉得烦的吧。

    但是身体客观的感受很快就战胜了那一点他本就不怎么在意的面子,让他更心安理得地整个人贴在穆言身上,就这样直到太阳西沉。

    晚上的时候,穆言叫了几个清淡开胃的小菜和一个老鸭煲,商祁越没胃口,他也硬是哄着商祁越吃下了半碗饭。

    商祁越生病的时候有点任性,吃过饭后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洗澡。穆言知道发烧的人不能洗澡,就温声劝着他,仔仔细细地给他擦了全身。

    “你明天”穆言快要睡着的时候,商祁越又像小孩子一样开始叮嘱。

    即使被从临睡的边缘吵醒,穆言也完全没有脾气。

    “我记得的,我明天会早点回来的我会第一个出办公室的。”

    “拿我当小孩子哄,”商祁越嘟囔,“你最后一个出办公室我也看不到。”

    穆言轻轻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亲他:“我一定早点回来好不好。”

    穆言第二天确实没有第一个出办公室的门,他毕竟只是一个小职员,即使工作一年多了也算有点资历,可是他到底还是不敢一下班就准点走。

    他不是会装模作样待到最后的人,但是也不好意思前几个走。他今天鼓起了勇气,在有三个同事起身离开的时候,马上就收拾东西走出了办公室。

    已经走了的周姐回来拿东西刚好和他迎面撞见,就在穆言的心砰砰直跳,怀疑周姐马上就要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走的时候,周姐和他说了一句明天见,早点回去吃饭吧。

    “周姐明天见,您也早点休息。”

    初春的白昼不长,穆言到家的时候明明还挺早的,但是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屋里光线很暗,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穆言推开门,就看到商祁越窝在床上,怀里抱着几件穆言的衣服,枕边还乱七八糟堆着几件,像是某种大型猛兽在筑巢。

    听到门开的声音,商祁越猛地抬起头,他迟疑了一瞬,然后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怀里的衣服藏起来,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穆言别过脸,不知道是不是该装作没有看见。

    商祁越鲜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但是即使尴尬成这样,他也没想要把穆言的衣服扔开。

    “操,谁让你他妈这么晚回来的”

    “我对不起,”穆言连忙先道了歉,“我已经尽量往回赶了”

    “先生,我们先量个体温好不好?”

    “不量。量了40度就能变36度了?”

    商祁越这时候讲话火药味很重,但是比起平时不好揣度的样子,穆言应付起这样的他来竟然也并不觉得棘手。

    穆言没有再坚持。

    他伸出手,将商祁越连同他怀里的衣服一并抱进了怀里,轻轻地贴住他滚烫的额头,低声问:“那这样呢,这样会好一点吗?”

    商祁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穆言身上的信息素把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笼罩了起来,幸福得像是从炼狱回到了云端。

    他好香。

    身上的肉摸起来好软,好像把他喂胖一点,这样就更好抱了。

    言言好香。

    怀里的人微微愣了两秒钟。

    商祁越这才意识到,他几乎已经烧糊涂了,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能是罗助理的车上有香薰”穆言小声替他解释。

    “不是。”商祁越破罐破摔地反驳。

    “是你的信息素。”

    穆言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我您真的能闻到我身上的信息素吗?可我是bet”

    商祁越不悦了:“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bet怎么了,我就能闻到怎么了?研究所的人就问了个没完你怎么也问。”

    “那我”穆言迟疑地把那个问题问了出来,“那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我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我只是有点好奇,没有不相信先生我小时候也想过万一我以后不分化成bet的话,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的,毕竟信息素是独一无二的,就像超能力什么的,小时候总是会感兴趣的”

    商祁越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即使穆言努力去听了,但是商祁越好像故意不让他听到似的,故意说的又快又含糊。

    “您可以再说一边吗?”

    “只有我能闻到,所以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商祁越恶狠狠地说。

    穆言愣了愣,不知道商祁越为什么要这么说。

    就算穆言想跟别人说,谁又会相信他一个bet是会有信息素的呢,谁又会关心他一个bet有没有信息素呢。

    见他发愣,商祁越又开始不高兴了:“你为什么不说话,这很难做到吗?你还想告诉谁啊?”

    穆言被他抱在怀里,脸颊抵着商祁越滚烫的脖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耳侧。

    “没,没有想告诉别人。”穆言怕他不说了,“我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商祁越抱着他,手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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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顺着他的脊背安抚似的拍了拍:“那你希望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穆言低了低头,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这个动作倒显得像他在往商祁越怀里蹭。

    “厉害一点的。”穆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一时有些忘了那个词是怎么说来着的,对信息素的形容词在他的生活里使用的频率太低了。

    像lph一点的那个形容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厉害一点,好像不能这么说。

    “厉害一点的信息素你是想说压迫感吗,你想要分化成lph吗?”商祁越笑了笑,“为什么会想分化成lph?”

    穆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lph可以上军校,军校管吃管住,还有补贴,妈妈和哥哥在村里也会被高看一眼。”

    “我就是想想,”穆言赶忙补充道,“bet也挺好的。要是喜欢旅游的话,每个月都可以拿生理假去旅游呢。”

    商祁越难得地没有马上做出回应,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闻起来不像是lph吗?”穆言笑了笑,“先生告诉我吧,这又没什么好遗憾的,我只是单纯地好奇而已。”

    “是面包的味道,不是特别甜,但是很好闻很香,也一点都不腻,像是刚烤出炉的,还刷着黄油的那种。”

    穆言笑了笑:“面包?”

    好像也在意料之中,面包比起那些昂贵的甜品来说既便宜又管饱,平凡而随处可见,味道不至于惊为天人,但是也很难做得不好吃。

    “面包味也很厉害的。”商祁越轻轻揉了揉穆言的发顶。

    两个加起来快五十岁的人,在这里讨论一个bet不存在的信息素的味道,商祁越还因为这个信息素的味道没那么像lph的信息素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

    穆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商祁越却在这时候突然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面包大王。”

    【作者有话说】

    wb发了人设卡的动图,大家可以去wb康康[星星眼]

    修改了37章部分内容,好多宝宝觉得林国骏没有受到什么惩罚,是我表达有误。原本想表达的意思就是把他关起来监视起来,给口饭吃不饿死。后文会让他更惨一点的。

    第43章 平常人当然不会

    这四个字组合起来的时候太离奇了,像是给低龄儿童读的睡前故事,穆言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商总是不是烧糊涂了。

    他被商祁越弄得很不好意思,微微侧过头,有点生硬地移开了话题,问商祁越叫的外卖到了没有。

    商祁越见他脸红得要烧起来了,就没再继续开玩笑,他伸手捏了捏穆言的脸,然后打电话催了催酒店那边。

    外卖不多一会儿就到了。两个人用过晚饭,商祁越躺了一天有点难受,拉着穆言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

    第二天,穆言在闹钟响之前准时醒了过来,没让闹钟吵醒商祁越。

    他今天请了假,要送母亲去透析,回来早的话,商祁越应该还没有起床。

    但是他刚要起身的时候,却被身侧的人一把抱住,然后按回了被窝里。

    穆言一愣,安抚似的拍了拍商祁越的手臂:“您再睡一会儿,现在才五点多,今天我不去上班,您醒了我就应该回来了。”

    “不要。”商祁越的声音闷闷的,“我请护工去送她了,你留下来陪我。”

    商祁越之前并没有和穆言说过请护工的事,穆言怕他是睡迷糊了把梦里的事情当了真:“您什么时候”

    商祁越却好像误会了他的问题,他有点心虚地偏过头,把脸埋在来了穆言的颈窝里,胳膊收紧了些,像是在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你请完假的时候。”

    穆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还是不敢确定商祁越大早上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不是梦话。于是有那么两三秒钟,他没有吭声。

    在他沉默的间隙,商祁越把他圈得更紧了。

    “你生气了吗?”

    商祁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也没什么力气。

    “我就是想要你多陪我一会,反正你今天都是要请假的。”

    “我不会生您的气的,”穆言轻声道,“您要我陪您再躺一会儿吗,还是我给您去弄一点早餐?”

    “你在心里生气了,你们这种平时脾气好的人就是这样的”

    穆言有点好笑,商祁越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因为发烧,这番话说得奇怪得很。

    这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穆言刚想解释,商祁越就又开了口:“你别生气。就陪我这一天好不好,我每次中间这天真的特别特别难受,又刚好听见你打电话请假,不是故意不让你去见阿姨的下次我陪你去见她。”

    “真的没有生气”穆言小声辩解,见商祁越好像不相信的样子,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好,那先生下次陪我去见妈妈,妈妈也很喜欢先生的。”

    “我也觉得阿姨挺亲切的。”商祁越嘟嘟囔囔地说,后面半句话说得又低又快,穆言再问他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就不说了,只是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穆言朦朦胧胧地听见了几个字,大概是在说自己的妈妈怎么怎么,穆言想到他可能和母亲关系不那么好,就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要让商祁越高兴舒服就可以了,这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事情。

    他这几天已经不小心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了,希望商祁越清醒过来的时候能够忘掉吧。

    后几天的易感期对于商祁越来说,远远没有突然被抽干力气的前几天和发烧最严重的中间几天难熬。

    以至于他周五醒来时,比易感期结束更先意识到的,是怀里的人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找穆言的衣服抱着,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那种头疼晕眩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他算了算日子,易感期好像是结束了。

    手机在床头充电,拔下来的时候已经满电了,商祁越这几天过得糊里糊涂的,应该是穆言给他充的。

    穆言永远是这样仔细周全,跟他在一起,每一丝空气都是舒心的。

    打开手机,工作消息是他前几天忍着头晕也清完了的,只有私人号码上有几条未接来电。

    傅嘉彦这人抽什么疯了,给他打了五个电话,看过去清一色的全是他打过来的。

    他拨回去,电话那头傅嘉彦的声音有点责备的意味:“怎么才回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易感期。”商祁越有些不满,“你怎么连我易感期都记不住?”

    “我记得你易感期啊,你易感期怎么会是这时候,提前了吧。”

    商祁越听他这么一提醒,才打开日历算了算日子,好像是提前了半周左右。

    是因为穆言吗?

    医生告诉过他,他的易感期周期偏长,如果提前的话,反而有可能是疗程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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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信息素紊乱症向好的象征。

    “好像是有点提前了。”

    “妈的,”傅嘉彦笑骂了一句,“你一直不回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急得地打电话给罗程了,结果他跟我说你工作消息照回不误,你就是不想搭理我。”

    “本来就是,”商祁越丝毫不在意,“我易感期真的跟要死了一样,工作是没办法,你找我能有什么正经事,我搭理你干嘛。说的好像你易感期会搭理我一样。”

    傅嘉彦笑了:“巧了,我还真有正经事。”

    傅嘉彦家里是爷爷管事,他也没有完全接手家里公司,一天到晚的比自己还闲,能有什么正经事。商祁越挑了挑眉:“你跟陆栀要订婚了?”

    “是啊,你还真了解我。”

    “那我给你安排个单身prty?”

    “那就不用了吧,”傅嘉彦拒绝道,“多大的人了,我比你还大两岁呢。”

    商祁越听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有点想笑。

    “真的不要?”

    “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等结婚前再弄吧。”傅嘉彦笑了笑,“不过你不是一直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吗?”

    “是不感兴趣,但是最好的兄弟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不来。商祁越笑道,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的订婚宴,我带个人可以吗?”

    傅嘉彦难得地愣了愣:“带人?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看你带人。是你上次说过的那个bet吗?”

    傅嘉彦这时候在酒店的床上,听见他说这话的时候,床头另一侧的陆栀微微偏过了头来。

    “请柬早就送到你家了,”傅嘉彦笑笑,“你去研究所吧,我一会儿也要回公司看看。”

    电话挂掉了,陆栀笑了笑:“是商祁越吗?他身边有人了吗,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傅嘉彦想了想,确实不记得商祁越第一次提起那个bet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好像也就是不久之前吧,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

    “我还挺好奇是什么人的。”

    “反正我们订婚那天就能看见了,”傅嘉彦站起来,走到衣架前拿起大衣套上,“我一会儿要去公司,要送你回家吗?”

    陆栀摇了摇头:“不用了,家里闹得那样子,我不想回去。”

    “那我送你回公司边上那套房子吗?”

    “我也不想去那里,回了那里刘姨也会告诉我爸的,到时候又要问我为什么不回家。我说了今天跟你在一起,他就不会再问了。”

    “最近又闹得很凶吗?”傅嘉彦有点疑惑,“小崇不都回家了吗,为什么还在吵?”

    一向好脾气的陆栀提到家里的事,也微微皱起了眉。

    “我爸其实已经退一步了,小崇不愿意去S国那边接受海外项目就让他直接进本部,但是小崇想要先把他那个小公司搞到正式盈利,招到能接替他的人再进本部。”

    傅嘉彦皱了皱眉:“这是在干什么啊。那种小公司一年能赚几个钱,不过你爸也是,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几天了,干嘛非得跟你弟弟呕这个气。”

    “是啊,各退一步的事情。我也搞不懂,而且我爸去查了他那个小公司,他自己好像入股很少还是根本没入股,就算开始盈利了也分不到多少钱。不知道他一天天在想什么。”

    傅嘉彦也有些奇怪,那种规模的公司,就算一个人控股百分之六七十,一年也顶多赚几百万。陆家的生意一天的流水就不止这个数了。

    而且为什么陆崇不入股呢,这太奇怪了。

    “好了,你别想了,我想了这么多天都没想明白呢,你费这个脑袋做什么。”陆栀无奈地笑了笑,“你不是要去公司吗,你去忙吧。下去的时候不用退房了。”

    傅嘉彦刚想要答应,听到她的后半句话,立马脸色一僵。

    “你又要叫人来吗?陆栀,我们快订婚了。”

    “你也说了,我们还没结婚吧。”陆栀看着他,淡淡地说,“结婚之后我肯定就不玩了。”

    “又是那个Frncis,就这么喜欢白兰地的信息素吗?”傅嘉彦问。

    “不是他,是最近别人刚介绍给我的一个小明星。他最近演的那个电视剧挺火的,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你没必要拿自己跟他们比吧。”见傅嘉彦脸色不好看,陆栀笑了笑,体贴地拿起围巾给傅嘉彦围上,“谁会把养在外面的情人当真呢?”

    是啊,谁会把养在外面的情人当真呢。

    “平常人当然不会。”傅嘉彦平静地看着她,“但是你家有前科,不是吗?而且不止是你爸,陆崇看样子也很把他那个的情人当真,你可以再去查一查,没准他那个小公司的名字,和持股最多的那个人的名字有什么关联呢。”

    陆栀愣住了。

    第44章 怎么了,不想去吗

    从研究所回来,商祁越推开了穆言家的门。

    刚刚在研究所里,他把易感期提前的事情跟医生说了,医生采集了他的身体指标,表示说这很有可能是他的病向好的象征。

    门开了之后,熟悉的信息素铺面而来,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面包的香气变淡了不少。

    穆言不在吗,他皱了皱眉,穆言去哪里了,是还没下班吗?

    “先生回来了?”穆言刚洗完澡出来,他没有用干发帽的习惯,头发湿漉漉的,往下面滴着水,“您吃过了吗?”

    见到人在家,商祁越终于稍稍放下了心来。

    “在研究所边上吃了一点。”

    穆言听说他去了研究所,顺口就问了一下研究所里的医生怎么说。

    “蛮好的,”穆言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他自己浑然未觉,还在关心地看着商祁越,“你怎么不用干发帽,这里不是有干发帽吗?”

    一滴水珠落在了商祁越的手背上,穆言连忙用拇指拭去:“我又不是女孩子或者omeg没有留那么长的头发,不用那个的。”

    商祁越又被他气笑了,穆言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让他觉得奇怪的话。

    “穆言,干发帽,几十块钱一个,你没遇见我之前月薪也有五位数吧,你不是omeg不是女孩子,还不能用二十块钱的干发帽了?”

    商祁越从衣柜里给他找来一个新的干发帽,把他的头发擦了擦:“这样干好多,你吹得也快一点啊。就算要省钱也不是这么省的。”

    穆言没好意思说他以前为了省电其实也就吹个半干,商祁越在洗手台下面找到吹风机,拉着穆言坐下,开始给他吹头发。

    穆言有点不习惯被这样照顾,他微微扭过头:“先生,我可以自己”

    “坐着。”商祁越用没有拿着吹风机的左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穆言的头发不长,很快就吹干了。商祁越这里的吹风机尽管风里好像不是很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吹得却很快。商祁越看着他身上的睡衣:“今天上班累吗,是想早点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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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言揣测着商祁越的言外之意:“先生想要出门转一转吗?”

    “一会儿和我出去。”商祁越点了点头。

    穆言没有问去做什么,就温声应了一声好。

    商祁越带他去的是一家定制西装店,老板是一个意大利人,商祁越和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穆言听不懂的话,然后给穆言量了尺寸。

    穆言站得笔直,肩膀微微绷紧,商祁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指慢悠悠地翻着杂志,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穆言身上。

    穆言形瘦削挺拔,五官干净,即使穿着他原本最普通的深色毛衣和工装裤,他也是漂亮的。

    只是当他换上世俗意义上更体面好看的衣服的时候,这种好看就变得更引人注意了。

    穆言觉得有些局促不安,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熟悉的商祁越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在一起,穆言这才发现商祁越虽然面前放着一本杂志,却始终在看着自己。

    他感觉脸颊有点烫,忍不住低下头去。

    商总看自己做什么。

    这样定制的衣服,应该很贵吧。

    穆言这样想着,却没有开口询问。他也渐渐有些明白,有时候商祁越给他花钱,并不单是想给他花,有时候也是为了商祁越自己高兴。把自己打扮得体面一些,先生带他出去也不会那么没面子。

    “下周陪我去一个朋友的订婚宴。”

    和老板说着话的商祁越突然转了过来,用中文对穆言说了这样一句话。

    穆言怔了怔,虽然做好了商祁越给自己定制衣服是想要带自己出去的打算,可是朋友的订婚宴,这样的场合也太正式了。

    按照穆言村子里的习俗,两个人结婚哪里会有什么订婚宴,两个人去见过双方父母就扯个证摆个酒就算是结婚了。

    有钱人就是重视啊,难怪现在公司里不少年轻人都在说什么“没有钱哪里来的爱情”。

    “怎么了,不想去吗?”

    “没,没有。”穆言连忙否认,“可是商总,这也太正式了,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合适”

    “吃个饭而已,”商祁越淡淡地说,“有什么不合适的。”

    商祁越说没有不合适,那就是合适的。

    除了定制的礼服,商祁越还叫穆言试了几套普通尺码的西装。人靠衣装的话真的不是说说的,换掉廉价衣服的穆言看上去马上就不一样了。

    商祁越挥手把那几件衣服都包了起来。

    商祁越也拿他真的没办法,他也是第一次发现有人的物欲能低成这样。每个月三十万打到他卡上,他硬是一点福都不让自己享,连几件好点的衣服也舍不得给自己买。

    穆言本以为买完西装商祁越就该开车回去了,没想到他又开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商场的灯光柔和又明亮,穆言跟在商祁越身后,步伐放得很小,刻意不去看橱窗里标着价格的标签。

    他不确定商祁越要买什么,只是等商祁越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直到商祁越在一家奢侈品店停下,穆言才微微怔住。

    “商先生。”店员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先生是要给女伴挑礼物吗?”

    穆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眼睛,他想起商祁越说起过朋友的订婚宴,大概是订婚宴的还是要送给那位朋友的未婚妻的吧。

    商祁越没有回答,目光扫了一圈,让店员从展架上取下一条酒红色的裙子,转身问穆言:“这件怎么样?”

    穆言愣了一下,随即认认真真地回答:“先生眼光很好,这裙子很漂亮。那位小姐会喜欢的。”

    “要包起来吗,先生?”

    商祁越看了店员一眼:“包起来吧,还有一件我记得今年Mirnd秀场穿的那件白色抹胸的裙子,现在还有吗,没有的话到货了送到我家里来。”

    店员笑了笑:“您眼光真好,那件裙子只剩下一件2码了,如果您的女伴是omeg的话,应该不太合适,我到时候把1码的送到您家里吧。”

    “不用。”商祁越淡淡地说,“就2码的,一起包起来。”

    商祁越接过小票,穆言安静地站在一旁,自然地伸手去接袋子。

    商祁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语气暧昧不明:“真乖。”

    A市的夜生活才刚开始没多久,商场灯火通明,映在玻璃柜台上泛起暖色的光泽。

    商祁越拿起一对袖扣,对着穆言的袖口比了比,又换了一对翡翠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权衡哪一对更适合。

    “这个不错,试试看。”商祁越将袖扣递到穆言手上。

    穆言有些犹豫,垂眸看着精致的袖扣,又看了看商祁越的神色。

    “怎么了?”

    这样贵的东西,应该是先生要给那个要订婚的朋友挑的礼物吧。

    “没事,先生。”

    “是不会戴吗?”

    “这种袖扣是穿法式衬衫时候佩戴的,我来为这位先生戴吧。”店员上前一步,却被商祁越的眼神逼了回去。

    穆言怔怔地看着商祁越把袖扣拆开,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枚小小的金属,微微弯腰,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先生”穆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有些轻。

    商祁越却没松手,而是低头捏住他的手腕,微微皱眉:“别动。”

    穆言僵住,乖乖站好,垂眸看着男人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衬衫袖口,将袖扣穿过袖口的孔,再细致地扣好。

    他的动作很慢,指腹偶尔擦过穆言的皮肤,带着肌肤特殊的触感,让穆言忍不住绷紧了手指,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等他还没回过神,商祁越已经随手拿起一块腕表,朝他扬了扬下巴:“这个也戴上。”

    穆言刚想伸手接过,商祁越却已经抬起他的手腕,俯身亲自替他扣上表带。

    金属的冰凉触感贴着皮肤,而商祁越的指腹温热,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不容抗拒的意味,穆言只能任由他扣紧表扣,喉咙微微发紧。

    等到腕表牢牢地戴在手腕上,商祁越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

    穆言不自觉地握了握手指,刚想说点什么,商祁越已经侧身朝店员道:“就这些,结账吧,不用包起来了。”

    穆言看着自己身上的袖扣和手表愣了愣:“不用,不用摘下来包起来吗,先生。”

    商祁越看着他,笑了笑:“不用,戴着吧,特意给你挑的。”

    穆言低头看了看袖扣和表,刚刚还觉得冰凉的袖扣和表马上就变得滚烫了起来。

    “商总,这太贵重了,我戴不出去”

    穆言有些局促,他不想让商祁越觉得自己矫情清高,可又不想接受这样的礼物。

    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这样的人,即使是真货戴在他的身上,看起来也像是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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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块石头,不会因为和商祁越这样的人待在一块久了,就变成金玉。

    “怎么戴不出去,现在戴着不就很好吗?”

    穆言见他神情似有一点不悦,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刚刚拒绝了商祁越。

    “谢谢先生”穆言开始磕磕绊绊地解释自己刚刚的话,“我只是觉得有点破费了,这个很好看,就是太贵了,要这么多钱”

    商祁越见他收下,皱着的眉很快舒展开来,他接过店员装好的领带,牵起穆言的手。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双更。零点还是正常更新

    第45章 那就试试这个吧

    围巾,袖扣,领带,手表,休闲装,穆言见商祁越挑了七七八八的很多东西,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他以为商祁越给自己挑完那个袖扣和腕表之后,应该就是在给他要订婚的那位朋友挑礼物了。

    但是商祁越时不时地把那些昂贵的东西放到他身上比划着,让他有点惶恐。

    “去换上我看看。”商祁越把一套衣服递到他手上。

    那套面料考究的衣服平躺在穆言的双手上,有点灼人。

    他想要开口询问,但是最后只是依言去试衣间里换上了那套衣服。

    “很漂亮。”商祁越满意地点点头。

    “当然了,这件开衫是今年米兰时装秀的新品呢,先生您真有眼光。您这样搭配又好看,又比时装秀的还要日常,特别适合身边的这位先生。”

    “是么。”店员这样的夸赞显然取悦了商祁越,他点了点头,满意地结了账。

    回到地下室的停车场,商祁越看着欲言又止了很久的穆言:“怎么了,想说什么?看你一直这样很久了。”

    “这些东西”穆言犹豫着开口,“是给”

    “都是给你买的。”商祁越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穆言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他想着再有钱的人,也没必要浪费钱。何况是花在自己身上。

    一个袖扣还好,可是商总今天花了好多钱。他原本以为后来买的那些东西和最开始的裙子一样,是买给商祁越那个要订婚的朋友的,才没在一开始就制止。

    可是如果商祁越是买给自己的,那也太浪费了。

    “我这些东西太贵了,我平时穿也不像样。先生,没必要为我浪费这么多钱的,一次宴会也用不上这么多东西。我也不是不喜欢,先生送我什么我都很喜欢,就是以后”

    商祁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凑到副驾那边亲了亲他,既没有答应以后不买,也没有反驳他。

    车开到了穆言住的平层楼下。穆言跟在商祁越身后,拎着大包小包坐电梯上了楼。

    穆言被商祁越抱起来放在了玄关的大理石柜子上,身前的大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有商祁越的气息将他笼罩得密不透风。

    穆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说错了话,惹得先生有点生气了。

    “先生”他的嗓音有些不稳,手指虚虚地抵着男人的肩膀,试图推开一点距离。

    “我不是故意想拒绝您,想惹您生气的”

    商祁越没理他,把人压在玄关的画框上面亲。

    那是一副印象派的睡莲图,笔触细腻,色彩温暖而丰富,水波安宁,睡莲生长。

    “嗯?”商祁越吻了他一会儿,低笑着抬起手,将一条羊绒围巾绕到他脖子上,轻轻一拢,“宝宝觉得是浪费钱么?”

    穆言的睫毛颤了颤,微微侧开脸,却被商祁越捏住下巴,强迫他正视自己。

    “可是我觉得很好看。”

    “袖扣呢?”男人笑得低沉,解开他的衬衫袖口,慢条斯理地将袖扣重新扣上,手指缓慢地滑过他的腕骨,“这个也是浪费钱吗?”

    穆言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腕,却被商祁越握住。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又替他整理好领带,低声道:“还是说,你也不要这个?”

    穆言的喉咙微微发紧,避开他的视线:“您别生气,先生”

    “生气?我没有生气。”

    商祁越没给他后退的机会,拿起另一只腕表,轻轻扣在穆言的手腕上,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表带,直到合适的松紧度。

    “嗯?”他垂眸看着穆言,眼神幽深,“这个呢?”

    穆言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手指微微握紧,指尖抵着掌心,呼吸有些乱。

    穆言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他只知道心跳快得有些失控,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按上了一层隔音膜,只剩下商祁越低沉的嗓音:“不好看么。”

    可商祁越却还没停下,他忽然松开穆言,转身从沙发上拿起最开始买的那条白色抹胸裙,随手抖开,朝穆言扬了扬下巴,语调带着点危险的漫不经心:“你不想要其他东西,那就试试这个吧。”

    穆言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商祁越,眼睛睁大:“先生,您”

    他愣愣地看着那条裙子,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是他在商场里夸过好看的那条裙子。

    白色的抹胸裙圣洁,高贵,像是属于来自高天的神使。

    穆言下意识地抬头,商祁越的目光沉沉的,唇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商祁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缓缓滑落,落在被围巾、袖扣、腕表装饰得精致的身体上,语调低哑:“你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些东西吗?不要那些,那就试试这个。”

    穆言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又羞又惊,拼命后退,可玄关上的画框已经抵在他身后。

    他无路可退。

    “先生,别、别开玩笑这不是您要送给那位要订婚的小姐的吗”穆言耳朵通红。

    “谁告诉你的。”商祁越缓缓道。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是给她买的。”

    穆言猛地抬头,眼睛微微发红。

    “嗯?”商祁越轻笑了一声,刻意拖长了音调,语气带着点戏谑,“是喜欢这条裙子,还是喜欢我给你买的别的东西?”

    穆言垂着眼睫,手指不安地绞着袖口,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商祁越还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撑在玄关上,另一只手拎着那条白色的抹胸裙,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裙摆的边缘,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不要不要裙子。”

    “那宝宝要什么?”商祁越看着他的反应,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染上了几分若有所思的兴味。

    “要要别的。”

    “别的这些都喜欢吗?”商祁越问他。

    穆言的脸几乎已经烧了起来,他很快地点了点头。

    商祁越轻轻抓住了穆言的手,像是捏小猫的肉垫一样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那以后还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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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配不上,浪费钱这样的话吗?”

    穆言马上摇了摇头。

    商祁越的掌心温热,指腹的温度透过最薄的手心处的皮肤传递过来,几乎很快就席卷蔓延过穆言的全身。

    好像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听话就还是好宝宝。”商祁越贴近了一点,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耳侧,“那你以后要是忘记了,又说这样扫兴的话怎么办呢。”

    穆言抬起眼,看着商祁越近在咫尺的脸,他凑上去亲了亲,认认真真地摇了摇头,意思是不会忘记。

    “要是再说的话,我就真的给你穿上这条裙子。”

    “不,不会的。”穆言回答的声音细若蚊蝇。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这也太,太奇怪了。

    商祁越终于满意了,笑了一下,松开他的手,随手将那条白色的抹胸裙丢到了一旁,懒洋洋地道:“不穿就不穿吧,反正也要脱掉的。”

    穆言的耳朵瞬间泛起了薄薄的绯色。他低下头,死死地咬着唇,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穆言的手被商祁越扣住,腕上的翡翠袖扣折射着玄关灯橙黄色的光,指尖微微发颤。

    他几乎是被半哄半逼着贴在玄关的墙上,背抵着木质的画框,被迫迎着商祁越灼热的目光。

    身后,睡莲图恬静,温暖,圣洁。

    “不都说了,只要你乖乖的,就不会叫你穿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穆言感觉心跳得厉害,想偏开视线不敢去看商祁越,可身前人的呼吸却一点点贴近,暧昧的温度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刚刚被迫戴上的配饰一件一件被摘下,然后在商场换上的衣服也一层一层地被和那条抹胸裙丢在了一起。

    “没,”穆言想要否认,“没有害羞。”

    商祁越挑了挑眉,像是觉得他的回答有些可爱,忽然俯身贴近,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真乖。”他喟叹似的低语,手掌顺势滑到穆言的腰侧,缓慢地抚着。

    穆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商祁越的手掌很大,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进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躲了一下。

    但他这一躲,反而被商祁越扣得更紧。

    大理石的台面有点凉,穆言赤裸着腿坐在那里,三十七度的身体和冰凉的大理石贴合在一起,几乎是冰火两重天。

    “这里是不是太凉了?”商祁越手臂收紧了些,将穆言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手指轻轻擦过了他的嘴唇,“怎么也不吭声,这张嘴一天到晚就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重要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说。”

    穆言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耳边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意识晕晕沉沉的,像是整个人都被包裹进了温暖的水流中。

    几乎要化掉。

    水流

    穆言整个人湿透了,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但是却不冷,商祁越的怀里很温暖。

    玄关那里的大理石台子很冷,过了很久也捂不热。但是沙发很暖和,即使一开始是冷的,后来也慢慢被体温捂得暖和起来。

    空气潮湿而缱绻。

    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电流,慢慢地穿过了穆言的全身。眼尾已经红透了,他的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第46章 不识相的东西

    宴会厅里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影,客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觥筹交错。

    穆言被商祁越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得齐整体面,带到了陆栀和傅嘉彦的订婚宴上。

    他看到了好几个连他这种不看娱乐新闻的人都能叫得出名字的明星。正在和新郎新娘寒暄的那个omeg好像上过去年的春晚。那个头发染成金色长得过肩的年轻lph,穆言之前被办公室的小姑娘送过他的杂志。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止是那几个明星,到处都是穿着金贵的人,有些甚至是出现在报纸上或是电视经济政治频道的大人物。

    穆言坐在角落里,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和周遭的人群格格不入。

    可偏偏他是商祁越带来的人,商祁越这么多年又是第一次身边有人。周围的视线或隐蔽或直白地落在他身上,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bet能得到他的青眼。

    穆言能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来之前他就想过这种情况。但是当真正站在宴会华丽的水晶灯下面的时候,不自在的感觉还是爬满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商祁越。

    商祁越说,叫穆言在这里等他一会儿,他去应酬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穆言低头用商祁越前些日子送他的那块腕表看了看时间,好难熬啊,明明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却好像已经等了一个世纪了一样。

    商祁越去和人交谈了,穆言听不见他在聊什么,只能看到他举止从容,偶尔微笑着举杯示意时,眼尾那点儿凌厉的锋芒柔和了几分。

    他在这样的场合如鱼得水,穆言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尽可能把自己蜷缩进阴影里,想要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商祁越还记得他不会喝酒,在临走之前给他拿了一杯气泡饮料。饮料的气泡不断升腾,他却迟迟没有喝上一口。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穆言抬头看过去,那是一个漂亮的omeg,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微微垂着眼,气质温和。

    “可以的,”穆言点了点头,这块地又不是他的,他找不出理由来拒绝眼前的人,“这里没有人。”

    “你是跟着商先生来的吗?”omeg轻轻笑了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带人来呢。”

    穆言愣了愣,这才意识到眼前的omeg是带着问题来的,他有些坐立不安,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气泡水。

    他是不是不能随便说什么话,不然会不会对商总不太好。电视剧里都是这么说的。

    “我姓温,我叫温菱。”omeg笑得和煦坦诚,即使知道他存了窥探的意思,也让穆言生不出讨厌来,“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我叫穆言。”

    omeg活泼健谈,他似乎很擅长和陌生人破冰,omeg很坦诚地告诉穆言,A市的富二代之间也有圈层,蛋糕就那么大,后起家的家族自然矮那些老牌豪门一截,他家里长辈让他过了二十多年舒舒服服的富二代生活,就是想让他在结婚的时候找个金龟婿,能让家里的生意更上一个台阶。

    不一会儿,话题就从今天的酒水和他自己的家世转到了穆言和商祁越是怎么认识的。

    “别误会,我没有嫉妒你的意思。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他对omeg没兴趣,脑子正常的omeg都不会打他的注意。”

    穆言低着头,他并不是害怕有人想要把商祁越抢走,如果商祁越身边有了能让他厌倦了自己的新人,让一年的约定得已提前结束,他反而可能会觉得如释重负。

    可是和商祁越认识的场景,无论是酒店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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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还是流光的初见,他都觉得很难以启齿。

    他只能祈祷商祁越快一点回来,快一点把他从这场几乎看不到头的对话中解救出来。

    时间为什么不可以走得快一点呢。

    “一夜情么?”omeg见他三拳打不出一句话,主动地问。

    穆言感觉脸上烧得厉害,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索性点了点头。

    “看不太出来诶,”omeg诚恳地说,“感觉你看着很乖,就跟我在A大读书的朋友一样,不像是会去酒吧那种地方的,也不像是会搞一夜情的。”

    “我就是想问问,商总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孟先生的事情,比如他身边有没有人,家里有没有催他结婚什么的。”

    穆言茫然地摇了摇头,商祁越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自己的事,他有什么朋友,朋友的名字,更不用说朋友身边有没有人这样的事了。

    他这才有点放松下来。商祁越有什么重要的,不能告泄露出去的事情,应该也不会跟自己说。

    “先生没有同我说过这些”穆言怕对方觉得自己藏着掖着不想告诉他,“我和他,只是他给我钱我陪他他不会同我说这些。”

    “这样啊,没事,我就问问,”温菱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不屑或是不满的情绪,他很清楚自己和穆言本质上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我跟孟少还在一起的时候跟商总玩过几回,我记得他人还不错,挺大方的来着,可能心眼儿有点坏,损招儿有点多,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这样跟着他也挺好的。”

    “这表是江诗丹顿的吧,”听温菱这样说,穆言低头看了一眼商祁越送自己的那块表,温菱话说得直白,让他有些抬不起头来做出什么回应,“四十多万呢,你跟他才一个月,不错了。你要是有机会就多跟他要一点,表虽然贵,但是最好还是得跟他要套房子,商家房地产生意做得蛮大的。虽然说就算他跟你掰了他肯定也会给分手费,但是那时候都没感情了,肯定比不上现在好要的”

    温菱说话直白而坦诚,没有恶意,却让穆言觉得特别难堪。

    他一个字也没有说错,自己和商祁越就是这样的关系。可是为什么实话实说也会叫人这么难受呢。

    “你在看什么?”温菱见他有些走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抱,抱歉,刚刚有点走神我听见了,谢谢你的建议”

    穆言下意识地抬头冲他歉疚地笑了笑,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却撞进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身形颀长,长相俊美,周身围了好几个人基本上都是漂亮又穿着金贵的omeg。

    他正和身旁的Omeg交谈,微微垂着头,目光温和,语气有礼。

    他偶尔轻轻颔首,笑意不达眼底,连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线条都显得从容而矜贵。

    “那是陆少爷,陆小姐的弟弟。”温菱见穆言看得愣了,赶忙说道,“帅是帅,但是还是别打他的注意的好。”

    穆言微微一怔,目光有些茫然地移回到温菱的脸上。

    温菱见他愣着,索性继续说道:“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其实脾气挺烂的,就不久之前吧,我朋友之前想过找他来着,他们匹配度有九十多呢,九十八九十九,快一百了,按道理说也是天作之合吧?结果那么多人在的地方,我朋友的手就碰了他一下,他就把我朋友的手甩开了。”

    “他还骂我朋友不知廉耻,叫他滚,哪有这样的,难伺候得很,长得再好看再有钱也不能要”

    穆言怔怔地听着,温菱并没有提到他最关心的那个问题,那个陆少爷,他的名字叫什么。

    他是不是穆言认识的那个陆崇。

    A市真的会有那么像的两个人吗,又都姓陆可是陆崇明明告诉过自己,他家里已经破产了,父亲也跳楼自杀了。

    陆崇对他发脾气,对他恶语相向,这些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这些穆言都可以说是前尘往事,他不在意了。

    他也扇过陆崇的耳光,他也摔掉了那个陆崇给他的镯子。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啊。

    这应该这应该不可能是真的。

    只是凑巧吧,A市那么大,有几千万人,恰好有两个人长得像些,也是正常的吧。

    陆崇如果真的家里从来都没有破产,那他一个小少爷,来陪自己住出租屋做什么。

    骗他的感情玩么?可是自己的感情值几个钱,要他花三年的时间编那么多故事来骗呢。

    除了不值钱的感情之外,他也没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哪有小少爷会这么闲。

    温菱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穆言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他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商祁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身上的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气质懒散又随意,可那双眼睛却透着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聊什么呢?”他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淡淡地扫过温菱,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敌意。

    “商总,”温菱见到他,本能地僵住了,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商祁越没理他,低头看着穆言,声音淡淡的:“言言过来。”

    穆言想靠自己站起来,却被商祁越抓着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半步。

    “我记得思淼和我说,你们已经结束了吧。”商祁越对温菱道,语气是穆言从来没有听过的冷漠。

    温菱一听见他说这话,眼圈马上就红了,看起来可怜极了。

    “商总”

    常人看到这么好看的omeg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早就心软了,但是商祁越明显并不吃这套。

    “我不记得思淼亏待过你,你们分手的时候,你们家已经捞了不少好处了,别想你不该想的,我今天就不计较你跟我的人说什么了,别让我知道有下次。”

    穆言想开口替这个说过几句话的omeg解释几句,毕竟他虽然问了许多让穆言觉得为难的问题,却也是这个宴会厅除了商祁越之外唯一一个愿意和自己说话的人。

    但是商祁越拉着他就头也离开了,没有给温菱或者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商祁越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给他拿了些吃食。

    对着穆言,商祁越说话的语气马上软了下来:“抱歉,刚刚冷落你了,饿不饿?”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商祁越和傅嘉彦的关系再好,也不好这种时候给穆言拿什么主菜。所幸穆言没有很饿,只是乖乖地喝下一碗暖和的罗宋汤。

    “不饿的,没事。先生忙就好,不用管我的。”

    “已经打完招呼了,接下来都陪着你。”商祁越摸了摸他的头,“刚刚那个人没有说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吧。是我没考虑好,我本来以为应该不会有人这么不识相的。”

    “温先生没有和我说什么,先生,您别生他的气”

    商祁越语气不善,像是真的有些生了气。穆言不想因为自己害得温菱倒霉,连忙轻轻拉住了商祁越的袖子替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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